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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我不想和你双修
作者: 桃花焕酒
简介:

“天下男人多的是，你们能不能换个人勾引？”
“男人是不少，但是，炉鼎可不多见，尤其你这样极品的炉鼎，与你双X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大家成精都不容易，谁不想走捷径！”
*
白游平自打捡了一个不穿衣服的白痴美人叶巡安之后，他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母胎solo二十五载，如今烂桃朵朵开，觊觎他童子之身的竟然都是妖魔鬼怪。
*
叶巡安误喝孟婆汤成为一名没有记忆、没有法力、没有条框束缚的“三无”夜游神。
要想养活自己，就得完成地府绩效考核，出师不利便遇见了处处走霉运的白游平。
一个美丽又不谙世事的绝世小白莲瞬间激起白游平的保护欲。
白游平决定收留叶巡安，还得配合他收鬼平妖，时不时还得扮演“老母亲”，进行“青春期”X启蒙教育。
白游平觉得即使全世界都想和自己有一段露水情缘，他的“好大儿”叶巡安对自己也绝对心无杂念，只是flag立的太早，他感觉自己的脸隐隐作痛。
*
“这事儿，咳咳咳……还得我亲自言传身教。”
“不用，这个……这个我是学过的。”
“你会？！谁教你的？！”
唔……
1.受，宠攻且自1为是，善良但不圣母，互相成长成就
2.攻是失忆，不是失智，并且成长很快，单纯不是真的傻，从头到尾眼里心里只有他
3.HE 设定颇多，全部为了剧情，不甜不要钱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游平，叶巡安 ┃ 配角：欢迎来看下一本狗血文~ ┃ 其它：甜就完了
一句话简介：你们都是馋我身子
立意：命中注定我爱你


1、地府选贤大会
　　◎干饭人，干饭魂◎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阴间新闻最前线，我是你的外景主持人，胡言。备受瞩目的地府选贤大会近日即将落下帷幕，所有的评选结果已经陆续揭晓，相较于前几日，种子选手毫无意外当选，最后几个名额的角逐逐渐呈现白热化……”
　　选贤大会门口是一个开阔无比的活动广场，广场上空犹如海市蜃楼一般滚动播放着地府新闻。
　　看热闹的鬼越聚集越多。
　　没错，这是地府，人死后的世界。
　　其实跟阳间相比，两者区别不大，只不过这里没有彤彤红日，黑夜白天仅靠明暗区分。
　　选贤大会礼堂上方高悬标语：
　　“大干六十年，为新地府献礼”。
　　礼堂左侧写着这次选贤大会的参选资格：
　　为了积极推进地府文明建设，现向社会公开选贤纳士：
　　不论出身年龄，只要愿意为地府建设添砖加瓦，行善积德积分过线者均可参选。
　　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参天古树，枝头上落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黄瞳八哥，正不知疲倦的循环播报所有参选人的生平事迹。
　　它脚下踩着一条明晃晃的条幅：
　　检举揭发电话：4144141。
　　“赵老虎，乙亥年生人，多次拾金不昧，加100分，扶老奶奶过马路，但老奶奶目的地不在路对面，念其非主观故意，暂不予奖惩……”
　　“陈棒槌，丙申年生人，器官捐献，加500分，15次让座助老，加20分，酒后多次失德，扣50分……”
　　古树下围坐着一圈鬼，中间一鬼拿着一张报纸，仿佛彼此之间很熟络。
　　鬼甲：“哎，你看看最后一名倒霉不，跟人家积分一样，就没录取他。”
　　鬼乙：“是呀，是呀，但是，你别以为当阴差都是好事儿，他们这个划分地区都是按照排名来的，排名越靠前，分配区域治安越好，到时候年底绩效考核，香火就拿的多。反之，排名靠后要是分配去个鬼怪横行三不管的地界，完不成任务，阳间投诉多，听说连保底香火都拿不到呢！”
　　鬼丙：“啊？这么惨，那谁还当啊，以前不是说旱涝保收呢吗？”
　　鬼丁：“你们都死多长时间了啊，一点儿都不关心时事。阴间新闻没看吗？改革了，地府不养闲鬼，以前大锅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喽。听说最后录取那个家伙是关系户，家里有钱砸了重金做的法事，请的得道高僧，要不也不能卡线呢，跟他并列那个就得自认倒霉，没有额外加成，全靠自己，家里没人没钱就是不行啊，哎，真是做鬼也得拼实力拼背景啊。你说是不是啊？兄弟？”
　　众鬼议论纷纷，虽然跟大部分人没关系，但是这就好像中国球迷看世界杯，就算跟自己没关系，到了这个时间，怎么也得讨论一下。
　　叶巡安听了半天，他也凑了过来，在报纸最后一页发现了自己的名字，他有点儿无奈，要是差距很大倒也没什么可遗憾，可就差那么一点儿。
　　他指着自己的名字，道：“我就是那个被挤下去的。”
　　一个大好青年，见义勇为意外牺牲，他这个岁数的能有这个积分已经很是罕见。
　　众鬼没想到这个倒霉蛋儿就在自己身边，一时间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后悔刚才口无遮拦。
　　叶巡安倒不太在乎这个，按照他上一辈子的品行，即使没有录取，他也能马上投个好胎。
　　他拨开人群转身就去了奈何桥。
　　“排队，拿号，按顺序，一个一个来。”
　　鬼卒身首异处的干着俩人份工作，脑袋放在奈何桥边上的制高点，循环播报加监控，身体则按顺序逐一发放着投胎号码牌。
　　阳间往生者现在能到录取线的人越来越少，阴差到了年限也得投胎，于是，原来两个人的职位现在精简的只剩一个人。
　　叶巡安排在队伍最后，他死的时间不久，根本不懂这里面的规矩，填报就业支愿的时候，写的不服从调剂，所以今年头一次出现了到线未录用。
　　队伍缓慢前行，终于轮到叶巡安。
　　为了提升投胎体验，孟婆汤现在不但冷热可选，甚至还有去冰半糖全奶多种口味。
　　“喝什么自己点。”
　　孟婆说完话，都没抬眼，年复一年的重复同一件事，不增加经费，还要研制新口味，任谁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传说孟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只有去地府走过一圈儿的人才知道，这是个绝色佳人，但是，只是一点，是个脾气暴躁的佳人。
　　“这个吧。”
　　叶巡安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菜单，随便一指。
　　“要香菜辣椒不？”
　　叶巡安这才自己看了看他的菜单：兰州拉面味。
　　“都要，多放香菜。”
　　呼啦啦一大碗孟婆汤飘着香菜红油，马上摆在叶巡安面前。
　　这是他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主要是因为便宜。
　　这是他死后的第一顿饭，他端起海碗，咕咚咕咚就往下咽。
　　“且慢，且慢，碗下留人，碗下留人！”
　　投胎众鬼以及孟婆都抻长了脖子，只见来人脚底生风，手里还拿着一纸红头文件。
　　“孟婆，快阻止他。”
　　来人大老远就喊破了嗓子，叶巡安死后无人祭拜，早已饥肠辘辘，一碗没什么温度，但是至少可以暂时充饥的孟婆汤瞬间见底。
　　叶巡安喝完还打了个嗝，刚要擦擦嘴，来人急忙抱着他就开始做海姆立克急救法。
　　叶巡安被那人颠得反胃，星星点点吐了点儿，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人力大无比。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到了奈何桥基本就是投胎的最后一步，孟婆当差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几次让人吐孟婆汤的。
　　“哎呀，来晚一步，幸好吐出来一些。”
　　来人是个年轻人，看起来死的时间不久，明明当鬼没有汗，他还是没改掉擦汗的习惯动作。
　　叶巡安被颠得七荤八素，孟婆汤的效力也开始发作，他觉得自己脑子越来越慢，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那人在自己印堂一指，他才清醒过来。
　　“你可是叶巡安？”那人问。
　　叶巡安现在好像没了神智，但是他记得这个名字，他呆呆地点点头。
　　“那就好，孟婆，这人我得带回去，榜上最后一名被人举报了，给他做法事的钱是不义之财，积分已经扣成负无穷了。阎王判官商议，要把这人带回去，那地儿已经三年没人管，在没有阴差上任非出大事儿不可，这是阎王给的调令。”
　　那人说着就把手里的红头文件递给孟婆，他一路火花带闪电，还是来晚了，好在还没投胎，要是真投胎了，他估计马上也得来喝汤了。
　　“孩子死了来奶了？他都喝了孟婆汤你带回去还有什么用？”
　　孟婆汤既要兼顾口味，又要保证效果，选材考究，还都是限量供应，如此便浪费了一碗，孟婆好不乐意。
　　“姑奶奶，您看看上面的打印时间，这是警戒区，不得擅自使用法力，要是被发现，又得扣我香火。你看这不是没都喝下去，还有救吧？”
　　那人其实就是个小卒，一面是阎王，一面是孟婆，他谁都吃罪不起。
　　“呵，你当老身的汤是那个脑合金？喝不好也喝不坏？一口忘却生前事，两口放下万般情，他都喝了快一碗，你看看他现在的状态，几乎是个孩童了。”
　　那人听的也是一头黑线，无奈道：“那他会走路，认字吗？”
　　“本能应该是最后忘记的，其次，用的少，或者他以前就不往心里去的，肯定也会忘记，不过以我孟婆汤的质量，难不成还需要拿人做实验？”
　　“姑奶奶，您救救我，阎王老爷让我来追，我就追了，这差事要办砸了，我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人一边说一边往前凑，顺手塞给孟婆一个小方盒子。
　　“少贿赂我。”
　　“哎呦，姐姐，这不是我家给我烧东西，我去驿站取个快递，耽误了，这事儿要是查了鹰眼监控，我吃不了兜着走，您快救救我，这是今年阳间最流行的色号，我特地托人淘来孝敬您的。”
　　孟婆虽然久居地府，但是哪个女人能不爱美呢？她打开盖子看了看，还不错，今年流行色，姨妈红。
　　她袖口一勉，看了看文书，确实是要召这人回去。
　　“算了，你回去多给他吃点儿彼岸花，生吃蘸酱，泡茶，能缓解，具体能缓解到什么程度，就看你造化，要是被发现了，我给你留个今年新品，樱花口味。”
　　那人千恩万谢带着叶巡安就要复命。
　　---
　　“来人可是叶巡安？”
　　问话的的人是一个很有年代感得老者，瓜皮帽带着金丝圆片眼镜，活像教科书里的私塾先生。手里拿着笔，正在勾勾画画，身后坐着一个威严肃穆之人，正是文判官之一兼任地府人力总监，徐善用。
　　叶巡安刚才喝了孟婆汤，这一路又被塞了一肚子的彼岸花，他拧着眉似乎在仔细思索什么，本就稚嫩迷茫的脸上，多了些认真，过了许久，点点头。
　　徐善用还在为刚才那个差点蒙混过关的阴差生闷气，新来这位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许是叶巡安的样貌太具有迷惑性，长得周正端方，留着一头不羁的自来卷发，配上他现在天真无辜的表情，即使有点儿智商堪忧，但是，看完他短暂而高洁一生，谁能不心生怜悯呢？
　　正所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不过如此。
　　“你填报的可是夜游神一职？”文书问道。
　　叶巡安消化着彼岸花，他现在能理解别人的大部分的话，但是很多词他还弄不清楚，比如夜游神。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看刚才猛往自己嘴里塞草的人。
　　刚才的失职小吏吓得急忙上来解释：“他刚才得知自己又被录取了，大喜大悲之间有点情难自已，叶巡安，你快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
　　叶巡安凑到那张纸前，仔细地盯着看了看，他记得这是自己的字迹，这一次他坚定的点点头。
　　“好，地府招聘屡次空闲，有的地区阴差空缺已经超过三年，仅靠土地城隍难保一方，故此，需要日夜巡游，以保平安，你可愿意？”文书抬起头透过眼镜问道。
　　叶巡安活着就喜欢乐于助人，所有能参加地志愿者他都报了名，他的献血证都能论斤卖了，他本能的回道：“我愿意。”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如此，我要事先跟你说好，第一，此地空缺三年阴差，此去可能困难重重，第二，每年往生者能到此录取线者寥寥无几，所以日游一职暂时空缺，由你兼任，你可能胜任？”
　　叶巡安刚要一口答应，旁边那小吏实在是不忍心这么坑傻子，他急忙拉了叶巡安一把，道：
　　“大人，那地方多日无人监管，鱼龙混杂，叶大人初来乍到，不免需要些时日适应，日游暂时无人不假，倘若叶大人在外遇见合适的活人，让他当个临时日游，也未尝不可。”
　　文书和徐善用对视一眼后，徐善用点点头，第一次开了口：
　　“可以，但是要与地府报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可听好了。连年来，由于限制祭祀，导致地府GDP连创新低，所以，地府计划加强绩效管理制度，把收入与业绩挂钩。多劳多得，完成基本任务，拿底薪，超出部分可以按比例拿奖金，当然如果完不成任务，底薪也没有。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地府会酌情予以照顾。”
　　叶巡安以前干活不要钱甚至倒贴钱，这次一听还有奖金，嘴角竟然扬了起来：
　　“那管饭吗？”
　　作者有话说：
　　一次更新三章，大家懂吧？
　　并不是很成熟，这三章恐怕会有些修改，

2、倒霉蛋也不是一直倒霉
　　◎太穷了◎
　　“三床醒了，醒了。”
　　白游平经历了一场车祸，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感觉自己眼前亮起一道白光，四肢百骸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醒了。
　　嗓子冒烟，头晕目眩，眼皮好像沾着502，说不出的沉重干涩。
　　白游平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大脑好像刚被格式化，整个人也还在重启。
　　隐约中，他感觉屋里站满了人。
　　有的泪眼婆娑，有的面目狰狞，各个眼神空洞，怎么看怎么不像活人。
　　唯独几个穿白大褂的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一般，还在忙碌。
　　“操，有鬼啊！”白游平嘶哑的骂了一句。
　　“脑部受到撞击，产生幻觉，家属？……”
　　午夜十分，ICU里人来鬼往。
　　白游平刚抓住大夫的衣袖，刚要张嘴，一张惨白大脸龇着牙，就要和自己来了个超级面对面。
　　他还来不及呼救，一下又晕了过去。
　　----
　　“老白，快醒醒吧，再不醒过来，咱俩都要喝西北风，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啊。”
　　白游平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他脑子混沌一片，直到感觉脸上热热的，似乎阳光照了进来，他将将巴巴再次试探性的把眼睛睁开条缝。
　　“老白，大夫，大夫，他醒了！”
　　白游平感觉自己脑子还是不太灵，但是眼前这个人他认识，是他高中同桌，也是唯一的朋友，杨卿云。
　　“不幸中万幸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他能恢复成这样，基本上就是菩萨保佑，身体各项指标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回家休养吧。”
　　中年大夫留着令人信服的发型，一边查看今天的用药剂量，一边说着话，这个人从抢救到住院，他从头跟到尾。
　　刚进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人可能活不了，虽然皮外伤并不多，但是经历过车祸得都知道最致命得是内脏出血。
　　经过多方检查，这个年轻人，除了身上有几处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就是眼睛，当时情况很危急，处理不好极有可能永远失明。
　　老天似乎格外眷顾这个年轻人，这边情况危急，那边就有人咽了气，生前还签订了器官捐献。
　　接下来从手术到住院都顺利的让人难以置信，除了这人一直昏迷不醒，大家都以为撞坏了脑袋，可能成了植物人，偏偏大半个月过去，这人竟然又醒了。
　　“水。”
　　“老白，你现在还不能喝水，你太久没有进食了，大夫说得慢慢来，我给你用棉签稍微沾点儿水润润。”
　　杨卿云爸妈是做生意的，东北西跑，最近生意做大了，都跑到国外去了。
　　见到白游平醒过来还要喝水，杨卿云激动都要抹眼泪。
　　他这人没啥大出息，混个毕业证又开始待业，家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他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啃啃老家里也负担得起。
　　自从白游平出事儿，他几乎就没离开过医院，这也是他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救命恩人。
　　白游平身体的各项感官逐渐归位，他都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稍微一活动，这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躺了这么久，只靠营养液吊着，胳膊腿都跟烂面条似的，反正一动就疼，他索性就继续躺着。
　　“我躺了多久？”
　　杨卿云一边给白游平嘴唇沾水，一边把床头稍微调高。他现在胡子拉碴，头发长得老长，好几次有人把杨卿云当成白游平的亲爹。
　　“祖宗，你可算醒了，你足足躺了半个月了，你的银行卡还有我的生活费都给你捐医院了，你再不醒，咱俩得一起喝西北风了。”
　　杨卿云没有正经工作，一会儿嫌这个累，一会儿嫌那个远，拈轻怕重，每一份工作都没有超过一个月，后来他爸妈也看透这个好吃懒做的儿子，给他点儿钱让他自己投资干个小买卖，总不能让他饿死。
　　杨卿云不负众望，大部分钱扔在股市，牛市入场，熊市套牢。
　　他拿着仅剩下的一点儿零头，找到白游平，非要跟他合作做生意。
　　所谓的生意就是入股了白游平奶奶死后留给他，也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一个白事商店。
　　“没钱了？”
　　白游平这辈子就没富裕过，从小到大，奶奶省吃俭用，他倒也懂事，毕竟亲爸亲妈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出事儿了。
　　他根本不记得父母亲的样子，就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所以他对钱很执着，想多赚一点儿，让祖孙俩的生活别那么拮据，只是再怎么努力，依旧很穷。
　　“为了维持你这张俊脸，我请主任主刀，你说你没亲戚，没朋友的，在毁容以后连媳妇都找不上，你别说，这主任就算退休去美容机构也行，我瞅着你比以前还俊了。”
　　“能不能别贫了。”
　　白游平了解杨卿云，心宽体胖，虽然有点儿好吃懒做，但是对自己真是没得说，主要，他现在身上还疼，喘气幅度太大都感觉肋排疼的慌。
　　杨卿云挠挠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还有17块钱，买泡面咱俩还能维持两三天，今天五号，撑到十号我爸妈就能给我打钱了。”
　　杨卿云毕业后，他爸妈依旧每个月救济他，给他打钱的日子比他生日记得都准。
　　白游平看不上杨卿云啃老啃得如此天经地义，他想翻白眼，但是一动眼球，就感觉眼球酸胀的厉害，。
　　“怎么了，你哪里难受？”
　　杨卿云护理白游平这么久，医生的医嘱他倒背如流，白游平一个细微动作，他都紧张的不得了。
　　“我的眼睛……”
　　“老白，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呢，那天你可吓死我了，我眼瞅着你被那个大卡车撞飞，一个空中转体360接脸部稳稳着陆，我在店里都傻了。这辈子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倒霉，那么大的卡车，把你撞的飞出去那么远，我以为你这回真的要嗝屁了，我跑过去的时候，你脸埋在绿化带里，把你□□，地上那个坑都能给你倒模做个新头了。我当时吓得感觉裤D都热乎了。你说你也没有亲人，我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你做了手术，你真是命大，竟然连大骨折都没有，但是后来大夫说你角膜受损，可能会瞎。我当时就想，就算让我爸妈把我揍死，我也得救你，后来我都把我家房本拿出来了。”
　　白游平听到这儿，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以他对杨卿云的了解，他的话至少得扔甩干桶转几圈才能听。
　　“说重点，房子抵押了多少钱？”
　　“嘿嘿，我说你小子，从我认识你，你就一直倒霉，路上就一泡狗屎，你肯定踩上，这回我算看出来了，你这是一直憋大招儿呢，连大夫都说你是个奇迹，你不但身体没有大碍，连角膜都有现成的，说来也巧了，你这边刚有需求，就有人捐献，最重要的是，这事儿是我姑父偷偷透露给我，然后我豁上脸，跪着求我奶奶，才让我姑姑破例给你加个塞。”
　　白游平刚醒过来，话说太多，他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只呆呆地点点头：
　　“老杨，谢谢你了。”
　　“谢啥谢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别看我跟谁好像都挺好的，但是，我心里清楚那些人跟你不一样，他们只会把我当肥羊，你不一样，你就算有一包方便面也愿意分我一半，而且当初要不是你，我也活不到今天。”
　　白游平不是个好大喜功的人，正如杨卿云所说，他这人天生的倒霉，从生下来开始，霉运似乎就一直跟着他，克死了双亲，以至于，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毕竟只要有人沾上了他，轻则破财，重则血光之灾。
　　唯独杨卿云是个例外，也可能这人本来智商就不够用，傻人有傻福，没等别人坑，自己先破了财，所以俩人才能把友谊的小船划这么久。
　　“出院吧。”
　　“不在观察观察？”
　　杨卿云跟白游平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包括银行卡密码，白游平唯一的财产就是奶奶临走前留给他的房子还有攒了一辈子的那十来万块钱，以及一屋子的死人商品。
　　他奶奶攒了一辈子的钱估计这一下都清零了，继续住下去，房子都得搭进去。
　　杨卿云找到主治医生，再三询问，确定白游平可以出院，他简单收拾好东西，叫了个车，俩人就回了家。
　　“老白，你身上虽然没有大伤，但是你也别着急下地，大夫说，你肯定能恢复好，我去下两袋方便面，这阵子我就先不回家，在这儿照顾你。”
　　白游平体力还是不行，点点头就又困了。
　　杨卿云转身一出门，白游平本来还想回忆一下当天发生的事，结果，一靠在枕头上就又睡了过去。
　　“起来吧，我觉得方便面太奢侈，咱俩还是吃挂面吧，毕竟到十号还有几天呢，咱俩现在兜比脸干净。”
　　白游平其实身体不错，这么久没有吃过饭，他感觉自己瘦的都要飘起来了，哪怕是白水面条，他也能喝上一大碗。
　　“你慢点儿，大夫说，你刚刚能吃饭，只能是软的流食，要不肠胃受不了。”
　　白游平点点头，用勺子舀了一勺，还没等送到嘴里，他感觉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他从醒过来到现在，一直晕晕乎乎，他觉得是没吃饭饿的，他抬起头眨巴眨巴眼。
　　“怎么了？”
　　杨卿云也好久没有踏实吃过一顿饭，看着白游平停下来，他以为这人哪里不舒服。
　　白游平摇摇头，他觉得自己最近精神状态太差了，总是疑神疑鬼。
　　杨卿云从碗里捞了捞，家里剩下的唯一的一个鸡蛋，他下了面条，他碗里还有点儿碎渣，就要夹给白游平。
　　白游平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感觉鸡蛋升腾起的热气，怎么越来越形象化？
　　不对，热气应该是往上飘，这热气怎么往下沉，好像什么液体一般，竟然缓缓往下淌？
　　白游平警惕的一抬头，俩人头顶天花板赫然出现一张人脸。
　　竟然还是在医院见到的那张惨白惨白的大脸，张着嘴，哈喇子滴滴答答往下淌，眼瞅着就流到鸡蛋上。
　　作者有话说：
　　鬼：是我，是我，还是我！

3、吓死鬼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白游平吓得一下子扔到了汤匙，面汤四溅。
　　杨卿云也被下吓了一跳，急忙拽出纸巾，一边擦一边说：
　　“咋了，不好吃吗？老白，都这时候了，你还挑三拣四，有的吃不错了。”
　　白游平脸上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现在几乎跟那个惨白大脸几乎如出一辙，杨卿云看出白游平的反常，急忙伸手摸了摸白游平的额头：
　　“不烫啊，老白，你别吓唬我，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白游平使劲儿眨眨眼，眼前依然只有杨卿云和两碗面条，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白游平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
　　“不好意思，没劲儿了，勺子没拿稳。”
　　杨卿云心大的很，立马笑笑：“要不要我喂你？”
　　白游平警惕的四下巡视一圈，屋里跟自己记忆里一样，除了杨卿云没有其他人。
　　“快吃吧。”
　　白游平虽然很饿，但是胃口却小了不少，只喝了小半碗就吃饱了。
　　俩人吃完，杨卿云收拾完碗筷，天都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住院这半个月，杨卿云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今天好不容易捞着睡床，他早早就洗漱完，就要给白游平换药。
　　“老白，这个是怕你脸上留疤的，晚上你睡觉别乱滚，虽然有点儿难闻，你忍忍，白天擦掉就好。在医院你都是插|着尿|管，你现在腿脚不方便，就先将就用这个吧。”
　　杨卿云说来也算富家子弟，但是这种抠门小妙招都不知道跟谁学的，他用矿泉水瓶子，自制了一个简易的夜壶，放在白游平床下。
　　“你睡我的床，我睡我奶奶的床，这点事儿，我自己来。”
　　白游平看得出杨卿云很辛苦，他接过药罐子坐在镜子前，拧开盖子一闻，一股子中药味儿。
　　白游平这个人跟他的姓一样长得白白净净，五官单拿出来都不算顶级帅哥，但是组合在一起，就特别顺眼，只不过这么英俊的男人，单身了二十五年，至今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只要认识他的基本上都会绕着走。
　　白游平对着镜子感慨自己红颜薄命，上天一定是嫉妒自己的美貌，连这点儿财富都要收回，好在这个大夫手艺确实不错，不但换了角膜，连双眼皮的宽度都调整一致。
　　白游平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貌，就把这像放久了的血浆一样的药膏往脸上糊， “血次呼啦”整了一脸，终于不往下淌了，他也有点儿累了。
　　恍惚之间他也很快睡了过去。
　　白游平晚上光喝的汤，睡到半夜，果然膀胱告急，他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是大好青年怎么能在屋里撒尿，他起身推门就去洗手间。
　　他隐约听见厨房窗外里有稀稀疏疏的声音，难不成有贼？
　　这是个一楼门市，但凡一个正常贼都不能偷死人商店的东西，但是这年头什么人都有，白游平壮着胆子就靠了过去。
　　他住的是老房子，外面方便开店，里面自己住，厨房门还是老式的玻璃推拉门，并不是十分透亮，杨卿云做完饭并没有关上。
　　白游平从小就在这个店里长大，从来没遇见过怪力乱神之事，以至于他一直觉得这个店赚的纯粹是封建迷信的钱。
　　白游平顺手抄起旁边的菜刀，就算打架也得有个武器。
　　他竖起耳朵，声音是在窗外。
　　刚到窗口，还没等低头，玻璃上赫然出现一张森白大脸，还幽幽的泛着绿光，正贼头贼脑的也想往里看。
　　俩人宿命般的缘分，如果不是有一层玻璃，几乎都要亲在一起。
　　白游平这一瞬间犹如雷击，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站了起来，他卡在嗓子里的呼救还没发出，窗外的绿色大脸率先发出一声嚎叫：
　　“有鬼啊，吓死我了！”
　　随后，凭空消失。
　　白游平举着菜刀呆在原地。
　　谁是鬼？
　　谁吓死谁？
　　他狠狠的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真疼，此刻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不是看花眼，这次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他扔下菜刀，根本忘记撒尿，疯了一样奔回屋里，他一下子滚到杨卿云床上，瑟瑟发抖。
　　杨卿云虽然累的很，但是这么大动静，他还是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
　　“怎么了？”
　　“你他妈别睡了，我见鬼了。”
　　“哦……”
　　杨卿云根本没听见白游平说的话，尾音都没拉完，呼噜都要起来了。
　　白游平吓得身上冷汗一层一层的出，他直接把杨卿云推醒：
　　“你他妈一会儿叫鬼抬走都不知道，还睡！”
　　杨卿云睡梦中被人剧烈摇醒，他脑子还没反映过来，一看是白游平家，这才想起来他是来照顾病号的。
　　“老白，咋了，你怎么在我床上？”
　　白游平以前没觉得自己胆子多小，但是今天发生的事绝对颠覆了他以往对科学的认知，他曾经是个绝对的无神论者。
　　经过刚才的事，他现在抖得话都说不利索。
　　“老白，你发烧了了？”
　　杨卿云伸手摸了摸白游平的额头，一脑门子的汗，不热，但是全身抖得厉害。
　　“不发烧啊，你哪不舒服啊？”
　　“老杨，你见过鬼吗？”
　　大半夜的被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嘴，杨卿云也糊涂了：
　　“大半夜的啥鬼不鬼的，你是睡糊涂了？”
　　白游平知道身边这个人胆子更小，他也不想大晚上的说这个，他直接拉过杨卿云的被子。
　　“咱俩睡一起，我自己睡觉怕掉下去。”
　　白游平说完跳进床内侧，把杨卿云挤在外面，杨卿云心大，从不计较这些，虽然不知道白游平为何如此反常，他实在是太困了，拉过被子，倒下。
　　“老白，你想跟我睡直说啊。”
　　杨卿云一翻身呼噜又起来了，以前白游平很讨厌跟别人一起睡，尤其杨卿云打呼噜，但是今天这呼噜声简直安全感爆棚，他紧绷的盯着天花板，然后环顾四周，确定确实没什么异样，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俩人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杨卿云的电话。
　　杨卿云看见手机来电的时候几乎是直接弹了起来。
　　“妈？啊？我跟我朋友在外面，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白游平也被吵醒了，阳光一进来，他感觉踏实不少，仿佛昨夜所见真是自己的臆想。
　　“啊，啊，妈，亲妈，你别骂了，我马上回家，对了，我跟朋友包宿，给我点钱啊，不多，就几百块啊，要不我怎么回家啊。”
　　杨卿云放下电话，脸也耷拉下来，没错，计划有变，他必须提前回家，他妈一直都不让他跟白游平玩儿，因为这地方很小，几乎所有定州人都知道白游平是个倒霉蛋儿。
　　“老白，我得走了，我这次为了救你，把我爸的那个蜜蜡送我姑父了，我妈回去发现非得扒了我的皮，一会儿我妈给我打钱，除了车费我都留给你，你先花着。”
　　“老杨，我已经欠你很多了，你快回家，别……”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让你留着就留着，这次回去估计得关我几天，我出不来还担心你，你留着吧。”
　　杨卿云手机一震，转账信息来了，他二话不说就转给白游平，叫个车就回了家。
　　白游平这个铺子已经歇业半个月，反正，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他奶奶人缘不错，街里街坊都愿意照顾祖孙俩，但是在怎么照顾，白事儿的买卖谁家也不愿意摊上，也就逢年过节，买点烧纸、香烛。
　　白游平醒了晃晃脑袋，还不错，虽然刚出院一天，他竟然感觉恢复了七八成，除了昨晚心有余悸，现在肚子又叫了起来。
　　白游平现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熬了一锅粥，家里还有点儿咸菜，凑合着对付了一顿早饭。
　　-----
　　“我叫毕化吉，你记住了，你现在要天天吃彼岸花，好在咱们地府就不缺这玩意，你现在已经接近正常人，但是千万别和别人交流太多，免得穿帮。另外，有些事儿，我得跟你交代清楚，你现在没有香火也没有职级，地府发的‘灵壳’都是按照工作年限还有职级分配，你现在刚入职就是个基本款，想要附加配置都得加香火改装，你现在一无所有，我先给你垫着。”
　　说话的正是那天奈何桥边要人的小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叶巡安。
　　自从见过文判官之后，毕化吉恨不得天天把他栽在彼岸花地里，也别说，效果还是有的，他现在一言一行很像个正常人，只要不过多交谈，完全可以蒙混过关。
　　“这个？”
　　叶巡安摆弄着手上的小人，类似阳间的公仔，胳膊腿都能活动。
　　“这是阴差在阳间行走的工具，有时候你不得不混入人群，或者假扮成普通人，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具身体，只要把你名字写上去，他就会归你所用，伸出一个手指。”
　　毕化吉说完从小人身后扣出一只小木棍，在叶巡安手指上刺了一下，鬼魂没有血，但是叶巡安能感觉到疼。
　　毕化吉拿着小棍在小人前胸写上叶巡安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递给叶巡安：
　　“好了，这个你收好了，只要你用意念控制，他就可以变成你的模样，你穿上它，就和普通的凡人一样，但是有一条，一分价钱一分货，你这个灵壳，不防强光，也不防强水。主要是阳光，灯光无所谓，阴天或者树荫阴凉处也没事儿，切忌在阳光下走太久，尤其脑袋，别的地方你还能用衣服盖一盖，脸可千万别含糊。你的五官墨彩用的也不是高级防晕染材质，不耐高温也不防水，下雨暴晒，都会露馅儿。记住没有？”
　　叶巡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记住了。”
　　“对了，我说的是一般常遇见的禁忌，还有一些不常见，或者法器，你也躲着点儿，你也刚不过人家。都在这本书里，你没事儿多翻翻，里面有行走阳间的一些规矩，还有作为阴差的基本职业要求。”
　　毕化吉说完就扔给叶巡安一块板子，看起来像阳间得电子书，只不过这书材质非常复古是木头的，但是只要轻轻点击下，木头上的字是会变的。
　　叶巡安就算不失忆也没见过这么新奇的玩意儿，拿到手就鼓捣个不停。
　　“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玩儿，现在说正事儿。”
　　自打叶巡安喝了孟婆汤，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大概成年人主要的行为意识，但是某些时候，依旧幼稚的像个小孩儿，一听毕化吉的语气，他就站直了身体，等待训话。
　　说到这儿，毕化吉又替他捏把汗，要不是地府阴错阳差抓了这个呆子，别人一听到这个地方，早就弃权投胎了，他叹了口气：
　　“你接下来要去定州。”
　　作者有话说：
　　凑够一万字，然后，大家稍安勿躁，我觉得我是个没有压力没有动力的人。

4、狗兄
　　◎我只想交个朋友◎
　　白游平送走了杨卿云，根本不敢一人在家，就算是大白天，他现在简直被吓出了神经病，生怕一转弯在门后又看见那张绿色大脸。
　　这个家肯定是没法继续呆了，他决定出去走走。
　　白游平家干白事买卖，离医院不算远，小地方的医院门口除了白事生意比较好，还有一种生意也不错，那就算命的。
　　“大师，你说俺爹能扛过这个坎儿不？”一个农村大姐穿的很朴实，蹲在一个花白胡子老头跟前。
　　“此乃天机，数寿数乃大忌，是要损我道行的。”老头回道。
　　“俺知道俺爹岁数大了，可能扛不过去了，俺心理难受，大师，俺不问还能活多少年，就问问这次能不能挺过去，俺娘还在家等他呢。”
　　老头透过茶色眼睛睨了大姐一眼，清了清嗓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非要问，这是泄露天机，我是要遭天谴的。”
　　“大师，规矩俺懂，您说多少钱。”
　　“全看心意。”
　　白游平在一旁看着好笑，这老头也算这地方的老熟人，以前好像推车卖过烤地瓜，现在天气暖和起来，他竟然摇身一变变成算命的大师。
　　“大师，俺身上的钱都交押金了，现金就一百块钱，您看……？”
　　“全看心意。”大师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却不经意的用脚踹了踹面前的收款二维码。
　　白游平看着这个农村大姐可怜，直接走了过来：“大姐，你别听他的，收起钱给老爷子买点想吃的，没事儿，肯定能扛过去。”
　　大姐本来就是求个安慰，一听身后有人，她刚要掏出手机的手就停在原地。
　　老头儿见有人坏自己的生意，气的就开始吹胡子：
　　“年轻人，你不是这一行的人，就不要坏了这行的规矩。”
　　“嘿，我看你骗钱才是坏了这行的规矩，人家本来家里有病人心情就不好，你之前地瓜卖的好好的，怎么上次家伙什被城管没收了？现在带着眼镜出来装大眼儿虾呢？”
　　“你小小年纪，血口喷人！”
　　“你老老年纪，为老不尊！”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个没完，大姐本来就是来求个心安，现在还得拉架。
　　“小伙子，别生气了，我没给他钱，没给他钱。”
　　白游平这会儿热血沸腾暂时忘记了见鬼的事儿，把大姐拉在身后，道：
　　“你骗钱可以，你看不出来大姐家条件没多好吗，给你一百不知足，还要人家扫二维码。”
　　“这是自愿的，我又没逼她，是她自己要来问的。”
　　本来平复下来的俩人又要吵，大姐生怕俩人一激动动起手来，就往身后拉白游平。
　　白游平肩头一凉，恍惚间看见地上的影子，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太对。
　　算命的老头儿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还没等开口，突然吓得面如土色，手指颤抖的指着白游平：
　　“你……你……”
　　白游平知道自己哪里不一样，地面上的影子根本不是一个人，他故作镇定：
　　“我什么我，没骗到钱赶紧走。”
　　老头儿吓得连地上的招牌都来不及收，屁滚尿流的跑了，他感觉自己肩上的寒意并未减退，他甚至都不敢用余光观瞧，直接对大姐说道：
　　“快回去看看你父亲，我走了。”
　　白游平说完直接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的作用，白游平身上的寒意没了，他侧过头看了看肩膀，除了一个隐约的褶皱，似乎没有太多的异样。
　　白游平知道自己被跟上了，他不敢回家，直接去了市区最热闹的商场。
　　果不其然，人气越高的地方，白游平感觉自己精力越旺盛，甚至比出车祸之前都硬朗，他身上只有杨卿云留下的几百块钱，他也不买东西，反正哪里人多去哪里。
　　直到晚上十点半，商场也陆续开始打烊，白游平知道那东西肯定还跟着自己，他不能回自己回家。
　　白游平决定去一个自己很少去的地方，宵夜摊。
　　他来到定州最著名的小吃夜宵一条街，这里没有什么高大上的美食，只有一些24小时营业的面馆和烧烤店。
　　白天走在路上感觉还好，到了晚上，白游平甚至不敢抬头，时不时就遇见一个两眼呆滞的“人”。而他知道这些根本不是人，好在这些人都走在路两边，见到人还会躲着。
　　白游平急匆匆的来到一家拉面馆，一进屋，屋里灯火通明，好多夜班的士司机，还有刚放学的高中生。
　　接近五月份的天气，白游平依旧感到一身的寒气。
　　“一碗拉面。”
　　白游平正对着门坐下，门口刚支上炭火，烤着肉串，孜然和肉的香气徐徐升起。
　　白游平饿了一天，面刚一上来，他就大口吃了起来。
　　炭火越烧越旺，烧烤的烟气也越滚越浓。
　　白游平吃了大半碗，一抬头，烤肉小哥面前已经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各个脸色煞白，瞳仁漆黑，唯独表情甚是享受，随着烟火，时不时闭上眼，那种餍足的表情好像吃了什么饕餮大餐。
　　白游平记得奶奶说过，鬼物都是吸食食物的精气。
　　有了之前的经历，白游平这次显得镇定许多，他只换了个方向继续坐下。
　　明知道身后有什么，想看，又不敢看，这种感觉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老板，给我来瓶牛二。”
　　这个拉面店不怎么正宗，不论是外带食物还是酒水，都是允许的，服务员拿来酒杯还有一整瓶二锅头，白游平拧开瓶盖，直接喝了起来。
　　他很少喝酒，第一口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口闷下大半瓶，他只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儿晕，但是看东西依旧很清楚，这可不行，他真的无法让自己在清醒意识下与这些东西相处。
　　都说混着喝醉得快，他喊来服务员又来了两瓶啤酒。
　　他不急不忙自斟自饮，三瓶终于都下了肚儿，他感觉酒劲儿也到位了，至少就算跟大绿脸来个拥抱，他应该也能淡定自若。
　　终于抬头一看表，四点多了，都说太阳出来，阳气上升，他估算着现在这个时间，回到家正好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
　　他起身结了帐，本想叫个车，但是出租车一听他这个距离太短，还是个醉鬼，谁都不愿意载他。
　　无奈之下，白游平只好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壮胆，主干道都有路灯，他喝的眼前几根电线杆子都数不清，他脚下虚浮，好在还认识回家的路。
　　叶巡安已经来定州三天了，他也三天没有吃过饭了。
　　没错，鬼也是要吃饭的。
　　叶巡安一没钱，二没香火，香火这东西对阴差的用处可大了。不但可以折算成货币，还是法力的保证，香火越多，法力也就越强。
　　对叶巡安来说，当务之急是赶紧完成自己的收人头任务换来一顿饱饭。
　　阳间常规收人头最多、最便利的就莫过于医院，正因为如此，这种常规人头虽然数量大，但是难度很低，所以绩效少的几乎可以忽略。
　　叶巡安初来乍到，他脑子还没记住那么多阴间、阳间的规矩，他太难了。
　　他必须尽快适应做鬼的习惯，然后，思考一下自己下一步该去哪儿。
　　阴差五感非常灵敏，他已经听见鸡鸣，不多时太阳就会出来，他现在一点儿香火都没有，也就等于没有法力，强烈一点儿的阳光就可能让他灰飞烟灭，作为夜游神必须要穿上灵壳才能在阳间行走。
　　想到这三天一无所获，他根本不敢喘息。
　　黑暗的死胡同里，他快速的穿上了属于自己的灵壳，蜷缩在墙角，翻看起《冥差实用案例上》，企图从中找到些启发。
　　白游平昨晚喝了一碗拉面汤，加上三瓶酒，此刻尿意正隆，这地方根本没有公厕，走回家至少还要20分钟，他左顾右盼，算了，都快五点了，路上也没什么人。
　　他急忙走到一个背阴的胡同，真的憋不住了，他自诩是个讲究人，很少做如此有辱斯文的事儿，今天情况特殊。
　　“哎，人有三急，真的是……”
　　白游平酒量不错，即使白酒啤酒混着喝，他现在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也只是脑子转的慢了些。
　　尿的不错，通体舒畅，酒精代谢不少，这个时候回家睡觉正好。
　　叶巡安看书正看正入神，没意识到已经有人过来，等他看见眼前有人，他已经来不及躲了。
　　这人看起来喝多了，貌似走错了路，叶巡安蹲坐的墙角，阴暗而且地势很低，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被凡人看出异样，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极力的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还好，那人喝多了酒，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叶巡安长舒一口气，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下半身竟然动弹不得。
　　他慌了，又试一次，竟然还是纹丝不动。
　　糟糕这时候半身不遂，还是下盘。
　　叶巡安快速的在心里盘算起来，此地面向东南，只要太阳一升起来，几乎是全天阳光明媚。况且他现在这个灵壳不知道经不经得起仔细观瞧，要是露了馅儿，自己的身份也得曝光，到时候，一分钱没赚，轻则扣除香火，重则连饭碗都保不住。
　　叶巡安飞速搜索着大脑，有没有一本书提到遇见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佐罗，你慢点儿跑，别跑丢了。”
　　天渐渐亮了，街道也逐渐热闹起来，除了晨练的老人，遛狗的铲屎官起的最早。
　　叶巡安现在已经不能完全靠黑暗隐藏自己，一旦有人过来，他这副模样如何解释。
　　他想要尽快离开，只能匍匐前进。
　　眼前突然映出四个毛茸茸的爪子，再一抬头，对上一双蓝黑色的美丽瞳孔，是一头极为俊美的哈士奇。
　　哈士奇看着和自己姿势差不多的人类，它困惑了：这是同类吗？
　　哈士奇低头嗅了嗅，绕了一圈，对叶巡安的下半身极为感兴趣，它不停摇晃着尾巴：朋友，你的味道我很喜欢。
　　叶巡安即使是阴差，他也是鬼，他有着鬼物的本能，就是怕狗。
　　他感觉自己遍体生寒，想要恐吓住哈士奇：“滚开，否则我杀了你。”
　　哈士奇根本听不懂叶巡安的话，一般狗是可以感受到恶意还有危险，但是它不一般，它是狗界智商的翘楚，宠物最难被理解的第一名。
　　眼前这人即使动作狼狈，但是表情依旧狠戾。
　　哈士奇非常识时务，但是它并没有退缩，交朋友就要有交朋友的姿态，谁高谁低无所谓，谁当大哥谁当小弟也无所谓。
　　哈士奇主动躺下，露出肚皮，一边撒欢儿一边往叶巡安身上打滚儿，对叶巡安示弱、讨好。
　　叶巡安崩溃的推着狗头，他现在不但怕狗，更怕狗主人见了一人一狗瘫在地上，这种姿势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
　　叶巡安出厂自带的默认服装被尿沾了一身，又被狗爪子踩了一身蹄子印儿，现在又蹭了一身毛。
　　三天了，他虽然没有吃过饭，但是已经学会骂娘了。
　　叶巡安对这只不怕恐吓的蠢狗束手无策。
　　“佐罗，佐罗，你跑哪去了？”
　　汪……汪……
　　“你给我闭嘴，在叫，我吃了你！”叶巡安吓唬不住这只蠢狗，只好捏住狗嘴。
　　这哈士奇完全领会错了精神，它以为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打动了到知己，觅得了知音。
　　它觉得自己刚才的献媚行动成功极了！
　　于是，它变本加厉！
　　叶巡安每一秒都在提醒自己要冷静，更何况，这狗除了蠢，似乎一点儿恶意都没有！
　　“佐罗，你又跑那边占地盘去了……”
　　狗主人声音越来越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叶巡安心一横，大不了上人身，情况紧急，回去写个说明应该能从轻处罚。
　　趁着太阳还没升起来，叶巡安心中默念，灵壳陡然变小，叶巡安恢复灵活的魂魄状态。
　　狗眼可通灵，在它眼里，叶巡安还在。
　　狗主人是个中年女子，还牵着一只萨摩耶和阿拉斯加，另一只手上空着一根绳子。
　　“佐罗，你怎么这么喜欢来这儿撒尿，快过来，你看你又滚了一身，脏死了。”
　　这只叫佐罗的哈士奇，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佐罗，也可能天生耳朵背。主人怎么唤，也只顾着跟阴影中的叶巡安蹭肚皮。
　　叶巡安看准时机，没错，他要上这个主人的身，到了安全地带他再把灵壳修好。
　　三，二，一……
　　女主人越走越近，叶巡安已经掐算好时机，只要轻轻一跃，他就可以随着女主人的身体离开。
　　哈士奇似乎终于意识到刚才叫的是自己，反射弧长大概比正常狗慢了三拍的它，突然回头。
　　一鬼一狗同时扑向这个一无所知的女人。
　　叶巡安再次醒来，他感觉自己视角有点儿矮，并且脖子有点紧。
　　他急忙一低头，一肚子毛。
　　操，跳错了，跳哈士奇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啊！我真是个废物！状态不好，等我爆发灵感怒更！周末愉快。
　　哈士奇：哥，你真帅，你用那眼神儿在看我一眼呗！太帅了，我是你的迷狗！
　　叶：滚蛋！

5、缘分
　　◎你摸我◎
　　“佐罗，你又滚了一身泥，一会儿吃了饭带你去洗澡。”
　　叶巡安本想找到机会就离开，但是一听到吃饭，他已经饿的没有理智了，哪里有饭，哪里就有我。
　　跟着狗主人回到家，三条巨型大狗里，叶巡安这头哈士奇算得上体型最为匀称，一个是白胖子，走起路来扭着棉花糖臀部，另一个就好像披着狼皮的棕熊，走起路来都有点儿吃力。
　　三碗狗粮，还有零食酸奶鸡肉干，其他两狗吃的冷静的多，这头哈士奇不知道饿了多久，一头扎进奶盆里开始吐泡泡，即使叶巡安即使不用呼吸，他瞅着也有点儿憋得慌。
　　上身就算犯忌，即使是狗也不能随意操纵，否则罪加一等。
　　叶巡安强忍着满脸酸奶的滑腻感，他闭上眼享受着人间第一餐，味道可圈可点，虽然那个小饼干是干巴了一点儿，但是是牛肉口味嚼起来挺香的，鸡肉干也不错，就是没什么咸味，他最喜欢的还是这盆冒泡酸奶，丝丝滑滑，奶香浓郁，尽管吃相不雅，叶巡安终于感觉没那么饿了。
　　“佐罗啊，你看看你，整个犬舍最能干饭，这屋子因为你都装修三回了，妈是真的有点儿养不起了，下次来人，你能不能把你这做派收一收，好歹把你的伙食费给我赚回来，咱家几乎就是卖狗仔养活你一个呢，哎，快来个好心人把你带走吧。”
　　叶巡安吃饱了也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刚才情况万分紧急，灵壳应该是被那一泡尿给泡坏了，按理说鬼神是十分忌回肮脏之物，但是寻常人的屎尿也仅仅是污秽，倘若能对地府的法器产生作用的那必然是童子尿。
　　叶巡安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人的长相，他这三天已经把定州所有常在人口都背了下来，他马上就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是一个叫白游平的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呵，人家都是找童子都是未成年，这人都二十五岁了，竟然还是个处|男。
　　叶巡安脑子虽然基本算得上一片空白，但是他活着的时候就品学兼优，脑子十分灵光，三天时间他没日没夜的看书学习，加上在阳间的耳濡目染，他对很多事物已经有了一些宏观概念。
　　他这三天饿的最狠的时候就开始干嚼彼岸花，虽然不顶饿，就是记忆力更好了，阳间很多事，他基本上看一遍就能记住大概。
　　“小李啊，你给我家佐罗今天好好打扮打扮吧，今天周末估计上我家来看狗的人多，人家都喜欢抱狗仔，佐罗我从奶狗养到这么大，谁都瞧不上，你说它长得也不丑啊。”
　　“得嘞，红梅姐，你放心，你家的宝贝我都给你好好收拾，今天保证给佐罗打伴漂漂亮亮，争取这周就给它嫁出去。”
　　小李是这个宠物美容院的服务员，她经常给赵红梅家的狗做些美容服务，这个犬舍在当地还算小有名气，小李为了抓住老客户也都尽心尽力。
　　佐罗算得上是赵红梅的一块心病，她家是干犬舍的，目的自然是要盈利，当初佐罗那一窝都被认养走，唯独剩下长得最俊，行为最诡异的这一只，也就是佐罗。
　　赵红梅感慨，不光美人无脑，美狗也是，但凡佐罗能在人家面前正常半个小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卖不出去，原以为能卖个高价，到今天，她唯一的期望就是能把它的狗粮赚回来。
　　叶巡安活着都没进过宠物店，自从他被领进屋，他就想逃，可是门外艳阳高照，连屋里都是全明格局，他躲无可躲，只好继续呆在佐罗身上，任人揉搓。
　　小李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解开佐罗的脖套，示意他跳到水池里。
　　佐罗脑子不好，理解不了小李的意图，但是叶巡安可以，他稍微干预了一下，佐罗这次一反常态，十分乖顺的就坐在水池中。
　　“佐罗真乖，进步了哟，已经知道自己叫佐罗，还能看懂手势了，你别咬姐姐，我给你洗澡。”
　　佐罗看见美女就往前凑，还要伸舌头舔，叶巡安当然不能让自己跟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亲密，他就往后拉，佐罗看见美女比看见亲妈都亲，又拼命往前靠。
　　叶巡安在狗脑袋里拼命警告：
　　“蠢狗，你给我回来。”
　　汪！
　　这狗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叶巡安不敢硬掰狗头，毕竟他自己还在人家身上，但是他要是不控制，非得扑到女孩子怀里去。
　　他只好一边在狗头里喊话，一边左右狗的四肢，在诺大的水池子里好像抽风一般，反复翻滚，不过一旁的小李丝毫没有觉察出异样，估计它经常这样。
　　“佐罗，你别乱动，现在店里我一个人，你这样乱动，我快按不住了。”
　　店里现在就小李一个女孩子，老板还没上班，佐罗一个狗在水池里模仿鲤鱼。
　　小李犯了难，突然从店外走进来两个人。
　　“老白，其实第二天我走的太匆忙，我当时看出来你不是开玩笑，我妈这次不但没有打我，还多给了我点儿钱，其实你也别怪她，你这倒霉蛋儿的体质谁都知道，也许这么多年过来，我妈看我好好的，也就不在那么反对咱俩交朋友。当初你救我一命，她是很感谢你的，这不是我今天带你买狗的钱还是问她要的呢。”
　　白游平昨天喝的半醉回家刚睡着没多久，就又被杨卿云叫了起来。
　　杨卿云其实心挺细的，一直担心白游平身体，回家之后跟他妈坦白了最近的行踪，他妈不是铁石心肠，只是爱子心切，一想到白游平也是一个小孩儿，挺不容易的，又偷偷塞给杨卿云些钱。
　　“老杨，替我谢谢阿姨，钱我会还的，至于狗，你能不能别乱花钱了，我说我见鬼，你带我找个道士画俩符就行，别养狗了，我养活自己都费劲呢。”
　　“不，不，道士肯定要找，但是你自己守着那个店我不放心，那天是鬼还好，要是贼，你这小胳膊小腿打不过人家，在进医院咋办，我又不能总陪你。”
　　白游平翻了个白眼，他一米八几还小胳膊小腿，那也是跟杨卿云这个胖子比。
　　他执拗不过，只好被杨卿云拉着来到宠物店。
　　俩人早饭都没吃，提在手里，又走的太匆忙，少看俩字，这是个宠物美容店。
　　“老板在吗？”
　　“稍等。”小李对水池里的佐罗束手无策，擦了擦手就出来了。
　　“你好，您二位是想？”
　　“我想买条狗。”杨卿云抢着回答。
　　“对不起，我们这是美容店，不卖狗，您要是想……”
　　“小伙子，你要买狗？”坐在一边的赵红梅正在刷着手机，一听说有人买狗，她马上站了起来。
　　“对呀，大姐，你知道哪里有狗么？”杨卿云问道。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我就是卖狗的啊，我家狗个保个纯种的啊，都有血统证书，还有疫苗都一应俱全，要不你上我家看看狗仔？”
　　“大姐，我没说完，我不想要小狗，太小了，我兄弟自己一个人可能照顾不好，有没有那种已经长成，或者不用那么费心的，听说小狗特别金贵，照顾不好容易生病。”
　　赵红梅一听，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这个澡算是洗对了。
　　“有，有，这话怎么说的，真是太巧了，我家有好多成狗，其实养狗的都喜欢从小养培养感情，但是确实需要不少精力，要是有经验还好，没经验是挺容易生病的，我今天带了一条哈士奇出来，你要不先看看？”
　　赵红梅是这家美容店的老顾客，轻车熟路的推开后门就来到水池边。
　　哈士奇实在是太能折腾了，翻腾的刚才拿点儿狗粮直往上涌，叶巡安强迫它睡了过去，但是有人过来，他还是警惕的睁开眼睛，一翻身坐了起来。
　　“你看，这是我家那一窝里最俊的一头，我舍不得卖，想留着当种|犬，这不是缘分到了，加上它好像不开窍似的，我一合计能给它找个好人家就行。”
　　白游平和杨卿云打量了一下蹲在水池子里的哈士奇，虽然身上毛发沾了些水，但是眼神坚毅，毛色油亮，即使是条狗，他们也能看出是狗中美男子。
　　“能摸摸吗？”白游平试探的问道。
　　“没事儿，摸吧，它看着挺凶的，脾气可好了，爱玩儿。”
　　赵红梅一边说一边揉|搓着狗脸，叶巡安认得眼前这俩人，其中之一就是害他半身不遂的罪魁祸首。
　　他死死盯住白游平，而佐罗死死盯的是白游平手里的鸡腿。
　　白游平倒是不讨厌狗，只是他从没养过，也不知道如何和狗相处，他试探性的想要伸手，佐罗以为白游平又要跟它玩，就要起身，叶巡安不想“自己”表现得过分谄媚，这次主动下半身不遂，坐在原地，目不斜视。
　　白游平摸了摸狗头还有下巴，佐罗舒服得直眯眼，想躺又躺不下，直挺挺坐在那儿任人揉捏，看着倒是很有风骨。
　　“挺酷的，这狗性格不错。”
　　刚才白游平一伸手，赵红梅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多少次进行到这一步都功败垂成，这次佐罗表现得无比正常，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狗屎运了。
　　“我家佐罗其实挺有脾气的，不瞒你，有不少客人想买它，但是它都没有现在乖，看来你俩是很有缘分。”
　　白游平以前很少招猫逗狗，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跟宠物相处，他也没什么手法。
　　这毛手感真的很不错，很厚实，除了外面一层有点儿硬，里面的绒毛，又软又密，好像五指伸不到边。
　　佐罗舒服的直哼唧，叶巡安本来十分抵触，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现身，只好忍受。
　　不知道是不是白游平手法太过专业，摸了一会儿，不仅狗舒服，他感觉自己身上也一阵阵酥麻，小腹竟然微热，似乎涌动着源源不断地能量，这感觉很神奇。
　　叶巡安做鬼以来不是冰冷，就是乏力，这人竟然有这样的魔力？
　　作者有话说：
　　哈士奇：大哥他摸我，好舒服啊，我想打滚儿，我想叫！
　　叶：你给我闭嘴！
　　哈士奇：大哥你脸怎么红了，你快看啊，他摸我肚子，啊~好舒服，快点，在揉揉，大哥，我好爱他！

6、破解之法
　　◎你的童子之身很是金贵！◎
　　“大姐，你这狗多少钱啊？”杨卿云看白游平跟这狗相处的很和谐，选狗不如撞狗，价格合适就它了。
　　赵红梅有点吃不准这俩年轻人的套路，这个胖子看打扮有点儿小钱，但是似乎这个瘦一点的才是真正的买主。价格太高，可能直接就把人吓跑了，佐罗难得能遇见一个眼瞎的买家，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赵红梅快速打量了俩人，伸出五个手指。
　　杨卿云没买过狗，也没概念，这么大一头哈士奇，长得还这么好看，他有点儿肉疼：
　　“大姐，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五百再便宜？它……”
　　赵红梅刚想说它吃的狗粮都不止五百块钱，转念一想，怕说它食量惊人把人吓跑：“哎呀，怎么说是缘分呢，这样，五百块钱，老弟你也别还价了，这狗的绳子玩具，还有家里的零食我都可以免费送你。”
　　杨卿云瞪大了眼睛，他估算错了单位，他以为这狗怎么也得五千块，合着整整挪了一位小数点，他生怕赵红梅反悔：“大姐爽快人，狗子洗完咱就去拿东西。”
　　赵红梅其实比杨卿云更怕反悔，一个电话让他老公把家里佐罗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这洗澡就走我的卡，算临走前给它梳洗打扮一下，好好去新家。”
　　白游平在一旁根本没插上嘴，不过他摸了一会儿这狗，确实也很喜欢。
　　俩人帮着小李给佐罗洗了个澡，一人牵着狗提着狗窝，另一个扛着狗粮玩具，浩浩荡荡往家走。
　　“老杨，狗既然是我的，不能总让你花钱，我现在身上没钱，这两天回去店里开张，我把钱给你。”
　　“你说什么呢，这店也有我的股份好不好，我买它回来是要看家护院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白游平知道杨卿云脾气，但是他不好意思这么占人家便宜：“既然这样，一人一半，二百五，合理不？”
　　杨卿云听完哈哈大笑，道：“你小心你的乌鸦嘴，都说哈士奇智商卓群，你这二百五的身价，就不怕它朝这个方向发展？”
　　俩人有说有笑就回了家。
　　白游平住一楼，后面还有个小院子，俩人把狗放在院子里，顺带加固了一下院墙，天也快黑了。
　　“对了，老白，你说你这见鬼是咋回事啊？”
　　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家里有人有狗，白游平也没那么害怕了，其实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反正从他做完手术，一睁眼，这个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也不知道是车祸撞坏了脑袋，还是给我撞通了任督二脉，当时在医院我一睁眼，就看见整个医院里站满了人，我喊也喊不出来就晕了，后来咱俩回家，我发现有一个鬼跟上了我，但是你要说它害人或者怎么滴，它也没有，一次是咱俩吃面条，一次是半夜它鬼鬼祟祟在窗户外，倒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一个正常人成天看着这种，谁都不舒服，我合计能不想想个办法把这阴阳眼关了。”
　　杨卿云是标准宅男，没事儿就喜欢看各自奇怪的小说或者论坛，他以前跟白游平一样是个标准的无神论者，但是，他相信白游平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么回事儿啊，难怪我在医院总是冷飕飕的，但是按照你说的，它们对人没什么恶意？”
　　“大部分应该是没有，而且它们似乎有点儿怕人，会躲着人。”
　　白游平当然不会说他半夜一脸中药给鬼吓跑的事儿，想想最近几天，除了心里不太舒服，其实人鬼两界倒是谁也不干扰谁。
　　“它们对你没有恶意就好，我那天听我三姨提过咱们这儿有个看香的大师，听说很灵的，就是脾气有点儿怪，看香的时辰也很奇怪，晚上开始午夜结束，我偷偷问我小妹要到了那个大师的地址，要不咱俩今晚去看看？”
　　白游平是将信将疑，但是他再也受不了被鬼魂这么围绕：
　　“行啊，贵不贵？”
　　“不知道，听说光看的话不贵，但是要是解决问题，得看难易程度。”
　　如此说来倒也合理，白游平一听是晚上去出门，他又不能喝酒，这可把他愁坏了。
　　“老白，你鼓捣啥呢，歇会儿，我跟大师的助理约好了，咱俩十点半过去就行。”
　　白游平翻箱倒柜，翻出一副初中装逼用的墨镜，然后又跑到厨房，把门框上的编好的大蒜挂在脖子上，最后翻出大学毕业那年本命年买的红腰带，红衬衣，末了从院子里掰了个桃树枝背在身后。
　　再次出现在杨卿云面前的时候，杨卿云的表情跟白游平第一次见鬼差不多。
　　“老白，作为兄弟，你跟哥们说句实话，你到底是见鬼了，还是脑子撞出问题了，要不咱俩先挂个精神科吧？”
　　“你放什么屁呢，红色辟邪，大蒜驱外国的吸血鬼，难不成对中国鬼一点用也没有？戴墨镜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他们，就算见了，这样看起来他们脸就不那么白了，瞅着也没那么恐怖，桃树枝是辟邪的，我刚查完百度。”
　　杨卿云说不过白游平，现在的白游平就好像行为艺术，或者超模走秀，大晚上戴着墨镜，深一脚浅一脚就上了出租车。
　　司机冷不丁被身后这俩人造型吓了一跳，夜班司机还是见识多，马上就镇定下来：
　　“哥们，去哪儿啊？”
　　“哦，那个凤凰小区，一栋。”
　　“怎么的？遇见事儿了？”司机大部分爱聊，一看这俩人的造型，加上这个凤凰小区，一说地址司机大哥就猜到了大概。
　　“啊，是，我朋友。”
　　大晚上出门，白游平看着路上依旧鬼头窜动，他又怕又不敢闭眼，好在车上有三个人，稍微缓解了他的恐惧。
　　旁边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白游平度日如年，终于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新的小区。
　　“谢谢师傅。”
　　俩人下了车，按照地址快速来到指定位置，没想到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咱俩也过去吧。”
　　人多了起来，白游平胆子也大了点，俩人站在队伍最后。
　　前面俩人是俩个中年妇女正在唠嗑：
　　“大姐，你来是因为点儿啥呢？”
　　“哎，还不是俺爹，前两天刚走，然后突然托梦回来，就说自己东西丢了找不到，一问他什么东西，他又不说话，家里所有人都梦见这个梦，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不寻思找大师给看看，能不能破破。”
　　“可不咋的，我也是，不过俺是俺大姐，俺大姐夫在这边出差，就出了意外，俺姐和俺姐夫不在这边住了，姐夫死在这儿算是客死异乡，俺姐总梦见姐夫吃不上饭，还说想回家，然后她天天烧纸，但是姐夫还是说饿，这都快头七了，俺大姐也没缓过来，都说要死也死在家里，俺大姐就怕俺姐夫成了孤魂野鬼，她这两天身体不好，想让我出来找大师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把俺姐夫送回去，也别总托梦了，家里人都被折腾死了。”
　　前面俩人断断续续的唠嗑，队伍前进的不算慢。
　　很快就要轮到白游平，他心情有点儿忐忑，杨卿云陪着白游平一起来到屋子里。
　　屋里很安静，有着浓重的烧香的味道，没有开灯，只点着两根蜡烛，忽闪忽闪的在黑暗中跳动。
　　“坐吧。”
　　声音刚起来，吓得白游平一激灵，他这才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老太太，光线太暗，他带着墨镜有点儿看不清年龄。
　　“大师，你好。”
　　“不用这么客气，年轻人，我家仙家没那么多讲究，但是你的事儿不太好办。”
　　老太太说话声音很慢，白游平还没开口已经心凉半截，但是既然来了，他也不能空手而归：
　　“大师，我不懂这里的规矩，您看我这阴阳眼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关上？”
　　老太太听到这儿，缓缓地转过身：“眼镜儿摘了吧。”
　　屋里本来就暗，白游平戴着墨镜几乎看不清什么，至少可以确定没有鬼。
　　他刚一摘下眼镜儿，眼前黑暗依旧，但是坐在自己面前的竟然不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妇，而是一个面若桃花的少女，白游平心惊了惊。
　　“你……”
　　“能看见我本相，本事不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本事，你确定要关了？”
　　白游平看着眼前身姿曼妙的小姑娘，怎么也没办法跟这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放在一起，他甚至有一种被捉弄了的错觉，呆了半天没有说话。
　　“是，我朋友可能吓傻了。”杨卿云在旁边干着急，推了白游平一把。
　　白游平回过神，猛点头。
　　老妇又开了口：“既然如此，你这件事，可能需要老身亲自出马，可不好办，规矩你可懂？”
　　白游平现在被吓得反应不过来，而杨卿云只看见一个老太太在说话，他还有理智，急忙接上：
　　“懂，懂，自然懂。”
　　老妇不知道是不是笑了一下，端起旁边的茶碗猛灌一口，白游平马上意识道，她喝的是酒，而且度数不低。
　　“既然如此，三斤三两。”
　　“什么三斤三两？”白游平这回也适应了，直接问道。
　　“三斤三两的黄金，你以为替你办这件事，我不需要打点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如鸡。
　　白游平第一次听见收费用黄金，一克黄金四百多，三斤三两，个，十，百，千，万，还是让我跟鬼一起过吧。
　　“怎么没钱？”老妇似乎看出了二人的窘迫，倒也没有挖苦。
　　“那个大师，三斤三两，我兄弟家困难，你就是把我俩买了，也不一定值三斤三两，您看能不能……？”杨卿云急忙砍价。
　　“规矩不是我定的，能付就付，付不了我也办不了。”
　　白游平彻底放弃了，三斤三两，现在就是三两他也拿不出，他起身就要走。
　　“且慢，还有一条路。”
　　听到还有救，俩人又马上都坐了回来，老太太嘴里振振有词，然后叹了口气，道：
　　“不好办啊。”
　　白游平甚至觉得这个老太太是不是在故弄玄虚，但是从进门到现在，每一件事都证明这老太太不是一般人，他也不敢怠慢。
　　“大师，您说，上刀山下油锅，咱只要有希望就得试试。”杨卿云心切。
　　“不是试不试的问题，是他命格太过特殊，我泄露天机必遭天谴，但是既然你找到我这儿，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小伙子你处过对象没有？”
　　白游平摇摇头，还处对象，他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伙子，好在你还是童子身，大部分鬼物其实并无恶意，寻常小鬼近不得童子之身，你不用害怕。”
　　白游平这才长舒一口气，这个感觉就好像大夫亲自认证说，你没啥事，回去静养即可。
　　“但是，你这童子之身可好护好了，不是命定之人千万不能交出去。”
　　白游平和杨卿云面面相觑，别看杨卿云长得一般，架不住有钱，还处过几个女朋友：“大师，这童子身真的这么重要吗？”
　　“你的不重要，他的不一般。”
　　白游平也好奇，问道：“大师，怎么个不一般法？”
　　“此乃天机。”
　　白游平“哦”了一声，他想走又不能走，毕竟最关键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大师，你刚才说的还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既然你还是未破的童子之身，你只要找到你的另一半，这件事自然就迎刃而解。”
　　白游平突然感觉这个难度比三斤三两的黄金没容易多少，他有点儿沮丧，但是杨卿云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继续追问道：
　　“那我兄弟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啊？”
　　“此乃天机。”
　　操，说半天就说个寂寞，白游平心里暗骂，嘴上又不敢说，他觉得这事儿无解了。
　　“那谢谢大师，多少钱？”
　　说到这儿，老妇抬起头，许久说出一句话：
　　“不要钱，日后如果有胡姓的人求你，你必须帮他一次就算扯平了。”
　　白游平摸不着头脑，这可怎么答应，一旦是要房子要地，他总不能什么都答应吧？
　　老妇见白游平犹豫不决，继续说道：“本仙乃是胡三太奶坐下弟子，胡金凤，你我相识也是机缘，日后找你的也是狐族后人，绝不会强人所难。”
　　白游平这才放了心，道：“没问题。”
　　“一言为定。”
　　白游平起身都快要出去了，又折了回来：
　　“胡大师，什么时候找到对象你不能说，那你能不能说一点儿她的特征，别到时候在走弯路，我也好早点儿解脱。”
　　胡金凤想了想，手指快速掐算起来：
　　“你命格特殊，另一半自然也绝非凡夫俗子，我功力尚浅，只能窥见他的一些特征。”
　　“您说。”
　　胡金凤闭上眼睛，道：“体毛旺盛，活泼好动，破坏性强，眼神睿智，唔……怎么还是个异瞳？”
　　作者有话说：
　　白：又穷又要找对象，我太难了，我感觉我进入了死循环。
　　杨：别怕，大师说了，你能找到对象。
　　白：也是，但是大师说的这人，是形容女人吗？
　　杨：…………

7、赤果相见
　　◎俩人一狗，一共穿了一条内裤◎
　　“老杨，这大师说的是人么？”从胡金凤家里出来，白游平一直念叨着他另一半的特征。
　　“不是人还能是啥，只不过确实不太像一般人，看外貌难道是老外？”杨卿云也被胡金凤最后那几句话弄得一头雾水，自言自语道：“也不准确，就算是老外，这破坏力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老外开着挖掘机？”
　　“算了，爱谁谁吧，反正我感觉我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好在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哥的处|男之身价值不菲，其次就是大部分的鬼魂没什么恶意，我得好好攒钱，要么攒够三斤三两，要么找到我的真命天女，哎，就是感觉这两条路都不太好走。走一步算一步吧，一边攒钱一边找媳妇儿。”
　　白游平思来想去开始为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担忧，虽然他不是个十足十的外貌协会，但是谁不想找个赏心悦目的？
　　毛多，眼珠子不一样就算了，活泼好动？还破坏力强？难道是个爱家暴的？
　　难怪都说命越算越薄，这命算完，白游平活下去的信心都快没了。
　　俩人上了车已经接近午夜，杨卿云最近不能夜不归宿，否则以后他妈只能越管越严。
　　白游平想到家里还有一个活物等着自己，心里确实不那么怕了。
　　“一会儿你给我放在门口，让师傅直接给你送回家。”
　　“得嘞，你回去别乱想，大师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白游平下了车就飞快的跑回家里，他不放心佐罗自己在外面，来到后院一看，狗头卡在栅栏中间，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地上刨了几个坑，睡得舌头都耷拉在外面。
　　白游平费劲巴拉的把狗头薅了出来，佐罗和叶巡安都醒了。
　　午夜十分，阴气最盛，叶巡安终于可以从狗身上出来了。
　　“你这狗挺会装模作样，买你的时候装成高岭之花，到了家你就开始暴露本性，过来，今天的澡白洗了，我给你洗洗爪子。”
　　佐罗下午就把狗头卡在栅栏中，几乎睡了一整个下午，现在精神的很，见到白游平兴奋的就又要扑，又要舔。
　　白游平无奈只好抱着大狗，踹开卫生间的门。
　　白天刚洗过一次，他知道工程巨大，他把狗关在浴室，自己脱了外衣外裤，穿着内裤就要进去二次洗狗。
　　叶巡安被太阳晒了一下午，虽然在狗身上，但是也挺难受，好不容易被解救出来，他二话不说从狗身上跳了出来。
　　叶巡安之前唯一的一身衣服已经被童子尿毁于一旦，他现在□□的站在浴室中，还没确定好从哪个方向出逃。
　　佐罗看见叶巡安，这回它脑子很清楚，它记得，这是上午征服过的大哥，它摇头摆尾就冲着叶巡安示好，叶巡安生怕被狗暴露踪迹，试图用眼神警告它。
　　但是以哈士奇的智商，这种眼神交流只会南辕北辙，越跑越偏。
　　厕所一侧是隔壁邻居，家里请了菩萨，倘若没有勾魂的指令，这进去就属于私闯民宅，其他两侧则是户外，种着是一棵桃树，叶巡安作为一个法力低下的阴差能避则避。
　　叶巡安只好从正门出去，他往左，它也往左，他往右，它也往右。
　　佐罗表现得很兴奋，养精蓄锐一下午这会儿必须释放。
　　叶巡安生怕白游平返回，一不做二不休，一大步迈过狗头，手刚扶着门，就感觉到门外有人也在拧把手。
　　不好，人回来了。
　　他是阴差，还是个没穿衣服的阴差。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只要自己不主动显形，对方应该发现不了自己！
　　对，就这么办！
　　叶巡安动作犹如美院雕塑，胯|下|骑着狗，上身笔直。试图躲进厕所的一角，等白游平进来控制住佐罗，他就可以抽身。
　　佐罗以为叶巡安又在跟自己玩，抬头看着叶巡安毛发从生的下|身，两眼晶晶亮，仿佛猫咪见了逗猫棒。
　　叶巡安以为这么社会性死亡的场面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狗知。
　　白游平一推门，浴室中央站着一个一个赤|裸美男，上半身艺术气息浑然天成，下半身骑|着狗，这种造型，就算放在文艺复兴时期，也绝无仅有。
　　如此视觉冲击，让白游平愣在原地，他第一反应不是见鬼，而是家里来了变态！
　　白游平一动不动，叶巡安自欺欺人，只有佐罗兴奋雀跃。
　　俩人一狗，这屋里加起来，只有白游平穿了条内裤。
　　白游平看着眼前这个变态，光着身子不说，还他妈在哪装艺术品，他忍无可忍：
　　“你他妈谁啊，怎么在我家？”
　　“你看的见我？”
　　叶巡安第一反应不是羞耻，毕竟来阳间时间不多，这种羞耻心尚未建立，他没有丝毫的遮掩或者逃窜，反倒很理直气壮。
　　“妈的，你他妈冷笑话看多了？我看不看得见，你就不穿衣服进别人家，你有病啊？”
　　白游平说完，他才后悔，是啊，这大半夜的不穿衣服，躲在厕所里，还真有可能是鬼，但是这个鬼的举止轻浮，十有八|九也是个色胆包天的风流鬼。
　　“那我就直说了，我乃地府夜游，白游平，定州本地人，二十五岁，竟然还是童子，昨日随地大小便，扣一分。”叶巡安说完似乎很自豪，还挺了挺胸。
　　白游平简直被这个人没羞没臊的厚脸皮程度震惊了，自己□□，竟然还说我随地大小便？
　　等等，昨天确实好像在墙角尿了一次，但是他怎么知道？难不成这人还是个跟踪变态狂！
　　“管天管地，管我拉屎放屁，你不但是个暴露狂，还是个偷窥狂？！”
　　“对地府人员出口不逊，且妨碍执勤，扣三分。”
　　叶巡安说着就想拿本子记下来，结果俩手尴尬的在大腿两侧划拉两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
　　白游平听到“地府”俩字，脊梁骨开始嗖嗖冒凉风，这人看起来跟活人无异，两眼炯炯有神，身材匀称，行动也没有之前那些鬼魂一般诡异，难不成这就是阴差和普通鬼魂之间的差异？
　　白游平还是不能相信一个代表地府形象的工作人员，为什么会赤身|裸|体的出现在别人家里。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哪知道你是不是个色鬼，被别人老公打死，然后什么都没穿，就出来招摇撞骗。”
　　反正自己也被发现了，叶巡安只好堂而皇之的从门出来。
　　白游平急忙跟在身后，想要拉住这人，一伸手，却发现手指直接从对方胳膊上穿了过去。
　　“等一下，你真的是夜游神？”
　　“骗你有什么好处？”
　　叶巡安虽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但是他的执法手册还有工具都在上一套衣服里，他突然停下，一转身对白游平说道：
　　“你给我烧一套衣服，也算积了阴德，这样我可以把你随地大小便的那一分抹掉。”
　　白游平简直被面前这个傻大个绕晕了，差点从这人身体里穿过去：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我差点儿撞到你。”
　　“你能看见阴魂最好躲着点儿，轻则生病，重则折寿。”
　　叶巡安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是太弱了，没有香火，随便一个凡人都能冲撞自己，这种法力一旦遇见违抗执法，他也只能靠蛮力制服。
　　白游平实在见不得一个大老爷们光着腚在自己面前瞎晃悠，算了，好人做到底，他打开衣柜，又回头打量了一下这人，比自己高点儿，肩宽腿长，蜂腰猿臂，想必活着应该经常锻炼身体。
　　他找出一身自己穿着有点儿大的运动服，隔着空气比了比：
　　“这个行不？”
　　“谢谢。”
　　倒是不客气，白游平拿着衣服、打火机，在后院找了个空地：
　　“我是不是念你名字你就能收到？还用去指定方位不？”
　　叶巡安快速想了想自己看过的阴间生活指南，回道：
　　“我叫叶巡安，是阴差，别的鬼不敢抢。”
　　白游平按照平时烧纸的习俗，在地上画了个圈儿，把衣服裤子丢了进去，然后上了三柱香，点着后，嘴里振振有词。
　　“衣服烧给叶巡安的，是个夜游神，烧个香，递个话儿。”
　　白游平说完心里又骂自己傻逼，明明人就在身边，还点什么香，算了，反正他什么都缺，就不缺这些纸钱香烛。
　　不一会儿衣服烧完，香也烧了大半，叶巡安手里果然拿着白游平刚刚烧掉的衣服。
　　要不是白游平亲眼所见，他还真以为以前上坟烧纸烧衣服的都是假的，他觉得新奇：
　　“真能收到，好神奇，我以为都是骗人的。”
　　“能，谢谢，等我把灵壳修好，就把你的分加回来。”
　　白游平也没听懂什么是灵壳，他一兴奋忽然忘记鬼魂触碰不到的事儿，再次伸手，他摸叶巡安的胳膊感受到一点儿阻力，但是也还是可以穿过去，这次叶巡安也注意到了。
　　“你给我烧香了？”
　　“啊，是啊，我们这边上坟还是祭拜都要烧香的，你不是看见了？”
　　叶巡安穿好了衣服，盯着地上的三根快要烧完的三个香根儿，道：
　　“你是第一个跟我烧香的人，谢谢。”
　　白游平有点儿惊讶，以前听奶奶说烧香是为了让神明或者另一个世界的人听见自己的话，但是看见叶巡安略显没落的表情，他有点摸不准。
　　“你没有亲人祭拜么？”
　　叶巡安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喝了孟婆汤，但是别人告诉过我，我在阳间确实没有亲友，自然没人祭拜我，也就没有香火。”
　　白游平感觉到一点儿同病相怜，自己跟这个可怜鬼比起来，他还幸运的多，至少有奶奶，还有杨卿云这个死党。
　　“算了，没人祭拜也好，你这么年轻就走了，这样也没人伤心。”
　　白游平想要拍拍叶巡安的肩膀，一想也拍不到就把手收了回来。
　　“谢谢你，香火对阴差很重要，香火越多，能力越强，没有香火我能力就很弱，我得出去干活儿了，然后找点儿吃的。”
　　活了这么多年，白游平第一次见到比自己混的还惨的人，还是个有正式工作的。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心软，反正衣服都送了，也不差这顿饭了。
　　“那个，你要是不嫌弃，我的饭你能吃吗？”
　　叶巡安想了想，道：“你的香火我能收到，饭应该也可以。”
　　白游平别的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奶奶，今天跟杨卿云顺路买了点儿吃的，他二话不说就去了厨房，还没推门，就看见厨房玻璃门透出绿莹莹的光。
　　作者有话说：
　　他们在裸奔，而我在裸更，我一天天都在干什么！为了吐槽霸总我竟然还开了一个无cp，我曾经说绝不双开，我能保证这本不断就不错了~
　　佐罗：大哥，这个好吃么？
　　叶：你指什么？就是晃啊晃这个。
　　叶：…………
　　白：（扶额

8、滴滴送鬼（一）
　　◎大哥指定不能坑你◎
　　白游平知道肯定还是那个大绿脸，他右手抄起刚刚换下来的桃树枝，左手拿起那一辫大蒜，他倒要看看这绿色的鬼为何总是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
　　哗啦！
　　白游平猛的拉开厨房门，绿鬼背对着灶台，正左顾右盼。
　　猛然听见身后有人，绿鬼一转身，四目相对。
　　“什么人，不对，什么鬼？！”
　　白游平近日见鬼见的多，连鬼差都见了，他还不信了，夜游神在这儿，谁还敢造次。
　　“你看的见我？”
　　白游平都服了，是不是所有鬼遇见阴阳眼第一时间的台词都一个样，他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当然，你从医院跟到我家，你到底有何居心？！”
　　“你早说你能看见我啊，艾玛，可累死我了，又怕吓着你，我又饿得慌，这不是没招儿了，来你家吃点儿饭。”
　　白游平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鬼，上别人家好像上自己家炕头，他举着桃树枝和大蒜，毫不示弱：
　　“这不是你家，你凭什么来我家吃饭？”
　　可不是么，他家又不是开鬼饭店的，这点饭刚够人吃的，阴差还没招待明白，又来一个吃白食的。
　　“你这小老弟儿，怪不讲理的，我帮你那么大忙，你就不知道谢谢我，也是，你当时三魂七魄没复位，要不是我，你能醒过来么？”
　　绿鬼一边说，眼睛还瞄着白游平案板上的鸡腿，他太饿了。
　　“你老实点儿，别装神弄鬼，我跟你讲，我家里有阴差，专门管你这种孤魂野鬼的。”白游平生怕这个绿鬼使诈，说着就要把手里的大蒜甩了出去。
　　绿鬼一躲，大蒜掉在地上：
　　“你说谁是孤魂野鬼？你这年轻人恩将仇报，成天举个大蒜，你说你也买不起肘子，弄这老些大蒜干啥玩意儿，哥是鬼，但是谁说鬼就都是坏的？难道人都是好的么？”
　　白游平仔细想想也对，要是这鬼真的想使坏，自己可能早就惨遭毒手，大绿脸每次出现，除了脸色瘆人，似乎也没啥恶行。
　　“你们怎么都跑我家来了？”
　　白游平头大，越怕啥，越来啥，一个阴差就够吓人了，现在又来一个绿头鬼。
　　“还不是你那个肥头大耳的兄弟在医院发誓，说只要能让你醒过来，让他干啥都行，我在旁边看着他怪可怜的，我一出门就看见你那魂儿啊，就在外面打转儿，就不回来，我说了你两句，它就回到你身上，你不就醒了？”
　　说到这儿，白游平也有印象，当时只感觉一道白光，然后就是一张绿脸，之后自己就彻底苏醒了，难道真的是这个绿鬼帮了自己？
　　“所以，你怎么总是跟着我，而不是跟着他？”白游平气不过。
　　“你这人真不够朋友，那个小胖子为你下那么大愿，你竟然让我跟着他。”看着白游平有点惭愧，绿鬼咧嘴一笑：“不逗你了，那人福祉深厚，我们近不得身，你这个点儿够低的，运气这么差，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再说了，这东西是你俩花钱买的，我吃谁都一样。”
　　白游平在这儿听着绿鬼在这胡说八道，叶巡安感觉白游平在厨房自言自语。
　　“你们……？”
　　叶巡安进门看见白游平举着桃树枝，正在跟一鬼对话，俩人气氛到还算融洽，他以为俩人是旧识。
　　“跟你一样，上我家来蹭饭的。”白游平现在已经有点儿适应被鬼围绕，说太多没用，他直接开始做饭，吃饱了赶紧把这俩大神都请出去。
　　“让让，都别挑，我这儿有啥你们吃啥，没有忌口吧。”
　　“没有。”
　　“没有，少放辣椒，哥吃不了辣。”绿鬼已经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刚要出门，就又退了回来，佐罗正坐在门口等着叶巡安。
　　“好家伙，大兄弟，你可不厚道了，养这么个玩意儿？这狗能看家吗？”鬼都有一个本能，就是怕狗，但是哈士奇却不怕鬼，反倒像是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冲着绿鬼就开始叫。
　　“看不看家不知道，我养它本来是想让它辟邪，吓唬吓唬鬼，结果你看，它跟鬼玩的多好，我真觉得它就是故意让我买下它，找个饭票儿。”
　　白游平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他抓了一把挂面，放了点儿青菜和鸡蛋。
　　“对了，大兄弟，听说你是阴差？”绿鬼打量起叶巡安，问道。
　　“是。”
　　“那我不是本地人，你能让我回老家看一眼不？”
　　“非本地丧命，想要回家，要么找土地，要么找城隍，你找我，我只能直接收了你，入府后，就不能随意再回阳间了。”
　　地府对阴魂归府有着严格的审核条件，尤其这种新鬼，绝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哎，难办啊，我头七马上就过了，我再不回去，他们说我要么变成孤魂野鬼，要么就得直接去地府报道。”
　　“你可以去土地庙，让土地给你通行证，你这种情况七日内归府都不算违规。”叶巡安对这些条条框框记得很清楚。
　　“我也知道啊，但是我去了土地庙，他问我要香火，我没钱啊。”绿鬼愁眉苦脸的说道。
　　“家人可有祭拜？”叶巡安问道。
　　“有，但是我收不到，我也不知道卡在哪里，我天天给我媳妇儿孩子托梦，我连我小姨子都托梦了，但是就是收不到钱，也没有吃的，我这不是饿的没招儿了，才会跟着他，马上头七过了，托梦也得收钱了，难道我真的不能回家看一眼吗？”
　　白游平把盛出两碗面条，把鸡腿分成两份：
　　“先吃饭，边吃边说。”
　　绿鬼本来就绿，见到吃的，现在绿的好像老坑翡翠，不但绿，两眼还放光。
　　不等白游平端上桌，鼻子一吸，就一脸的陶醉。
　　“小伙子，没看出来年纪轻轻，手艺不赖，不错，不错，你对象真有口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游平叹了口气：
　　“多谢大哥，可惜我没对象。”
　　“不能吧，你长得这么俊，手艺这么好，怎么能没对象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长这么大，我就一直点子很背，谁沾上我谁倒霉，哪个姑娘敢跟我啊。”
　　叶巡安似乎在想事儿，一直没说话。
　　白游平招呼了一声：“吃饭了，你不也是一直没吃吗？过来尝尝。”
　　叶巡安回过神，坐在桌前：“谢谢。”
　　每次都是俩字，好像说话按字收费似的。
　　“大哥，你说你收不到钱和香火？那你有没有试着去别的地方，换个土地问问？”叶巡安边吃边问。
　　“问了，咋能不问啊，你知道定州这地方地形特殊，三面分属不同地区，定州夹在三个管辖地中间，谁都能管，谁都不爱管，我合计换个地方试试，结果有人告诉我别乱走，小心再也回不来。”
　　“回不来？”白游平这会儿也来了兴趣，原来人变成鬼，也就是样貌变了变，并不是所有鬼都沉默寡言，这就有个话痨鬼。
　　“嗯，跟我一起有个兄弟，他也不是本地的，跟我一样收不到东西，他比我死的早，要是再不回家就真的回不去了，他决定赌一把，这不是听说走半路就没了，咱也不知道真假，你说我活着就一条命，死了在没了，这不是彻底灰飞烟灭了？哎，俺儿子还小，俺在下面还能保佑他两年，俺死了就够他娘俩伤心的了，俺不能一点儿忙也不帮啊。”
　　叶巡安此刻也吃完了，他倒是没像绿鬼这么狼吞虎咽，这是他死后除了孟婆汤和彼岸花，吃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祭品，甚至连活着得时候都没有人为他特地下厨，他虽然不记得，但是他依旧很感动：
　　“谢谢你，第一炷香是你给我烧的，第一顿祭品也是你给我送的，虽然我不能假公济私直接抹掉你刚才对阴差不敬扣掉的分数，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分职业，让你多积阴德。”
　　“有啥用？”白游平不太感兴趣，毕竟他现在够倒霉了，还欠着杨卿云的钱，他现在一睁眼就是赚钱，他现在心心念念就是赶紧想办法赚钱把钱还了。
　　“阴德可以让你来世投胎去个好人家，看功过大小也可以增加你的积分，最主要可以让你运气好起来。”
　　白游平才不相信这些鬼话，他都倒霉这么多年了，与鬼为谋还能改运？这真是鬼话连篇。
　　“算了，你瞅我，除了有这个阴阳眼，我见鬼吓得两腿直哆嗦，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小兄弟，这么说可不对，大哥劝你一句，你瞅你倒霉的，整个人都被黑气笼罩，好悬你是个人，要不我以为你也鬼呢，你看你今天帮了我，我就很感谢你，到了下面我要是能保佑你，我肯定顺带就保佑了，你多做点儿好事儿这是积德行善呢，遇见东家有未出嫁得好姑娘，这不是对象得事儿也解决了。”绿鬼倒是一副热心肠，还在劝说白游平。
　　“谢谢大哥，你就吃我碗面条，再说你不是说了，是你把我魂儿找回来的，这算我谢你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年轻人真死心眼儿，你跟我儿子差不多大，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倒霉得多挂心，你听大哥的，这小伙儿长得一表人才肯定不能害你，你就算多个营生，就好比你要是把我送回家，我指定让我老婆给你包个大红包，这样你钱也赚了，阴德也积了，一举两得，比你守着这个快黄了的白事儿铺子靠谱多了。”
　　绿鬼大哥的口才功夫了得，一来二去竟真的把白游平说得心动了。
　　“那我问一句，干这个活儿有啥要求么？”
　　叶巡安想了想：“没有，我出来的时候，地府说我可以找个活人助手，我是夜游神，日游神暂缺，正好你可以白天替我视察民情，有情况处理一下。”
　　白游平一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应了吧，反正已经穷这样了，在挑肥拣瘦的也没啥好办法，还不如骑驴找马，何况眼前这人年纪轻轻就没了，还无人祭拜，看起来耿直没什么心眼儿，又和自己一样无依无靠，白游平心软了。
　　“行，那我应下来了，但是咱们说好了。太危险的不干，收益的事儿你不能管，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反正我也是顺带着帮你。”
　　叶巡安点点头：“可以，地府手册里说不许额外克扣香火纸钱，但是没有说不让要人民币。”
　　白游平看着叶巡安大义凛然的样子，不仅好笑，这人不知道是脑子迂腐，还是天然呆，他可不能错过这个钻空子的好机会。
　　“既然这样，那太好了，小哥儿，你瞅你这开张头一单，能不能就把大哥我送回家啊？”
　　作者有话说：
　　小朋友问我几点更新，我哇哇大哭啊，目测没问题是早上九点，审核通过上午差不多就能看见，但是我怕我鸽你们啊，我这人多么注重承诺，我说过我要好好努力，配得上你们的喜欢，所以我不能一味追求更新放弃逻辑质量，哎，我好难，我好难……
　　白：你有我难吗？
　　叶：我也挺难的。
　　我：合着就我最容易！
　　白、叶（点头）：嗯！
　　我：嗯个屁，你们这群小没良心的光看，不知道跟作者交流有助于激发作者灵感，让她码字更有动力吗？（卑微，自导自演……

9、滴滴送鬼（二）
　　◎生死离别，世间常态◎
　　白游平和叶巡安对视一眼，原来这个绿鬼还有自己的小算盘。
　　绿鬼生怕白游平拒绝自己，想要抓住白游平的手，却抓了个空，引得白游平一身鸡皮疙瘩：
　　“小兄弟，帮帮大哥吧，大哥真的挺不容易的，这是离开阳间之前，我最后一次回家的机会了，我老婆知道我死了，天天以泪洗面，我儿子……”
　　“大哥，你别说了，我帮。”
　　白游平见不得别人哭，虽然绿鬼哭的很用力，表情都显得有点儿扭曲，但是脸上却没有眼泪，他转过身对叶巡安说：
　　“大哥这种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地，我查一查。”叶巡安大概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虽然有点儿麻烦，但是硬要去做，也不是不行。
　　“我叫赵大鹏，家住定州隔壁，花兰县，我算是两头跑出差，这次本来不应该我来，我同事家里有事，就让我就出来了，没想到半路翻了车，我就死了。”
　　叶巡安翻出毕化吉给自己的那块木板，在上面翻了翻，道：
　　“你确实阳寿已尽，这样，我明天找个收魂的容器，让白游平跑一趟，你把你家详细地址给我。”
　　赵大鹏千恩万谢报了家门，最后拉着白游平的手说道：
　　“小兄弟，你长得跟你这个名字差不多，真白净，你好人有好报，等你把我送回家，我马上给我媳妇托梦，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家庭情况，俺家其实不差这点钱，都赖我，非要当这个好人，把自己命搭在这儿，哎……”
　　“大哥，主要帮忙的人不是我，先不说这些了，饭吃完了，你看……？”
　　“没事，没事儿，你该忙忙你的，把你家狗拴好，我瞅它毛毛愣愣的，别扑到我，俺这身子娇着呢。”
　　白游平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大鹏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送客是没送成，他心里素质再好，也不敢跟绿鬼独处一室。
　　“那个，那你……”
　　“我要去医院，我现在业绩差太多，法力也不够完成难度太大的任务，医院死人多，虽然绩效低，但是数量大。”
　　横竖都是与鬼相伴，白游平宁可选个俊的，至少看着没那么吓人：“要不，我跟着你先适应一下工作环境？”
　　“老弟，你走归走啊，你这个狗能不能看好了，它哈喇子都要滴我身上了。”
　　赵大鹏一边说一边往白游平身边蹭，白游平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鬼：“大哥，你好歹也是个鬼，你这身份一说出来，谁不敬你三分，你怎么什么都害怕？”
　　“那咋的，俺活着也是老实人，你问问小叶，他怕不怕。”
　　白游平无奈把佐罗拖到院子里，赵大鹏这回才放松下来。
　　“大哥，家里你随意，我跟他出去了。”
　　白游平让赵大鹏留下看家，他转身就跟着叶巡安出门。
　　路上依旧有不少四处游荡的孤魂，见到叶巡安下意识地躲避，白游平有点儿好奇：
　　“你说你要收魂，这么多孤魂野鬼，你怎么不收啊？”
　　“他们有的阳寿未尽，有的执念太深，地府也不是什么鬼都收的，当然，这里也有很多不是本地鬼，就跟赵大鹏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他们可能是死后自己游荡过来，阴差去异地并非易事，所以，倘若他们过了归府日期，阴差不来收，他们逃到这三不管的地方，很容易变成孤魂野鬼。”
　　“啊？我以为阴差都跟你一样兢兢业业呢。”白游平嘟囔了一句。
　　白游平本来还想在问几句，俩人没走几步就来到定州人民医院，白游平刚从这里出来没几天，这又回来了。
　　现在是午夜十分，除了偶尔路过的出租车，整条街十分安静。
　　突然一声刺耳的救护车的叫声划破宁静，叶巡安飞身而过，白游平都没看清叶巡安的动作，人已经冲到大门口了。
　　“车祸，快，担架，急诊，都让开！”
　　本来还算安静的急诊室门口顿时乱作一团，白游平作为一个外人，他不好在这时候凑到跟前，只能看着叶巡安穿梭在墙壁人群之中。
　　不多时，叶巡安领着两个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阳寿已尽，可还有什么留恋？”
　　那俩人眼神空洞，形态还保持这死时血肉模糊的惨状，白游平看的胆战心惊。
　　“我没死，我没死，我还年轻！”
　　“我不要死，我还有爸妈，我刚刚毕业，我还有大好的未来！”
　　一男一女情绪非常激动，俩人说着就要挣脱，叶巡安手上一拽，只见两人脚踝上生出两条亮亮的细线，白游平很是惊讶，却没有作声。
　　“酗酒驾车，你们死不足惜，幸亏半夜没有造成更大伤亡，否则就算到了地府，也有你们受得。”
　　俩人脚上仿佛生了根，站在原地，不停挣扎，却不能移动半分。
　　“这就跑不了了？”
　　“嗯，这种横死的，一般执念很深，可能会出事端，所以要多加注意，魂魄离体就要用锁魂绳捆住，如果逃跑容易变成恶灵，为祸人间。正常的生老病死会平和一些，当然对生也会有不同程度的留恋，好生劝导也无妨。”
　　白游平点点头，看着年轻的男女立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大哭，不免惋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了自己，伤了家人。
　　鬼哭狼嚎的声音渐渐止住，叶巡安这才看向他们：“哭够了了？这是你们命中定有的劫数，现在你们距离回煞之日还有六日，这六日你们有很多事要做，但是，如果你们放下执念，我可以让你们回去再看一次想看的人。”
　　两鬼似乎接受了自己不能复生的消息，俩人眼神空洞，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一前一后推出两具盖着白布单的尸体。
　　手术室外站着的亲人，纷纷扑到在前，哭声瞬间掩盖了整个医院的嘈杂。
　　叶巡安解开了两人腿上的束缚，两鬼看着亲人对自己逝去的悲痛，他们想要擦掉年迈父母脸上的眼泪，想要抚摸亲朋好友痛苦的面庞，可是试了一次又一次，只是徒劳。
　　白游平见到这一幕，他心里不是滋味，那时候他还很小，他还不懂什么是生和死，但是，他就已经经历了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他扶起一个年迈的阿姨：
　　“阿姨，别哭了，孩子都能看见，你这样，他们走不踏实。”
　　“小雨啊，小雨，妈妈来看你了，你怎么就不等等妈妈啊……”
　　女人哭的很大声，白游平看的见，那个伏在女人脚边的女孩儿应该就叫小雨，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拥抱自己的母亲，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白游平侧过身对女孩儿说：
　　“你冷静一点，你爸妈现在情绪失控，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我帮你转达，一会儿他们走了，我也帮不上。”
　　女孩儿这才发现这个人能看见自己，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说话，满脸是血的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容貌，白游平强忍住即将反胃的欲望。
　　“告诉我妈，好好活下去，我会好好的，别让她这么难过，如果有机会，我下辈子还当她的女儿，告诉她上次生日我不是故意惹她生气，本来还想给她补一个生日，现在没机会了。”
　　门口的亲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谁都没有注意到白游平这个陌生人，他轻轻拍着女孩儿母亲的肩头：
　　“阿姨，小雨说，她很爱你，让你好好生活，她走了，有遗憾也很幸福，上次生日是她不对，不该惹你生气，下辈子她还做你女儿，一定给你补上这个生日。”
　　女人听到这儿，更加承受不住，她抱着白游平不肯撒手：
　　“小雨，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你是妈妈的闺女，你做什么妈妈都能原谅你，你能不能睁开眼看妈妈一次？”
　　其他亲人都以为女孩儿母亲受了巨大刺激，把她从白游平身上扶起来，白游平跟着叶巡安也悄然离开。
　　“谢谢你，我愿意跟你走，只要让我在回家看一眼。”
　　女孩儿似乎比男孩儿冷静的快一些，她好像电视剧看多了，伸出两个手腕，叶巡安不明就里，拿出一个印章模样的戳儿，轻轻在女孩儿手腕上按了一下：
　　“好了，你现在就算合法登记过，去土地还是城隍庙都不用排队可以直接入府了。”
　　男孩儿这才反应过来，也跟了上来：“小雨你真的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死了？”
　　“不然呢？你酒后驾驶，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没的，如今我妈这么痛苦，也是因为你。”
　　“小雨……”男孩儿对家人留恋远不如女孩儿，即使父母已经哭的晕了过去，他心思还在小雨这里。
　　“你呢？”叶巡安转身问道。
　　“小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男孩儿痛快的回答。
　　“还是个情种。”白游平在一旁小声嘀咕。
　　“手伸出来。”叶巡安命令，随后也在男孩儿手腕上留下一枚印记。
　　处理好两人，天都快亮了，白游平又累，心又堵得慌。
　　“刚才谢谢你。”叶巡安突然说道。
　　“啊？谢我什么？”白游平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个女孩子是横死，女子本为阴，如果执念太深，她极有可能变成厉鬼，所以，你刚才那些话也许就能避免了一场悲剧。”
　　“是吗？厉鬼会怎样？”
　　“她会失去心智，从害她的人开始，疯狂杀戮，盘踞人间久久不肯离去。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阴差，道士，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为了维持阴阳两间的秩序，只是我现在法力不够，这女孩儿真的要挣脱，我也只能鱼死网破。”
　　“这么危险。”
　　“嗯。”叶巡安点点头，没错，他刚才看见女子激动只是魂魄已经有了变成厉鬼的趋势，倘若此鬼执意不从，以他现在的法力，要么两败俱伤，要么放虎归山。
　　“那看来我做了一件好事，你能把扣我的分儿加回来么？”
　　“可以加回来两分。”
　　“靠，真抠门，你的小命才值两分？你是故意吊着我，怕我不干吧？你放心，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
　　叶巡安似乎是被看穿了心思，不好意思的赧然一笑。
　　白游平没想到这人笑起来还有两颗虎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看来长得好，当鬼也有优势。
　　“任务完成我们能回去吗？”
　　“不能，我今天的任务是二十个，才收了两个，这个……”
　　“靠，这哪有强行死人的，你那个生死簿上咋写的啊？”
　　“此乃天机。”
　　白游平简直怀疑装神弄鬼的人都一个老师教的台词，他也没什么耐心：
　　“赶紧回去吧，答应赵大鹏的事儿赶紧办了，回来我再帮你合计人头的事儿。”
　　作者有话说：
　　跑了一天，我终于打开了电脑，我就说不能随便承诺，当场打脸~明天可能会很忙，我争取更新~走剧情的时候 脑子就很累。如果没有更新，你们不要怨我，呜呜……
　　赵大鹏：快点吧，想回家这事儿刻不容缓，你磨磨唧唧的，我还能回去不？
　　再唧唧歪歪我让他马上收了你

10、滴滴送鬼（三）
　　◎我怎么感觉掉进粪坑了？◎
　　俩人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四点多，环卫工人有的已经开始打扫街道。
　　白游平似乎想起鬼魂不能见阳光，转头问了叶巡安一句：
　　“天快亮了，你今天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的灵壳让你尿坏了，我没办法才跳到狗身上，现在没有别的去处，要么躲起来，要么就还是回到狗身上。”
　　白游平脸上有点儿热，他成年后很少这么没有公德心，唯一一次还被人逮个正着：
　　“那个，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当时躲在哪儿呢，你跟我回家，我拉上北屋的窗帘，那间房子一般用来堆货，全年不见阳光，今天还得想办法把赵大鹏送回家，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白游平忙活一晚上饥肠辘辘，路过早点儿摊儿，他摸了摸兜，还剩些钱：
　　“哎，跟你打工，我还得请你吃饭，你想吃点儿什么？”
　　叶巡安对阳间食物根本没有记忆，他看什么都好奇，但是天马上就亮了，他又不敢耽误：
　　“什么都好，反正我都没吃过，咱们得快点儿回去，一来是天亮了，在一个咱们把赵大鹏送走，这事儿还需要提前做些准备的。”
　　“行，那我随便买了，你也吃不了什么，我买点儿豆浆，包子、煎饼果子，再给大哥带碗馄饨。”
　　白游平提着早点回到家里，赵大鹏已经不知所踪，估计太阳快出来了，他也躲了起来。
　　“大哥，出来吃饭了。”白游平唤了一声。
　　他摆好餐具，院子里佐罗听见人回来，又开始上蹿下跳。
　　“算了，大哥不知道去哪了，你先吃。”
　　人鬼饮食不同，即使你看着鬼拿着饭碗吃饭，实际碗里得食物一点儿也没少。
　　昨晚两碗面，白游平没舍得扔，正准备自己吃掉，尝了一口，又吐了：
　　“不对啊，我明明放调料了，怎么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啊，你吃的时候也没味道么？”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刚才给我媳妇儿托梦呢，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鬼神吃完的食物都会改变味道，你这剩饭没法吃了，反正没有盐味，喂狗算了。”
　　赵大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白游平一跳，他放下饭碗，抓起一个肉包子：
　　“大哥，你别乱跑啊，一会儿太阳出来了。”
　　“知道，知道，我们这种新死之人往往没有为非作歹的能力，加上死后还有很多手续要跑，我们其实白天可以顺着墙根儿走的。”
　　三人边吃边聊，基本上确定了把赵大鹏送回家的方案：
　　叶巡安把赵大鹏封印在容器内，以便白游平携带，他灵壳坏了，只能还在佐罗身上，而白游平如何带着狗去花兰县又成了新问题。
　　“等天亮了我叫个车，看看有没有愿意拉宠物的顺风车，哎，这点钱啊，太难了。”
　　白游平数着兜里那仨瓜俩枣，去了花兰县，都不知道回来的路费在哪儿，但是答应了赵大鹏，他就必须得做到。
　　“我们先找东西把赵大鹏装起来。”叶巡安查了阴差手册，这种情况，防止阴魂冲撞活人，还得保证时效，只能把阴魂收在身上，到了地方在放出来。
　　“你需要什么？”白游平打着哈欠问道。
　　“一支毛笔，一点儿朱砂，一张黄裱纸，还有一个陶瓷容器和一张红布。”
　　这些东西在寻常人家可能难找，但是在白游平的店里简直是信手拈来，唯独有一样，陶瓷容器，这个可不太好找。
　　“这个容器要多大的啊？我家就有个腌咸鸭蛋的坛子，忒大了，我牵着狗，还抱着坛子，你以为我模仿油画呢？”
　　叶巡安活着都没去过几次饭店，他根本不知道白游平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看见那么大的坛子也摇摇头：“用不上这么大，小一点的，能把纸放进去就行。”
　　“你不早说，陶瓷的没有，玻璃的行不？”
　　“试试吧，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叶巡安拿不准主意，反正时间还来得及，他问了赵大鹏的生辰八字，用毛笔沾着朱砂写在黄裱纸上，随后嘴中默念，拉着赵大鹏的手在黄纸上一按。
　　唰！
　　赵大鹏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原地。
　　“赵大鹏呢？”
　　白游平拿着个玻璃瓶子，从厨房出来，屋里只剩下叶巡安一人。
　　“我在这儿呢？小白兄弟，看见没有，这儿，这儿！”
　　白游平循声找到桌上的黄纸，他指着这个，问道：
　　“它发出的声音？”
　　“嗯，现在赵大鹏在这张纸上，置于容器内，覆上红布即可。”
　　白游平刷干净刚刚找到的玻璃罐子，用纸擦了擦，把黄裱纸叠了叠丢进罐子里，拧上盖子，晃了晃：
　　“大哥，咋样啊，你感觉有啥问题没有？”
　　赵大鹏从瓶子里传出闷声闷气的声音：
　　“感觉倒是没啥感觉，就是我怎么感觉自己掉粪坑里了。”
　　“啊，那不好意思了大哥，这是臭豆腐的瓶子，家里没有别的空瓶子，就这个空着，那啥你别嫌弃，反正你也不用喘气儿，没啥事儿，我就给你包上，咱等上午人家出车了，我们就送你回家。”
　　白游平没继续听赵大鹏的抱怨，找了块红布就把臭豆腐瓶子缠了起来，丢在一边：
　　“我得睡会儿，等天彻底亮了，咱们就动身，你也休息一下吧。”
　　白游平已经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而且他现在基本上已经克服了和鬼打交道的恐惧。
　　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感觉脸上黏糊糊，湿哒哒，还有人在脸上擦大鼻涕，他随手一摸，全是毛，在一睁眼，床边蹲着佐罗，两颗宝石一般的眼睛正盯着白游平。
　　白游平估计叶巡安已经在佐罗身上，这一觉睡得很解乏，他晃了晃脑袋：
　　“是叶巡安吗？你舔的我一脸口水，还有狗毛。”
　　狗头歪了歪，也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反应。
　　“不管了，我叫个车，咱们马上出发。”
　　佐罗似乎很喜欢出门，一听见出发，转身就去叼来了自己的链子。
　　白游平没钱，想叫个顺风车，还要带宠物，这种要求基本上没人会接单。
　　一筹莫展之际，店里似乎来了人。
　　“老板在家不？”
　　白游平看着佐罗如此乖巧，轻轻揉了揉狗头，就来到前厅。
　　“在呢，您买点儿什么？”
　　“不好意思，想买点儿红纸，这玩意还挺不好买，这两天也不知道什么日子，扎堆儿结婚，问了好几家都卖没了，您家还有么？”
　　白游平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真是心大，谁家办喜事去白事商店买东西，但是顾客是上帝，他没有道理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
　　“有啊，你要多少？”
　　“不知道，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吧，反正他们说要的多。”
　　白游平把压箱底儿的红纸都翻了出来：
　　“就这么多，你这是哪里的习俗，我怎么不知道哪里结婚需要这么多红纸？”
　　年轻人叹了口气：“您不知道，以前结婚要红纸也就是压压下水道井盖之类的，最近啊，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风气，花兰县那边儿突然有一种讲究，就是，要用红纸剪出很多小人儿，还要再各个十字路口提前烧掉，他们说今年是寡妇年，都娶不了媳妇，说是给过路的小鬼、神仙送童男童女呢。”
　　白游平虽然现在亲眼见了鬼，但是他对这种封建迷信还是嗤之以鼻：“什么寡妇年，还鳏夫年呢，这该不是卖纸厂造的谣，就为了卖纸吧？”
　　那年轻人突然特别严肃的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但是，真是奇怪了，我好几个同学，或者朋友的朋友，都是今年结婚，但是接二连三新娘子啊，不是生了怪病，再就是一病不起，有的甚至胡言乱语，有一个已经都没了，但是还有不信邪的，反正家里老人图个安慰，就让出来买点红纸，这不是，我出来顺路买点儿，不跟你说了，我得马上回去了。”
　　白游平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年轻人：
　　“哎，哥们儿，你说你去哪儿？”
　　“花兰县啊，怎么了？”
　　“那个不好意思，你看方不方便捎我一程，算搭你个顺风车，我朋友也在那边儿，我这次走的有点儿久，不放心把狗自己扔在家，你放心它很乖的，不会随地大小便。”
　　小伙子似乎很习惯小动物，拍了拍佐罗的脑袋：
　　“我其实很喜欢小动物，既然顺路，那就捎你们一段儿，但是，我回家赶时间，只能给你放在路边儿了。”
　　“得嘞，谢谢，这红纸算我送你的，路费我怎么转你？”
　　“不用，有人有狗跟我做伴儿，这不是正好？”
　　白游平高兴的简直想要原地跳起来，原来的他，哪怕自己叫的车都经常被放鸽子，今天不但免费蹭了车，还能带着狗，他感觉叶巡安似乎没有骗自己，自己的运气真的变好了。
　　白游平简单收拾了一个包，把赵大鹏的罐子塞了进去，一人一狗随着年轻人就上了车。
　　“你带着这么大的狗去哪儿啊？”
　　“啊，我朋友，他喜欢狗，我合计带着去看看呗。”
　　“真好，我也是去给我朋友结婚帮忙，对了，你们干白事儿的是不是有很多讲究啊？”年轻人很健谈，佐罗不知道是不是被叶巡安控制了，乖的很，趴在一旁假寐。
　　“啊，还好吧，这事儿怎么说呢，其实你说封建迷信也好，对故人寄托哀思也好，反正就是让每个人体体面面的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呗。”
　　这句话是白游平奶奶曾经说过的，他以前不理解，此时此刻，好像有点儿能体会奶奶的心情。
　　俩人有说有笑一路，临下车还留了联系方式。
　　白游平牵着佐罗在花兰县的大街上一站，他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太阳接近落山，他看了看位置，并不是很远，他决定走着过去。
　　白游平越走感觉越不对，他紧张的拉紧了佐罗的绳子：
　　“叶巡安，你能听见我说话不？”
　　不知道是不是叶巡安回应，佐罗突然喘着粗气，叹了口气。
　　“叶巡安，这他妈什么鬼地方，怎么比定州还吓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好累，如果哪天我休息了一下，别担心，我只是喘口气，理顺思路～谢谢大家的支持～

11、滴滴送鬼（四）
　　◎这辈子是一家人，下辈子争取还是一家人◎
　　暮色降至，路上行人很少，但是在白游平眼里这条街道可一点也不冷清。
　　叶巡安也意识到此地似乎比定州更加凶险，他看了看天色，直接从佐罗身上跳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天不是没有完全黑下去么？”
　　“你给我的香火还没用完，这点儿阳光没事儿。”
　　白游平牵着狗，身边跟着叶巡安，心里踏实不少，尽管都是鬼，他对叶巡安亲切的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得帅的天生都有亲和力。
　　街上路人行色匆匆，反倒是其他“人”看起来徜徉恣意。
　　“这些是鬼吗？怎么看着不太像呢？”
　　白游平问出心中困惑，在定州他只能看见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魂魄。
　　现在夜色初上，路灯混黄的光晕映衬着形形色色的“人”，这感觉有点荒诞，又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这些应该属于精怪，本不属于阴差管理范畴，但是现在三界混乱，很多精怪不遵守三界管理条例，已经开始扰乱阴阳两界秩序，所以，现在阴差是有权利代为管理不法妖魔，只是我现在法力有限，遇见厉鬼可能都会两败俱伤，这种修炼成人的妖怪，我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定州街上好歹能看出是个人，但是花兰县可以说是相当科幻，有拖着尾巴的，有带着鳞片的，还有毛手毛脚，简直像是没进化完全的怪兽。
　　白游平不敢直勾勾的盯着这些奇形怪状的人看，拉着佐罗匆匆赶路：
　　“咱们把大哥送到地方，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叶巡安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俩人加快了去往赵大鹏家的步伐。
　　赵大鹏住在村里，但是家里条件不错，自己盖了一栋小楼。
　　白游平离着老远就能看见赵大鹏的家，家里有丧事，按照乡下的风俗，还是要有些祭拜。
　　白游平打开包，也不知道赵大鹏在臭豆腐瓶子里有没有熏晕过去：
　　“大哥，你家是不是白色大门，门口两个梧桐树？”
　　“对，对，快把我放出来。”
　　白游平叶巡安对视一眼，白游平打开红布，拿出黄裱纸条。
　　叶巡安又拿出之前印章一样的东西，在黄纸上一按，赵大鹏就出现在原地。
　　叶、白二人还没说话，赵大鹏就一阵风似的直接回了家。
　　叶巡安跟着赵大鹏穿墙而入，白游平则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个高中模样的男孩儿过来开了门。
　　“您是？”
　　“我是您父亲的朋友，想过来看看。”
　　男孩儿看起来没休息好，脸色很差，但是听说是父亲的朋友还是客客气气的把人迎进了屋。
　　“妈，有人来了。”
　　男孩儿说完，一个眼睛浮肿的中年女子从里屋出来，一见到白游平突然情绪特别激动，抓着白游平：
　　“真的来了，真的来了，是不是老赵让你来的？”
　　白游平大概知道这是赵大鹏昨晚托了梦，他急忙扶起女子，道：
　　“大嫂，你别激动，我慢慢跟你说。”
　　女子打击很大，最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去世的丈夫，昨晚又做了梦，家里人都说她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但是她不信。
　　“小伙子，昨晚老赵又给我托梦，稀里糊涂的，没说清楚什么事儿，就说今天会有人过来，让我好好招待,说的是不是你？”
　　“大嫂，是这样的，我对灯发誓，我绝对不是骗子，我是受赵大鹏之托，把他送回家的。”
　　提到亡夫的名号，女子止不住的大哭起来，一旁的儿子也难过的泪流满面，上前来安抚。
　　赵大鹏不知道刚刚去了哪里这会儿才到屋内，看着孤儿寡母相拥而泣，他那张绿色的鬼脸又开始扭曲不止，叶巡安站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
　　白游平见到一家三口哭的差不多，他才开了口：
　　“大嫂，大哥回来了，你看不见，但是我能看见，也是他让我带他回来的。”
　　“老赵啊，老赵，你好狠的心，你说你这次回来就再也不干了，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出这么档子事儿，你让我们娘俩怎么过啊……”
　　女人哭的很伤心，赵大鹏一个劲儿的道歉，想要拥抱安抚，但是依旧只是徒劳。
　　叶巡安看了看时间，无奈的对白游平说道：
　　“今天是他头七，也是能停留在阳间最后一天了，十二点之前他就必须得去土地庙报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别误了时辰。”
　　白游平看着泣不成声地一家三口，他怎么也不忍心打断。最后还是赵大鹏先冷静下来：
　　“小兄弟，你跟我老婆说，我活着没做坏事，不怕阎王审，让她别担心，等我到下面安顿好，有空就给她托梦，让她别伤心了。”
　　“大嫂，你先别哭了，今天大哥头七，他看完你俩就该上路了，你们要好好生活，大哥说他行得端，坐得正，走到哪都不会吃亏的。”
　　女子不停的划拉着身边的空气，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赵，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真想跟你一起去了，要不是咱儿子还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婆子，你别胡说了，咱家不能因为我就散了，你好好活着，我一定好好保佑你和咱儿子，听话，我……”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赵大鹏一直都是个乐天贫嘴的汉子，但是面对妻儿，他还是有了软肋。
　　白游平时不时转述一两句人鬼对话，但是他没有完全照搬，因为叶巡安已经私下提醒过，很多涉及阴阳两界的敏感词是不能随意透露，否则后果自负。
　　“赵大鹏，回家的心愿已经了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叶巡安看着午夜将近，他不能继续呆下去了，赵大鹏已经带上了他的标记印章，如果不能按时归府，这可是要扣香火的。
　　赵大鹏在家里走了一圈儿又一圈儿，恋恋不舍：
　　“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做，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活得时候好好珍惜，现在要走了，却感觉那么多遗憾，那么多事都没来得及做的。”
　　白游平在一楼安抚母子，赵大鹏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母子：
　　“小白兄弟，告诉他们娘俩，人生何处不相逢，这辈子是一家人，下辈子争取还是一家人，我走了。”
　　赵大鹏迈出大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叶巡安刚要跟上，又回头对白游平说道：
　　“我把他送到地方，你在这儿等我。”
　　白游平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似乎了却一桩心事，女子哭的很累，这会儿也困了，儿子扶着回了房间，又退了出来。
　　“你和它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外面不安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那谢谢，佐罗很乖，我不会让他乱跑，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白游平求之不得，跟着赵大鹏的儿子来到客房，果然如赵大鹏自己说的，他家其实条件还不错，只是可惜了，留下刚刚成年的儿子还有老婆。
　　白游平已经顾不上洗漱，直接躺在床上，佐罗今天走的路不算少，很乖巧的趴在床边，白游平伸手摸了摸狗头：
　　“哎，活着的时候没有珍惜，死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做人真辛苦，还是你好，当狗每天有吃有喝还有人带你玩。”
　　白游平话音刚落，叶巡安从窗户进了屋。
　　“怎么样？”
　　“送到了，但是，很奇怪。”叶巡安回道。
　　“怎么奇怪？”
　　“土地庙里没人，土地不知道去哪儿了，往生者的香火祭祀都堆成了山，也没人分发下派，难怪赵大鹏收不到。”
　　“啊？擅离职守？你们地府不查考勤吗？”
　　“地府人员都是参加过积分评选，品格高尚，全靠自觉。”
　　白游平心中不屑，自觉？人都是有惰性的，他才不信没人看着都能兢兢业业，也就叶巡安这个傻子，什么事都办的一板一眼。
　　“难保不是出去偷个懒，人之常情，今天终于办成这件事，也算大功一件，咱们能赚多少钱？”
　　想起赵大鹏临走前信誓旦旦的交代过，他家里肯定会好好招待俩人，但是这事儿白游平主动张嘴也不合适，只好等着明天白天再说。
　　“不知道，但是这地方土地都不在，更不用说日游夜游，所以大街上妖魔横行……”
　　白游平出院开始就没有好好休息，在叶巡安絮絮叨叨的声音中，他进入酣眠。
　　第二天一早，自己脸上又是热乎乎的呼气，还有黏糊糊口水。
　　“佐罗，你能不能别总舔我，我都不用洗脸了！”
　　白游平一边抱怨，一边合计，这每天叫起床的服务到底是叶巡安还是佐罗，算了，养狗就是这样，外面就算下刀也得早晚遛狗。
　　白游平牵着佐罗在赵大鹏家前后院走了几圈，这地方算是乡下，空地很多，他松开佐罗的绳子，让它自己跑了两圈儿。
　　“哥，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白游平一回身是赵大鹏的儿子：“我叫白游平，比你大，叫我白哥就行。”
　　“白哥，我叫赵明珏，我妈昨晚太伤心，忘记我爸嘱咐的事儿，您跟我回去吃个早饭，该给您的酬劳，您一定收下。”
　　白游平嘴上推辞，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着回了家。
　　“小白，是吧，你大哥梦里也没说明白，就说什么白啊白的，我以为是你长得白呢，没想到你也姓白，你大哥昨晚托梦给我了，说他回家了，要谢谢你，这是你大老远来的辛苦费，谢谢你，要不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白游平看着那沉甸甸的信封，他可不敢要，他以为有个千八百就算合理了，那信封厚度，至少一万块。
　　“大嫂，大哥人很好，小赵还要念书，这钱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你大嫂其实家里也不差钱，家里拆迁好多房子，你大哥闲不住非要去工作，否则吃租金也能过得不错的。”
　　原来还是个包租婆，白游平说什么不肯要，但是大嫂执意要给，白游平脑子一转：
　　“对了，大嫂，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一会儿回来。”
　　白游平带着佐罗来到一块空地，假装拿出手机：
　　“叶巡安，你现在能说话不？”
　　作者有话说：
　　好好珍惜现在，好好生活～周五啦 ，大家周末愉快呀

12、归途风波
　　◎都说不信邪，不信邪，你瞧，果然中招了◎
　　白游平特地找了个背阴处，他也不知道叶巡安能不能在狗身上说话，只好假装出来打电话。
　　佐罗伸出一只爪子搭在白游平小腿上，白游平不明所以，刚想拿下爪子，抓住狗腿一瞬，他就听见有人在自己脑子里说话:
　　“狗身上不方便说话，你抓住，我可以跟你交流。”
　　白游平马上心领神会，把佐罗搂在怀里，佯装打电话道：
　　“那个，大嫂给我钱太多了，我不能要，你看看能不能给你要点儿啥？”
　　叶巡安本来不喜欢靠人太近，可是他发现每次白游平触碰自己，他都感觉身心舒畅，他又本能的倚回白游平的怀里，摇了摇狗头：“不行，地府规定，执法人员不得执法犯法，不能克拿卡要。”
　　白游平就知道不该问这个榆木脑袋，他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地府人员，依旧缚鸡之力，要不是赵大鹏是个好心鬼，他应该已经死了八个来回了。
　　如果以后跟叶巡安出去执行个任务，自己帮不上忙，叶巡安又没有没有自保能力，那他俩哪里是去收人头，简直就是送人头。
　　“你真是缺心眼儿，你不要，你就没法力，没法力吃不上饭事儿小，以后遇见厉害角色，怎么办？你能装作看不见，置之不理吗？”
　　“不能。”叶巡安回答的十分干脆。
　　“这不就得了？你又不能袖手旁观，难道你上去拼命？你已经没命了，在折腾一下你就该彻底灰飞烟灭了。再怎么说，我还没活够呢，咱俩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没有法力，怎么保护我？我见鬼都哆嗦，咱俩总得有一个能打的吧？”
　　白游平说的不是没道理，香火法力彼此依偎，相辅相成，这似乎进入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循环。
　　见到叶巡安犹豫不决，白游平决定替他做回主：
　　“你只有我一个人的香火会怎样？”
　　“一人一天也就是三柱香是有效香火，之后就算你每天都烧，烧的再多，只能表示你心诚，有敬畏之心，对鬼神来说，要集百家之尊崇，合众人之力。”
　　得嘞，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了，白游平本以为大不了他天天自己在家给叶巡安烧香发私饷，可是如果一天只要有三柱香有效，那岂不就是勉强拿个低保？
　　没想到地府为了防止鬼神卡bug，还出了这样防作弊规定。
　　“也就是说烧香祭拜你的人越多，你得到香火法力也就越多，对吧？”
　　佐罗点点头，一个智商常年不在线的狗，此时此刻脸色如此沉稳，白游平竟然觉得有几分滑稽，他把下巴放在狗头上：
　　“那我就作主，一会儿我让大嫂还有小赵给你上香，总不能我吃肉，让你你连汤都喝不上，非常之时，必须采用非常之道，反正这事儿是我张的嘴，谁要是举报你，让他们来找我吧，活人要香火不违反规定吧？”
　　白游平小聪明一大堆，跟叶巡安说好了计划就回道了屋里：
　　“嫂子，我回来了，刚刚接个电话，这钱我真不能要。”
　　“那不行，这是我们全家的心意，你大哥说你帮他很多，让我一定不能怠慢了你，昨晚太累了，真的，知道你大哥还能看见我们娘俩，我就安心了，真的这点钱不算什么的。”
　　“是啊，白哥，你收下吧，我爸一向对朋友很大方，昨晚给我托梦，走的时候很精神，我想他也会高兴的。”赵明珏在一旁补充道。
　　“小赵，既然你叫我声哥，哥就不能乱要这个钱，这个钱我要一半，剩下一半，我有个要求。”
　　“您说。”赵明珏说道。
　　“是这样的，我能找到您家，还有遇见大哥，归根结底，是我的狗，它叫佐罗，是它立了大功，其实你们别看它是一只哈士奇，但是它不是一般的狗，能见阴阳，也帮了我不少忙，它有个爱好就是喜欢香火的味道，您二位要是不介意，能不能给它上柱香？”
　　赵大鹏老婆儿子面面相觑，听说过狗通灵，但是像白游平说的这么神乎其神的还真是少有。
　　“白哥，您说的是真的么？”
　　“这是当然，你们可能不信，这样我可以让它找到大哥生前最喜欢坐的位置，包括他喜欢用的东西。”
　　佐罗听完白游平的话，径直走到了沙发的一边，顺势一坐，然后从茶几下面叼出一条串珠。
　　母子二人惊讶的谁都没说话，赵大鹏的老婆突然十分激动：
　　“小白兄弟，你大哥生前吃完饭确实就喜欢在这儿坐着，没事儿就盘这个手串儿，对了，你看能不能让它帮忙找找你大哥之前的存折，他之前总是乱丢东西，有一次我给他收拾起来，结果后来又找不到了。”
　　佐罗似乎听懂了赵大鹏媳妇儿的话，转身去了卧室，不会一会儿冲着一个墙角，叫了起来。
　　“嫂子，你把这柜子搬开看看，可能掉后面了。”
　　白游平拉过佐罗，心里默默问道：
　　“你能听见我说话不？”
　　“嗯。”
　　“赵大鹏临走前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没有，他进屋先来的这里，然后下的楼，我猜这里有他的心思吧？”
　　赵明珏推开箱子，终于在床头后找到一个信封，里面不但有一张卡片，还有一个字条：
　　儿子，爸的私房钱，你妈知道，但是我不是留给自己的，本来想等你有女朋友给你当活动经费，也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来。
　　赵明珏看着他爸的字迹，心里百感交集，母子二人再次回头，看佐罗的眼神明显崇敬起来。
　　“真的是神狗。”赵大鹏媳妇儿一边摸着佐罗，一边念叨。
　　二人这回再也没有顾虑，恭恭敬敬的给佐罗上了两回香，期间俩人还要下跪磕头，被白游平制止了：
　　“大嫂，时间不早了，我就回去了，你和小赵保重身体，大哥在下面都好，你别挂心。”
　　“嗯，谢谢你小白兄弟，你来了，我心病好多了，我就感觉俺家老赵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虽然回不来，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过去陪他的，这样也好，我也有个盼头。”
　　白游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是相比昨天女子的悲痛欲绝，今天赵大鹏媳妇脸上明显有了血色，赵明珏也不再如昨日一般消沉。
　　白游平牵着佐罗，这回兜里也有了钱，腰板儿明显挺了起来。
　　白游平想找个像样的车返回定州，但是，两地距离不算近，一个往返基本一天就过去了，所有的司机都不太愿意去，唯一一个愿意去的还狮子大开口，张嘴一千块，这让爱财如命的白游平当场就拒绝了，要这么多钱，还不如要他命。
　　思来想去，在花兰也没有什么朋友，不对，他还真有，就是来时的顺风车司机，董灿。
　　“喂，是董灿不？”
　　“是我，是小瓶子？”
　　白游平也不知道这哥们怎么也这么自来熟，就聊过一次连外号都起好了。
　　“啊，是我，是这样的，我跟你打听个事儿，花兰有没有那种返程车集散地，我带着狗一般车不愿意拉，愿意拉的都漫天要价。”
　　“这样啊，你别急我给你问一嘴。”
　　白游平听着电话那头人声嘈杂，估计今天是婚礼，董灿还在婚礼现场。
　　“喂，小瓶子你还在不？”
　　“在，在，您说。”
　　“这样，你着急不？我这边儿婚礼马上就完事了，等完事儿我顺路在给你捎回去，你看行不？”
　　白游平感觉别人是天上掉馅儿饼，他这次是捡了个馅儿饼锅，吃完还有！
　　“不急，不急，那谢谢了，您看我去哪儿等你比较方便？”
　　“花兰地方不大，你找个人问问，到博雅酒店这里。”
　　白游平放下电话就开始打听路，果然，花兰县很小，一纵三横四条主干道，博雅酒店距离白游平现在的位置走路也就半个小时。
　　董灿发了个位置，告诉大概四十分钟就能结束，白游平心情很不错，带着佐罗慢慢悠悠的就往博雅酒店走去。
　　今天是周末，街道上的人多了一些，难得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偶尔会出现几个迎亲的车队。
　　每个十字路口旁边除了下水井盖上盖着红纸，旁边还有一堆的纸灰，部分没烧完的纸片飞了出来，都是红纸，有的还能看出来是红纸剪得小人儿。
　　妖魔鬼怪的作息跟人类相反，白天的花兰街道，恢复了该有的平和，只是越临近博雅酒店，白游平就感觉越不对劲儿。
　　他摸了摸佐罗的脑袋：“我说，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感觉这个酒店一路怪怪的，这大中午的，我这汗毛怎么都竖起来了？”
　　白游平说完身上好像过电流一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去看看，这里看起来没什么阴魂，但是我闻到了别的味道。”
　　叶巡安说完，低头闻了闻纸灰。
　　白游平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快到了，他求人办事，又不好催人家，只好站在树下左顾右盼。
　　嗡……
　　白游平快速接起手机：
　　“喂，我到了，你在哪儿？”
　　“不好意思，我这边儿出点事儿，可能没办法带你回去了……”
　　白游平还没回话，就听见电话背景里，有人在大喊：
　　“快，送医院。”
　　只见一人紧紧抱着穿着敬酒服的新娘，大步走到车前，开着车直接就冲了出去，随后陆陆续续一堆人从酒店走了出来，其中正好有董灿。
　　“董灿，发生什么了？”
　　董灿一抬头，正好看见白游平还有那条俊美的哈士奇，他走了过来，垂头丧气：
　　“别提了，都说不信邪，不信邪，你瞧，果然中招了，我好朋友的媳妇儿，就是刚才出去的新娘子，这两天总说自己做怪梦，本以为是吓得心理暗示，烧完红纸就没事儿了，哎，谁能想到啊，婚礼都快结束了，一下子就倒了，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作者有话说：
　　为了出去玩一下，十点半还在码字！我真勤快！可是，没人夸我，没人！
　　啊，生气了！要怎么威胁你们才好呢！

13、花煞勾魂（一）
　　◎咦？色鬼◎
　　白游平本能觉得这酒店有点儿不对劲儿，却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还没等说话，佐罗拉着白游平就来到酒店门口，来回嗅了起来。
　　白游平马上意识到不对，蹲下身，摸着狗头：
　　“怎么？难道有问题？”
　　“嗯，我在这狗身上，能闻见很多常人觉察不到的细微气息，这里似乎有煞来过。”
　　叶巡安虽然失忆了，但是空白的大脑就好像一块干净的海绵，遇见陌生知识吸取速度快的惊人，毕化吉给他的那些资料，他整日手不释卷，看过的字或者资料几乎刻进了脑子一般。
　　煞是众多鬼怪之一，本体就是魂魄。而煞又分很多种，其中有一种专门找新娘当替身的女性煞鬼，叫花煞。
　　这种煞鬼并非十分罕见，古时成亲，男方发轿时会有人拿着镜子、熨斗、烛台，在轿内乱照一气，也就是为了赶走花煞。
　　只不过随着地府管理制度完善，已经很少有漏网之鱼，花煞作祟之事也就变的十分罕见，城市嫁娶也就逐渐没了这个风俗。
　　花煞出没之处总会有一种幽幽甜腻的花香，寻常人十分难以察觉，但是闻多了会让人意乱情迷。
　　“那怎么办？”白游平问道。
　　“昨天我去土地庙土地本人不在，日游夜游的签到日期最新的也是在前年，我想此地鬼怪横行，应该也是因为阴差失守有关，你安抚住董灿，我们跟过去看看。”
　　白游平点点头起身，转身回到董灿这里：
　　“小董，你看你方不方便跟我说说这里的事儿？我好歹也是开白事商店的，自古红白喜事其实讲究很多，我看看是不是冲到了什么，能不能解决一下。”
　　董灿也是病急乱投医，并且白游平看着面相和善，他也没有什么戒备，断断续续就说起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新娘叫冯霜霜，新郎是她的高中同学叫潘鳞波，俩人从相恋到结婚一直都很顺利，早在两年前就定下了婚约。今天是个黄道吉日，也是提前一年多才订到花兰本地最好的博雅酒店。
　　俩人本来早就领了结婚证，其实已经算是合法夫妻，有时候自然也会住在一起过起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只是最近这一年开始，花兰地区开始流传着寡妇年，不能结婚的流言，二人早就相知相许，并且这个酒店排期很满，即使家有人建议要不要推迟一下结婚日期，两个年轻人都表示不愿意在等，双方父母也觉得夜长梦多，所以决定如期举行婚礼。
　　但是就在婚礼前夕，冯霜霜经常会过一些怪梦，尤其是她跟潘鳞波一起过夜，必然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但是董灿也只是听潘鳞波提了一嘴，并没有细问。
　　白游平听完感觉事情似乎有点难办：
　　“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嗯，大鳞是我高中最好的兄弟，他出事儿我是不会走的，我也正好要去医院，带你们一起过去。”
　　两人一狗上了车不多时就来到了花兰县医院，一进门就看见急得团团转的潘鳞波。
　　“大鳞，怎么样了？”
　　“不知道，大夫说正在检查，但是从已经出来的结果看，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病变，但是就是醒不过来，花兰县说要是还不行就得转院，去定州市医院，再不行就得去省医院了。”
　　医院不让牵狗，白游平把佐罗留在车上，没有叶巡安在身边，看见医院里依旧飘荡着不少的阴魂，他往董灿身边靠了靠：
　　“那个不好意思，我是董灿的朋友，白游平，我能看看你女朋友吗？”
　　潘鳞波已经慌了阵脚，其他家人都守在病房。董灿拍了拍潘鳞波的肩膀：
　　“大鳞，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是不是跟我说过，霜霜之前总做怪梦，你俩没当回事儿？”
　　“是啊，我俩每次在一起，她半夜有时候做噩梦都会叫醒，我每次把她推醒，她都一身冷汗，我以为她是结婚恐惧症，精神压力太大，早知道她这么害怕结婚，我就不逼她了。”
　　潘鳞波一脸的后悔无奈，只有白游平知道这事儿肯定不是说的这么简单：
　　“小潘，那个你方不方便跟我说说，她都做过什么噩梦，我看看能不能帮上？”
　　白游平话刚说完，大夫从病房走了出来，三人一起围了过去，潘鳞波先一步开口：
　　“大夫，我老婆她怎么样，知道什么原因吗？”
　　大夫摘下口罩，脸色并不轻松：“这个现在还不好确定，但是从血常规和已经出的片子看，患者没有什么大的疾病，但是不排除脑部问题，毕竟这种突然昏迷，又没有什么明显病因的有可能就是神经性的，还得住院观察一下。”
　　听说冯霜霜没有什么明显大病，所有人心放下一半，但是没有病因就这么睡着，也不是办法。送走了大夫，潘鳞波终于想起白游平的问题。
　　“哥们，你叫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我这会儿已经彻底乱套了，对不住了啊。”
　　“没事儿，我叫白游平。”
　　“嘿，也是缘分，你跟我们之前一个哥们挺像的，也叫小瓶子，我也就这么叫你吧。我媳妇儿跟我其实都是无神论者，但是，最近她变得神神叨叨，总说梦里有人跟她说话，她一开始还支支吾吾的。”
　　“说话？是认识的人吗？或者说，她记得这人长什么样吗？”白游平问道。
　　“嗯，我也问过，开始她还不好意思说，后来才告诉我，她不认识这人，甚至在梦里她都看不清这人的长相，是个男的，每次我俩，就是……就是……你懂的，那啥完之后吧，我俩一般直接就睡了，但是她每次半夜都会挣扎，然后嘴里就发出那种声音，我一开始还跟她开玩笑，是不是我没满足她，她一开始还跟我恼，后来，我感觉这事儿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儿？”白游平看出潘鳞波有点儿闪烁其词。
　　“哎，开始我以为她外面有人了，我看过她手机，也偷偷问过她朋友，所有人都很确定她没有什么异性朋友，并且手机也很正常。就是越到后来吧，她越不喜欢跟我亲热，然后我俩从高中到现在也七年了，我以为七年痒了呗，然后我合计趁早结婚，免得夜长梦多，霜霜也没反对，何况她也没变心，我以为是我冷落了她，等结了婚我在好好补偿她，这不是今天结婚，突然就这样了，哎……”
　　潘鳞波说完，病房里的亲朋好友也都纷纷退了出来，潘鳞波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不少，现在喜事直接变成乱事，他还得把亲戚朋友挨个都安抚送走，最后只剩下双方父母。
　　“爸妈，我刚才问医生了，霜霜身体脏器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病症，可能就是精神压力太大晕过去了，你们都先回去，我在这儿陪着她就行，别等霜霜醒了，你们在病了。”
　　四个老人守在医院也于事无补，好说歹说才把几人都劝走，白游平跟着潘鳞波进了病房，远远看着还带着新娘妆的冯霜霜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只是本该喜气盈盈的面庞眉宇间却泛着黑气，这大概是白游平有了阴阳眼之后又一个特异功能，他有时候可以大概看出一个人的病气所在，寻常病气都会盘踞在身体某一处，轻则泛黄，重则紫黑，但是像冯霜霜这样一脸的黑气，这种阴森的感觉让白游平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赵大鹏。
　　白游平轻轻用手掌扫了扫冯霜霜的面门，黑气久久不散，看来这股阴气已经入体，绝非一朝一夕，他转身对潘鳞波说道：
　　“不好意思，我得跟你说实活，我家是干白事买卖的，本来你大喜的日子，我不该来，但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你媳妇儿这已经阴气入体，虽然现在看着没事儿，但是保不齐什么时候情况就有变化，如果你相信我，能不能带我去你的房子看看，就是你俩经常住的那处。”
　　潘鳞波看了看董灿，这年头啥时候都不能放下戒备之心，白游平虽然长得和善，但是一般骗子都有一个具有迷惑性的外表，否则上来就看出来这不是好人，还怎么行骗。
　　白游平知道人家的顾虑，他属实也不是很想插手，但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如果真的在自己面前消失，他怕日后想起来会睡不着觉：
　　“那个你别担心钱，我分文不要，我就去看看，至于行不行，我也不好说。”
　　董灿一直对白游平印象很好，他用胳膊肘拐了潘鳞波一下：
　　“大鳞，别想了，现在科学解释不了，咱就试试玄学，反正人家不要钱，让他看看，看他说什么，大不了把人赶走呗。”
　　潘鳞波点点头，道：“那行吧，董灿知道我新房在哪儿，我跟霜霜有时候就住在那儿，我得留下照顾霜霜，你们有啥疑问可以给我打电话。”
　　董灿拿到潘鳞波的钥匙，返回车上，白游平回到后座抱着佐罗，顺带把刚才了解的情况跟叶巡安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不一定是花煞？你不是说花煞是女的吗？哪有女的跟人家新娘这样那样的？”
　　叶巡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按照他刚才闻到的气息，以及书上的描述，这又不该出错，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先去看看，也可能刚才的气息太淡我判断不准。”
　　董灿带着人很快就到了潘鳞波的家：
　　“咱们上去，狗子留在这儿？”
　　“别，它有大用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白游平牵着佐罗出了电梯，甚至不用董灿领路，佐罗闻着味道自己就找到了潘鳞波的家，连董灿都惊讶不已：
　　“它怎么知道的？”
　　“它知道的多着呢，佐罗，对不？”
　　白游平一拍佐罗的屁股，叶巡安直接从佐罗身上跳了出来，站在原地，外人看着虽然空无一物，但是叶巡安和白游平从进入楼道开始，就闻到了十分浓烈的腥甜气味。
　　白游平轻轻咳嗽一声：“看来你判断的没错，这味道，真上头。”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走向了剧情派。。。。

14、花煞勾魂（二）
　　◎新娘竟然是自己！◎
　　白游平怕自己对着空气说话吓到董灿，跟叶巡安使了个眼色：
　　“董灿，你可以进去把潘鳞波家里贵重物品收一收，一会儿我自己进去看看，你守在门口就行。”
　　董灿则大手一挥：“不用，这屋里除了家电，连衣服都没放几件，没什么值钱玩意儿。”
　　听到这儿，白游平放了心，来到屋里。
　　果然屋里比走廊的味道更加浓重，董灿也感觉到屋里空气怪怪的，只是寻常人不会这么敏感，只觉得这是太久不住人，家里空气不太好，他刚要去开窗，却被白游平制止：
　　“先别开窗，我看看这屋子有什么问题。”
　　董灿一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你慢慢看，我昨天为了接亲都没睡好，我正好休息一会儿，你有事儿喊我。”
　　白游平点点头，循着味道就来到了主卧，这屋子格局中规中矩，三房两厅，一看就是婚房，屋里还放着俩人的结婚照。
　　白游平进门后，悄悄掩上房门道：“怎么样，看出问题了么？”
　　叶巡安刚才已经把房间的各个角落都走了一遍，蹙着眉：
　　“按理说，我判断的没错，就是花煞来过的气味。”
　　白游平以前只听他奶奶给自己讲过神鬼故事，他自然不晓得鬼细化起来，竟然还这么多种类：
　　“这女鬼不都吸食男人精元吗？你看这潘鳞波还是好好的，那个新娘冯霜霜却倒了，而且按照潘鳞波说的，梦里了来的是个男人呢。”
　　叶巡安翻看过不少资料，虽然他对书本理论知识仅仅是理性阅读，但是知识宽度还是远超白游平这个凡人：
　　“花煞是找女性替身，并且花煞的形成本身就很复杂，到现在也没人说出个所以然，可是你要清楚，所有有违天道存在的鬼怪想要逃脱各方追捕，就必须有自己生存之道，花煞虽然性淫，害人，但是她害人的手段并不高明，尤其还没成气候的时候，是很容易被消灭的。”
　　“原来如此，那咱们碰见这只，道行如何？”白游平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他可犯不上把自己搭进去。
　　“不好说，但是你看她根本不知道隐藏踪迹，而且花煞本领越高，她的味道就会越淡，这个淡仅仅是闻起来不会这么冲，但是法力却更强。”
　　“明白了，就是越高级的香水留香越持久不腻人，越便宜的越呛，效果也不好？”
　　“差不多这意思。”
　　听了叶巡安的回答，白游平才放松一点，既然已经确定了元凶，想要让冯霜霜恢复，就必须找到这个罪魁祸首。
　　“这玩意出没，有规律没？”
　　“花煞一般出现于婚礼，古代随着新娘的轿子来到新房，现在没有人坐轿子，但是它们的习性是不会变的，还是喜欢找待嫁的女子。”
　　“既然这样，咱们还得等下一对儿啥时候结婚？”
　　说到这儿，叶巡安眉头拧的更紧了：
　　“恐怕来不及，按照你说的，这个冯霜霜看起来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她的三魂可能已经走了一魂，倘若走的太久，要么彻底死掉，要么就算找回来，也会变成一个呆傻之人。”
　　“既然这么严重，那咱们不能等了，必须得尽快找到这个花煞。”
　　叶巡安也同意，只是人家在暗，他们在明处，倘若人家不现身，按照叶巡安现在的法力根本无从下手。
　　白游平在屋里来回转圈，他灵光一现，既然等不到婚礼，那么他们就在办一次，管他真假，主动出击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
　　“我说，她会不会干一票歇半个月？”
　　“应该不会，凶神恶煞都十分贪婪，我怀疑她勾走了冯霜霜的魂魄另有他用，她应该不会这么沉得住气，并且这地方连土地都不知所踪，她可能会更加有恃无恐。”叶巡安分析道。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找俩人假装结婚，然后咱们守株待兔，这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吧？”
　　叶巡安其实也想到了这层，但是这地方、这时候上哪找人呢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法力并不敢确保别人安全无虞，他断断是不敢冒险的。
　　“可以倒是可以，可是咱们没人。”
　　“先别管这么多，人我们在想办法，主要是时间来不及，我一会儿出去跟董灿商量商量，事不宜迟，赶早不赶晚，再说也不一定一次就能成，总得留点儿富裕时间。”
　　叶巡安也没办法，白游平说的句句在理，而且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丢魂的危害。
　　董灿睡得迷迷糊糊就被白游平推醒了，他揉着眼睛问道：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问题了么？”
　　“嗯，董灿，你是潘鳞波最好的朋友吧？”
　　“那是当然。”董灿虽然还没十分清醒，但是对朋友依旧十分讲义气。
　　“既然如此，我跟你说一下这里面的情况，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一下。”
　　白游平把自己的计划简单的说了一下，董灿倒是天生喜欢信任别人，不疑有他，只是他跟叶巡安也是一样的顾虑：
　　“小瓶子，我不瞒你，这事儿真是对我来说义不容辞，但是这个节骨眼儿女孩子真的不好找，尤其今天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你说谁会为了别人家的事儿把自己闺女豁出来？”
　　白游平知道董灿说的也都是实情，可是没有女孩儿这计划就根本行不通。
　　俩人一筹莫展，董灿盯着白游平突然一拍大腿：
　　“那个，要不男扮女装？”
　　男扮女装？董灿虽然长得不丑，但是跟窈窕婀娜的女孩子完全不是一款啊，这花煞就算八百度近视应该也不会找他当替身吧？
　　白游平直接一摆手：“你闹呢？你这臂展，都能防守奥尼尔了，你这当新娘，你说有这么大号的婚纱吗？”
　　董灿挠挠头，赧然一笑：“啊？那个，我说的不是我，我是说，是你。”
　　白游平这回才明白过来，说半天新娘竟然是自己？！
　　“大哥，我虽然防守不了奥尼尔，你看我也一米八多，瘦是瘦点儿，但是好歹也是个老爷们儿，我这怎么扮？”
　　“可是没人了呀？”
　　董灿说出了关键问题，除了眼前这俩人，真的没有别人了，更何况真的让一个女孩子只身犯险，白游平感觉自己也真不算个男人。
　　“可是，我怎么扮，也不像女人啊。”
　　“这个你别担心，你虽然身材不像，但是你五官很清秀，并且，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化妆水平，今天早上那个化妆师，我都看呆了，简直画完就是变了一个人，正好这化妆师还有婚纱服装都是我联系的，要不咱们去试试？”
　　白游平痛骂自己作茧自缚，如今架在这儿，他不行也得行。
　　俩人牵着狗，直奔潘鳞波定好的婚纱影楼，一进门就看见了上午跟妆的化妆师。
　　“小颖。”董灿直接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董灿，我这边刚歇下来，还没来得及去看霜霜。”
　　化妆师小颖介绍完自己，原来这几个人互相都认识，彼此是高中校友。
　　董灿也表明了来意，本以为小颖会问东问西，但是她二话不说就要加班：
　　“我跟你说，我们就是干婚庆这一行的，今年都遇见不知道多少次这种怪事了，当初我就劝霜霜等一年，她偏不听，那天她倒了，我当着那么多人面没好意思说，这明显是撞邪了嘛。”
　　难得遇见一个信鬼神的，这样沟通起来方便的多。小颖看了看白游平，一拉椅子：
　　“坐下，我先看看你的五官。”
　　白游平平时洗完脸，连雪花膏都经常忘了摸，冷不丁被一个姑娘仔细端详，他紧张的直咽口水。
　　小颖一边看一边点头，时不时的还记着点儿什么，白游平终于忍不住了，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见过这么强壮的新娘吗？”
　　小颖被白游平逗得忍不住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当然，女人又不都是瘦子，只不过女人骨架小，但是体脂高，你虽然架子大，但是很瘦，只要别穿深v应该露不了馅儿的。”
　　白游平这会儿是喜忧参半，喜得是新娘终于有人了，忧的是自己第一次结婚，虽然是假的，自己竟然是新娘。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行吧，豁出去了。”
　　小颖此刻已经盘算好了白游平的妆容还有服饰，冯霜霜跟小颖以前关系很好，这次听说这事儿，她义不容辞，而且只是晚上用一下礼服，她连押金都没要：
　　“小颖上学帮过我不少，就算不帮我，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一会儿我给你找几身衣服，你挑一下，然后，我会根据你的服装风格来确定你的妆容。”
　　白游平哪里知道女人化妆这么多讲究，他只是有点儿担心佐罗，一个狗在哪儿会不会作妖。
　　“我的狗……”
　　“哎呀，放心吧，我们老板可喜欢狗了，一会儿让他带回家照顾一会儿，他能乐死。”
　　董灿在旁边看了许久，道：“哟，一会儿作主不收押金，一会儿支使老板养狗，小颖，不对，我是不是该改口叫老板娘啊？”
　　小颖抿嘴一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事发突然，白游平总感觉不踏实，生怕忽略掉哪些细节。
　　“好了，先带你去选衣服，你头发太短了，我得去给你找一顶假发，一会儿你穿好衣服，回来我就给你化妆。”
　　更衣间在最里侧，小颖已经把白游平能穿的衣服都摆在里面，他挑挑拣拣。
　　呵，不露胸难道就要露背？pass。
　　这个叉开的太高了，恨不得直接开到咯吱窝。Pass。
　　这个看起来好歹是件儿衣裳，好嘛，大意了，除了关键的点，咋还是个全透的透视装！
　　白游平刚才还想往身上照量照量，这一下又丢很远。
　　挑来挑去，他头都大了！难怪女人爱逛街，这确实选不出什么正经衣服。
　　白游平一筹莫展之际，叶巡安突然穿墙而入，跟白游平撞个满怀，给他吓得倒退三步：
　　“我这换衣服呢，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吧下午更新也不是坏事嗷~嘻嘻嘻，周一真是让人提不起干劲！修改一个错误，感谢认真读文的小可爱~爱你们~

15、花煞勾魂（三）
　　◎苦口“老母亲”开启X启蒙教育！◎
　　“那个……我想跟你在完善一下今晚的计划细节，免得打草惊蛇。”
　　白游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一直面色苍白的叶巡安脸上泛起了点点红晕，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奈的指着这些礼服：
　　“先别说那些，你先给我选个今晚的战服，这一个个的，哪是打架穿的，我步子迈大了都能撕开。”
　　叶巡安扫了一眼，他也不懂，但是这些衣服确实很奇怪：
　　“晚上要穿成这样？”
　　白游平认栽的点点头，叶巡安终于在众多的衣服立挑出一件：“这个吧。”
　　白游平看了看，虽然是个短裙，但好歹是个中规中矩的衣裳，他拿来在身上比了比：
　　“还行，短是短了点儿，但是怎么说也能穿出去。”
　　看着叶巡安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避讳的趋势，白游平多少有那么点儿不自在：
　　“我说，你不出去么？”
　　“不出去。”
　　白游平走近了瞧瞧，叶巡安的脸似乎真的有了点儿血色，他不禁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这次阻力比之前那次强得多，他惊讶道：
　　“你似乎马上就要有实体了？”
　　“可能是，香火越多法力自然越盛，也就更接近活人。”
　　白游平探着头往门外一看，佐罗正在被影楼一圈小姐姐团团围住，只露出一条尾巴，在地上扫的欢实。
　　白游平转过身，明白了叶巡安为什么落荒而逃，调笑道：
　　“被这么多美女围绕的感觉不错吧，你看你脸都红了。”
　　叶巡安其实没有太多的男女概念，只是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有本能，异性离得太近，都会害羞。
　　叶巡安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着，在阳间他只认识白游平，跟他在一起，他才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我找你是有正事。”
　　白游平知道叶巡安脸皮薄，在不换衣服就来不及了，他三下五除二就换上了这件学生短裙。
　　“啥事儿，说吧。”白游平一边穿一边想，这衣服他都能穿，也不知道是给哪个姑娘预备的。
　　“收到赵大鹏家的香火，我的法力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花煞勾走冯霜霜的魂魄，法力肯定也有提高，并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阴差分内之事，我不想让凡人参与其中，一旦董灿有了什么闪失，我们还怎么分出精力去救冯霜霜。”
　　白游平觉得叶巡安说的有道理，虽然他也不是很想舍己救人，但是现在看来，除了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其他合适人选：
　　“那你想怎么办？”
　　---
　　白游平穿好衣服坐在化妆镜前，影楼大部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小颖还有董灿守在化妆室。
　　“哎，不错哎，你这大长腿，我本来还给你准备了剃毛刀，你这也太白净了，身上连根汗毛都没有？”小颖作为化妆师很细心，她已经把需要准备的都准备齐了。
　　“啊，遗传，听说我爸也这样，我要是女的是不是就省钱了？”白游平看着小颖羡慕的眼光调侃道。
　　“那可不，你要是个女的一定是个大美人，我刚才观察过你的骨相，相当上镜，俗称电影脸。”
　　小颖这边说完，手上已经开始给白游平化妆。
　　“那个，有个不情之请，尽可能化的淡点儿，别我一照镜子，给自己吓过去，还得救我。”
　　“放心吧，你的五官不适合太浓的妆，并且你皮肤很好，我给你打个底，抹点儿眼影涂个唇膏，你带上假发就成。”
　　白游平有点儿不放心，但是小颖动不动就不让睁眼，他只好闭着眼睛，自己心里忐忑：
　　“对了，董灿，我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了？需要我准备什么吗？”董灿很紧张，毕竟谁也没亲自接触过这事儿，他急忙来到镜子前。
　　“你别紧张，是这么回事儿，我合计这事儿有点儿危险，你就是个肉体凡胎，我好歹比你有点儿见识，今天你就别上了，晚上我把我朋友喊来，他跟我一样也是干这行的，我俩好歹有个照应，你就守在外面吧，否则，真打起来，我怕保护不了你。”
　　董灿有些为难：“可是，你和你朋友真的可以吗？”
　　“不可以又能怎么办？这玩意就喜欢找新婚夫妻，总不能咱仨一起过吧。”
　　说话之间，小颖已经把白游平的假发整理好了，是一顶波浪长发。
　　白游平在一睁眼，镜子里出现的人连他自己都不敢认！
　　“怎么？满意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颖细心的把白游平的假发刘海梳了梳，往旁边顺了顺。
　　“大姐，不对，大神，你这是手么？你这是神笔马良的笔吧？”
　　真是名不虚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天生的好底子，只要白游平不张嘴，镜子里活脱脱一个旷世大美人。
　　“都说了是你自己的骨相好，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好了，我也不懂你这里的规矩，今晚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喊我就好。”
　　白游平和董灿谢过小颖就离开了影楼。
　　夕阳西下，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叶巡安静静的倚着路灯，看见白游平穿着裙子，先是惊讶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白游平心里觉得好笑，这场景好像高中的校草在门口等女朋友放学，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欣赏落日的余晖，便跟着董灿急急忙忙回到了潘鳞波的新房。
　　白游平知道叶巡安现在说话不方便，他故意说话声音大了点儿：
　　“今晚咱们也不换地方了，晚上我朋友来了，咱们守株待兔，你听见什么也别出来，能不能待到也不好说，反正不能把你在搭进去，你们花兰这地方不大吧？”
　　“不大，而且这怪事儿暂时只在花兰这地方，要么等不到，要是能等到肯定也就是在这儿了。”
　　白游平让董灿睡在客房，然后自己和叶巡安悄悄回了主卧。
　　“终于能松口气了，你现在也是鬼，即使你有香火，会不会被发现穿帮啊，别到时候咱们三个都被人家给办了。”
　　“花煞出没也是后半夜，阴气极盛，所以我维持人形不算困难，花煞注意力都在女人的身上，你最好少说话免得她认出你来。”叶巡安提醒道。
　　白游平在屋里来回转圈，之前见到赵大鹏，他虽然心里没准备，但是赵大鹏归根结底是个没什么坏心眼的鬼，这次可不一样，明摆着是上来勾魂儿的。
　　“你别转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那是你同类，我怎么可能不紧张。”白游平说完一抬头，看见叶巡安还穿着自己那一身运动服，大意了！
　　光想着男扮女装，但是，怎么忽略了哪有穿运动服的新郎，现在在烧西服也来不及了。
　　“你快脱衣服。”白游平命令道。
　　“啊？”
　　“啊什么啊，让你脱衣服，谁家结婚穿运动服。”
　　夜色降临，叶巡安已经按照阴差心法幻化出实体，白游平上手一摸，除了温度有点儿低，其他质感倒是和活人差不多。
　　“可是，我里面没有衣服了。”
　　白游平悔恨自己当初太小气，说烧一套衣服就烧一套外衣，连个内衣内裤都没舍得，可是谁能想到自己会和一个阴差再次赤果相对呢？
　　“别啰嗦了，洞房花烛夜，不穿衣服正常，穿运动服脑子才有包。”
　　叶巡安也不懂阳间的规矩，反正白游平说什么，他就照做，脱的精光被白游平扔在被子里。
　　白游平自己一人坐在床边，心如擂鼓！
　　他不仅紧张花煞来不来，还在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叶巡安坐起身，露出光洁的上身，不明所以道：
　　“结婚就是男人光着身子躺着，女人来回走路吗？”
　　“不是。”
　　“那女人该做什么？”
　　……………………
　　白游平感觉自己现在不仅是个女人，自己还像个老母亲，面对学龄前性意识朦胧的小儿子的致命问答，他竟然不知道如何下嘴！
　　“你躺下，我也躺下，然后关灯。”
　　白游平豁出去了，反正都是大老爷们的，自己和杨卿云以前经常一起去洗澡也没什么不自在。
　　白游平心一横，灯一关，直接滚到床上，俩人僵硬的仿佛晒了几千年的咸鱼，空气种弥漫着不可言说的尴尬，当然，这只有白游平知道。
　　叶巡安在思考今晚花煞故地重游的可能性有多大，花煞未开智只能倚靠本能，所以他直觉花煞会上钩，但是书里说的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我要是睡着了，你就推醒我。”白游平这么绷直的躺了半小时，后脑勺都麻了，他实在有点儿累。
　　“我有一事不明。”叶巡安想了半天，他总觉得好像差点儿什么。
　　“啥事儿？”
　　“我看过的书上说过，花煞好出没于行周公之礼夫妻之间，这个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
　　来了，来了，又来了，这让白游平怎么跟他解释呢。
　　“你之前跟我说你喝了孟婆汤，才把脑子喝坏了？”
　　叶巡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白游平靠近自己，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离得更近，尤其触碰自己瞬间，他竟然会感觉到阵阵暖流，这感觉很是奇妙。
　　他下意识转过脸，看着白游平近在咫尺的脸：“是的，但不是坏了，是所有的事情都忘了，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这可能是引出花煞的关键。”
　　白游平一头的黑线，他刚才躺在哪儿，也在回忆潘鳞波的一言一行，其中确实提过，每次和冯霜霜同房完才会出现异样，这说明花煞不仅仅是个害人鬼，还是个色鬼。
　　白游平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又吸了一口。
　　明明都是成年人，他怎么就感觉在叶巡安面前开口这么困难，好像是在教坏小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虽然我想停下来，但是我的手告诉我：干，不干永远都是纸上谈兵！所以过审后，大家明天来看~

16、花煞勾魂（四）
　　◎他亲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游平感觉这么耗下去确实不是办法，毕竟时间越久冯霜霜就越危险。
　　“那个……”
　　“嗯？”
　　……
　　叶巡安这人乍一看话有点儿少，接触下来其实就是个单纯的小屁孩儿。
　　白游平从来没有带过孩子，他感觉自己面临多数新手家长同样的问题：我是从哪来的？
　　探讨人类起源这种问题，换一个心智稍微成熟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三言两语也许就解释明白了，但是他面对的是个看着人高马大，实际感情经历异常单纯的幼儿园小朋友。
　　白游平最发愁的不是解释孩子怎么来的，而是解释完还得亲自示范怎么做才能弄出孩子，这让一个理论知识丰富，实战经验为零的童子如何自处？！
　　白游平念了这么多念书，此刻只感觉自己的语言储备异常贫瘠：
　　“就是吧，结婚，洞房……就是……那么回事儿。”
　　“那是怎么回事儿？”
　　午夜将至，阴气越来越盛，叶巡安此刻身体已经可以完全化出实体，黑暗之中，他忽闪着眼睛，透露出对知识渴望的光芒，书上对此段也是寥寥数语一笔带过，他正愁找不到人问呢。
　　“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白游平有点懊恼，想要揪头发，却发现头顶的是假发，他泄气的的一翻身，差点撞到叶巡安怀里。
　　“你……算了，其实就是有性繁殖，精卵结合，懂不懂？肯定不懂，我他妈到底在说什么，过来。”
　　白游平放弃了，越说越尴尬，还不如直接演示算了。
　　叶巡安很听话，白游平让他过来，他就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
　　白游平一看俩人中间在躺俩人都富裕，他掀开被子一骨碌，反正都是大老爷们的，谁抱谁不一样？
　　他一把搂过叶巡安，这触感很微妙，虽然低于正常人体体温，但是皮肤很细腻，光滑，他偷偷地在叶巡安背后揩了点油。
　　叶巡安乖巧的像只鸡仔，侧躺在白游平肩上，虽然没有心跳，但是他依旧觉得无比紧张，仿佛怀里揣着百十来只蓬勃生机的兔子，他一动不敢动。
　　白游平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就好像强抢民女的山大王，直到自己肩膀被叶巡安压得有点儿发麻，他不得不换了个姿势。
　　“我……”叶巡安忍不住总想离得更近，却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不合时宜，让白游平不高兴。
　　叶巡安行走阳间这段时间，他见到特别亲密的俩人一般都是一男一女。他觉得现在俩人的状态不太合理，但是他说不出来，可是现在这样他又觉得很踏实，尤其每次靠近白游平，他说不出的温暖熨帖。
　　“那个……我看好像都是短头发的抱着长头发的，你累不累？要不咱俩换换位置。”叶巡安终于知道这感觉哪里怪了，他见到的都是男人抱着女人。
　　白游平也坚持不住了，半边膀子都压麻了，虽然俩人是为了公事，心里一点儿杂念都没有，但是架不住在纯洁的男人，赤果相拥，这调调总有点儿让人浮想联翩。
　　叶巡安学东西很快，他马上学着白游平的模样，把人圈在怀里，他本来就肩宽，抱住白游平，倒显得白游平更加娇俏可人。
　　白游平调整个姿势，啧，没想到躺在男人胸前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白游平嘴上没说，但是身体已经放松许多，他直接侧脸枕在叶巡安胸前，果然是没有心跳的，不过这不影响他偷偷欣赏这犹如雕塑一般健美的躯体。
　　白游平舒服的昏昏欲睡，却感觉脸上不在冰冷，竟然有了点儿温度，难道自己躺太久都躺出了温度？
　　白游平直接上手四处摸了摸，不是错觉，身体其他地方也是温的：
　　“你有体温？”
　　“怕你枕着不舒服。”
　　叶巡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白游平靠近自己，他体内总会涌动着阵阵暖意，尤其触碰自己的片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波动，如今抱了白游平这么久，他这无处释放的灵力已经可以用来维持体温。
　　白游平如今已经没了一开始拘谨，他看的出叶巡安单纯是真的单纯，即使不失忆应该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都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白游平生怕自己把这朵小白花引入歧途，他突然感觉自己肩上责任重大。
　　“没想到你还怪体贴的。”白游平有意无意的有摸了一把，有了温度的叶巡安似乎比刚才更有人情味，可惜是个男的，要是这么个大美人抱着自己，白游平美的鼻涕泡都能出来。
　　“是你……每次靠近我，我的灵力就有波动，刚刚抱你那么久，这些都是你给我的。”
　　“嘿？这么说我还是个充电宝呢？”
　　叶巡安听不懂什么是充电宝，黑暗中两眼晶晶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局促，他不太懂，他也不会说。
　　白游平看着他呆呆笨笨有一脸迷茫的样子，觉得眼前看着是个成年大小伙子，实际就是个学龄前的小屁孩儿，可爱又规矩。
　　白游平彻底放下心理包袱，他动作也不在跟之前一样谨小慎微。
　　他直接钩住叶巡安的脖子，对着叶巡安下巴吹气：
　　“也不知道她来不来，我就这么抱着你给你充充电，我闭眼休息会儿，你机灵点儿哈。”
　　白游平从出院几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张床，他就好像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枕在叶巡安胸前睡着了。
　　叶巡安被白游平突如其来的亲密吓得不敢乱动，生怕吵醒白游平。
　　他看过的书里还没有哪一本能解释为什么被人抱着会身体发热，会觉得灵力充盈，更不晓得自己身体里为什么好似万马奔腾，他想静下心去翻看花煞的资料，却发现衣服被丢的很远，他又乖乖的躺在原处看着熟睡的白游平。
　　叶巡安现在对活人其实没有太多的概念。自打他从地府出来接触最多的就是白游平，虽然他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所有，但是从他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最温暖的记忆都是是这个人给予的。
　　毕化吉说过，他上辈子活得挺苦的，如果记忆那么苦涩，不要也罢，至少他现在挺开心的，有人愿意陪着自己，对自己好，他甚至觉得死了比活着要幸福。
　　在阳间这几日，他见过很多人，但是在他眼里白游平总是那一份特别的存在，今天见他穿裙子，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他没看够，却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
　　回忆起在更衣间白游平换衣服的样子，叶巡安感觉自己是不是病了，为什么脸会热热的，鬼魂虽然会生病，他并没有接触违禁品，他想不明白。
　　叶巡安不懂裙子是女人的专属品，他只知道那一瞬间的白游平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虽然他现在闭着眼眼睛睡着了，在叶巡安眼里，他依旧是夜空中皎洁明月。
　　叶巡安偷偷伸出手，逗了逗白游平卷翘的睫毛，人还是没有醒，只是睫毛拉长的阴影动了动，嘴里嘟哝了一句。
　　白游平睡着了，睡得很踏实，难得他能跟一个男人躺在一起还睡得这么投入，他感觉有人在碰他的睫毛，又好像有人在往他脸上吹风，痒痒的，他想睁眼却发现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半点声音，恍惚之间，他心里跳出一个词：鬼压床。
　　一呼一吸间，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不好，白游平心中警铃大作，他想提醒叶巡安却丝毫动弹不了。
　　叶巡安感觉白游平如果继续抱着自己，他非自燃了不可，他想挪动身体，稍微控制一下距离，却发现白游平抱的更紧了，嘴里还在喃喃低语。
　　他凑近了想要听听白游平说些什么。
　　叶巡安刚低下头，白游平甚至都没有睁开眼就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叶巡安的双唇，这一吻，亲的叶巡安猝不及防。
　　叶巡安脑子里炸开了烟花，要是活人，他的血液一定先是冻结在血管，然后翻滚沸腾把整个人都烧晕。
　　他抱我？！他亲我？！亲吻是什么意思？没有书解释过，是表达亲近，还是说这样就是周公之礼？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可是，为什么我推不开，为什么我觉得除了灵力蠢蠢欲动，还有别的什么也发生了变化。
　　叶巡安本来是一片空白，被猝不及防一吻，亲的他整个人都有点儿乱码。
　　叶巡安想要推开，两手却鬼使神差的停在半空。
　　白游平根本不满足如此浅尝辄止，他熟练的撬开叶巡安的贝齿，灵活的舌头长须直入，搅得叶巡安完全没了反抗意识。
　　白游平此时此刻已经彻底醒了，却发现自己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骑在叶巡安身上，亲的难舍难分。
　　这一刻他多想咬舌自尽，可是身体每一个部位都不听使唤，他眉眼含情的挑|逗着叶巡安。
　　而未经人事的叶巡安被白游平的热情吓坏了。
　　叶巡安脑子虽然被白游平亲的乱糟糟，但是他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没想到短短一日，花煞功力就如此精进，不仅隐藏好了自己的踪迹，甚至连气味已经可以幽淡的让叶巡安一时大意。
　　叶巡安清楚现在自己身上的白游平不是真正白游平，他也没有马上一把推开，除了他自己心里哪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之外，他更是在积蓄力量。
　　白游平和自己如此亲密接触，他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到处乱窜，冲的太猛恨不得溢出来。
　　白游平心急如焚，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傻子是被自己吓着了，还是也中了花煞的招，反正随着花煞香气越来越浓郁，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开始越来越不受控制。
　　完了，完了，要穿帮了，他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白游平恨不得现在找一堆棉花，一头撞死。
　　突然叶巡安扶住白游平的后脑，这姿势熟练的让白游平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看走了眼，还是叶巡安另有深意。
　　作者有话说：
　　花煞：能手下留情不？
　　白：凭啥？
　　花煞：凭我是你俩的媒婆，虽然还没在一起，但是至少初吻就这么来的，行不行吧！
　　叶：行。
　　白：不行！
　　花煞：那你俩商量一下，在答复我。

17、花煞勾魂（五）
　　◎中了情毒！（好恶俗，但是我好喜欢）◎
　　白游平睁大了眼睛，意乱情迷的花香让他逐渐失去神智，恍惚间，他感觉的到自己身体的一种陌生的情绪开始苏醒，勃发。
　　身体里的花煞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白游平两手愈发大胆起来。
　　未经人事的叶巡安此刻面临了前所未有的艰巨考验，他现在灵力暴涨，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儿，他甚至说不清自己现在在想什么，这让本就不怎么富裕的大脑内存，雪上加霜。
　　他逼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可是这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新奇？刺激？还是别的什么，这暖流直抵心底，让他本来平静的胸腔填的满满。
　　本能与理智的交锋。
　　叶巡安知道白游平如此的反常一定是受了花煞的影响，可是知道归知道，如今他反倒是像被花煞控制的人，两手僵硬，明知道该推开，却怎么也舍不得推开。
　　叶巡安学东西一直很快，他已经逐渐占领了这个WEN的主动权。
　　他左手顺势滑到白游平后颈，右手暗中掐诀。
　　白游平毕竟凡人，花煞功力精进神速，他已经渐渐失去思想上的抵抗，而是主动的沉浸在无边的旖|旎之中。
　　白游平彻底失去意识一瞬，叶巡安看准时机，左手捏住白游平脑后的风府穴，右手快速点在拍在白游平膻（shàn）中的位置。
　　都说人胸前是有个天然的八卦镜，如果灵力控制好，这么一拍就可以直接把花煞从白游平体内震出去。
　　白游平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床。
　　叶巡安生怕刚才那一掌太轻打不出花煞，又怕太重会伤了白游平的三魂七魄。
　　此刻，地上趴着一个布料十分节约的女子
　　叶巡安的左手依旧护在白游平的后颈，确定他的三魂七魄都好好呆在身上，才松了手。
　　女子一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桃色吊梢狐狸眼，十分魅惑：
　　“哟，小哥哥，你可真无情呀，上一秒还跟我亲的难舍难分，一转眼对我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呢。”
　　叶巡安见那女子着装只遮住了关键位置，身体其他位置都笼着一层薄纱。
　　短短几日，叶巡安已经有了男女之分，即使知道这是鬼怪惯用的障眼法，但是他还是不好意思直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我刚才亲的不是你！”
　　女子掩面而笑：“罢了，罢了，真不禁逗呢。”
　　叶巡安也有点儿恼怒道：“你可知我是何人？还不束手就擒，当了凶神恶煞本已触犯地府条例，现在你又勾走了冯霜霜的魂魄，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不过，这应该不是你的地盘儿吧？好好呆在定州不好吗？偏偏来这儿多管闲事儿，我说新来的，你和这个小白脸刚到花兰我就注意到你们了，不过一开始我打的可不是你的注意，是床上这位小哥儿，不过见到你，我就改了主意，能一次遇见两个这样的绝色，我当然一个都不能放过，尝完你，我就来品品他，绝不会厚此薄彼的。”
　　叶巡安哪里知道这女鬼作风言辞如此大胆，他本想直接跳起逼问冯霜霜魂魄的下落，又碍于自己现在一丝不挂，他直接围起被单：
　　“不知羞耻！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还敢如此放肆！”
　　“哟，说谁不知羞耻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长成这样出来，不就是让我们女妖精尝尝鲜儿的？更何况，我看你也就是个雏儿，男人亲你一下，你瞧瞧你脸红成什么样儿了？告诉姐姐，你想不想尝尝男欢女爱的滋味儿呀”
　　叶巡安刚才被白游平亲的脸上血色还未退净，又被花煞调戏的面红耳赤：
　　“少说废话，冯霜霜的魂魄在哪儿？”
　　“男人真都是一个样儿，翻脸无情，我凭什么告诉你？如若你把我伺候好，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女妖精似乎一点儿都不惧怕叶巡安的身份，说着就站起身，向叶巡安、白游平这边靠近。
　　叶巡安身体里有了些法力，但是，这花煞明显已经修出人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硬来他并没有多少胜算，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人轻易的就这么跑了。
　　叶巡安卷起床单围在腰上，伸手便要去擒拿花煞，花煞没有接招，一侧身，反手就要去拉白游平。
　　叶巡安当然不能让花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人，一脚就将其踹开。
　　俩人缠斗许久，叶巡安感觉灵力明显消耗过快，如果再不问出冯霜霜的下落，他跟白游平也要陷入困境。
　　“你说是不说？”
　　“不说，除非你愿意与我欢好。”
　　叶巡安没见过这么不要脸且执着的，自己第一次执行大任务就遇见这么个硬骨头，本来他想手下留情，留个活口，但是这花煞实在是难缠，他抓起自己的外衣，大喝一声：
　　“开！”
　　衣服里不知道什么东西金光一现，再一看叶巡安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苗刀样式的武器，花煞见势不好转身要逃，叶巡安一刀劈下，拦住去路。
　　花煞这次也认真起来，她主要的害人手段就是释放催情香气，扰乱心智，趁人不备勾魂摄魄。
　　如今她陷入困境，也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屋内香气大涨。
　　花香四溢，相比之前的浓烈且刺鼻，这次的气味浅淡幽静，更麻烦的是，这玩意不仅可以通过呼吸摄取，占到身上也有一样的效果。
　　叶巡安虽然为阴差不用呼吸，但是他现在法力有限，抵抗起来就非常容易顾此失彼，他不得不放弃防守，专心进攻。
　　而白游平这个肉|体|凡胎哪里遭受的住如此迅猛的攻势，刚才花煞上身已经撩拨的他欲火焚身，如今香气更上一层，白游平血液直冲天灵盖，周身犹如万蚁蚀骨。
　　白游平难受的在床上不停翻滚。
　　叶巡安也急了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是不说？”
　　“做梦！”
　　花煞虚晃一招直接准备跳窗逃走，叶巡安顺势就要拦住，花煞早有防备，放出一股强劲的迷烟就要逃遁。
　　叶巡安也到了极限，这一股子要是沾上，他就算不废也得脱层皮。
　　他侧身一躲，虽然躲开了花煞的主要攻击，却也让出了窗口，花煞往前一跃，叶巡安一刀刺下。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也砍中了花煞的后肩，花煞逃遁的瞬间，叶巡安也体力不支的直接栽倒在地，手里的苗刀也恢复成之前印章的模样。
　　他急忙打开窗通风换气，奈何花煞留下的迷情花香太过浓烈，叶巡安之前还能抵抗一二，如今他感觉自己的药效也要发作。
　　叶巡安踉跄地来到床边，面对布料无几的女妖，叶巡安尚能自持。
　　可是，看着白游平如此香|艳的场景，这让叶巡安更加手足无措。
　　白游平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假发、上衣早就滚得不知所踪，只有裙子不太好解，白游平还在努力的往下褪。
　　“白游平，你醒醒……醒醒……”
　　叶巡安生怕自己刚才那掌没了准星儿，他急忙又探了探白游平的心脉。
　　叶巡安触碰到白游平滚烫皮肤的瞬间，白游平嘴里逸出几声轻|吟，一股股电流顺着叶巡安指尖流到白游平身上，激得他抖动颤栗。
　　好在人没有大碍，只是花煞上身可能会病上几日，加上如此浓郁的C情药，白游平已经开始意识涣散。
　　看见叶巡安的脸，终于唤起白游平的一丝理智，但是他已经分不清现在身处何方，大口呼气的样子，就好像不小心跳上岸的鱼：
　　“啊……啊……我……难受……”
　　白游平现在脑子混混沌沌，他几乎没有醉过酒，但是现在这滋味肯定比醉酒难受上千百倍，他感觉自己身上有一万只虫子在爬，又好像有人拿羽毛轻轻搔刮自己的皮肉。
　　“别……别担心，你三魂七魄没有问题。”
　　叶巡安也没有好过几分，他虽然是鬼，但也沾染了不少花煞的香气。
　　叶巡安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唯一能帮上他的就是毕化吉给他的那本手册。
　　关于花煞书里记录并不多，无非就是举了些花煞出没的案例，里面并没有详细记载花煞留下的后遗症如何解决，不过几经研究，似乎花煞只要没有带走魂魄，其他危害都不值一提。
　　终于有一条提到了中了花煞的香气如何解决，没有详细解说，只提到疏解，而后自然就会恢复。
　　叶巡安不懂如何疏解，他想要在书上找出更多的答案，却发现要么显示不全，要么就显示乱码。
　　叶巡安懊恼的把手册甩到一边，白游平已经彻底摆脱了衣物的束缚，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不停翻滚，本就白皙的皮肤泛起层层红晕。
　　看的叶巡安血脉喷张，他急忙抓起地上衣服：。
　　“白游平，你穿上衣服，会生病。”
　　什么狗屁借口，白游平即使穿上棉袄这次肯定也会小病一场。
　　叶巡安试图给他穿上，但是现在的白游平身上敏感的不得了，叶巡安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就好像没了骨头一般，嘴里还发出难以自抑的销|魂喘|息。
　　白游平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煎熬过，四肢百骸传来的叫嚣，几乎把整个人都淹没其中，退下一波，下一次来势更凶，似乎不发泄出去，就要将这个人彻底撕碎。
　　叶巡安也一人也许还能坚持忍受，白游平在一旁咬的嘴唇渗血，额头爆出条条血管：
　　“白游平，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会让你不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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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反思上一本，我觉得我的感情线太过缓慢，这一本我就坚决改正，16章初吻，17章就那啥了，虽然不是那啥，但是这就是进步！我的天呢！我瞅着就这感情进展，以后除非写破镜重圆，否则很难超越了！（作死改个标题，给我文章改锁了无语啥都没有好不好各位审核的大人你们擦亮眼睛仔细看看我有没有描写脖子以下真没有！别让我改了！

18、再探花兰县
　　◎我不是出去玩命，我是出去救人◎
　　白游平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定州自己家里。
　　他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一坐起来，杨卿云守在床边，依旧哭丧个脸，见人终于苏醒，杨卿云本来两层的下巴最近叫白游平折腾的俨然要减半：
　　“祖宗，你是我活爹！你吓人不！你以后再出去能不能别这么瞎折腾了！我都要被你吓出神经病了。”
　　白游平头疼欲裂，之前刚在床上躺了大半月，这次又昏迷了一天一夜，杨卿云接到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
　　杨卿云现在照顾病号已经照顾出经验了，他爷临终都没让他这么挂心，唯独这个倒霉催的白游平总是让他牵肠挂肚。
　　还不容易把白游平还有狗从定州带回来，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董灿那一晚大门紧闭，只听见打斗声，等第二天一早，他只看见留下的字条，然后联系上杨卿云。
　　“那个，不好意思，老杨，这次疏忽了，但是人命关天，我不能见死不救。”
　　“合着别人的命是命，你自己的就不是了？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刚经历过车祸，你真吃不上饭了，我就问我爸妈要钱养着你。”
　　杨卿云是真的担心白游平，尤其白游平奶奶走后，他知道白游平无依无靠，生怕他出事儿。
　　但是当男人都爱面子，他以前只是变相的救济白游平。
　　不过，这两次下来，杨卿云是真动了让白游平洗手不干，混吃等死的心。
　　“至于么，我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等你讨饭给我吃，咋的，我是你瘫痪在床的糟糠之妻？”
　　白游平素来乐观，只是一睁眼没见到叶巡安，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样了，他又不好问，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跟杨卿云说实话。
　　“老子拿你当兄弟，你可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哥是你玩不起的男人。”
　　“滚蛋吧你，你不照照镜子，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自恋的真是有点儿过头了。”白游平翻了个白眼。
　　“切，老子承认老子没你好看，但是，老子交过女朋友，你呢？你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个光棍儿。”杨卿云见到白游平安然无恙，终于放了心：“别贫了，我问你，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个姓董的也没说明白。”
　　白游平也不知道这事儿从哪开口比较合适，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尽可能让人接受的口吻，解释道：
　　“老杨，你信有另一个世界吧？”
　　杨卿云自打上次见过胡金凤之后，他对这方面也开始动摇了，加上白游平的种种遭遇，他点点头。
　　“那就好，其实另一个世界也有自己的规则秩序，也有维护秩序的人，我下面的话绝对没有一点儿水分，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些秘密，其实说出去也没什么，只是我怕别人把你当成神经病。”
　　杨卿云一拍胸脯道：“放心吧，话到我这就算到头了。”
　　白游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听的杨卿云目瞪口呆，直吞口水：
　　“老白，你能活着出来，这算不算奇迹啊。”
　　白游平苦笑一声，是不是奇迹不知道，反正这次他没把事儿解决明白，他心里不太踏实。
　　“不说那些，我现在比较担心叶巡安，对了，佐罗呢，把佐罗给我弄来。”
　　杨卿云去院子把正在刨坑的佐罗拖了进来，拉到白游平面前：
　　“你说它就是那个阴差？”
　　“嗯，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它身上。”
　　一听说佐罗可能是个鬼，吓得杨卿云立马松了绳子，白游平一招手，示意佐罗过来。
　　佐罗歪着脑袋，脸上还带着土，站在原地没有动，白游平也懒得等，他跳下床，来到佐罗跟前，拍了拍佐罗身上的灰尘：
　　“太阳快下山了，你就可以出来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听见你叫我，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佐罗还是没有听懂，他以为白游平是在跟自己玩，蹭着白游平的脖子就开始舔。
　　“老白，你不是车祸摔坏脑袋了吧？这狗刚才在地上挖坑挖的老带劲儿了，给个挖掘机都不换，你确定他就是阴差？”杨卿云有点儿困惑。
　　白游平却十分坚定：“当然，我跟他出生入死，怎么会看走眼，佐罗，不对，叶巡安，现在屋里没光了，你出来吧。”
　　白游平说完拍了拍狗脸，佐罗依旧无动于衷，白游平突然心里一沉，难道叶巡安出了事？
　　正当俩人对着狗大眼瞪小眼之时，有人敲门。
　　杨卿云以为来了顾客，他起身去了外屋。
　　“你好，你要买什么？”
　　“我找白游平。”
　　白游平听声，牵着狗也从里屋走了出来，来人是个高个子的年轻人，头戴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太清脸，身穿一套运动服。
　　仔细一看，白游平心惊，这衣服不正是他烧给叶巡安的吗？！
　　还没等白游平张嘴，来人抬头，这张精美绝伦的脸绝不会认错。
　　“叶巡安？！”白游平惊呼。
　　“对不起，回来晚了。”叶巡安摘下帽子，拢了拢飘逸的自来卷发。
　　杨卿云也惊了，这身材，这模样，带着鸭舌帽，随随便便穿一身运动服，他以为是明星出街呢。
　　“你就是叶巡安？”
　　“你好，我是叶巡安，地府夜游神，编号101.”
　　叶巡安自我介绍完，伸出手，吓得杨卿云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除了体温有点儿低，触感跟活人没什么区别。
　　三人急忙回到里屋，白游平本来想摸摸叶巡安现在灵力如何，外面还有阳光，他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可是想起俩人之前在潘鳞波家赤果相拥，他又缩回了手。
　　“你去哪了？那天发生什么了，你跟花煞打完架怎么还有灵力维持现在这种状态？”
　　白游平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连珠炮一样都问了出来。
　　“其实阴差行走阳间有个工具叫‘灵壳’,你可以理解为一个逼真的人体，只不过这个人体是百分之百按照我们自己形象打造的，穿上它，我们就可以在阳间自由行走，你现在看见的就是我的灵壳，我这次不辞而别也是着急修它。”
　　白游平想起他和叶巡安的尴尬相遇，咳嗽一声，生怕叶巡安提起灵壳故障原因，继续问道：
　　“花煞呢？冯霜霜怎么样了？”
　　杨卿云刚才还将信将疑，如今这么大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还是这么大个美人，他第一次见鬼，就如此惊艳。
　　“花煞叫她逃了，所以冯霜霜还没有醒过来。”叶巡安回道。
　　“坏了，咱们已经打草惊蛇，现在在想找到花煞肯定是难上加难，那冯霜霜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叶巡安摇摇头，道：“不一定，那天我跟花煞打斗，我用地府法器刺伤了她，她应该逃不远，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利用法器追踪到她的下落。”
　　这消息属实喜忧参半，虽然不能说完全失联，但是从以往的失败经验看，即使找到也不一定能把冯霜霜的魂魄带回来。
　　“可是那个花煞修为远在你我之上，并且她打架手段实在是太过下流，咱们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有胜算。”
　　三人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杨卿云电话响了。
　　“喂，小董啊，没事儿，老白醒了，没啥事，怎么的？你要找他？”
　　杨卿云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白游平，白游平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焦急女人的声音。
　　“是白大师吗？”
　　“免贵姓白，请问您是？”
　　“我是霜霜的妈妈，白大师，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对面断断续续的哭诉起来，而后电话又被董灿接了回来：
　　“小瓶子，对不住啊，霜霜妈最近压力太大了，现在连转院都有点儿困难，上次你直接昏迷，是你朋友把你弄出来的，你看帮人帮到底，这事儿肯定不能让你们白忙活，只要霜霜能好起来，你要什么这边都能满足。”
　　“董灿，你这话说的，你没把我当骗子就好，本来我还想跟你解释，其实我这边也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你放心，我肯定尽全力，这样我今天下午就赶过去。”
　　白游平放下电话，他有点后悔自己这种大包大揽的性格，自己明明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怎么样，跟我走一趟？”
　　“嗯，你不说我也要去。”叶巡安戴上帽子就要出门。
　　“等等，你们把我当空气啊？”杨卿云急忙站了起来。
　　“老杨，你老实在家看家，这个店也不能没人，何况咱还养条狗，乖，等哥回来给你买鸡腿。”白游平也不知道这次去要准备点儿什么，横竖没什么可带的，他就要开始叫车。
　　“放屁，白游平你个白眼狼，你在外面玩命，每次都让老子伺候你，老子不干了。”
　　杨卿云说着就把佐罗绳子一丢，负气的一扭头。
　　白游平怎么会不知道杨卿云的心思，可是，面对一个条鲜活的生命，他真的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老杨，我不是出去玩命，我是出去救人。”
　　“有区别吗？你他妈下次醒不过来，变成植物人，看我还伺候你不，我就天天给你浇水。”
　　“时间紧急，花煞性格狡猾，她一定会找个稳妥的地方藏匿，我们要找到她也需要时间，现在耽误不得了。”叶巡安提醒道。
　　白游平夹在中间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差点儿就给杨卿云跪下了：
　　“哥，你看我现在也没别的手艺，光靠卖纸钱连水电费都缴不起，难道我真能让你养活吗？”
　　杨卿云了解白游平的脾气，他决定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要去也行，我开车送你们，我这两天刚求我妈给我提了车，反正我不放心你们自己过去。”
　　白游平拗不过，三人一狗坐上杨卿云新提的车子，再次向花兰县出发。
　　作者有话说：
　　嘻嘻，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我不是不想写，是不到时候，等时机到了一起补上，
　　“花煞，我们来了！”
　　“小点声儿，你是怕她听不见么？”
　　\"我以为这样比较有气势。”

19、坟头“蹦迪”（一）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白游平坐在车上心神不宁，有了上次失败的教训，他这次坚决不能再打无准备之仗。
　　“我们这次不能空手套白狼，等着挨打，那个女妖精实在是诡计多端，咱们先计划一下怎么制服她？对了，你还没说咱们找到她呢。”
　　佐罗第一次坐车兜风，显得很兴奋，趴在车玻璃上好奇的东张西望。
　　“我用地府法器打伤了她，只要花煞进入到法器的探索范围，它会提醒我们大概的方向，距离越近这种提示越强烈，缩小范围后，我准备直接去找她的下落。”
　　白游平马上打断：“你疯了？自己去？你忘了上次咱们俩人都差点团灭，我肯定不能让你自己去，单枪匹马就是去送死，另外，你……这个灵力如何了？”
　　白游平隐约记得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其实挺光明正大的，不知道为什么一问出口，这话就有点打结。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提前预支了些香火，虽然不多，但是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以防万一，提前准备点儿盐，还有米。”叶巡安不好意思说他维修完灵壳，捉襟见肘的香火已经买不起大米还有盐了。
　　“东西你别操心，既然咱俩是搭档，我就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带编制的工作，到地方我先把董灿约出来，我让他们给你上香。”
　　叶巡安还想阻止，但是杨卿云在一旁也听出了门道：
　　“没错，这事儿听我兄弟的，东西我给你们准备好，至于香火，对普通人来说，不是难事儿，人命关天的事儿，你别钻牛角尖儿。”
　　说话间，杨卿云已经按照董灿给的地址来到了冯霜霜父母的居所。
　　“董灿，我到了，你在哪儿？”
　　“马上，我刚陪大鳞在医院，我马上也到了。”
　　董灿放下电话就看见佐罗已经下了车，到处撒欢儿。
　　“小瓶子，真不好意思，又把你叫来了，有件事儿我不得不提前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白游平疑惑道。
　　“是这样，现在不是病急乱投医么，大鳞三姨也找了个什么大仙儿，张嘴就要五万块，冯家，潘家都急疯了，马上就要给钱了，我和大鳞都觉得那人就是骗子，可是大鳞身份特殊，不好开口，我觉得要是花点钱能把人救回来也行，可是我瞅着那人就是骗吃骗喝，耽误了救人的时机就不好了，所以我火急火燎的把你叫了过来，对不住了，现在是真没辙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帮我这一次，大鳞没了主心骨，现在什么都听我的，只要霜霜好了，这钱全归你。”
　　“董灿，我想你误会了，我虽然缺钱，但是也不是漫天要价，何况我也不是有十足把握把冯霜霜救回来。”
　　白游平知道这是董灿的心理战术，拿人手短，先拿钱把人砸晕，到时候肯定得不遗余力。
　　但是他这次看错了人，白游平虽然穷还爱钱，但是他一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白给他，他也不要。
　　“不，不，兄弟，咋说呢，有点儿误会，虽然你收了钱，我们心里踏实，但是吧，其实我从一开始我就感觉见你有点儿说不出的感觉，我想这可能就是冯霜霜命不该绝吧，现在先不说这些，你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事不宜迟，需要我的尽管说。”
　　白游平回头看了一眼叶巡安还有杨卿云，道：“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上次帮我的就是这位戴帽子的小哥儿，事成之前，我们分文不取，但是我有个规矩，就是需要找人上香。”
　　“上香？”
　　“对，人越多越好，香没有要求，一人三柱即可。”
　　董灿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对于土生土长的冯家、董家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他转手就给潘鳞波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折了回来：
　　“搞定了，咱们现在去哪儿？”
　　“既然在冯霜霜家楼下，咱们上去，然后给我空出一个房间，我还有东西要准备。”
　　白游平、叶巡安跟着董灿上了楼，杨卿云在下面遛狗。
　　“阿姨好。”白游平见到面容憔悴的冯母，恭恭敬敬问了好。
　　“是白大师么？”冯母颤颤巍巍出来迎接。
　　“阿姨，您坐吧，我只上来一趟，董灿跟你说了吧？”
　　“知道，虽然我不懂这里面的规矩，但是只要能救我女儿，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叶巡安和白游平随即被带到冯霜霜出嫁前的房间，白游平关上门：
　　“还有什么要做的么？”
　　“这样……不好，但是，事出有因，下不为例。”叶巡安知道这不符合地府管理条例，但是他也知道白游平是为了自己好，更何况，如果自己没有法力保证，不但救不回人，他俩也可能今天就折在这儿。
　　“看你年纪不大，这脑子可真够迂腐的，难不成榆木做的？怎么不知变通呢？”
　　花兰县本来就不大，婆家带着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陆陆续续也都进了屋，冯母在门外喊道：
　　“白大师，老头子这两天血压有点儿高，我让他们先上香，您看需要我们念叨点啥不？”
　　白游平觉得暴露叶巡安名号似乎不太好，转身小声询问道：
　　“除了名字，还有没有别的称呼，专属于你，让你能收到香火。”
　　“夜游101.”
　　白游平一拍大腿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吩咐好流程，众人在门外就开始烧香，并且嘴里振振有词。
　　叶巡安站在门口，徐徐的香火气息仿佛源源不断的动力，倾注到这具身体之中。
　　白游平这会儿也没闲着，他百度了点儿花煞的资料，也都是片言只语，有这功夫还不如直接张嘴问：
　　“这花煞怕什么，另外，她那个香气实在是太上头了，咱们不得不早做防备。”
　　说到香气，黑暗中的叶巡安感觉脸颊隐隐发烫，支吾道：
　　“啊，这个，你一会儿离远点儿，别沾到身上。”
　　“这怎么行，这些香火不一定够，你要是打着打着没电了，我还能给你充充电，就算来不及，俩人也比一个人强。”
　　白游平铁了心不让叶巡安只身犯险，他这边和董灿杨卿云说好，让他们准备写头套口罩，还有密封手套。
　　叶巡安的香火收的差不多，俩人就离开了冯家。
　　“咱们现在去哪儿？”杨卿云问道。
　　叶巡安掏出怀里的那个印章，现在暗淡的发着光，一闪一闪。
　　白游平好奇：“这是什么？”
　　“收魂用的，当然也是阴差的武器，每一个阴差都有属于自己的收魂符，它可以标记出哪些魂魄是你收回的，方便溯源，另外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会根据每人灵力不同化出不同的武器，并且它造成的伤害也是独一无二的，只要跑的不远，收魂符与伤者之间是有感应的，便于追逃。”
　　白游平看着好玩伸手要摸，忽然收魂符亮了一下，叶巡安现在灵力正盛，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一股灵压波动，随后又隐藏的无影无踪。
　　“走这边。”
　　几人上了车，按照叶巡安指的方向开去。
　　这是一段蜿蜒曲折的盘山路，越走越深，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杨卿云已经开启了远光灯。
　　“哥们儿，你没指错路吧，这深山老林的，你确定吗？”杨卿云越开心越没底，花兰县本来就被众山环抱，白天这里都人烟稀少，现在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山里时不时传出鸟兽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里，让人不寒而栗。
　　“没错，感应变强烈了。”
　　白游平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巡安手里地这个印章，确实越往山里走，这印章的亮度越强，甚至有点儿像手电筒，发出笔直的光源。
　　“哎？这光现在成束了，你快看。”白游平看着印章现在完完全全汇成一个橘黄色的光源，好像激光，指向大山深处。
　　杨卿云一头雾水，他从后视镜只看见两个神经病一样的人，对着一块石头自言自语：“我怎么看不见？”
　　“你非阴差，也没有阴阳眼自然见不到，一会儿你找个地方停车，离得太近我们就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免得打草惊蛇。”
　　直到叶巡安手里的光束彻底成为一条细线，杨卿云把车停在一块空地。
　　“事不宜迟，我穿戴好，咱俩就动身。”
　　杨卿云挺大个体格子，但是就把他一人丢在山沟里，换谁都得肝儿颤：“那啥，注意安全，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别硬刚，尤其那个医院vip，你听见没？”
　　白游平咧嘴一笑，拍了拍杨卿云的肩膀：
　　“有佐罗跟你做伴儿，我放心，走了。”
　　叶巡安从怀里拿出之前从冯家带出来的米和盐，递给白游平：
　　“这个可以防身，虽然不能给她致命一击，但是总有些用处，一会儿你离远点儿，我亲自解决，虽然现在身体灵力充沛，但是我发现我灵力消耗过快，看着很满，但是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消耗大半，我争取速战速决。”
　　俩人迈步往前，现在天气没有很热，但是山里草木丛生，有的已经没过头顶。
　　白游平越往前走越感觉似乎有些嘈杂，叶巡安也已经收起了印章，黑暗之中只有点点星光散落在浓密的林间。
　　忽地，前面光线变强，隐约传来歌舞升平之声。
　　作者有话说：
　　好晚，大家久等，不好意思，要是太晚过审，大家明天来看呀！感谢观阅~

20、坟头“蹦迪”（二）
　　◎逛窑儿馆儿◎
　　这是一片荒山，零星飘荡着些绿色鬼火。
　　早年这里还有些人家，后来交通不便，加上年轻人外出打工，原来的村落逐渐荒了下来，唯独早年这些人家的祖坟，还都留在山上。
　　白游平没来过这里，但是他们这地方风俗差不多，远处一些新坟上还搭着花圈，他感觉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咱这是到坟圈子了？”
　　虽然身边就守着一个货真价实的鬼，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白游平使劲儿往叶巡安身边蹭了蹭，毕竟叶巡安熟悉了，现在这荒山野岭在跳出个赵大鹏那样的鬼脸，他可招架不住。
　　“这里有很多墓地，有的年代久远，也有一些是新埋的。”
　　白游平循着叶巡安的目光看去，果然离得最近的就是一处是很矮的坟头，虽然看不真，但应该是有人祭拜过的。
　　白游平环顾四周，微风扫过，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周围安静的让人心慌，他小心的拉紧了叶巡安的衣摆，跟着人就往前走。
　　“这里叫有个素虚洞，周围这一片群山因此得名，素虚山，来素虚洞修炼的山精野怪很多，所以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游平现在勉勉强强接受见鬼的事实，但是一想到花兰县满大街奇形怪状的人，他都吓出了哭腔，真后悔自己一时撑英雄，偏偏要来深入虎穴：
　　“这洞有啥特别的？难不成花兰县大街上那些奇怪的妖魔鬼怪都是和这个洞有关？”
　　“是，这个洞其实是在花兰和定州交界处，位置特殊，人迹罕至。精怪修炼都喜欢找一个灵力充盈，鲜有打扰的地方。素虚洞正好满足，相传曾经有神仙在此寻仙问道，此地灵力相较于其他地方更加充沛。一传十，十传百，众多妖魔鬼怪竞相来拜。据说，这地方修炼确实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咱们看见那些妖魔鬼怪都是来素虚洞修炼的？都来这儿，那不挤死了？有那么大地方么？”
　　“寻常修道不但要靠勤勉，心怀正道，还要耐的住寂寞，熬的住辛苦，但即便如此能够真正有大成者，也是寥寥无几，毕竟成仙也是需要几分运气。大部分人只想走捷径，然后出去收揽信徒，收香火供奉。素虚洞在妖魔界名声鹊起，不过就算来了，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这里弱肉强食，弱者在这儿就只有一种命运，那就是被强者吃掉。吃掉你的人可以同化你的修为，但是仍有很多人愿意以身犯险，毕竟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会跳出三界约束，不必担心天雷渡劫。”
　　白游平听完不寒而栗，他之前能见到满街瞎溜达的妖魔嘴下不一定吃了多少精怪，他觉得脖子后的风都凉了几度。
　　“那那个花煞逃到这儿？这是她的老巢？难怪她进步那么快呢。”
　　“不一定，她虽然进步神速，但是据书中描述，素虚洞里的妖魔法力强大到天雷可能都无法撼动，她这种等级可能只能混在素虚山外围。并且这地方我在地府地图上找了很久，连个土地庙都没有找到，只有一个坐标，其余都是空白，这里应该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危险。”
　　白游平只想把冯霜霜的魂魄带回去，谁知道篓子越捅越大，这回直接干到妖魔老窝去了。
　　山路本来就不好走，林间茂密，只有点点星光，白游平走的异常吃力，不多时俩人便已经接近素虚洞洞口，只不过，看着近，想要真的走过去还要翻过几个小山包。
　　“咱们要去洞里？”白游平有点忐忑，俩人战斗力加起来不到10，要面临一堆小怪物不说，洞里可能还藏着满级大boss，这不是上赶着送死么？
　　叶巡安从怀里掏出收魂符，颜色已经从橘色变成红色，叶巡安拿着收魂符在原地转了几圈，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后，道：
　　“她不在洞里，去那边儿。”
　　白游平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但是，刚走几步，就被叶巡安按着头，猫着腰躲在一棵树后。
　　午夜来临，月朗星稀。
　　这是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准确的说，这是一片墓地，有的坟头上已经飘荡着衣衫褴褛的游魂。
　　树影婆娑，阴历十五，满月如盘，坡地上隆起一个又一个的土堆，中间最高的坟堆草丛抖动，忽地探出一个黑色人影。
　　白游平刚要惊呼，却被叶巡安一把捂住了嘴，摇摇头并用眼神示意噤声。
　　白游平瞪大了了眼睛，都说鬼魂无影，那眼前这个是什么？
　　黑影隐约看的出是一个脑袋，下半部还隐藏在草木之间。
　　月上中天，黑影冲着月亮拜了三拜，发出一阵狞笑。
　　这声音不似活人，仿佛牙齿生咬骨肉一般，咔嚓咔嚓，让人汗毛倒竖。
　　黑影一晃，脑袋搬了家，准确的说，是黑影自己亲手摘下了脑袋。
　　咕噜一声，似乎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白游平做梦也没想到，恐怖片的经典桥段就在自己面前上演了！
　　草丛微微分开，一毛茸茸的影子贼头贼脑的跳到了坟头高点，立起了上身，从背面看去，不知道这动物活了多久，除了尾巴尖儿还有一点儿黄毛，通体已经修炼成素银白色，毛茸茸的尾巴一晃，化出一个腰肢曼妙的男子，只是这男子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白游平快速的搜索着大脑，他在动物世界里肯定是见过的，是黄鼬，俗称黄皮子。
　　叶巡安并没有松开手，白游平心中万头羊驼奔腾，他并不明白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到底代表了什么，却发现有人在自己脑袋里说话。
　　“黄鼠狼拜月，它刚刚应该是找的死人头骨，吸取日精月华，以便修炼。”
　　白游平想起阴差特有的交流方式，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震惊程度：
　　“它这是成功还是没成功？”
　　“还没，此地距离素虚洞尚有一段距离，精怪能力并非十分强大，不过如果它下一步讨封成功应该就可以去尾，成为地仙。”
　　不算强大已经把白游平吓得两腿直抖，要真见到素虚洞的妖精，他估计马上就得跪下来叫爸爸。
　　俩人正在悄悄交流，眼前景象突变，本是杂草丛生的孤坟野丘摇身一变，拔地而起化作一栋古代式样的四层小楼。
　　四角吊着红灯笼，散发着毫无生气的光亮，朱红的立柱顶着金黄琉璃瓦，青色纱幔随风荡漾半空。
　　门上高悬一匾额：登仙楼。
　　原本清冷的楼宇，先是一阵异香，然后又是一阵轻浮浪荡的笑声。
　　白游平已经彻底呆在原地，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以为这是在横店影视城，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他惊诧的看着叶巡安。
　　叶巡安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褐色麦丽素一样的药丸，递给白游平。
　　白游平抓住叶巡安的手，默声问道：
　　“这是什么？”
　　“你我身份特殊，必须伪装，服下后大概可以坚持到天亮，否则我们进去就会露馅儿。”
　　二人服下。
　　白游平感觉自己体温骤降，再一看自己的双手，惨如白纸，连血管纹路都变成青紫，指甲也变成灰白。
　　“假装死人？”
　　“是的，你我假装不小心意外死亡的孤魂野鬼，收魂符在这儿已经不在变化，说明花煞就藏匿在此处，如果我们贸然闯入，必然引起骚乱，所以只好假扮客人先混进去，找到花煞确认冯霜霜的下落，切忌暴露身份。”
　　白游平点点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就这么刺激，要来个便衣卧底。
　　登仙楼大门一开，妖魔盈门，刚才的拖着尾巴的黄皮子已经换上一身仙气飘飘的粉色广袖裙衫，眉眼带笑的站在门口。
　　“哟，等了您一晚上，柳公子，您可算来了，这里的姑娘想你想的厉害呢。” 黄皮子站在门口对着一个身材魁梧吊睛的男子一脸的媚笑。
　　姓柳的男子没有说话，冷哼一声。
　　白游平有点儿紧张，活了二十五年，他连kvt都没去过几次，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窑馆儿，来这儿的都是一水儿的嫖客。
　　他不知道怎么装作常客模样，反观比自己更小白的叶巡安反倒是一脸的淡定，面无表情，看起来有几分冷峻难惹。
　　门口迎来送往，宾朋热络，穿的五花八门，有古代装扮，也有现代服装，还有一些衣不蔽体没有蜕化完成的精怪带着部分兽身。
　　黄皮子接到今晚的大客户，带着人就来到楼上雅间。
　　楼下坐的都是散客，白游平叶巡安随着人流也混了进来。
　　“二位可有相好的？”一个还没有腿高的矮小精怪问道。
　　白游平看了看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植物，反正只有头上顶着两枝叶杆，中分发型，一边五片，倒也公平，中间伸出一根茎，摇晃着红色的果珠。
　　“没有。”叶巡安依旧一脸的生人勿近，小人儿掂着脚擦了擦板凳，示意俩人落座。
　　“那二位喝点儿什么？”
　　白游平清楚俩人现在的经济状况，不过他不知道妖魔鬼怪现在都用什么交易，生涩的来了一句：
　　“有水吗？”
　　小不点儿没见过这么穷酸的客人，白了一眼，道：
　　“没有。”
　　阳间这种地方都是销金窟，在这儿太寒酸估计还没找到花煞就被人赶了出去，白游平咳嗽一声：
　　“那就茶吧。”
　　小人儿打了个响指桌上出现一套茶具，然后把自己头上的红珠子在茶壶里一沾：
　　“请慢用。”
　　白游平目瞪口呆，这难不成让他喝小不点儿的洗头水？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厅中间的戏台突然帷幕落下。黄皮子缓步从楼上走下：
　　“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今晚柳公子来了，怠慢了，来吧，把今晚的重头戏请上来吧。”
　　作者有话说：
　　紧赶慢赶上午写完了，影响心情就一晚，今天再战，不过这种鬼怪异闻确实需要想象力，祝大家看的开心～爱你们！

21、坟头“蹦迪”（三）
　　◎我更想听你叫我亲爱的◎
　　白游平叶巡安同时往台上望去，幕布缓缓拉开。
　　台子中央缩着一红衣女子，虽然低着头，但是白游平一眼就认出了女子身上穿的正是前几天在博雅酒店见到冯霜霜是那套嫁衣！
　　峰回路转，竟然这么顺利就找到了目标。
　　白游平不敢大意，握住叶巡安的手，默声道：
　　“是冯霜霜。”
　　叶巡安也意外了一下，如此一来，省去了找花煞的功夫。
　　但是更棘手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如果藏在某个角落，二人合力兴许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走，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想要不声不响的带走冯霜霜简直难于登天。
　　粉衣男子走到台上，旁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八仙桌，落座同时，也让人送上来一壶酒。
　　台下有人早就按耐不住疑惑，大声问道：
　　“黄老板，你可别欺负我们没见识，这是个未死生魂，看品相无非就说个香龛，难不成你要说的宝贝就是她？”
　　台下窃窃私语，也有人不怕人听见，说话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度：
　　“可不是，一个香龛还拿出这么大阵仗，登仙楼看不起谁呢，我合计好歹得是个烛台。”
　　粉衣男子五指一伸，手里摇出一柄折扇，掩面而笑：
　　“各位大人，你们可难为死人了，你们知道现在找个双修的容器有多？还想要烛台？就连香龛都难得一见了。”
　　白游平听的云山雾绕，什么香龛、烛台，还没等他开口，叶巡安已经在心里解释起来：
　　“妖魔界盛行双修，专门用于双修的人或妖，按照等级被划分为炉鼎、烛台、香龛，它们不仅仅是名字不同，双修效果也是天差地别，并且两个等级之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此路虽然是捷径，但是也有很多禁忌之处，修炼妖魔越来越多，散落人间的烛台、香龛越来越少。”
　　“那炉鼎呢？”
　　“传闻炉鼎功力非同小可，一旦问世势必引起三界大乱，能出生的炉鼎更是寥寥无几，基本上还未出生就被被仙界收回，即使散落人间，那也是顶级的机密，无人知晓下落。”
　　白游平点点头，粉衣男子在台上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饮，道：
　　“告诉大家，别小看这香龛，她也不是一般的香龛，虽然是个生魂，但是她天生拥有双属性，相当于买一送一，哪天你用腻味了，还能转手卖给别人呢。”
　　白游平真没见过这么公开贩卖人口的场面，仿佛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宠物。
　　台下众人一听说这个女子是个两属性香龛，又都来了兴趣，一人搭讪道：
　　“老黄，别卖关子，直接说都是什么属性，多少钱。”
　　粉衣男子起身来到台中间，手指一点，本来蜷在一起的冯霜霜好像被人拽了起来，两眼呆滞的看着台下，粉衣男子手指一转，冯霜霜也随之转了一圈儿。
　　“大家看好了，她主属金，次水，需要这两属性的金主可以开价了，起价五百香火。”
　　粉衣男子此话一出，台下几家欢喜几家愁，纷纷摩拳擦掌。
　　叶巡安这次不等白游平发问，直接抢答道：
　　“精怪鬼仙都有自己的五行属性，即使可以吃掉别人的修为，但也要看对方五行属性是否与自己相克，相生或者同属性最好，倘若那人修为与你相克，贸然吃下只会适得其反，但是白白扔掉又很可惜，所以很多人杀死了对手，对方法力却用不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于是有人想出利用香龛吃掉对方的修为，转化对自己相生或者同属性，然后与其双修，这样一样可以大大加快自己修炼进程。”
　　白游平这么一听才把刚才那些话理顺，其他人已经竞相开始举牌，标价已经涨到八百香火。
　　白游平心里也着急的很，俩人原计划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想要带走这么大个目标几乎是天方夜谭，但是错过现在，在想找到冯霜霜可就难了。
　　“怎么办，偷不走，咱们也抢不过，要不买走？”
　　叶巡安囊中羞涩，别说八百香火，刨去已经转化为灵力的香火，他身上满打满算也只剩不到一百香火。
　　白游平看见叶巡安面露难色，他知道俩人现在日子过得是紧巴紧，可是错过现在，冯霜霜连命可能都丢了。
　　白游平当机立断地举起了手，粉衣男子目光马上转了过来：
　　“这位小帅哥举手了，八百五十香火喽，还有人加吗？”
　　身后随即想起一个雄浑的声音：“九百。”
　　白游平都没敢回头，这声音十有八|九得是个大块头。台上的粉衣男子倒是乐的看见两人争先举牌：
　　“这位客官看来是志在必得，小帅哥，怎么样？要割爱吗？”
　　整个大厅已经安静下来，纷纷都注视着这两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这香龛早年啊遍地都是，五十个香火随便挑，现在可倒好，都宝贝上了，看看这俩人到底谁能抢到。”
　　白游平听着旁边一桌人小声议论，他又举起了手。
　　粉衣男子这回笑得更厉害了：“哎呀，小帅哥真是财大气粗呢，看来我们小美人能有个好去处了，那位大哥，您看看要不要成全这对碧人。”
　　叶巡安听着报价心惊肉跳，他一把攥住白游平的手，拧着眉毛，在心里提醒道：
　　“你冷静一点，我没有那么多香火，一会儿兑现不了怎么办？”
　　白游平被叶巡安捏的生疼，安抚的拍了拍叶巡安的手背：
　　“放心。”
　　白游平面子上这么说，心里也打起小鼓，跟叶巡安解释道：
　　“先把人拍下来，然后见招拆招，大不了咱们在这儿耗到天亮，那时候咱俩胜算多得多。”
　　叶巡安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只是他脸色很差，一直没有松开抓着白游平的手。
　　身后那人虎背熊腰，手掌还未完全蜕化完成，看起来好像真是一只棕熊成精。
　　“一千五！”那大汉大声喝道。
　　粉衣男子听到一千五的香火，喜上眉梢的劲儿就别提了，直接鼓起掌来：
　　“哎呦，这位大哥性情中人啊，一掷千金，为红颜啊。小帅哥，你要加油啊，虽然我很看好你俩的，但是奈何大哥已经出了更高价，你看要不要再加点儿？”
　　白游平心里暗骂这个黄皮子是个大大的奸商，但是明知道是圈套，他也得钻，反正一千香火和八百香火没区别，横竖他都没有，他淡定从容一抬手，道：
　　“五千我要了。”
　　这个价格甚至连粉衣男子自己都没想到，先是睁大了眼睛，而后眯成一条缝：
　　“哇哦，五千了，这可是香龛竞拍的最高价了，大家有没有人要来跟小帅哥抢人呀？”
　　场内从鸦雀无声，瞬间变得人声嘈杂。
　　“这人脑子没病吧，五千香火放在过去都能买好几个烛台了，买个香龛，脑子叫门挤了。”
　　“那不是，你没看出来么，那是个人哎，跟咱们精怪不一样，难不成这女的是他活着的时候的相好的？”
　　“不好说，你看老熊的熊脸，妈呀，本来毛就没褪干净，现在气的都竖起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棕熊精也是爱面子的，本来今晚是志在必得，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气的扔下几个香火就离开了坐席。
　　“那恭喜这位小帅哥抱得美人归，帅哥，你看看是现金还是转账？”
　　白游平不懂这里的门道，但是又要显得见过世面，从来没装过的逼今晚他得一次性装个够：
　　“不急，今晚我高兴，请大家都喝一杯，算我账上，过后一起结账。”
　　妖魔鬼怪一听说有人请客，瞬间人间声鼎沸，粉衣男子没看出来这个穿戴平平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小财主，不过他们这行也不以貌取人，毕竟死人的野路子非常多，保不齐这人捞了偏门。
　　白游平说完心里直哆嗦，生怕露怯，不过粉衣男子应该在风月场干了很多年，登仙楼能在素虚山立足，他就不怕有人在这儿赖账闹事儿。
　　粉衣男子款步下台，端着酒杯，来到白游平这一桌前：
　　“失敬失敬，这杯薄酒不成敬意。”
　　男子举杯，白游平不得不接，一抬手才发现，叶巡安的手还紧紧攥在自己手腕上，他轻轻拍了叶巡安一下，起身回礼：
　　“哪里，哪里，今天是遇见对眼缘的了。”
　　男子眼神在二人之间逡巡一遍，突然失笑：
　　“原来如此，鄙人免贵姓黄，单字一个‘殊’字，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黄老板，当然我更想听你叫我我亲爱的。”黄皮子说完忍不住，竟然自己笑了起来。
　　白游平忍不住身体往后倾了倾：
　　“还是黄老板霸气一些，，叫你皇叔我总感觉自己在演三国呢。”
　　黄殊并没有离开，反倒是反复打量起二人：
　　“二位很是面生，第一次来？”
　　叶巡安感觉出对方试探的意味，他已经暗中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只能打一场。
　　“是，我和我兄弟死一阵子了，都是意外，反正稀里糊涂的也没投胎，合计没什么意思，都说您这儿最热闹，这不是就来凑凑热闹。”
　　叶巡安故意闪烁其词，生怕说的太多露馅。
　　登仙楼开门便是客，这里从来不问来人的身份经历，黄殊今天只不过看着两位长得眉目如画，忍不住好奇才多问几句。
　　“如此那在这儿好好玩儿，活人有的这里有，活人没有的，只要你想要，我也可以帮你办。”
　　黄殊贴着白游平的耳际轻声说道，若有似无的气息吹在白游平的耳后，要不是吃了药，白游平估计自己脸已经红到耳朵根儿了。
　　眼前这个黄皮子果然是个久经沙场的老鸨，调戏人的把戏真是信手拈来。
　　叶巡安看着俩人举止如此亲近，他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伸手便拉了白游平一把，给人拽了一趔趄。
　　黄殊似乎看了什么有趣事儿，一边笑一边冲白游平眨眨眼：
　　“偷偷告诉你哦，这里不仅有女鬼，女妖，会玩的，带劲儿的，看家的宝贝可都是男的，小帅哥要不要试试呀？”
　　白游平被黄殊的一言一行吓得腿肚子发软，却又不得不强壮镇定。
　　叶巡安再也看不下去了，把白游平往身后一拉：
　　“不用，你下去吧。”
　　黄殊还没抬脚，楼上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呼救声：
　　“师父，救命！”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逻辑关系我又想简短又怕看不懂 ，需要逻辑的时候，我经常感觉自己内存不足。
　　过上有存稿的日子了！耶耶耶

22、坟头“蹦迪”（四）
　　◎要不你俩来我这上班，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人◎
　　呼救声刚落，就传来杯盘散落的声音。
　　黄殊脸色微变，就要上楼：“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白游平对叶巡安使了个眼色，楼下依旧歌舞升平，几乎没人在意这点插曲。
　　“走。”
　　二人眼瞅着冯霜霜被带了下去，应该没走远，俩人趁乱就来到后堂。
　　后堂也是一番忙碌，满地都是没有小腿高的小矮人，只不过这里不只有梳中分的，还有顶着骨朵的，看起来都不是一个物种。
　　“闲人免进。”一个小人儿尖声尖气的提醒道。
　　叶巡安挡在白游平身前，道：“我们刚刚拍下那个香龛在哪儿，我们想看看。”
　　这个小人似乎是个兰花精，头上的骨朵含苞待放，扑闪着淡紫色的眸子：“不知道，我是新来的，老板不让乱跑。”
　　“阿紫，快来上菜了。”
　　阿紫听见呼唤转身上菜，留下叶巡安白游平俩人。
　　“这里好像是后厨，按理说，关人不能在这儿。”
　　叶巡安点点头，道：“这样找起来太浪费时间，咱们分头找，你带上这个符咒，跟收赵大鹏一样，见到冯霜霜你把她手按在这上面就可以，咱们天亮之前赶回去。”
　　白游平接过叶巡安的符纸，俩人分头行动。
　　白游平顺手拿起一个酒杯，假装无意的四处闲逛，实则观察地形。
　　大部分人在一楼勾肩搭背喝花酒，喝高兴了就上了二、三楼。
　　四楼看起来异常冷清人迹罕至，白游平直觉这里肯定有猫腻。
　　白游平假装醉酒，摇摇晃晃的来到二楼，屋里淫词浪语不断，听的人面红耳赤。
　　他假装无意又往上走了一层，这一层雅致些，有唱曲儿的，有弹琴的，说话声音不似二层那般露骨，甚至还有男人对话。
　　刚才那声呼救似乎也是从这里传出来，不过，白游平现在是自身难保，他没精力见义勇为，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冯霜霜。
　　白游平一转身就要上楼，他刚踏上第四层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跳出一个褐色皱皱巴巴的小人，头顶的树枝，还带着刺，看起来是个槐树精：“客官止步。”
　　“哟，不好意思，我这喝多了，走错了路，让我在这儿歇歇。”白游平退下台阶，席地而坐。
　　“不行，这里不能休息。”槐树精斩钉截铁的拒绝。
　　“哎呦，人不大，原则性挺强嘛。我这不是还在三层，别的客人呆得，我怎么呆不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异，白游平假装不胜酒力，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就不肯起来。
　　老板说不让客人上四楼，但是又没说不让客人在三楼楼梯休息。槐树精想了想，不能硬赶，那它也不走，就那么盯着白游平。
　　白游平酒杯一放，摸了摸兜：“小人儿，吃过糖吗？”
　　槐树精一扭头，似乎很坚定：“没有，不想吃。”
　　白游平抿嘴一笑，剥了一颗糖丢到嘴里：“可惜了，这玩意我活着的时候可爱吃了，可甜了，我妈知道我爱吃，死了也给我烧，你当想不想尝尝？还有水果味呢。”
　　白游平感觉到槐树精明显咽了一下口水，他砸吧砸吧嘴：
　　“喏，还剩好几块，你喜欢什么味道？我觉得水蜜桃的最好吃。”
　　槐树精似乎受到了很大的诱惑，短短的小手捂住耳朵，背对着白游平。
　　白游平又剥开一颗，从背后递到槐树精嘴边：“尝尝，过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
　　槐树精是精怪，它们只需要吸取日精月华，根本不需要吃，但是不需要和不想是两码事，修炼成人自然有了人的七情六欲。
　　这味道真的太甜了，甚至比自己的槐花都要香上几倍，槐树精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好甜。”
　　槐树精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马上又捂住嘴。
　　白游平见已经有了门路，他直接把所有的糖果摊在手心：“小槐树，我喝多了不想走路，我又很口渴，你给我弄点水过来，这些糖都给你，怎么样，划算吧？”
　　槐树精面临了巨大的考验，拧着眉毛不肯点头。
　　“快点儿，我保证不上去总行了吧。你不吃，我可都吃了。”
　　白游平说着就要往嘴里丢，槐树精一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白游平失笑，最后沦落到欺骗小朋友。
　　他留下手里的糖果，又怕槐树精上楼捣乱，他抓了一把食盐糯米撒在楼梯口，自己转身来到四楼。
　　刚转过楼梯，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背影，正是冯霜霜！
　　白游平救人心切，刚要过去，却又被凭空挡了回来，他伸手摸了摸，面前好像一堵空气墙，他试着冲冯霜霜喊话：
　　“冯霜霜，快过来。”
　　冯霜霜依旧毫无反应，白游平知道这里一定是被黄殊施了法。
　　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听到楼梯有响动，不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你也在这儿。”上来的是叶巡安，白游平提来的心又放了回去。
　　“这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怎么办？”白游平绕着这里走了一圈儿，密不透风，根本过不去。
　　叶巡安手握收魂符化作的利刃：“这是结界，让开。”
　　叶巡安横刀劈刺，果然被弹了回来，他低估了黄殊的修为，如此坚固的结界，叶巡安想要保存实力已经不可能，他孤注一掷将自己全部灵力倾注在刀刃上，刀尖直直的刺了进去。
　　白游平不停拍打着结界，试图引起冯霜霜的注意。
　　“不问自取，视之为盗。”
　　白游平和叶巡安双双回头，俩人压根儿没注意黄殊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后。
　　黄殊没有恼怒，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俩人。
　　“这人我要带走。”叶巡安直接开门见山。
　　“哦？好大的口气，登仙楼岂是你能随随便便带走人的地方，江湖道义，一手钱一手货，你没钱，还想来我这儿吃霸王餐？”
　　白游平知道在人家地盘上硬碰硬，肯定讨不到便宜，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怎么说呢，黄老板，这姑娘家里人都急疯了，您高抬贵手，放了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实在不行，你看看能不能分期，我给你打个借条。”
　　“她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登仙楼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要是没钱的话……”
　　“没钱怎样？”白游平以为事情还有转机，急忙问道。
　　黄殊两眼放光的扫着白游平道：“你陪我一晚，这人是杀是刮，悉听尊便，如何？”
　　“不知羞耻！”
　　白游平还没来得及骂这个臭不要脸的，叶巡安已经抽刀砍了过来。
　　黄殊举扇接招，二人在一旁就打了起来。
　　白游平趁机直接来到叶巡安刚刚刺出的豁口儿，对着冯霜霜大喊：
　　“冯霜霜，能听见吗？快过来。”
　　冯霜霜似乎是被封住了五感，白游平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无法引起冯霜霜的注意，他摸到了兜里的糯米，顺着缺口往冯霜霜的裙子上丢了一粒。
　　叶巡安这边打的难舍难分，还要分心观察白游平，他大喝一声，从身上丢出一串铃铛：
　　“戴上，她听见声音就过来了。”
　　黄殊看出事情不对，冷声道：“哟，难怪，竟然是个吃皇粮的，要不你俩来我这儿上班，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人。”
　　“做梦！”叶巡安从牙缝里挤出两字。
　　黄殊扇子舞的呼呼生风，叶巡安灵力所限，即使知道制敌的招式，他却一招都使不出来，拼尽全力也只有招架之功。
　　白游平捡起那一串七小三大的铃铛链，一边摇晃一边呼唤冯霜霜的名字，果然这次冯霜霜有了反应，冲着白游平就走了过来。
　　白游平摸出怀里的符纸，冯霜霜刚靠了过来，他直接把符纸拍在冯霜霜身上，和赵大鹏一样，冯霜霜也化作一道白光收于符纸。
　　白游平这边已经得手，他急忙揣好符纸：“搞定。”
　　“你先走，快。”叶巡安这边打的很是吃力，黄殊明显占据上风。
　　“想得美，开。”黄殊眼露凶光，语毕，白游平以为地震了，整个房间晃得厉害，刚才的阁楼，楼梯悉数作毁，却而代之的无边黑暗，不过三人皆非凡人，即使黑暗，白游平也可以看见俩人缠斗激烈。
　　“糯米食盐开道，快走，别管我。”叶巡安已经在苦苦支撑，他灵力消耗过快在耽误下去，三个人一个都走不掉。
　　白游平没办法，他抓起一把食盐直接撒了出去。
　　本该漆黑的四周突然溅起火花，地面又轻微晃动起来，白游平意识到他们可能是处于某个幻象之中，这一次他没有漫无目的的乱撒，而是集中于一点直接扔了出去。
　　果然这次火势更大，周围抖动的更加厉害。
　　白游平找到的窍门，这次他直接把身上所有糯米食盐混合在一起，直直的又投向刚才那一点。
　　那一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并伴着浓烟，白游平借着火光才看明白，他们不是困在幻境里，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密室。
　　只要不是幻境，白游平就有办法，他上去一脚就踹在刚刚烧毁的洞口，木刺七扭八歪的支了出来，还是个木屋。
　　白游平脚下不停，但是烧毁的洞口却也在逐渐缩小。
　　妈的，这木屋竟然有自我修复能力。
　　白游平心急如焚，他这里破坏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密室修复的速度，身上的食盐都用完了，这次在合上可就真被困死了。
　　眼瞅着叶巡安也要败下阵来，他顾不上形象，手脚并用的阻止木屋复原。
　　白游平两手用力掰下木刺，丢到一边，这一下扎得他掌心血流不止。
　　他忍着疼再次试图去掰下洞口的木刺，结果他手刚刚碰到木刺，便升起一股白烟，还有一股子烧焦的味道，本来缩小的洞口也停止了愈合。
　　白游平惊讶的发现自己血液似乎有神奇的功效，胸有成竹的黄殊见到此景，他心叫不好，飞身直接来到白游平身后。
　　“你是活人！”
　　叶巡安也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紧随其后：“小心。”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现在是不是不流行这种灵异文了，我的喜好真是非主流～哈哈哈哈哈 ，谢谢大家跟我一起陪着主角升级！

23、坟头“蹦迪”（五）
　　◎他妈的，上次叶巡安没穿衣服！◎
　　白游平转过身的时，已经来不及躲了，他下意识抬手就挡。
　　黄殊本来也没想致白游平于死地，他虚晃一招，直奔白游平咽喉。
　　叶巡安见势不好，几乎掏空身体所有的灵力，横刀刺向黄殊，黄殊反应很快，手腕一转，扇骨先一步撞在刀刃上。
　　力道很大，两方兵器都险些被震飞。
　　叶巡安马上护在白游平身前，将刀藏在身后，黄殊也被这一下震得后退几步。
　　“你们俩到底什么人？”黄殊调整了一下气息。
　　“我乃地府夜游，他是我的助手。”叶巡安强提着一口气，横在二人之间。
　　“哦？活阴差？”
　　黄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了，明明几次身处险境，却丝毫不在意个人安危，要知道鬼怪受伤，轻则毁去道行，重则魂飞魄散，他可真想不通，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香龛，何至于如此搏命。
　　“我是他搭档，我们在地府都是有备案的。”白游平在叶巡安身后抻着脑袋，反正姓黄的也不能去地府查档案，牛逼怎么大就怎么吹，能把人吓得知难而退就更好了。
　　“呵，那还真是失敬，不过，我奉劝你们，素虚山的事儿你们最好少趟浑水。”
　　登仙楼汇集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是做买卖的，谁也不想跟地府过不去。
　　黄殊明显已经无心恋战，现在为了一个香龛，登仙楼已经损失惨重。那个活人阴差更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是看他血液对邪祟之物竟有如此的震慑力，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也不想管啊，可谁叫我碰上了，见死不救不是我的风格。你们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把新娘魂儿勾来，这事儿办的太不地道了。”白游平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痛感依旧没有消失。
　　“没办法，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天生的香龛即使我不卖掉她，将来也可能被别人盯上。”
　　黄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如何困住这两人，然后自己脱身。他还要去解决柳如风那边的大麻烦，今晚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满口胡言，你到底放是不放？！”叶巡安自知自己的灵力将竭，他连维持武器形态都很吃力，刚才把刀背在身后，也是为了不让黄殊看到自己的底牌。
　　“你没钱还让我放人，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这登仙楼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白游平见到事情还有回旋余地，他马上接上：
　　“黄老板，咱们打个商量，你看我们今天把人带走，欠你的香火一分不少，我肯定给你筹来，你看如何？”
　　“哈哈哈，你当我真少你这三瓜俩枣？这个香龛已经破了身，本来就不怎么值钱，奈何你们跟我一番打斗，登仙楼被毁，还吓跑了我的客人，这笔帐怎么算？”黄殊失笑道。
　　白游平真是头疼，打吧，也打不过，谈判，口才还不如人家，他们几乎全方位被人压制：
　　“黄老板，你看你就算把我俩打死了，你这窟窿不还是没人填么？这样，你让我们把人带回去，他们家人肯定要酬谢我，日后我们想办法报答你，如何？”
　　黄殊转了转眼珠：“那我可得考虑考虑。”
　　白游平还想煽风点火说点儿好话，没想到，脚下再次摇晃起来，并且晃动幅度远超前几次。
　　黄殊稳住身形，扇子一摇原地消失。
　　白游平可没有这么好的控制力，左摇又晃，他的身体马上失去平衡，他顺势抱住身边的叶巡安，二人一同摔倒在地。
　　晃动渐渐平息，白游平和叶巡安都晃得天旋地转，在一坐起来，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难不成黄殊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白游平感觉自己隐隐的要出汗，大概药效要过了：
　　“他跑了？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巡安灵力消耗巨大，他强撑起身体：“刚才我感受道一股强大的灵压，可能登仙楼外面又出了问题。现在辟邪之物都用尽了，我也没有多余灵力，黄殊料定我们跑不出去，才敢先出去解决别的棘手问题，最后在来解决我们。”
　　白游平举着手，道：“谁说用完了，你刚才看见没有，我的血能阻止它愈合，要不我再放点儿血？”
　　“杯水车薪，把你放干了也不一定能烧开这个洞。”叶巡安疲惫的很，靠着墙，他累的几乎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白游平通过那个洞口能看得出，虽然密室不愈合了，但是这个木墙简直厚的吓人，也难怪叶巡安说放干自己的血也无济于事。
　　透过缺口，隐隐透过些光亮。
　　“你说会不会出太阳咱们直接就能出去了？”
　　叶巡安摇摇头：“树木本身不惧怕阳光，只怕即使天亮了我们还是会困在这里，否则黄殊也不会直接就这么走了。”
　　白游平心凉了半截，本来怕穿帮出来也没带手机，现在想让杨卿云过来接应也成了泡影。
　　一筹莫展之际，白游平灵机一动：
　　“对了，上次你是不是说我能给你充电？”
　　叶巡安恢复了些体力，睁开眼睛道：
　　“充电？”
　　“哎呀，就是花煞那次，你说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身体里怎么着来着，我就开玩笑说我是个充电宝，你确定我可以让你恢复灵力吗？”
　　“你要做什么？”
　　“还做什么，我合计咱俩赶紧想办法跑啊，难不成等黄殊回来收拾咱俩？”
　　叶巡安知道黄殊料定自己没有灵力打开密室，才敢堂而皇之的离开。他试着召唤魂刀，刚一拿出收魂符却发现本应该亮着的魂符恢复平静，白游平也有点纳闷：
　　“难道花煞跑了？怎么不亮了？”
　　叶巡安面露几分凝重道：“收魂符的搜索范围很大，花煞带着伤，跑也不会跑的这么快。尤其刚才打斗之前我还能感应得到，此时此刻，花煞的气息仿佛消失的一干二净，我想，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啊？死了？不对，就是灰飞烟灭了呗。”白游平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叶巡安身边。
　　叶巡安虽然不敢十分确定，但是，花煞被地府法器所伤，如果不是法力特别强大，很难自愈，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凶神恶煞忌惮阴差的原因。
　　“算了，不管她了，这是她罪有应得，咱们还是想想咱们怎么出去吧，否则就算黄殊不回来，咱俩先饿死在这儿了。”
　　叶巡安颤抖着举起收魂符，心中默念口诀，试了几次，要么不成功，要么维持不了几秒苗刀的形态。
　　白游平彻底没了耐心：“算了，这么耗下去冯霜霜能不能挺得住不好说，我是挺不住了，等黄殊杀回来，就麻烦了，上次说充电，是怎么充来着？”
　　说到这个话题，叶巡安不自在起来：
　　“给我点时间，我再试试。”
　　“关键时刻，你咋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个大老爷们，这回听我的，我想想上回在潘鳞波家床上是咋弄的来着。”
　　白游平说完就往叶巡安身边挪了挪，不提还好，一提到床上叶巡安瞬间就变得结巴了：
　　“不……这……急不得，可以……”
　　“得了吧，你不急我急总行了吧，上回是我抱你还是你抱我来着，是这样不？”
　　白游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搂住叶巡安的肩膀，本来就略感僵硬的叶巡安被白游平一抱，这四肢瞬间都不听使唤了。
　　“哎，是这样的吧？”白游平记得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么抱叶巡安的，后来给自己压麻了才换的姿势，没错。
　　“……这……”
　　叶巡安不仅胳膊腿不听使唤，甚至连舌头都跟刚长出来似的，说一句囫囵话可太费劲了。
　　“哪个啊，你说你，咱俩都是男的，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呢，恢复的咋样了？”
　　叶巡安自打被白游平抱住，他哪还有心思关注身体灵力如何。
　　脑子根本不受控制，都是那天床上的种种画面。
　　虽然这对一个常识或缺的成年人来说有冲击、有疑惑，他到现在也不明白那一切到底代表了什么，他想问却无法开口。
　　尽管每次回忆起来，都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他甚至怀疑自己走火入魔了。
　　这些事除了他，谁都不知道，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似乎这是只属于他和白游平之间的秘密，即使这个人好像不太记得了，但是他知道，那天的事，谁也不能说，连问都不能问。
　　“嗯，在恢复。”
　　“那你把你那刀变出来我看看。”
　　…………
　　在白游平面前，叶巡安就是个三岁的小孩儿，还想企图蒙混过关，白游平当场看来个随堂测验。
　　“编啊，怎么不接着编了，是演不下去了么？”
　　白游平看着叶巡安犯错稍眉耷拉眼的模样，心又软了。
　　看着人高马大的，一犯错就像个小朋友，搞得好像自己以大欺小似的。
　　白游平叹了口气，揉了揉叶巡安微卷的长发，他好多次都想揉，这次终于有了正当理由，穿过指尖的发丝又顺又滑：
　　“怎么，这事儿是你们地府机密，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这次叶巡安回答倒是很痛快，忽然就在黑暗中对上了白游平明亮异常的眼睛，叶巡安感觉自己又不对劲了，急忙又低下了头。
　　“那你倒是说说，这两次差哪儿了，不都是抱着么？”
　　叶巡安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问题，他虽然不敢说自己判断精准，但是他会控制变量分析，人物没变，姿势没变，那唯一的变量就是……！
　　叶巡安垂着眼，想说又不敢说，轻轻用手戳戳了白游平的衣服。
　　白游平这半天也在回忆这次跟上一次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叶巡安一碰自己，他才恍然大悟：
　　他妈的，上次叶巡安没穿衣服！
　　可是作为一个受了二十几年积极向上正统教育的正直青年来说，难不成现在让叶巡安脱衣服？
　　不行，不行，不成体统，虽然都是男的，可是让叶巡安这种纯洁小孩脱衣服，他感觉自己怎么这么老不正经呢？
　　如果叶巡安不脱衣服，难不成自己脱？
　　他倒不是不能牺牲，只是对着小朋友脱衣服，这是不是更猥琐了？
　　白游平甚至觉得自己脑袋上飞过一群乌鸦：
　　“啧，这充电咋的还不让带保护套啊，也是，带壳充电影响效率。除了脱衣服，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聪明是是一种常态，即使失忆，智商永远在线，安安虽然看起来幼态，脑子还是顶呱呱的！
　　不就控制变量分析法么？你给他四个钟头，他还你一个高数满分！
　　五一啦，大家劳动节快乐~努力码字~谢谢大家。

24、捡个大围脖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白游平问完就后悔了，毕竟那天虽然混乱，他也不是完全失忆，至少花煞上身后，他是怎么亲吻叶巡安的他都记得。
　　如今回忆起来，还是想撞棉花。
　　叶巡安怔了怔，有些难开口，但是，事到如今，相比赤身果体，这种方式似乎更好接受一点儿？
　　“那天，你亲我了。”
　　……
　　自作孽，不可活，他还是说了。
　　白游平真想抽自己俩嘴巴，都怪自己多嘴，这小子一脸无邪的说出这种话，他要是继续扭捏，好像自己心灵不纯洁似的：
　　“啊？有么？我怎么有点记不住了呢。”
　　白游平顺势就要装晕，他是真的晕，恨不得现在谁来给他一榔头，最好敲的他不省人事，事后他还得写锦旗感谢他八辈祖宗。
　　“有啊，就这样。”叶巡安说着就要昨日重现，却被白游平巧妙地躲了过去。
　　叶巡安倒是觉得，相比那天后期更加失态，之前的亲吻似乎好理解的多，并且亲吻的解释他也找了，可以代表喜悦，喜欢，也可以表示高兴安慰。
　　叶巡安觉得自己是喜欢白游平的，他对自己很好，给自己衣服穿，还给自己做饭吃，这是他死后，也许包括生前，对自己最好的人了，所以他喜欢白游平，毋庸置疑。
　　但是白游平可不这么认为，这小子死后失忆了，连做人的很多常识都不具备了，虽然两个男人喝多了，也经常抱着一块儿啃，但是，清醒状态下，谁只要把这件事复述出来，这俩人恨不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让他在清醒状态下亲吻一个男人，你还不如杀了我，就现在。
　　“啊……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么？”白游平有些为难，还是来人把自己打晕吧，眼睛一闭，你就是把我扒光了亲，他也不知道。
　　自己刚才还说别人不像个男人，可是男人就是不会亲吻另一个男人啊！淦！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下圈套么，白游平恨自己嘴比脑子快。
　　“我不知道脱衣服代表什么，可是我知道亲吻代表喜欢，亲近，这样不可以吗？”
　　叶巡安问的十分坦荡，相比之下，白游平倒觉得自己是满脑子乌七八糟了：
　　“不是不可以，我是想问问，有没有更简单高效的？”
　　叶巡安顿了一下，随即感觉身体又要不受控制：
　　“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了。”
　　叶巡安说的声音越来越小，白游平也明白了，要么光着抱，要么搂着亲，合着接触面积越大，接触越深入，充的越快呗？
　　白游平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自然知道除了亲吻，拥抱以外，更深入的接触还有什么，他作为叶巡安的阳间“监护人”，怎么也不能把这么单纯的小孩引入歧途，至少这个过程得循序渐进。
　　白游平突然心累，“老母亲”必须上线了：
　　“不经过别人的允许，你不可以随便亲别人，知道吗？”
　　叶巡安心里不服，上次你亲我的时候，你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可是他知道白游平是对自己好，他只乖巧的点点头。
　　白游平拢了拢叶巡安挡在额前的碎发，别说这手感还怪好摸的：
　　“亲吻其实也是一件很亲密的事，只能发生在至亲至爱之间，当然现代社会这也是一种社交礼仪，不过，在中国，如果你要亲吻一个女孩子，你一定要确定她是不是喜欢你，否则我就得去警察局捞你了。”
　　白游平随时随地因地制宜开启小葵花妈妈课堂，叶巡安似懂非懂：
　　“什么算是至亲至爱？”
　　白游平知道叶巡安无亲无故，他也不想揭人家的伤疤，避重就轻地回道：
　　“就是你很喜欢一个人，她也喜欢你，这样的亲吻是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
　　说到这儿，叶巡安刚刚耷拉下去的肩膀又挺了起来：
　　“我很喜欢你，那你喜欢我吗？”
　　如此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大概也就只有小朋友才会这么做。
　　白游平仿佛看见自己的“好大儿”在对自己示好，作为“家长”自然不能扫了孩子的兴致，他露齿一笑：
　　“喜欢。”
　　叶巡安仿佛攒了好久的勇气，就等着这句话。他捧起白游平的脸，直接亲在了白游平的唇上。
　　“老母亲”知道自己儿子脑子不灵，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智商下线，情商爆表，这一下给白游平亲懵了。
　　他刚想推来，却又想小心维护叶巡安的自尊心，可是不推吧，他又怎么告诉叶巡安，亲人之间，尤其成年人之间是不可以亲嘴的。
　　大意了，自己的教学任务还是任重道远，没有做到尽善尽美，以后自己说话一定在严谨一点，避免出现这种乌龙事件。
　　直到白游平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脸皮滚烫的几乎能摊鸡蛋，叶巡安才松开手：
　　“你好烫。”
　　“别废话，够不够，够了就搞快点，咱们得赶紧出去。”
　　白游平也不知道是亲的，还是吓得，反正他现在脑子晕晕的，整个脑袋就像烧开水的茶壶，烫得要死，还嗤嗤冒气。
　　只有刚才那一下，叶巡安就感觉恢复了大半的体力，虽然灵力依旧空缺，但是劈开这个木屋问题不大。
　　叶巡安召唤魂刀，在破洞处掐诀画符：
　　“你往后让让，别伤到你。”
　　白游平感觉自己真的完犊子，让男人亲一下，这头晕的毛病怎么还没好，他几乎是爬着躲远点。
　　只听身后咔嚓一声，树洞裂的更大，新鲜的空气从外面涌入，白游平急忙站起身。
　　“走。”
　　二人离开密室，在一回头，却没有发现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
　　天边泛起鱼肚白，事不宜迟，二人刚抬脚，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草丛又有异动。
　　“救命。”
　　白游平眼神不错，离着老远就看见那地方还露着一大条毛茸茸的尾巴。
　　“等等，过去看看。”
　　白游平还没走过去，那个尾巴一转身，直接露出了脑袋，竟然是一只火狐，只是看起来受到了惊吓，黑溜溜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白游平惊了一下，这附近应该就这一个活物，难不成是它在说话？
　　“是你在求救？”
　　小狐狸应该是通人性的，听见白游平说话，它努力的想要爬过来，却还在原地。
　　“你别咬我，我看看咋回事儿。”
　　白游平说完就拨开了草丛，这只狐狸受了伤，后腿还在流血，也看不出到底断没断。
　　“是你说话？”
　　小狐狸点点头：“救救我，我会报答你的。”
　　反正天也快亮了，一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白游平轻轻摸了摸狐狸的后腿：
　　“还好没断，但是你也走不了了，你这是成精了怎么还这么笨啊。”
　　“我叫胡图，我师父说我是个糊涂蛋，不让我相信别人，但是我还是上了阿黄的当，它说带我出来玩，有好吃的，可是他把我骗到这里来，给我喝酒，我喝多了，就来了一个长长的男人。”
　　白游平越听越不对劲儿，尤其这个声音，似乎跟昨晚那声呼救是一个人。
　　“昨晚喊师父救命的也是你？”
　　胡图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师父肯定急死了，我又不敢回去，但是好在我聪明，让阿黄和那个男人打了起来，我才趁机逃跑的。”
　　白游平一看这小东西可怜见儿的，给它身上的草叶摘了摘：
　　“你师父是谁啊，挺有眼光，看你是个糊涂蛋，还没笨到家，走吧，我带你回去给你治伤。”
　　“我师父胡金凤可厉害了，都怪我贪吃才被奸人设计。”
　　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白游平脚步一顿：
　　“你说你师父叫胡金凤？是个姑娘，现在还在定州给人看香？”
　　胡图看起来真的不怎么聪明，刚刚被骗过，现在遇见白游平，它又开始竹筒倒豆子，一点不差，问什么答什么：
　　“对呀，我师父对我可好了，我太笨了，同门师兄师弟都看不起我，但是我师父说，我虽然笨，但是总有贵人相助。”
　　白游平看着这个白痴模样，也明白了什么叫傻人有傻福，也难怪当初胡金凤会给自己提出那么个要求，可能胡金凤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傻蛋徒弟会遇见自己。
　　俩人回到车前的时候杨卿云睡得昏天黑地，只有后座的佐罗蹦的欢实，摇着尾巴欢迎他们。
　　“你还睡，你也不怕被狼叼走。”白游平敲着玻璃吼道。
　　杨卿云一睁眼先是看见俩人一身狼狈，然后看见白游平怀里还抱着一团毛：
　　“咋样，顺利不？”
　　“不顺利，你就见不到我们了，赶紧回去，咱们边走边说。”
　　杨卿云打着哈欠发动了车子，白游平坐在后座抱着狐狸，佐罗很好奇，东问问，西看看，一个劲儿拿鼻子拱。
　　“你老实点儿，它受伤了。”白游平拍着佐罗的脑袋。
　　“老白，你捡的什么？猫崽子？”
　　“你说谁是猫？”
　　这声稚气童声不属于车上的任何人，杨卿云本来就没睡好，这一声吓得他一脚刹车，白游平恨不得直接怼在前座靠背上。
　　“我靠，你轻点儿，我没让妖怪打死，叫你给我摔死，冤不冤。”
　　“谁说话？刚才谁在说话？！”杨卿云惊恐的从后视镜盯着白游平。
　　白游平也理解，虽然之前说了一些神神鬼鬼，但是着都是纸上谈兵，来真格的，谁都害怕。
　　他摸了摸胡图的背毛，胡图依旧把脸藏在蓬松厚重的尾巴里。
　　“老杨，你先开车，我慢慢跟你解释。”
　　白游平在车上就把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听的杨卿云这个脚都有点儿不听使唤，这个油门踩得忽轻忽重。
　　“老杨，你给我演示加速度原理呢，深一脚浅一脚，得亏没吃早饭，要不都得让你给我晃悠吐了，一会儿你在楼下看着佐罗别让它欺负胡图，我和叶巡安上楼把冯霜霜的魂魄送回去。”
　　作者有话说：
　　突然好热，今天出去走一圈，看看补充些新灵感~
　　直球表白最可爱了！
　　妈妈的好大儿，我也最喜欢你了！

25、招摇撞骗
　　◎要是你输了，你从此退出这一行◎
　　杨卿云回程开的很快，来到医院楼下，还不到七点。
　　“要不要吃个饭？”杨卿云属于走到哪都忘不了吃的主，不但他饿了，连车上两个动物也都饿了。
　　“人命关天，你带着佐罗胡图吃饭吧，我和叶巡安上去，太阳出来了，我们得马上把冯霜霜得魂魄还回去。”
　　白游平下了车带着叶巡安直接上楼。
　　冯家和潘家条件都不差，自打进了医院就一直住的单间。白游平离得老远就看见守在门口的董灿和潘鳞波。
　　“小瓶子咋样了？”董灿看起来也是一宿没合眼，再一看潘鳞波，这人跟上次见面比起来苍老许多，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刮了。
　　“冯霜霜在呢吧，让我进去。”
　　“不行，里面有人。”白游平还没推门，先被潘鳞波挡在门外。
　　“怎么回事儿？”白游平想要通过门上玻璃往里看，玻璃竟然被红纸贴住了。
　　董灿一把拉过白游平，小声说道：“屋里就是我说那个骗子，在屋里鼓捣一晚上了，说是今天能好，我和大鳞不放心，守在门口一宿。”
　　白游平真是被这俩人蠢得冒烟，放着一个没有知觉的年轻女人跟一个骗子共处一室，这家人不是脑子都有问题吧。
　　“你们脑子呢？冯霜霜一旦出危险怎么办，她现在没有意识。”
　　“我知道，你别急，我留了个心眼儿，我把家里的监控提前安在里面，那个骗子的一举一动我和大鳞都在外面看着呢，这不是霜霜家亲戚找的，不好翻脸。”
　　白游平也没心情听董灿继续解释，他转身回到病房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谁知道那个大师睡得哈喇子直流，一听见门响了，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谁叫你们进来的，我不是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便进来吗？”
　　白游平一看这人都快气笑了，冤家路窄，没想到这卖地瓜的业务开展的这么广泛，已经从定州骗到了花兰。
　　那大师似乎看着白游平也眼熟，起猛了，还在回神。
　　“老头儿，怎么的，定州骗不着人，业务都发展到花兰了？”
　　大师这回也想起来了，这就是上次在医院门口遇见的那个人，事到如今，他死都不能承认自己认识他。
　　“年轻人，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不要血口喷人。”
　　白游平感觉这老头的心里素质放在建国前，高低得是个出色的地下党，和平年代也的是个金马影帝：
　　“哦？确实，我不知道你叫啥名，我就记得你以前卖烤地十八块钱一个，简直和抢钱差不多，合着烤地瓜抢不过瘾，现在都抢到医院来了？”
　　老头穿着一身中式模样的衣服，睡得前仰后斜，衣服料子也不算名贵，站起来还一身的褶子：
　　“年轻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咄咄相逼？”
　　老头儿到底是演技派，一言一行真有点儿仙风道骨，不愿争辩，只是白游平见不得他这么坑蒙拐骗：
　　“行，我不逼你，你来了这么久，这人啥毛病也该看出来了吧，我们可都等着她好起来呢。”
　　说到冯霜霜，老头儿脸上明显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轻微粘了捻须髯：
　　“此事事关重大，我昨晚已经安抚住她的三魂七魄，待我在作法三日，必定大好！”
　　看着老头儿信誓旦旦的模样，白游平都有点儿不忍心揭穿，但是，他耗得起，冯霜霜耗不起了：
　　“老头儿，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上次在医院门口的事这么快忘干净了？”
　　“我没见过你，你不要乱说。”老头儿一脸的认真，白游平觉得自己都要被蒙骗过去了，他失笑道：“不认识好，反正我也是来抢生意的，要不咱们比比，要是我输了，他们给你多钱，我加倍，要是你输了，你从此退出这一行，敢么？”
　　老头儿被白游平逼得额角渗出了汗，当着潘鳞波、董灿的面，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比什么？”
　　“自然是比谁让冯霜霜先醒过来。”白游平胸有成竹道。
　　“好！”老头儿也拼了，上次只不过是个意外，这次他不信邪。
　　老头儿说完跳下床，开始围着床绕圈儿，嘴里还振振有词，时不时的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白游平都要看困了，老头儿也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样了？”白游平打着哈欠问道。
　　“本来此事就要三日后才能成功，今日提前施法，已经是破了祖师爷的规矩，容我喘息半刻。”
　　白游平看他演的挺累，伸了个懒腰。
　　他刚才坐在那儿靠着叶巡安，不仅把符纸悄悄递了过去，还暗中叮嘱好如何配合自己，现在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白游平一起身，看了看冯霜霜略显凹陷的面颊，脸上的黑漆消散的差不多了，他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起。”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老头儿也都不敢眨眼，他不相信这个定州著名倒霉蛋有这个本事。
　　冯霜霜依旧毫无反应的躺在病床上，连白游平自己都慌了，难不成又出错了，他急忙上前一步。
　　兜里的铃铛一动发出叮叮当当的铃声，冯霜霜眼球转了转，胸前起伏一下。
　　潘鳞波难以置信的冲到病床前：“霜霜，快醒醒，是我。”
　　在场所有人，除了叶巡安都觉得不可思议，董灿激动的拉着白游平的手：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醒了，大师，你才是真大师！”
　　潘鳞波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董灿拿着手机就出去给家里人报喜。
　　白游平看着老头儿吃瘪，他也没有那么多坏心思，只是他觉得人命关天不可儿戏：
　　“老头儿，你说你这么大岁数，出去骗骗那些想要算姻缘，算前途的得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敢往身上拦，你也不怕遭报应呢。”
　　老头儿知道自己在这讨不到便宜，一会儿人家家里人来了他更难堪，他脸色铁青，灰溜溜的离开了病房。
　　潘、冯两家来了，对白游平简直犹如座上宾，生怕照顾不周，一边要打钱，一边要送礼。
　　冯霜霜的妈妈是见过白游平的，当时她也没对这个年轻人保有太多的希望，没想到恰恰是这人救了自己的女儿：
　　“白大师，之前多有不周，您大人有大量，这是我和她爸还有潘家的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白游平看着那沉甸甸的纸袋子，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阿姨，我遇见了，就没有道理见死不救，当时我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这钱太多了，收不得。”
　　“这些钱本来就是用来救霜霜的，董灿都告诉我们了，都怪我们有眼无珠，轻信江湖骗子，差点人财两空，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白游平推辞了半天，也推辞不掉，他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可是叶巡安付出最多，却什么都没捞着：
　　“阿姨，我有个不情之请。”
　　“白大师，您说。”冯母现在就把白游平当神仙，他说什么冯母都恨不得拿本子记下来。
　　“您别紧张，其实吧，您记得我们出发之前让您的亲朋好友上了香。”
　　冯母最近过得乱七八糟，但是这件事还是有印象的。
　　“记得，这还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没有，怎么说呢，这个人是我的朋友，这次救回霜霜他出力最多，但是他有个规矩，不收钱财，只收供奉香火，您看，要是方便您回家能不能再给他上几炷香。”
　　“白大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这算什么请求呢，就算你不提，我也要回去拜谢的，虽然我不清楚你这朋友的身份，但是你放心，从此我家收拾出一间屋子专门供奉他，每日上香，没有他，我们霜霜就没命了。”
　　冯母说着又激动起来，白游平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一张纸巾：
　　“阿姨，都好了，您别激动，霜霜体质特殊，这样，等我回去，我看看能不能给她请个符，以后带着，就不会在遇见这事儿了。”
　　白游平的售后服务很到位，冯家简直像送祖宗一般，把白游平送出医院大楼，还没到停车场，他就看见杨卿云带着佐罗在遛弯。
　　“怎么样，解决了”杨卿云手里提着两份包子，递给白游平。
　　“谢了，解决了，还赚了不少钱，咱俩的买卖终于见到回头钱儿了。”
　　几个人回到车里，小狐狸蔫蔫的趴在后座，杨卿云很细心还铺了个垫子。
　　“尝尝？”白游平不知道这种形态下的叶巡安能不能吃饭，他闻着包子的味道，感觉自己饿了。
　　叶巡安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包子啊，上次你吃过了，不过上次你吃的叫大肉包，这次是小笼包，味道不一样。”
　　叶巡安抓了一个扔进嘴里，白游平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刚刚一直不肯吃东西的胡图闻着味道也抬起脸，白游平拿着一个包子递到胡图嘴边：“能吃不？”
　　胡图闻了闻，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你多久没吃饭了，当心咬着我手。”
　　“没吃过，好吃。”胡图声音很稚嫩，听起来既不想小孩儿，也不像成年人。
　　“老白，能不能别总逗它说话，狐狸说话怪瘆人的。”
　　“我现在受伤了，等我恢复了，我就可以变成人了。”胡图现在已经把脸拱到白游平的包子口袋里，吃的腮帮子鼓鼓。
　　叶巡安也觉得这个很有趣，虽然都是包子，但是明显这次比大的更好吃，更方便。
　　白游平看着他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继续吃了：
　　“你喜欢吃？”
　　“没吃过，你给我的都好吃。”
　　白游平感觉有时候傻傻的叶巡安也挺可爱的，就像好骗又忠诚的狗子，给点什么就美的摇尾巴。
　　“什么叫他给的，明明是我付的钱。” 杨卿云有点儿不乐意，可惜说完谁都没理他。
　　回到家，白游平终于可以喘口气歇歇，不出意外，花煞上身确实让他小病一场。
　　往日白游平是不敢生大病的，毕竟没人管他，可现在不一样了。
　　不但有杨卿云忙前忙后，他的“好大儿”叶巡安也是床前床后的伺候，搞得他都不想这么快好起来。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病还没好利索，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有人火急火燎的敲白游平家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小白生病有人照顾，而我孤单寂寞冷，自己抱着保温杯，太惨了。
　　热伤风，涕泪横流，我的妈呀，太难受了，擦得鼻子好痛！大家注意身体~

26、五通神放贷（一）
　　◎你的愿望越难，还愿的礼品也就越贵重。◎
　　叶巡安最近收到了冯家还有潘家的香火，虽然不多，但是好在细水长流，他也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阴差了。
　　自打白游平回了定州，就重重的病了一场，要说多严重，也不至于，看起来就像是一场重度伤风感冒，每天蔫头耷脑的，没什么精神。
　　叶巡安是夜游神，一般情况晚上自然是要出去收人头，天亮后在穿上灵壳回到白游平家里。
　　今天收工，正赶上早点出摊儿，他又买了两屉小笼包，还有白游平爱喝的现磨甜豆浆。
　　不过，还没进门，离老远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在焦急的拍打着大门。
　　“你……”
　　叶巡安从背后过来，话还没说完，那人被吓得差点儿坐地上。
　　叶巡安看清来人，也惊讶了一下，不是别人，竟然是在花兰医院被赶走的老骗子。
　　“快救救我，我要找白大师。”
　　老头儿吓得言语不清，嘴里只剩下“救救我”，叶巡安问什么都不肯说。
　　叶巡安开了门，白游平也被吵醒了，平时叶巡安进门都轻手轻脚，今天带人回来自然安静不了。
　　“怎么这么吵啊，你今天不是又买小笼包了吧？”
　　白游平觉得这孩子可能真没吃过什么好玩意儿，自打上次在花兰吃过一次小笼包，回来这几天，每天不落，肯定要买回来。
　　白游平开始没胃口，这两天已经好了大半，继续吃包子，他都快变成包子了，他心里还盘算着，等病好利索，自己也有钱了，高低带叶巡安出去见见世面，至少他的世界里，不能只有小笼包了。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
　　白游平自打赚了钱，也分给叶巡安不少，可是他不肯收。白游平没办法，每天给他些零用钱，叶巡安每次去早点摊儿，他不会花钱，也舍不得花。
　　早点倒是五花八门，但是他都没怎么吃过，也不会点，与其冒风险买个不好吃的，还不如保守点。
　　白游平听着叶巡安有点可怜兮兮的声音，感觉自己最近有点儿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换做以前，别说小笼包，他就是病死，除了杨卿云就再也没人来管他，何况杨卿云睡懒觉，从来没给他送过早饭。
　　白游平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没事儿，我爱吃，等有空我带你吃更多好吃的，比这个好吃。”
　　白游平擦完脸，刚到客厅，发现客厅还坐着一位，就是卖地瓜的老头儿。
　　这可是稀客，一看表才六点多，这么早登门。
　　“哟，大爷，怎么着啊，一大早来踢馆了？”
　　白游平坐下，叶巡安已经端着碗筷过来了，果然，小笼包、热豆浆，给自己还加了茶叶蛋、咸菜丝。
　　白游平心里暖暖的，叶巡安永远只给自己买一份包子，却一直记得自己爱喝甜豆浆，还有很入味儿的茶叶蛋，前几回他无意间提起，说光吃包子鸡蛋太腻了，想吃咸菜，从那天起，叶巡安每日不落的带回来咸菜丝。
　　“白大师，您快救救我。”
　　白游平剥好鸡蛋刚塞进嘴里，这一句“大师”喊得他差点儿没噎死，他都快翻白眼了，指着豆浆。
　　叶巡安心领神会，扎好吸管，递到白游平嘴边，白游平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口气才缓上来。
　　“大爷，你这一大早的，你是来吓人的吗？有事儿您直说，好悬没给我噎死。”
　　老头儿坐在白游平的家里，情绪似乎稳定很多，看见白游平并没有扫地送客的意思，他马上就要下跪。
　　白游平哪见过这些，他急忙扔下茶叶蛋，就去扶：
　　“大爷，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大岁数跪我，这不是折我寿呢么？”
　　老头儿眼珠混黄，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两眼的血丝，看着甚至有点可怖。
　　“白大师，我说实话，我其实就是装神弄鬼想骗点钱，我姓王，你叫我王老七就行，因为我生性贪婪，好赌，我老婆年轻的时候带着孩子就走了。”
　　“大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好好做小买卖就好。”白游平心没那么狠，尤其对这种老人。
　　“我也想改过自新，可是我遇见麻烦了。”王老七说着止不住的叹气。
　　“摊上什么事儿了？”白游平好奇。
　　“有一次我走街串巷的卖地瓜，听见有人说拜神仙能保佑发财，那时候我戒赌很长时间了，我也没当回事儿，但是，我路过那个庙的时候，里面人多极了，我也是好奇，我就进去看看。”
　　白游平早上吃不下太多，王老七这边说，他把自己这边的包子都推给叶巡安，顺手还给他剥了个鸡蛋。
　　“这个庙有什么来头？”白游平问。
　　“您听我说，这庙不是咱们经常见的观音庙还是什么名门正教，反正我是没听过，然后进门之后，我就看见好多人，在那儿上香祈愿，然后就有人问我，要不要许愿，不要钱。”
　　“哦？这不是挺好的，都不要钱。”白游平擦擦嘴道。
　　“是啊，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庙香火这庙旺盛，可能不差这点钱，我也没当回事，反正进来就拜拜呗，也不亏，我刚要跪下行礼，有个穿道袍模样的人过来告诉我，许愿可以，但是许愿就得还原，当然，你的愿望越难，还愿的礼品也就越贵重。”
　　说到这儿，白游平来了兴趣，这还是个等价交换：
　　“你许什么愿了，后来你怎么还的愿？”
　　“开始我也不信这玩意儿能是真的，我就随便许了个愿，说想赚点钱，别这么辛苦。我起身的同时，那个穿道袍的人递给我四个纸元宝，告诉我放在家里正房内，如果三日内元宝保持原样，那这个愿望即可达成，要是憋了，这愿望就完成不了，至于还愿的条件，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叶巡安在一旁听的眉头很紧：“你答应了？”
　　“我一想这也没什么，我拿着元宝就回了家，然后放在屋子中间。三日后，元宝还是完完整整的呆在那儿，我也没当回事儿，结果，第四天狂风四起，我就想早点收摊儿，回家路上，路过一个彩票店，我戒赌很多年，但是偶尔还是会买买彩票撞撞运气，我正好想起来我许的愿，我就买了一张刮刮乐，一下子中了两千块，我买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中这么多钱。”
　　“你可记得那庙上匾额写的什么？”叶巡安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但是他还得问清楚。
　　“是繁体字，我没细看，有一个是一二三四五的‘五’。”
　　“你继续说。”白游平说道。
　　“我一想啊，这是神仙显灵了，我拿着钱，买了几个菜还有酒就回了家，我当晚就做了个梦，让我第二天去庙里还愿，除了带上那四个元宝，还要带上猪头。”
　　“所以，你照做了？”白游平听到这儿，也感觉有点儿不对，基本上正道神仙很少保佑偏财，即使保了，也很少这么立竿见影的，这个效率看起来不像正经教派。
　　“我哪敢不照做，反正一个猪头也没多钱，两千块还剩下不少，我还了愿当天，我就又许了愿，就想干个不这么累的营生，然后我又抱着四个元宝回家。你说巧不巧，那天回家路上，我就捡了一本书，是一本算命的书，我觉得这就是给我的暗示，第二天，我就去那地方坐着摆摊，来找我算命的都是些问姻缘，问前程的，我干了这么多年买卖，看人还是准的，顺着她的话，胡编乱造，有时候生意好一天能赚三百块，我感觉这个神仙真灵，这次还愿让我带个纸人，还得三牲，三牲虽然贵，但是这不是一本万利么，我带着牛羊猪还有纸人我就去了，其实我最近还没赚多少钱，这一下不但把我之前中奖的钱都花了，连我自己的存款都用了，我合计在求一次神仙，让我赚个大的。”
　　“所以，你就去花兰县骗冯家？”白游平反问道。
　　“是他们自己来找我的，我以为这是神仙给我的机会，所以我就去了，之后你也看见了，等我一回家，我这次求来的元宝都憋了，我就知道坏了，本来我合计把元宝送回庙里，但是晚上我又做梦了。”
　　“梦的什么？”叶巡安追问。
　　“梦见说我太过贪婪，坏了神仙的规矩，他不但不会在帮我还要我偿还本息。”
　　白游平扑哧乐了出来，这什么神仙，听起来像个放高利贷的：
　　“还本息？没说不还钱就威胁你家人，还去你家门口泼油漆？”
　　“对对，白大师，真的就这么说的，他不但要我的运气寿数，如果我的不够，还要我闺女的，白大师，我虽然不善良，也不正直，但是我这当爹的哪有脸连累自己的女儿啊，我就害怕了，因为我觉得那个神仙不是什么正道，总感觉是什么妖魔鬼怪，我要是在不找你，我怕我闺女惨遭不测。”
　　白游平又想哭又想笑，你要说这是现世报也不为过，但是看着王老七为人父的良苦用心，他也没了主意：
　　“你说这怎么办？”
　　叶巡安其实从王老七一开始描述，就知道他肯定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而后的种种只不过更加证实这种猜测：
　　“你去的可是五通庙，庙里供奉神像是五个男人，后面列坐五位太太？”
　　“对，对，小哥儿，你也去过？”王老七混黄的眼珠泛着泪光，听见叶巡安的话，他觉得自己找对了地方。
　　“你知道这个庙？”白游平觉得叶巡安有时候反差极大，人间常识经常一概不知，像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儿，时而又对阴间鬼怪来历了如指掌。
　　“五通庙供奉五通神，画上虽然是五个人，但是实际就是一个，画像端正肃穆，道貌岸然，实际上，五通神被禁、被毁多次，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邪神。”
　　作者有话说：
　　五通神说法不一，但这个邪神，他的人设我很需要，hiahiahia~
　　假期余额不足，鼻涕止住了，真希望每天都可以自然醒！

27、五通神放贷（二）
　　◎简直就是妖魔界的流氓，不但放高利贷，先还放收保护费。◎
　　“邪神？”
　　白游平对神鬼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楚，现有的了解，不过是通过神话故事，或者网络小说。
　　不过，就好像赵大鹏说的，人分好坏，所以，“神”也不能一概而论。
　　“是的，五通神，民间又叫五猖、五显或是五方，是魑魅魍魉中的‘魍魉’的一种。有传说是山魈精，独脚，头长面大，眼小而凹，生有尖利长牙，早年其实是叫‘五通鬼’。”叶巡安回忆道。
　　“啊？这好像山海经里的动物，我以前看书的时候也有人写过，好像是狒狒精？”
　　白游平说着拿手机百度了一下照片，递给叶巡安。
　　叶巡安接过来，刚想原封不动的说出地府手册上对五通的描述，又发现王老七还在一旁，他想了想避重就轻：
　　“我们……我们的书上没有图片，印制年限太久，只有些手绘图，不免夸张。因为五通生性残暴，凶淫，百姓畏惧，只好从称呼它为‘五通神’。庙里虽然供奉五尊神像，但是都无名无姓，在古代‘五’乃虚指。所以‘五通’也就是群妖之王的意思。”
　　“啊？还是个妖精首领？”白游平对上次的花煞、黄皮子还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妖精的头头儿。
　　王老七听了叶巡安的话，吓得更是抖如筛糠：“白大师，这位小哥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哪怕救不了我，也不能让那五通伤害我闺女啊。”
　　白游平倒了杯水递给王老七：“你先别激动，听他把话说完。这五通来历如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制住它？”
　　“来历众说纷纭，由于它早就被划为邪魔外道，在历史上几次三番被破坏，已经逐渐淡出三界，民间也鲜有人祭祀，关于五通的记载，最新的也停留在明清年间，五通擅化形，或为士大夫美男子，随人心喜好变化，性情残暴，民间对他是又惧怕又厌恶，古时候在山道、林间经常能遇见三块石头搭在一起，这就是‘山魈庙’，进山的村民只要遇见了，必须叩拜敬香，还要留下些随身的饭菜，算事庙祭。否则，五通定会怪罪下来，害人毁物。”
　　“啊？这么霸道，这哪是神啊，这不就是个地痞无赖么？”白游平算是长见识了，这简直就是妖魔界的流氓，不但放高利贷，先还放收保护费。
　　“是的，而且他报复心极强，三界除了人，都需要香火供奉，他作为邪神，自然得不到信徒的祭拜，于是他利用人的贪婪之心发展自己的信徒，也就是他这样的。”叶巡安一指王老七，“许了愿就要去庙里许愿，再许愿然后再还愿，滚雪球一般，直到你还不起。”
　　白游平点点头：“那他有什么好处呢？即使杀了他的信徒他也没什么好处，反倒会少了不少香火。”
　　“进了他的庙，给他少了香，就等于跟他签订了契约，你的寿数、运气也都可以被他支配，你虽然看见自己中了两千块，那也只不过是他提前预支了你人生总体的运气，往后你的运气会变差，如果你想转运，就会和他签订新的契约，如此一来，你终究会运气殆尽，倘若你还不起，他就会去找你的家人，透支你亲朋好友的运气和寿命，而他则不受任何影响，还可以利用你的运气寿数为自己修练，期间再收取别的信徒香火。当然，五通神是不受三界正道约束，只要你能给他他想要的，他甚至为你可以借运买寿，如此一来，心怀不轨的信徒越来越多，他的法力运势也会越来越好。”
　　白游平听的不寒而栗，这五通神哪里是个□□，这简直就是进了传销团伙：
　　“那这五通神，如此神通广大，就没有什么弱点？古时候不都被除掉好几次，是怎么除掉的，他又是怎么东山再起的？”
　　叶巡安若有所思，关于这段书里只是寥寥数语，可能是因为五通神已经绝迹多年，并没有使用过多的笔墨：
　　“缘何而起无人知晓，至于怎么除掉，书内也没有详细说明，五通是群妖之首，寻常的术士是无法对抗的，即使写了也无济于事，至于弱点……”
　　叶巡安碍于王老七在场，不能把自己身份说的太直接，许多细节只能隐去：“五通，天下第一淫鬼，尤喜美妇人，善变幻，常化为美男子，迷惑妇人，遂狎之，亦好男色，不从者，强行淫媾，而后非狂既死。”
　　王老七听完连坐都坐不稳，直接摔倒在地，抓着白游平的裤腿不肯撒手：
　　“白大师，我女儿刚成年，还没结婚，我不能拖累她，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都不能动我女儿。”
　　白游平听了半天也知道有外人在，叶巡安很多话没法明着说，他急忙把王老七拽了起来：
　　“大爷，你先别激动，我不会见死不救，这样，你给我点时间，你先回家，我想想对策，等我这边想好了，就去找你，行不？”
　　“白大师，你可以一定要救我，我那套房子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救我女儿。”
　　白游平好不容易把王老七送走，再回到屋里，胡图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沙发上。
　　“你腿咋样了，这两天我病着，没时间照顾你，看你跟佐罗玩的不错呢。”
　　白游平家里人还是这么多人，不过现在不但多了鬼，还有了一只狐狸精，这家也算人丁兴旺了。
　　“你为什么偷偷吃好吃的不留给我？”胡图有点儿不满意，跳到地上围着垃圾桶转圈儿。
　　“啊？还是小笼包，你没吃够吗？”白游平觉得鬼怪也挺不容易的，啥都没吃过，一个小包子吃了快一礼拜竟然都没吃腻。
　　“没有，我想吃。”
　　白游平感觉自己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现在五通神的事儿也是一筹莫展，与其在家里闷着，还不如拿着钱带着这俩“土鳖”出去见见世面：
　　“你现在能变成人不？要是变不了，我就跟叶巡安出去买吃的，打包带回来给你。”
　　“能，能，我能！”
　　胡图能成精自然也是有所擅长，虽然它打架很菜，变身也不灵，但是唯独这个恢复能力，小伤基本睡一宿就好，那天它的腿是被柳如风的法器打伤，换作别的妖怪早就筋断骨折，而它也只是拉伤了肌肉，皮毛，恢复三日已经痊愈。
　　“那你变个我看看，别毛手毛脚的，我可没法带你出去。”
　　地上白光一现，在一看，站在地上一个白净少年，一样的□□，身后还拖着一条尾巴。
　　“我说，你们鬼怪界是不是都这么‘赤诚相待’？”
　　白游平看见胡图这样，就想起他和叶巡安的初次相遇了，只不过胡图身量娇小，脸蛋很水灵，骨骼像未抽条的少年，脸蛋儿也粉嫩的像个女孩儿，两只狐狸眼勉强能看出些魅惑，不过这孩子好像心智未成，一举一动活脱脱是个傻白甜。
　　“鬼我不知道，但是你看哪个动物平时穿衣服，所以变成人，我们也不爱穿衣服，只不过按照阳间的规矩，我们都会弄一身遮羞布。”
　　白游平之前一直不确定胡图的性别，虽然看起来像个公的，但是柔弱娇气起来，给个姑娘也不换。
　　“快别光着了，我这衣服有点儿大，你能不能变大点儿？”
　　“不能，师父说，这么大是我现在法力能维持的最好形态，太大了，我的狐狸部分就会显露更多。”
　　“你去把我柜子里最里面那些T恤裤子找几件，那都是我初中的衣服，估计他能穿。”
　　叶巡安转身去找衣服，胡图甩着尾巴在屋里走来走去。
　　白游平吓得急忙拉上窗帘：“祖宗，你是不是怕别人看不见，快去穿件衣服吧。”
　　叶巡安把衣服递给胡图，胡图并不想穿，但是为了出门他也不得不套上。
　　“你这尾巴能收起来吗？”白游平觉得这裤子就算在肥也塞不进去这么蓬松的尾巴。
　　“可以。”胡图说完尾巴就不见了，穿好裤子，再一看，脑袋上多了两个狐狸耳朵。
　　白游平算是明白了，没修练进化好的动物总是要保留一部分兽类特征，按下尾巴，起来耳朵，不过耳朵比尾巴好隐藏，他找了顶帽子递给胡图：
　　“带上咱们就能出门了。”
　　胡图没见过，摆弄很久带在头上：“好看吗？”
　　“好看，狐狸精不好看，还谁好看？”
　　胡图听了很开心，对着镜子照个没完，只有叶巡安心事重重，自打王老七来了，他心里一直在盘算这个五通神：
　　“我们去哪儿？”
　　“王老七在这儿，你有很多话不方便说吧，我把他打发走，咱们先去探探地形，路上你把五通神的所有信息跟我说一说，我正好带你们俩见见世面。”
　　白游平以前很少逛街，毕竟他没钱没朋友，杨卿云是个死宅男，连卫生纸都恨不得网购，他想出门都没人陪，如今一下来了俩，他也有了钱，这次必须潇洒潇洒。
　　“去哪儿呀？有好吃的吗？”一听出门，胡图来了精神。
　　“去给你俩买几件衣服，叶巡安不能总穿这一身，你的衣服也不合身，顺便请你们吃饭，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包子，最后咱们探探五通庙，会会这个五通神。”
　　作者有话说：
　　假期最后一天，昨天写了一半，早上一睁眼就开继续，写写写，写他娘的！

28、带“好大儿”见世面
　　◎“夫妻？你们不算夫妻吗？”◎
　　白游平家位置还不错，虽然不算多繁华，但是本来定州就不大，从家到商业街也不算远。
　　“咱们走着去？顺便带你们逛逛定州。”
　　“好啊，好啊，我都没来过城市呢。以前我要找师父，她嫌我笨，不带我，这次我偷偷跑出来，她肯定饶不了我，趁着还没被发现，我要吃够本儿。”
　　白游平看着胡图神采奕奕的模样，自己好像也年轻了十几岁，换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装。
　　三个人走在定州的街道上，今天天气不错，不算大晴天，偶尔有云，偶尔出太阳，不冷不热的。
　　“小白，你看那个是什么？”胡图自打修炼成精就没来过城市，自然见什么都新鲜。
　　“叫谁小白呢，我比你高，比你大，你得叫哥。”白游平拍了胡图帽檐一下，没大没小的。
　　“可是我都快三百岁了，你应该没有我零头大，你早上还叫我祖宗呢。”胡图有点儿委屈。
　　“那是语气词，跟人交往你得会看脸色，脸色懂不懂？怪不得你师父不放心你，你这脑子被人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呢。”
　　“你别再提阿黄了，我讨厌他，他骗了我。”
　　“行了，你老实点儿，你刚才是问那个吧？那个叫奶茶，喝的，走，过去买几杯。”
　　白游平带着一大一小，来到奶茶店，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胡图不认识几个字，叶巡安也不会点，白游平自作主张点了三杯最畅销的款式。
　　“哇，小白哥，这是什么呀？这个看起来好像雪呀？”
　　“这个是奶油。”白游平放下三杯饮料，分配好吸管。
　　“那这个呢？”胡图好奇心爆棚，指着奶盖上的干果问道。
　　“这是核桃？不对，好像叫碧根果，我也不知道，反正吃不死你就是了，话真多。”
　　胡图已经迫不及待伸着舌头舔了起来。
　　“喝呀，尝尝，你应该不记得了，这是现在小女孩儿喜欢的玩意儿，要不是咱们出门早，这家总排队呢。”
　　“这个跟孟婆汤很像。”叶巡安拿着奶茶杯，左右端详了一会儿，虽然容器不一样，但是菜单还有选项都是异曲同工。
　　“啊？你是说你喝孟婆汤也是这样各种口味？”白游平一直没敢打听阴间的事儿，他怕犯戒，当然人总是有好奇心的。
　　“嗯，我喝的拉面味儿。”叶巡安拿起小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甜的，还很香，滑滑的。
　　胡图这边已经把上面的奶油吃完了，咕噜咕噜的开始喝茶。
　　“小白哥，这个好吃，好甜呀，人间原来这么多好吃的，难怪那么多人想要成精，当人真好，可以吃这么多好吃的，我以后也要加强修炼了。”
　　“当人也很辛苦，你以后别没大没小的，要不不给你买衣服了。”
　　三个人喝完一出门就到了商场，今天不是周末，商场人不多。
　　白游平赚的钱，一部分还给杨卿云，剩下的他计划分给叶巡安一些，虽然阴差用不到，但是行走阳间有时候难免应急。
　　白游平手里没剩下多少，他虽然穷，但是对钱到不是特别执着。
　　“去买衣服，自己挑，省的你俩总穿我的。”
　　白游平怕俩人被店员看出端倪，故意带他们到快消店，自己喜欢那个选哪个，省心。
　　胡图看什么都好奇，不过按照他现在的身高只能去大童装那里看看，叶巡安和白游平俩人在二楼的男装区。
　　“你喜欢哪个就去试试，那边是试衣间。”
　　说起试衣间，叶巡安脑子里蹦出来的是白游平穿女装的样子：
　　“你要不要也试试？”
　　“啊？也行吧，我也很久没逛街了。”
　　白游平也好多年没有买过衣服了，今天难得出来，他也该更新一下自己的衣柜了。
　　叶巡安随便拿了几件，白游平跟在后面，心里念叨这人眼光还真是老头子，要么纯色，要么纯棉，活像个公园大爷。
　　结果人家换好衣服一出来，他就看傻眼了，淘宝九块九的纯棉体恤，到了人家身上就显得那么有档次，随便再穿个运动裤，显得腿又长又直。
　　难不成这衣服只是摆着不好看，穿上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游平按照记忆自己也拿了一身一模一样的，换好衣服一照镜子，这感觉怎么比叶巡安就差点意思呢？
　　他刚要脱下来，叶巡安从隔壁直接撩开帘子，吓了白游平一跳：
　　“你怎么又不打声招呼？”
　　“对不起。”叶巡安看不出这些衣服的区别，本想找白游平给点意见，一着急又忘了敲门。
　　“没事儿，你选好了？”白游平也该适应了，上回直接穿墙而过呢。
　　“我看都一样，要不别花钱了。”叶巡安知道赚香火不容易，所以他并不想让白游平给自己花钱。
　　“那怎么行，给你的钱，你也不要，我就只好给你买点衣服了，你喜欢哪个？”
　　叶巡安其实没有喜欢哪个，他进来就一直盯着白游平上下打量，上次看他换衣服，他穿的是裙子。
　　叶巡安一想到白游平穿裙子的模样，他就感觉自己脑子有点儿不受控制，他急忙别过脸，从镜子里看白游平。
　　白游平选的和自己那一身一模一样，他有点儿高兴，而且比自己好看。
　　“我穿这个不好看吗？”白游平有点儿心虚，明显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好看，你穿什么都很好看。”叶巡安说的发自肺腑，却给白游平弄得有点儿不好意思，结结巴巴道：“啊，什么啊，随便拿的。”
　　“我也拿了这一身。”
　　白游平暗中骂这是个呆子，被人家跟着学穿衣服，还浑然不知。
　　“你要买吗？”叶巡安追问。
　　“你都说好看了，那就买。”白游平也不知道怎么了，被一个男人夸得有点儿不知所措，看来真的找个对象了，要不随便来个人夸自己，这心怎么还有点儿小鹿乱撞呢？
　　“那我也买这身，可以吗？”叶巡安改主意了，白游平喜欢的，他也喜欢。
　　“怎么就买这一身，我看你刚才试的不都挺好看的？”
　　“太浪费钱了。”
　　“钱你别考虑了，说给你买就给你买，行了，都带走，去看看胡图弄好没有。”
　　胡图人小鬼大，虽然没见识过人间，但是学的很快，见到别人怎么选，他就照着学，不过，童装这边他能选的不多，这会儿功夫看见姑娘穿着裙子，他也过去凑热闹：
　　“姐姐穿这个好看。”
　　“哟，这是谁家的弟弟，你家大人呢？”
　　“我哥哥带我来的，他们在旁边，姐姐，我不会选衣服，你能帮我挑几件吗？”
　　来楼上都是给自己孩子挑童装的妈妈，见到嘴这么甜的小男孩儿，女孩子各个母性大发，开始给胡图搭配。
　　白游平和叶巡安上来的时候，胡图已经被打扮的好像童星一般：
　　“小白哥，我在这儿呢。”
　　白游平冲着胡图走了过去，看着一堆的衣服，这简直是走时装秀：
　　“你挑了这么多？”
　　“不是，我不会选，刚才姐姐给我挑的。”
　　“你倒是会偷懒。选好了吗？”
　　“这些都好看，我选不出来。”胡图有点儿贪心，小孩儿心性。
　　“哎，我说，你除了吃就会花钱，养不起你，这一模一样的短袖你买那么多，选几件，省下的钱带你吃冰淇淋。”
　　一听说吃的，胡图眼睛都亮了，随便抓了几件就去结账。
　　“咱们什么时候去吃冰淇淋？”胡图从买完衣服就开始不停的念叨。
　　“冰淇淋饭后，咱们吃个午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肉！”胡图闻着商场里的饭香，早就口水横流，他一个都没吃过，每个都想尝尝。
　　“得嘞，反正你们都没吃过，走，去吃烤肉。”
　　白游平带着俩人来到一个烤肉店，他点了一堆的肉，唯一的素菜就是一点生菜和蒜片青椒。
　　“小白哥哥，你太好了，我怎么才遇见你呢，等我有香火了，我第一个报答师父，第二个就报答你。”胡图激动的吃着烤肉，白游平不停的烤，都供应不上胡图的嘴。
　　叶巡安是鬼，对于炙烤升起的烟气，也很是享受。
　　“好吃吗？”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胡图嘴都塞不下了，喝了一口可乐，辣的直挤眼睛。
　　“没问你，你能吃习惯吗？”白游平很照顾叶巡安，虽然两人一个看似成年，一个心智不成熟，但是在他眼里，两个都是小孩儿，都需要他照顾，尤其叶巡安总是安安静静，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没钱，懂事的让人心疼。
　　“嗯，很好吃。”这一切都是叶巡安没见识过的，自打他从地府出来，那三日饥肠辘辘，他记忆犹新，自从他遇见了白游平，他大概明白了有家的感觉。
　　虽然俩人人鬼殊途，习惯需求几乎完全不一样，但是，白游平总是处处照顾自己，给自己温暖，不但给了自己落脚的地方，还有了微薄的香火，连自己微不足道的需求他都记挂在心，叶巡安不太会说话，他知道白游平是个好人，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
　　“谢谢，你不用这么照顾我，以前没人管我的时候，我也能生活的。”
　　白游平知道叶巡安这样的小孩内心脆弱而敏感，他时刻要小心的保护好叶巡安的自尊心。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希望他好，想给他更多：
　　“客气什么，你现在不是有我了么？再说，这钱说到底还是你帮我赚的，吃点儿喝点儿都是应该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阳间也没有什么地方去，我也没有什么好营生，咱俩这不是一拍即合。”
　　白游平说着用生菜包了一片五花肉递给叶巡安：“这么吃不腻，尝尝。”
　　胡图这会儿一直都在吃鸡翅，面前的鸡骨头堆成小山：“我也要，我也要。”
　　白游平顺手也包了一个给胡图，直接塞到他嘴里。
　　叶巡安看着白游平一直忙活自己一口没动，他学着刚才模样，夹起一片肉递到白游平碗里：“你也吃。”
　　胡图小眼睛滴溜溜转：“叶大哥真体贴，我师父说，形容两个人关系很好就是举案齐眉。”
　　白游平一口茶水差点没吐到地上，呛了半天：“你能不能别学个词就到处乱用，这是形容夫妻的。”
　　“夫妻？你们不算夫妻吗？”
　　“你爸妈都是公的吗？”
　　“不是，难道不能都是公的吗？”
　　白游平觉得带一个孩子还算勉强，带俩，还有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能，吃东西堵不住嘴，吃完了，咱们也该干正事了。”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能有读者除了上天注定的缘分，更是因为一样的品味，一样的爱好！我都怀疑你们偷看了我的存稿，给我评论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写完了，看着奶茶二字，我陷入沉思。。。。

29、胡图的身份
　　◎白游平现在一碰自己，他就开始不对劲，脑子也愈发的不受控制……◎
　　白游平和叶巡安都吃不下了，胡图也给自己塞的一哈腰就能吐出来：“小白哥，好撑啊。”
　　“早知道你这么能吃，我带你吃自助餐，你能把我俩都吃回本儿。”
　　尽管如此，离开之前，白游平还是兑现承诺买了两只冰淇淋，他实在是吃不下了：
　　“买了两个，一个巧克力的，一个原味的。”
　　白游平让胡图先选，剩下原味的递给叶巡安：“尝尝，我还挺喜欢原味的，上岁数了，真吃不下了。”
　　“我也饱了，不吃了。”叶巡安看着冰淇淋，虽然他也想尝尝，但是属实没有胡图那么好的胃口。
　　“你先吃吧，吃不了，我跟着吃两口，也就不剩多少。”白游平虽然也眼馋，但是他真的只能看看了。
　　“好吃，好吃，叶大哥你尝尝呀，真的，我这个可好吃了。”
　　胡图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消化好，明明刚才还吵着吃不下了，这会儿舔冰淇淋的速度丝毫不减。
　　“小兔崽子，你喊他叶大哥，喊我就是小白哥，明明我比他大。”
　　“哦，是吗？我不是觉得你年轻好相处，才跟你亲近嘛。”
　　胡图说完怕白游平揍他，一溜烟先跑了，剩下俩人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小心点别滴到身上，这个要快点吃，否则会化掉。”
　　白游平看着叶巡安像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舔冰淇淋，不小心还蹭到鼻尖儿上，白游平没忍住直接用指肚给他擦了一下。
　　叶巡安一晃神，猛地低下头去，止步不前。
　　“怎么了？不好吃吗？”白游平以为叶巡安不爱吃，走了回来，想要凑过来尝尝。
　　“没、没有。”叶巡安声音有些发颤，说话都开始不连贯，白游平现在一碰自己，他就开始不对劲，脑子也愈发的不受控制……
　　停，不能继续想了……
　　叶巡安努力的咽了咽口水，准确的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自己在渴望什么。
　　叶巡安的冰淇淋小心翼翼地举在胸前，白游平比叶巡安矮一点儿，反正剩得不多，他弯了一下膝盖，想就着叶巡安的手尝一口。
　　白游平越靠越近，唇红齿白的咬了下去，末了生怕融化的冰淇淋滴下来，还舔了一下咬过的地方。
　　叶巡安如果有心跳，那他的心脏一定快要从嗓子眼儿飞出来了。
　　叶巡安觉得自己和冰淇淋共情了，白游平的气息还有温度顺着指尖瞬间蔓延全身。
　　叶巡安脸烧的通红，脑子也不转弯，连身体也……
　　香火多了就这点不好，有时候越接近活人，这个身体反应越不受控制！
　　白游平舔舔嘴角：“还行啊，吃饱了在吃这个，确实有点儿腻，不喜欢就丢掉吧。”
　　“不……我很喜欢。”
　　叶巡安生怕别人抢似的，一口就把剩下的都塞进嘴里，他是鬼，自然感觉不到冰，但是白游平看的胃部一紧：
　　“慢点儿，你要是活人，这么吃肯定难受。”
　　叶巡安吃的太紧张以至于身上、嘴上还沾着脆筒的碎渣，白游平感觉自己挺有爱心的，自己现在带孩子有一套，他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叶巡安嘴角：“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又没人跟你抢。”
　　叶巡安感觉体内灵力乱窜，生怕白游平看出自己的异样，他不敢抬头，压低了帽檐，几乎是同手同脚跟在白游平身后。
　　“怎么了？五通神把你吓这样？”白游平有点儿纳闷，平时叶巡安虽然话不多，但是不至于一路沉默，胡图倒是像出笼的鸟，到处乱飞。
　　“没、没什么，我在想五通神的事情。”叶巡安不敢说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他现在最想知道是，为什么每次白游平靠近自己他的感觉都很奇妙，而自己的注意力也总是放在他的唇舌上，仿佛那里才是什么珍馐美味，让人欲罢不能。
　　也许是有了以前的经历，让他明白这是获取灵力的捷径，人总是有惰性的，不用付出就能获得想要的东西，谁都会被诱惑吧？
　　叶巡安觉得这样很不好，要收起这种见不得光的心思。
　　“哎呀，跟我说说，我也学习学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如果说之前白游平当活阴差还有点心有不甘，那他现在已经坦然接受。
　　人生在世怎么都是一辈子，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杨卿云一个死党，到死都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没想到遇见了叶巡安，一个单纯到有点儿傻的穷小子，如果没有遇见自己，他可能还在饿着肚子四处游荡，他想这也许就是他俩的缘分。
　　说到五通神，叶巡安终于不在结巴：“其实，上次我们去花兰的时候就发现，这地方三教九流甚多，五通神能在这儿出现也不算意外，只是，能在素虚山周围成了气候，恐怕他要比我们想的难缠。”
　　这一点白游平是同意的，想起上次的黄皮子他还是心有余悸：
　　“上次黄皮子跑了，我还没问胡图到底怎么回事，另外，咱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先去五通庙看看虚实，再做打算。”
　　俩人达成一致，胡图也跑了回来：“小白哥，这个五通神是不是跟那个长长的男人一样坏啊。”
　　“什么长长的男人，胡图，我一直没倒出时间问你呢，你跟黄殊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说的那个长长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找你？”白游平是个凡人体力确实不如这二位，手里的购物袋太多，现在已经都交给叶巡安了。
　　“我其实不知道阿黄全名叫什么，他不肯告诉我，不过也正常，我们地仙都是要论资排辈的，没出师你也没有大号，我的名字是师父为了警醒我，才给我取得。所以，我只知道他叫阿黄，我学艺不精，又很贪玩，师兄师姐都在修炼，我练不好，又累又饿，就出去抓兔子，然后，一不小心我就掉坑里了。”
　　白游平看着胡图那张妩媚有余，智商不足的脸，确实是它这种脑回路能干的出来的事情：“然后呢？你不是妖精吗？总不至于一个坑就困住你了吧？”
　　“没困住我，我本来想在坑里躺一会儿的，结果就来人了。”
　　果然不仅脑子不好，还很懒，秉承着在哪跌倒在哪躺会儿的原则，不抓它抓谁。
　　“所以，你就被抓走了？”
　　“是，我还没真正成为狐仙，这种情况是不可以轻易被人识破。那人绑了我，就要把我带下山。但是你猜怎么着？”
　　“行了，又不是说相声，别抖包袱，直接说。”白游平发现胡图不仅吃的多，话也不少。
　　“就是那个猎人身上其实很重的杀气，我觉得我完了，这次要把小命赔进去了，但是走着走着，我被晃得晕头转向，我感觉我身上的绳子就松了，然后我就跑了，还没跑几步，我就见到了阿黄。”
　　“他救了你？”白游平问道。
　　“对，是他看见了我，而且他说这个猎户在山上猎杀了不少的他们族人，今天正好遇见就把我一起救了，我就很相信他，他说他家里有很多好吃的，要带我去，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可是，这么回去，师父肯定罚我，不让我吃饭，我当时真的饿极了。”
　　“然后，你就去了登仙楼，然后就遇见了那个长长的男人？”
　　“嗯，阿黄确实给了我好多好吃的，可是我不会喝酒，我喝了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再醒过来就看见那个长长的男人，他很恐怖的，舌头老长，吐芯子，眼睛动不动就变成竖线，好像是一只蟒精。”
　　叶巡安听了半天终于理顺了关系，姓柳的蟒精应该不是别人：“按照那天来看，可能就是柳如风，传说是柳银龙的嫡传弟子，柳门最年轻也是最有成就的后辈之一。”
　　“柳银龙很厉害？”白游平只觉得这个名字很霸气，但是他对仙家及名号并不了解。
　　“嗯，专管柳家，是柳家太爷，六十四星君之一，曾保周朝立下过汗马功劳。”
　　“那来头不小，他的徒子徒孙怎么会去登仙楼那种地方？”
　　“其实五仙发展壮大，弟子众多，为了三界立足都会把自己的身世往德高望重的人身上靠一靠，至于是真是假，别人也不能去查证，更何况看登仙楼的规模别说地仙会去，正经的神仙乔装打扮可能也会走上一遭，只不过民不举，官不究。”
　　叶巡安那天其实已经观察出几个人举手投足并非寻常野仙，只不过那天主要任务是就冯霜霜，他也就没太关注。
　　白游平想想也有道理，也不知道胡图这个糊涂蛋怎么就惹上了柳如风这种角色：“柳如风为什么要找你，你们认识？”
　　“不认识，阿黄说我是什么台，反正就是挺稀有的，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他俩还在讨论卖我的价格，然后我就想办法挑拨柳如风和阿黄，他俩打起来，我趁机才溜走了。”
　　白游平本来只以为是私人恩怨，直到听到很稀有，他警觉起来：
　　“烛台？”
　　“好像是这个，你知道什么是烛台吗？是不是点蜡烛的那个？可是我是狐狸为什么用我点蜡烛？”
　　白游平一把捂住胡图的嘴，生怕他在继续说下去：
　　“你确定吗？这话可不能乱说。”
　　叶巡安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不过，如果这个小狐狸的身份是烛台，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胡图被俩人吓得也不敢大声说话，扑闪着眼睛：
　　“我也不知道，我还是那天喝醉酒，半梦半醒听他俩说的。”
　　一个香龛当初就折腾出这么多幺蛾子，现在身边带着一个烛台，白游平真有点儿后悔捡回这么个烫手山芋：
　　“这件事，你师父应该知道，所以她把你关在山上不让你乱跑，这样，我们今天看完五通庙，就把你送到胡金凤那里，你这种身份跟着我们太不安全了。”
　　胡图一听说要走，刚才还仰着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我能不能不走，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不行，胡图，我不是怕你添麻烦，是你的身份太特殊了，我跟叶巡安都没有自保的能力，你留下只会引来更多的杀身之祸。”
　　作者有话说：
　　我隐约感受了卡文的气息，保佑，不卡，过！

30、许愿
　　◎缘主，您正缘总体坦途，部分坎坷曲折◎
　　白游平打开手机地图，输入“五通庙”，很快提示在郊区：
　　“咱们得快点了，要是去晚了，人家该关门了。”
　　三个人叫了一辆车，白游平虽然是土生土长得定州人，但是这地方他确实没来过：
　　“这里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以前也有这个庙吗？”
　　司机师傅很健谈，常年拉客对每条街、每条路都熟悉的不得了：“嘿，你不知道了吧，这早年是火神庙，不过年久失修，破的就剩个屋顶，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出资把火神庙拆了，就在旁边盖了这个，以前都没听过，这几年名声不小，好多外地人来定州专门拜‘五通’呢。”
　　白游平付了钱，才发现这地方竟然有公交车，不过，这一站还是原来的名字：“火神庙”。
　　五通庙是免费的，虽然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但是门口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离着老远就闻到了香火气。
　　叶巡安和胡图对香火气敏感的多，唯独白游平闻着这个香火气，有种说不出刺鼻。
　　“哇，这个五通好神气，比我师爷的香火都旺盛呢，他法力一定高强。”胡图很羡慕，正在东张西望。
　　“别瞎羡慕，一会儿我们进去，你在这儿等我们，不许乱跑听见没。”
　　白游平有自己的考虑，要不是不放心把胡图自己扔家里，打死他都不能把它带到五通庙。
　　叶巡安了解白游平的顾虑，他提醒道：“你身份特殊，注意保护好自己，另外，我们就进去看看，你待在这儿。”
　　胡图感觉无聊，不肯答应，白游平也没招了，他怕进去太久，再出来连公交都没了，这地方看样子不好叫车，左思右想，他拨通了杨卿云的电话：
　　“喂，我给你发个位置，你一会儿开车来接我一下，对了，门口有个带帽子的小孩儿，你帮我看住了，别让他乱跑，顺便带点儿吃的，算了，就带一个全家桶就行。”
　　白游平放下电话，把衣服袋子都扔给胡图，叮嘱道：“一会儿有个高高胖胖的男人开车过来，上次你见过的，他是我朋友，会给你带吃的，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说起来还是白游平了解胡图的弱点，一听说有吃的，胡图马上安静的坐在门口的树下。
　　白游平和叶巡安俩人迈步进了五通庙。
　　院内已经有了不少许完愿正要出门的香客，果然每个人怀里或者手里都有四个纸元宝。
　　白游平顺路拦下一个正要出去的大姐：“大姐，我能问问这里许愿的规矩吗？”
　　大姐倒是很热情，尤其看见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礼貌的年轻人，她小心翼翼地收好纸元宝：
　　“没啥规矩，五通大神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反正你只要来了，就可以许愿，什么都行，不过听说财运、姻缘是最灵验的，我这不是给俺家儿子着急找个媳妇，真可惜了，我要是有闺女啊，高低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白游平有点儿不好意思，谢过之后，就往里走，沿途墙壁果然勾画着五位神官，想必这就是王老七看见的那幅画。
　　正殿中间端坐一泥塑神像，鼻直口方，眉目硬挺，身后坐着一位女子，想来这就是五通夫人，左侧这位看着眼熟的多，作为西游记资深爱好者，白游平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庙好多bug啊，进门画着五位神官，现在就变成了一个，那边的我认识，是观音菩萨，这边这个该不会是唐僧吧？”
　　白游平自打进了这庙，先不说邪气不邪气，五合一就算了，竟然让玄奘还有观音菩萨给五通神作陪，简直不伦不类，狂妄之极。
　　叶巡安对于五通神的了解也是仅限于书面，今日得以一见，他也难以理解，不过，书上说了邪神好狂妄自大，蔑视神明，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情理之中：
　　“恐怕是的。”
　　“这五通念没念过书啊，胆子太大了，以为自己多大个本事啊，连菩萨都给他当陪衬？”白游平不满意的小声嘀咕。
　　尽管如此，跪在蒲团上的上香许愿的人就没断过，白游平和叶巡安站在一旁观望，这时一个穿着道袍模样的人迎了过来：
　　“这位缘主，您是要许愿还是要结缘信物？”
　　白游平本来今天只想看看情况，不过，他灵机一动，顺水推舟：
　　“这里可以求姻缘吗？”
　　这个庙里的人打扮都像道士，来人行了行礼：“姻缘可求，但不可强求，缘主要是方便，能否让我看看您的手相。”
　　有人要生辰八字，有人摸骨相面，这可好，竟然还有看手相这么过时的方式。
　　不过，白游平也不担心，大大方方的伸出左手，那人看了半晌：
　　“缘主，您正缘总体坦途，部分坎坷曲折，疑有他人介入，倘若彼此坚定，也能修得圆满，弟子学识浅薄，暂时就能看到这么多了。”
　　白游平心想，你岂止是浅薄，简直就是无知。还总体坦途，他的感情之路简直不要太顺利，坦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是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多谢师父，这样，我求个姻缘吧，可有什么规矩？”
　　“香烛免费，功德随意，缘主自便。”那人指了指前面摆放香烛的位置，就离开了。
　　白游平看了看叶巡安，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要不要试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就这么看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你说呢？”
　　“不行！”叶巡安一着急，声音有点儿大，吓得旁边人都回头看他俩，白游平以为自己犯了忌回，急忙把人拉到一旁：
　　“不行就不行，你小点儿声，虽然咱不是做贼心虚，但是也别太招摇。”
　　一般男求五通许财路，女求五通开桃花，叶巡安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儿激动，平复了一下情绪：
　　“绝不可求姻缘，五通乃奸淫之首，姻缘自有天定，他给你指的并非正缘，还有可能被女鬼缠上。”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我要是被花煞那样的女鬼缠上，别的不知道，不出一个月我就的精尽人亡。”
　　叶巡安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么激动是因为担心还是别的，总之一想起白游平要对别人好，他心里就不痛快。
　　人大概都是自私的，自从地府出来，白游平一直全心全意的照顾好，一想到有人要剥夺属于自己的特权，叶巡安感觉自己胸前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闷。
　　他不希望白游平对别人好，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阻止，只好闷声道：
　　“这里不要乱讲话。”
　　叶巡安脸臭起来像个狠呆呆的兔子，明明没什么气势，却气鼓鼓的，白游平觉得自己真是养了个“儿子”，他用手指轻轻戳戳了叶巡安的脸蛋：
　　“好了，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又不傻，能拿自己终身大事在这种地方做试验么？我这人信命，信缘份，你看，我遇见你就是缘分，我更喜欢水到渠成，而不是刻意求来的。”
　　“真的吗？你我也是缘分？”叶巡安突然感觉不那么闷了。
　　“当然啊，人和人能相遇都是靠缘分，你我也是，我知道你找个助手不容易，我也不能拿自己小命开玩笑，要不这样，咱也许个赚钱的愿望，反正不就是为了引五通神出来嘛。”
　　叶巡安思来想去这也是目前风险最小，最可行的办法：
　　“你一定不要贪心，因为偏财越多，透支你日后的运气也就多，所以适可而止。”
　　白游平点点头，学着他人的模样，点了三柱香，拜了拜。
　　“好了，咱们可以出去了，现在人多也看不出什么，但是可以断定这里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乌七八糟的。”
　　“是的，白天人多，阳气盛，我也感觉不到太多，如果有必要，咱们晚上再来。”
　　白游平领了四个纸元宝跟着叶巡安刚一出门，就看见树下，一高一矮，一地鸡骨头。
　　“老白，这是个啥玩意啊，我买了两个全家桶，都被他一个人造了。”
　　胡图吃的满嘴流油，还在吮手指：“小白哥，你终于出来了，他太抠门了，几个鸡翅膀都不舍得给我。”
　　“那是几个吗？那是两桶！”杨卿云咆哮道。
　　白游平一见到这俩人同时出现，他感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
　　“老杨，这钱我给你报销，咱们得赶紧走，去凤凰小区。”
　　杨卿云听着地址熟悉，猛然回忆起来：“咋的了，老白，你又要去看香啊？”
　　“不是，这个小鬼，是胡金凤的徒弟，得给她送回去。”
　　几个人说着上了车，杨卿云还云山雾绕：
　　“谁，你说这个小孩儿是那个狐仙的徒弟？”
　　“对，他就是那天我捡的那个小狐狸，你说像猫那个。”
　　杨卿云吓得差点没把车开沟里，又是一脚刹车，胡图的薯条撒了一身：
　　“挺大个人，一点儿不稳重，你看看我们叶大哥，看着比你年轻，从来不一惊一乍。”
　　“废话，我要是鬼，我见到狐狸精我也淡定。”
　　杨卿云真正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自打白游平出了车祸，他现在交际圈越来越广了，不但认识了阴差，现在车上还拉着狐仙。
　　“老杨，好好开车，你把咱俩现在就送走，我到阴间马上就能上任，你看你平时好吃懒做那劲儿，估计怎么也得去滚个钉板。”白游平故意吓唬杨卿云，杨卿云不服：
　　“老白，你个没良心得，你都当阴差了，就不能照顾照顾哥们，活着的时候，你别忘了谁对你最好。”
　　“你对我是不错，但是你现在有竞争对手了，小叶现在对我无微不至，他还能给我带早饭。”
　　“见色忘义，叶巡安才认识你几天，你就把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情谊都忘了，没良心。”杨卿云还在抱怨，却发现车越开越慢，前面好像出了事故。
　　“怎么了？”白游平探着头问道。
　　“不清楚，好像是着火了，有消防车。”杨卿云这边视线好，火警车警灯还在闪。
　　凤凰小区附近浓烟弥漫。
　　作者有话说：
　　这周上班节奏很好，又可以自然醒啦！这本刚刚十万字，我脑子里又出现了下一本的雏形，可是这一本才刚开始啊！真是挖坑容易，填坑难，我要忍住，怎么也得这个写完再说下一个。。。。

31、死了，连魂都没了
　　◎要是彻彻底底从三界里消失还好，如果神不知鬼不觉为祸一方，这才更加难办。◎
　　“着火了，好像还是凤凰小区，咱们可能过不去了。”杨卿云拐出主路，进了一条人员相对少的小巷停好了车。
　　“反正不远了，咱们走过去吧。”白游平推开车门，靠着记忆往凤凰小区走去。
　　“哎呀，这老王啊，总是神神叨叨的，之前卖烤地瓜都没出事，刚有点钱，就把自己给点了，你说，他是不是不该赚这个钱啊。”
　　看热闹的人很多，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还有一栋楼就要到了，白游平本来想提前打招呼预约，结果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一想还是直接过来了。
　　路过看热闹的人群，他听了一耳朵，姓王卖烤地瓜的，天底下难道有这么巧的事？
　　“大姐，能问问出事儿这家叫什么？”白游平站在人群外围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王老七啊，提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以前走街串巷卖烤地瓜那个，后来也不知道从哪捡了一本书，非说自己成仙了，给人家算命，这不是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去了。”
　　大姐话刚说完话，叶巡安、白游平心里都咯噔一下。
　　白游平回头对杨卿云说：“你俩在这儿等我们，我们过去看一眼就回来。”
　　俩人快速拨开人群，面前的一楼窗户冒着黑烟，窗台还滴着水，消防员已经开始撤离现场，120的担架抬着一个人，已经蒙上白被单。
　　“真的是王老七？”白游平难以置信，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王老七。
　　“不对。”叶巡安面色凝重，此地是定州，定州一天生多少，死多少，按理说，叶巡安比谁都清楚，可是王老七刚刚找过自己，而且，最近一批收魂名单里并没有这个人。
　　叶巡安拉着白游平来到楼侧空地，他闭上眼睛又谨慎的的感受一遍。
　　“怎么了？”白游平不明所以。
　　“你可看见王老七的魂魄了？”叶巡安睁开眼问道。
　　白游平是阴阳眼，如果王老七死了，魂魄是不会走远的，大多数新魂还没有接受自己已经往生的事实而徘徊原地。
　　白游平不仅什么都没看到，连叶巡安这个阴差也没有感受任何阴气，甚至灵力全开都没有搜索到王老七的影子。
　　“没有，难道说死的不是他？”
　　叶巡安摇摇头，王老七一直独居，人是从他家里抬出来，如果有别人伤亡，家属早就哭天喊地了，到现在看热闹的人群都散去，也没人出来认领死者，那说明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孤苦无依的王老七。
　　“不会是别人，并且，就算是别人，人死之后，魂魄去了哪里？而且，王老七阳寿未尽，就算自杀也不该落得魂飞魄散。”
　　叶巡安脸色很难看，王老七之前还在求救，他又怎么会自杀？
　　人又偏偏在这时候死了，整件事都透露出蹊跷。
　　白游平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杨卿云和胡图还在等我们，咱们先把人送到，回来再看王老七这件事。”
　　杨卿云受不了胡图这么多话，给他又买了两根烤肠一只烤鱿鱼，俩人坐在路边正在等白游平。
　　“怎么样，你现在有点儿柯南的意思，你走哪，哪就出事儿。”杨卿云起身拍拍屁股道。
　　“不跟你开玩笑，胡图，我们现在就带你去找你师父。”
　　白游平现在一脑门子官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更加坚定不能把胡图带在身边的决心，这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小白哥，我刚刚跟我师父说了，她还有事，让咱们等等，今晚她亲自去你家，说有重要的事找你们。”胡图啃着鱿鱼，虽然离别是伤感的，但是鱿鱼太香了，他砸吧砸吧嘴，用眼神示意杨卿云，他渴了。
　　杨卿云被他磨怕了，手里拿着橙汁直接递给胡图：“那既然这样，咱们先回去？”
　　“你不早说，你能联系到你师父。”白游平埋怨道。
　　“早说就吃不到这个了。”胡图是真的不想回去，逼不得已才找的胡金凤。
　　白游平、叶巡安心事重重，只有胡图依旧没心没肺的坐在副驾大吃大喝。
　　“老白，今晚我就不陪你了，我姥姥过生日，我得回去吃饭。”杨卿云摇下车窗说道。
　　“老杨，对不住，这么匆忙，让你赶过来。”白游平心情不太好，他跟杨卿云用不着这么客气，可是他心里现在全都是王老七的事儿。
　　“咱哥儿俩，不说这个外道话，再说，上次你给我的钱，我给我姥姥买个按摩椅，告诉她这是我赚的钱，家里别提多高兴了，我妈今天听说，我去接你都没阻止我，老白，你距离得到婆婆认可仅一步之遥，你可加把劲儿啊。”杨卿云开玩笑道。
　　叶巡安也不知道听了哪句，脸色更加阴沉：“回去，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白游平和杨卿云道了别，几人就进了屋，佐罗最近在院子里撒欢儿，根本没时间拆家，不过见到主人回来，它还是很热情的摇着尾巴。
　　“佐罗，快，这是我带给你的香肠，可好吃了。”胡图最后一根烤肠没舍得吃，带回来喂了狗。
　　“你刚才有什么事跟我说？”白游平走了一天有点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王老七的遭遇我怀疑和五通脱不了关系。”叶巡安沉声道。
　　“这个不用说，他前脚来，后脚就出事儿，那九成九是五通干的，之前咱们也想到了，五通本来就是邪神，这件事似乎也不算意外，只是没救成王老七，哎……”白游平心里有点内疚，虽然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对付五通的办法，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从自己面前消失，白游平心里不免失落。
　　“嗯，这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关键王老七的魂魄去了哪里？”叶巡安作为定州的阴差，每日生老病死都有记录在册，要上报给地府，有一笔账对应不上这就是他的失职。
　　“是啊，人死了还有个魂魄，咱们好歹还能问出点儿名堂，这死的一干二净，这人岂不是彻底消失了？对了，这对你业绩是不是有影响？”白游平忽然意识到，在叶巡安的地盘丢了魂，这可说不过去。
　　“是，这就是我的职责，所以我必须找到王老七的魂魄，否则，我就算没有完成地府分配的任务。”
　　“会怎样？开除，或者罚钱？”白游平好奇道。
　　“丢魂，也不算稀奇，如果时日尚短并且及时找回，还可以补救，如果丢的太久，会生成祸端，这不是罚钱或者惩罚某个人就能解决的。”
　　不管是自然死亡，还是飞来横祸，人死后，他的魂魄都会在地府记录在册，一生一死，平衡往复。
　　三界为了维护人间秩序，对精怪亡魂监管都十分严格。很多魂魄因为执念不肯投胎，或者阳寿未尽地府不收，这种虽然不能入府，但是有阴差管辖也闹不出大乱子。
　　最怕的就是无影无踪，要是彻彻底底从三界里消失还好，如果神不知鬼不觉为祸一方，这才更加难办。
　　“你会受处分吗？”白游平有点儿担心。
　　“我来的时候，地府人力部跟我谈过考核条件，定州这里守着素虚山，已经无人监管好多年，所以丢魂之事，不能说屡见不鲜，但是肯定不是头一次，但是丢了这么多，竟然没有生出大乱，地府也就记成坏账。不过谁也不敢保证这一次会不会跟以前一样，并且以前丢了，我不在，很多细节我都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我来了，就不能坐视不理，另外，我总觉得王老七消失的不合常理。”
　　叶巡安临走前，毕化吉已经把这里的利弊跟叶巡安解释了，他虽然是个小吏，但是都是底层工作人员，他有点儿心疼叶巡安这个小傻子，身世凄苦，脑子不灵，还去了个棘手的地方。
　　“嗯，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听你的，王老七之前还来找我求救，没想到……我会尽量帮你找到真相，也让王老七早点入府投胎。”
　　胡图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狗已经睡着了，暮色降至，院内一阵旋风，卷起一阵沙石。
　　大门哐当一声关了起来，白游平和叶巡安都警觉的站了起来，胡图睡得迷迷糊糊。
　　“你还敢睡觉！”风中夹杂一个凌厉女声。
　　“师父！”胡图本来还睡眼朦胧，一听见这个声音马上坐了起来。
　　白游平和叶巡安也来到客厅，屋中间已经站了一个人。
　　“胡仙姑？”白游平脑子一热，电视里好像叫仙家都这么叫，来的正是胡金凤。
　　“果然是你救了胡图。”胡金凤这次穿的和常人无异，但是面容比上次黑暗中看的更加清楚，说着话就要给白游平下跪。
　　白游平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伸手就去扶：“仙姑，使不得，我也是顺路给它捡回来的，你可别行这么大的礼。”
　　胡图在外人面前还古灵精怪，见到胡金凤简直就像老鼠见了猫，耷拉着脑袋躲在一边。
　　“小兔崽子，等我回去跟你算账，我今天找夜游是有要事相告。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凤凰小区的事情，王忠民死后魂魄不翼而飞，二位可去事发地看过？”
　　作者有话说：
　　失误啊，我这没休息还加班了，简直是串休plus，心碎了。。。。。我只想来个自然醒怎么这么难。。。。。

32、火神庙
　　◎王灵官，雷火之神。◎
　　“怎么了？”白游平先一步上前，他知道胡金凤是要说王老七的事。
　　“王忠民，大家都喊他王老七，他家离我弟马修行位置很近，胡图找我时，我恰巧路过失火现场，便进去看了一下，表面看起来像是在家烧香不小心引燃了窗帘。”
　　现场失火原因很明显，不过，胡金凤并非常人，她自然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哦？我和叶巡安下午正巧路过，当时人多，我俩进去不方便，以为晚上在去看看，正好你来了，不知能否说一下当时的现场情况？”白游平示意几人落座。
　　“白先生，你可以说是我的或者整个狐族的恩公，那日其实我只能算出你命格绝非凡人，现在你与夜游搭档，也是你的机缘，所以我来是想提醒你务必要多加小心，顺便把我看到的情况跟你说一下。”
　　“你能看出我命格不一般？”白游平有些好奇，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一直走霉运的倒霉蛋儿，至于其他，他也真没往心里去过。
　　“当初你找到我时，我就知道，你我还有机会再见，没想到这么快，胡图是我徒弟，算起来算是我的远亲，他天赋一般，但能修炼至此也是天意，你可能已经知道他的特殊身份，如今三界之内活着的烛台已经寥寥无几，一旦这件事传出去，可能给它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为了保他，我才禁止他下山，可惜它年幼，心智不定，上了奸人的当，多亏您出手相助，否则……”
　　胡金凤一想到胡图丢失这几日，她寝食难安，整个族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胡金凤会如此偏爱这个资质平平的小狐狸，唯有她一个人清楚，胡图的身份也许事关天下安危。
　　“胡仙姑言重了，我那天是碰巧遇见，这件事说来话长，日后你也可以自行问胡图，不过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您不必挂在心上，而且胡图的身份我也会尽量保守，只是除了我以外，肯定有人知道了。”
　　“这件事咱们稍后再叙，您去过现场可有什么发现？”叶巡安坐不住了，如果不是胡金凤来了，他可能早就先一步去王老七家中。
　　“夜游，稍安勿躁，我来也正是因为此事。”胡金凤从怀里拿出一块破布，摆在桌子上，好像还被烧了。
　　“这是什么？”白游平仔细看了看，边缘已经烧焦，勉强能看出个不规则形状的破布。
　　胡金凤心中默念咒语，这块破布隐隐的泛着寒气，显现出一只脚的形状，只不过不是人脚，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动物。
　　“难道是动物成精了？”胡金凤绝不会拿一块不相干的抹布出来，白游平越看越不对劲儿。
　　“是，他道行很深，我不是他的对手，并且，做事很干净，没有留下太多的什么蛛丝马迹，这一块可能是遗漏了，被我捡到。”
　　“什么意思？”白游平问道。
　　“你们可知道定州原来有个火神庙？”
　　白游平和叶巡安点点头，别说知道，刚刚还去过，只不过现在都改成五通庙了。
　　“素虚山二位可能有所耳闻，由于其特殊原因，汇集众多想要得道成仙的精怪，但是修炼之路本就异常坎坷，历劫就犹如家常便饭，来的精怪多了，雷劫自然也多了，古代民众并不知晓其中原因，只知道素虚山频繁遭遇雷击，引发山火，所以他们在素虚山周围就建了这座火神庙，里面供奉的是，雷火之神—王灵官。近些年，雷击山火减少明显，人们对火神庙的祭拜就越来越少，火神庙逐渐没落，与此同时，有人就在旁边建了一个新的，就是你们说的五通庙。正道与邪道的香火，普通人辨别起来可能不太容易，但是对我们来说简单些，最明显的，这是王老七家的窗帘，你仔细看上面留下的印记。”
　　白游平循着胡金凤的指引，再一看，那一圈儿脚印，隐隐的泛着黑气。
　　叶巡安自然是懂得，他轻轻捻了捻那块窗帘，道：
　　“不错，正是五通的香火气味。”
　　“那看来我们没猜错？”白游平深深的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刺鼻香火，即使很淡，但是白游平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就是五通庙的味道。
　　“如此便说的通了，他做事很谨慎，这一块是不小心掉在传户外，我捡到的，屋内烧的一干二净，并没有什么痕迹。”胡金凤是地仙，地仙也有自己的规矩，不是自家事不会轻易过问，妖魔都有自己的界限，不会随便侵占别人的地盘。
　　“看来火神庙的没落也与五通脱不了干系，这个王老七死前也是去祭拜过五通，愿望没有达成，还向我们求救，结果我们刚去，他就被烧死了。”叶巡安也感觉这件事越来越难办。
　　“那他的魂魄呢？你身为阴差，拘他魂魄，问出事发当时情况，应该不是难事。”
　　“蹊跷就蹊跷在这儿，王老七死了，魂魄并为入府，而且周围也毫无踪迹，另外我手上的收魂名单并没有他，我也查了一下他的阳寿还有七年有余，现在并非他的大限之时。”
　　叶巡安发现王老七失踪后，第一件事就把他的生平还有阳寿档案查了一下，果然，虽然王老七透支了余生运气，但是并未油尽灯枯，根本命不该绝。
　　“魂也被五通带走了？”胡金凤有点儿惊讶，如果连魂都丢了，这件事背后就更危险重重。
　　“是，我们也正在想办法找到王老七。”白游平若有所思，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的王灵官，是西游记那个和大圣打的难解难分那个王灵官吗？他是管火的？”
　　“是，王灵官，雷火之神。”胡金凤回道。
　　“看来五通是有备而来，短时间崛起还能推翻神官庙，他可能比我们想的厉害，并且用了不为人知的禁术。”叶巡安也发现了这个火神庙似乎也很关键，既然王老七家找不到线索，他决定去火神庙走一遭。
　　没想到五通神这么邪乎，白游平有点儿后怕，他许愿的时候应该在谨慎点：
　　“完了，是不是许了愿都会被报复啊？我不会也被烧死吧？”
　　“我不会让你死。”叶巡安一把抓住白游平的手，他是阴差，不能滥用职权干涉凡人生死，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白游平受伤。
　　白游平只是随口说说，他真没觉得许一个两百块钱的愿望至于把命都搭进去，只是看见叶巡安这么严肃，他有点好笑，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掉以轻心：
　　“我就是说说，我的小命在不值钱也不止两百块钱吧？”
　　“白先生，不可掉以轻心，你不了解妖魔习性，我修炼近千年才有现在的修为，而我跟五通比起来，应该不出十招就会落败，而他有如此修为却在三界内无名无姓，想必是短时间内用了非常之法，王忠民的魂魄恐怕……”
　　胡金凤没有说完，但是叶巡安其实也有同样不安的预感，倘若五通用活人魂魄提升自己修为，那么定州丢魂与五通功力进展神速就都解释的通了。
　　“多谢仙姑提醒。”
　　白游平送走胡金凤二人，再回到屋里，叶巡安脸色愈发凝重：
　　“怎么了？还在担心？”
　　“我不应该让你许愿。”叶巡安有点儿后悔，当时应该拦着白游平，一想到把白游平置于危险之中，他真后悔，他必须今晚自己去一次五通庙。
　　“嗨，你怕什么，我都不怕，你看我虽然倒霉，但是我总不至于就剩二百块钱的寿命吧？”白游平故作轻松开导着叶巡安，他其实没什么愿望，也没敢贪心，只想着谁把他这个月电话费给报了。
　　叶巡安抿着嘴，脸色没有轻松几分，白游平叹了口气：
　　“说你笨，你就真的笨，你不会偷偷看看你的收魂名单上有没有我，没有我不就代表相安无事？”
　　“没有你。”叶巡安作为阴差其实不能随意透露活人的阳寿，可是他在想到王老七的死状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越级查了最近一个月的收魂名单，没有白游平。
　　“那你担心什么？”白游平笑了笑，这个呆子原来也会有私心去看别人的阳寿，想到叶巡安为了自己破例，他心里还有点儿小得意。
　　“我只能看见你阳寿是否尽了，又看不见你会不会受伤。更何况王忠民阳寿也未尽，不还是……”叶巡安也说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要事关白游平，他现在什么原则，冷静通通抛到脑后。
　　“好啦，别想那么多，咱们当务之急想想对付五通的办法吧，你那些书里有没有提到五通有没有什么弱点？咱们总不能等着挨打吧？”
　　“我让毕化吉搜了些五通的资料发给我。”叶巡安从听到五通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次遇见了大麻烦，他火速联系上毕化吉，毕竟这些资料毕化吉是最全的。
　　“毕化吉？名字够吉利的，说什么了？”
　　“他是地府文职，掌管资料自然比我们齐全，我也是刚收到，里面倒是没有说五通到底怕什么，但是其中提到了王灵官，他不仅司管雷火，还可镇妖降魔，仙界为了避免素虚山妖魔横行，特地请了王灵官的金鞭镇妖，但是火神庙都已经被拆，那法器也不知所踪，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制服五通，最好先找到王灵官的法器。”
　　作者有话说：
　　我还是来了，晚是晚了点，大家明天来看，然后我决定把更新时间换到晚上，这样大家可以忙了一天工作而学习再来看看我！（算了，我承认了，是我觉得晚上可能让我更充裕些，这一章写的我吭吃瘪肚啊，后面的剧情以及我的脑子。。。。

33、意外收获
　　◎没想到误打误撞真就被他遇见了王灵官的金鞭，只可惜看得见，拿不到。◎
　　叶巡安现在有了些法力，他画了几道阴差常用的引魂符，唤来几只夜莺，将符咒捆在夜莺脚上，情况特殊，只能用这种办法偷偷懒。
　　叶巡安等不及了，今晚他就得动身再去一次五通庙：
　　“今晚我出去一下，我一人速去速回，你在家休息。”
　　叶巡安换回魂魄形态，收拾好准备出门，白游平放好四个元宝，他也有点累了：
　　“你是要去五通庙吧？你自己多加小心，千万别硬来，反正你那边走不通，还有我这边，看看能不能等到五通托梦，注意安全。”
　　俩人分别，叶巡安化作魂魄还有了法力，行动起来很快。
　　五通庙外，除了过路人行色匆匆，已经没香客，但是庙内依旧还有人在走动，叶巡安想了想，一转身来到旁边已经废弃的火神庙。
　　火神庙能拆的基本上都拆了，但是不知为何地面有几块砖没有动，连附近的植物也都留在原地，是两株并肩而生的参天银杏，枝繁叶茂，周围还被围成一个圈儿。
　　叶巡安悄悄来到树下，周围长满了草木苔藓，两树盘根错节不分你我，要不是银杏分雌雄，一般人都会以为是一株。
　　叶巡安拨开草丛，两个古树已经盘根错节，长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彼此，只是错综复杂的树根里好像插着什么东西。
　　叶巡安伸手过去，草丛迸发出一阵耀眼光芒。
　　叶巡安被刺的睁不开眼，待光亮散去，才发现两树之间插|着一个手柄，看不出是什么。
　　叶巡安用力握住手柄，还没等拔，两颗银杏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树枝乱斗，引得落叶无数。
　　叶巡安想要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与手柄完全粘在一起根本抽不出来，忽听得耳畔有人说话：
　　“来者何人？”是一个年迈老者。
　　叶巡安左顾右盼没有见到人，连阴差都看不见，难道非人非鬼？
　　“你是谁？”叶巡安警惕的问道。
　　“你来我这里偷东西，竟然还问我是谁？”这次从头上传来的是一个老妇的声音。
　　“银杏？”
　　“没有规矩，你这年纪喊我们祖宗都富裕。”老者似乎有些不乐意，其中一颗银杏抖了抖树干。
　　叶巡安这才发现这是雌雄两株银杏：“在下地府夜游，叶巡安，刚才多有冒犯，不知二位是否知道这可是王灵官留下的金鞭？”
　　“小子，你能看见这金鞭说明你就是有缘人，不过，你现在取不走。”老者回道。
　　“为何？我取金鞭不是为己为私，待我用完，一定完璧归赵，不知您二位能否通融一下？”叶巡安着急解释道。
　　“能找到金鞭就说明你心思至纯至洁，我们夫妇二人自然不疑有他，只是你现在的法力还欠缺些。”老妇声音慈祥些，不急不徐的解释道。
　　“五通在我管辖之内，杀害无辜，为祸一方，倘若在不尽早铲除，一定会出大事的。”叶巡安试着动了动金鞭，依旧纹丝不动。
　　“任何事都讲究机缘，上天安排我们来守护灵官法器，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你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现在的修为即使拿到了金鞭也无法驾驭，这是对你的保护。”老妇说道。
　　“可是如果没有灵官法器我一样无法制服五通，难道任由五通继续为非作歹？”
　　叶巡安今日来本来只想探探火神庙，没想到误打误撞真就被他遇见了王灵官的金鞭，只可惜看得见，拿不到。
　　“年轻人，你心思纯洁，为人正直，等了这么久我们终于等到有资格得到金鞭的人，可惜你现在功力尚浅连拔都拔不出来，你还是好生修炼，假以时日再来取吧。”老妇说完露出的手柄又迅速的暗淡下去，叶巡安的手也能抽回，但是他这次真的急了：
　　“王灵官留法器在人间自然是为了保一方平安，可是五通滥杀无辜，宣扬邪魔外道，还拘人魂魄，你们还要坐视不理吗？”
　　老者长叹一口气，老妇也尽显无奈：“不是我们坐视不理，年轻人，你可知道那五通有多少本事？这么多年，我们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撼动金鞭之人，倘若轻易让你去了，简直是让你去送死。”
　　叶巡安咬着牙，确实他现在的法力连胡金凤都打不过，更别说五通神，可是他不甘心：“既然二位说只有至真至洁之人才能寻得金鞭，倘若我这次走了，我就是自私自利，以后再来也不是你们要寻之人了。”
　　老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执拗：
　　“既然如此，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去不去你自行定夺。五通得以兴风作浪，背后是否有人助力无人知晓，有人说素虚洞里还有更大的妖魔，但是只是听闻，无人见过，这五通神通广大，性|淫，好女色，姿色绝佳的男子也来者不拒，而且他还笼络了不少小妖小怪给自己办事。”
　　叶巡安知道五通本就是群妖之首，他心里早有准备：“那个五通庙何时建立，又为何拆掉火神庙？”
　　老妇继续说道：“火神庙香火旺盛那些年，这里鲜有大妖大魔，毕竟灵官坐镇，不等你作出什么动静，一个天雷下来，就把你的道行劈干净了。后来有一年，我这里离素虚山有些距离，只感觉山体大动，有人说是地震，有人说是人为，那次异常之后，素虚山雷击次数明显减少，三界内妖魔闻风，都纷纷来这里修炼，五通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有了气候，后来他便盘踞在素虚山周围，还给自己起了个封号：素虚山神。”
　　说到这儿，老者似乎很不屑，哼了一声：“大马猴子成精，还恬不知耻说自己是素虚山第一美男，那老脸摸一宿摸不到头！”
　　“您见过？”叶巡安有点惊讶。
　　“旁边守着他的破庙怎么可能没见过，我们在此只是为了守护金鞭，倘若无人威胁金鞭，我们也不闻不问。只是那个山神三番五次想来找金鞭，以他的身份心性，就算到死也不会让他得逞。”老者言语之间尽显鄙夷。
　　“老头子，扯远了了，随着山神法力强大，他党羽众多，后来越来越猖狂，招兵买马，甚至听说开起了青楼，一来方便结交三界的三教九流，二来主要是方便给自己搜罗美人满足他自己的淫|欲，顺带做起了买卖双修容器的生意，不过大部分都是他玩剩下，在挂出来转手。”
　　叶巡安心惊，没想到最开始误打误撞进去的登仙楼已经是五通神的地盘：
　　“五通是如何做到如此短时间内崛起，并且他干尽伤天害理之事，在修炼过程中也早就该有惩戒，他是如何逃过天雷劫？”
　　“这就是为什么妖魔对素虚山趋之若鹜的原因，虽然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能横空出世就一鸣惊人。普通的天雷也只能打打没成气候的小妖，像五通这样的，一般天雷打他就和挠痒痒差不多，前几年他鼓动心术不正的信徒用邪法封印了灵官法器，然后才顺利的拆了火神庙。”老妇说道。
　　“庙都拆了二位竟然还能如此淡定？”叶巡安有些不解。
　　“我们夫妇二人主要职责是为了守护金鞭，更何况这地方是先有的我们再有的火神庙，建什么拆什么本就与我们无关。”老者说的很坦然。
　　叶巡安这才闹明白这里的先来后到，只是这里还有更多疑问：
　　“那二位前辈可知五通去向？”
　　老妇毕竟女人心肠，想了想道：“你可去过素虚山？”
　　“只在周围绕过一次，离素虚洞还有一段距离，不曾近身。”叶巡安一五一十的回道。
　　“看来你之前应该只在素虚山前绕了几圈，那里妖魔众多，你单枪匹马很难进去，而且很容易迷路，你要找到五通，一定要从后山进去，但是素虚山后有一深涧，潭水深不可测，五通也正是因为前有喽啰，后有深涧才能高枕无忧，他在里面豢养了一头凶兽--猪婆龙。寻常人误入，大部分被漩涡或者浪流卷走，如果是妖魔阴差想要偷袭，第一关要过的就是这力大无穷的猪婆龙，而且这猪婆龙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妖魔的修为，以你现在的功力，恐怕这关都过不去。”
　　叶巡安听罢，最终也没有拔出金鞭，这个如银杏所说，即使拿了也无法驾驭，他心事重重的离开火神庙。
　　在一回家白游平已经睡了，窗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刚刚发出的符纸，叶巡安看了看，收魂倒是按部就班没有什么意外。
　　他刚要轻轻退出去，白游平好像做梦了，嘴里低低的说着梦话，叶巡安想要推醒他，却发现现在自己只是魂魄，他收了手回来，轻轻附耳过去，还没听清白游平嘴里说的什么。
　　白游平挣扎的有些剧烈，而后猛然惊醒，一睁眼发现叶巡安近在咫尺。
　　白游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叶巡安好像做坏事被当场抓包，呆呆地站在床边：
　　“你做梦了。”
　　白游平做了很奇怪的一个梦，如果不是被叶巡安打断，他可能就要看清梦里人的脸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白游平，眼睛一扫桌子上的四个元宝，竟然都瘪了。
　　作者有话说：
　　迷恋菠萝蜜，为了省钱，我买了半个回家自己剥，直到手累成鸡爪子，终于弄完了，划算四十块好几大盒！然后我就来码字，真的，走剧情的时候，我意识到我这水平差太多了，大家多担待！

34、睡不着，过来躺一下
　　◎你死了，就会忘记我◎
　　“瘪了？”白游平指着元宝说道。
　　叶巡安转身看了看，果然，四个元宝齐刷刷的都憋掉了，看来白游平的愿望落空了：
　　“他可曾找你？”
　　“刚才梦里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如果元宝憋了，那就没错了，就是五通，他说我运气太烂了，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都挤不出两百块的偏财运，所以不能答应。”
　　“……还有呢？”
　　叶巡安看着白游平额上细细的汗珠，还有他梦里挣扎的状态，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还有……”白游平梦里确实有所隐瞒，到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他没想好怎么开口。
　　“怎么了？梦里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叶巡安追问道。
　　“其实梦里很乱，我好像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有时候我想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也没办法自由行动，梦里他只跟我说我运气太差，所以帮不了我，倘若……我执意要钱，他可能要我拿别的东西去换。”
　　叶巡安已经换上了灵壳，现在已经后半夜，用不了多久，天就快亮了。
　　“别的东西？”
　　“我正要问，他拉着我便走，我不肯，想要挣脱，这不是你回来了，我就醒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长相。”
　　白游平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他故意隐去五通言语之间的轻浮之意，毕竟一个大男人说自己在梦里被人调戏，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今日没有去五通庙，而是去了旁边的火神庙，并且找到了王灵官的金鞭。”
　　“真的？那收拾五通岂不是易如反掌？”白游平兴奋的坐了起来，他睡觉不喜欢穿太多衣服，一起身才发现光着膀子，身上凉飕飕，只好把被子围在腰上。
　　“并非如此，我虽然找到了金鞭，可是以我现在的法力根本拔不出金鞭，更无法驾驭，所以，收服五通我们还得再想办法。”
　　“这些都是毕化吉告诉你的？”
　　白游平不知道为什么和杨卿云在一起光屁股洗澡都没什么异样，但是和叶巡安在一起，哪怕衣服穿的不规矩，他好像都在给小孩做错误示范，他顺手拿过上衣，披在身上。
　　“守护金鞭的是两棵年代久远的银杏树精，是他们告诉我的。”叶巡安对着男子赤身，本应该视若无睹，但是每次盯着白游平超过一秒，他这脑子身体就不受控制，只好别过脸。
　　“那他们告诉你如何找到五通了吗？”
　　“说了，但是，我现在的法力，可能根本无法过去。”叶巡安有点丧气，一抬头正好对上白游平胸前露出的一小块儿白净的皮肤，刚才胸前四敞大开到不觉得什么，这会儿有了衣服半遮半掩，到更引人无数遐想。
　　叶巡安喉结动了动，他感觉有点儿口干舌燥。
　　“算了，有些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元宝也憋了，明天把它们送回庙里，走一步看一步吧。”白游平顺势一倒，滚到床里，留出一块空地：“你从来都不需要休息吗？”
　　“可以休息，也可以不休息。”
　　“那过来躺会儿，反正醒了睡不着，陪我聊聊天，从我认识你，我都没见你怎么休息过，我以为你们都可以不眠不休。”
　　叶巡安小心翼翼地侧躺在白游平身边，他现在有了香火，不休息只不过多消耗些罢了。
　　白游平感觉叶巡安身上还是带着寒气：“你冷吗？”
　　“阴间比这里冷的多。”地府即使春暖花开也是阴风阵阵，叶巡安没有灵力的时候，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寒风刺骨。
　　“对了，你们是不是有规定有的不能说？”白游平拉过被子给叶巡安盖上，他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好点儿，总比干躺着强。
　　“是，但是，你同为阴差很多问题对你来说可以不回避。”
　　“不知道问你这个合不合适，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怎么死的？”其实白游平一直都挺好奇的，叶巡安是怎么死的，只是一开始还不熟悉，问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合适。
　　“猝死，可能是身体本来就有什么问题吧。”叶巡安没有太关注过这个问题，反正死都死了，毕化吉跟他提过一嘴，他也就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可惜了，大好的年华，要是能抢救过来就好了。”白游平有点儿惋惜，这样的人活着肯定也是五好青年，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没什么可惜的，都是命数，我死了捐献了器官，也救了好多人，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有资格当阴差的。”叶巡安很诚实，把自己怎么落榜，然后逆袭，最后又如何误打误撞的成为阴差都说给白游平听。
　　白游平一面感慨叶巡安心大，一面宽慰他：
　　“行吧，反正这一条命，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这也算鞠躬尽瘁了。”叶巡安有时候高尚的像个伟人，有时候又单纯的像个小孩儿，白游平不免有些感慨：“其实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也好，至少什么烦恼痛苦都没了，就是你牵挂的，和爱你的人，你也都不记得了。”
　　“毕化吉说我是孤儿，我从出生就没有家人，也没人对我好，我想没有人爱我。”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人爱呢？白游平是不信的。
　　“怎么会呢，你生的这么好看，世间不只有亲情、友情，还有爱情啊，也许有哪个女孩子为你默默流了好多眼泪呢。”
　　白游平觉得叶巡安真是个不开窍的小傻子，活着的时候指不定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爱情？”
　　“对呀，爱情，就是很喜欢一个人，你想对她好，想跟她永远在一起，你应该有过吧，只可惜你应该也不记得了。”白游平幻想着，能被叶巡安喜欢，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叶巡安想了半天，其实孟婆汤对他来说，最大的影响是让他忘记很多人间常识，关于情史，他喝不喝区别不大，一直都是两袖清风：
　　“以前没有过。”
　　“以前？”白游平有些惊讶，这个措辞很值得品鉴。
　　“嗯，虽然我都忘了，但是毕化吉告诉过我，我没有什么情债。”
　　“难道现在有了？”白游平还真没发现，天天忙的人都抓不到，竟然还有功夫和女鬼互生情愫？儿大不中留，自己这青春期教育课程得加把劲儿了，再不开始，叶巡安就演练了。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觉得，你对我很好，我也想对你好，也想跟你在一起。”
　　叶巡安的话是发自肺腑的，他不懂爱情，可他就是很喜欢和白游平在一起。
　　自从遇见白游平，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虽然每天很忙，但是回到这里总有人等他，即使自己不吃、不睡也不会魂飞魄散，但是白游平总是会关心自己衣食冷暖。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感激还是依赖，总之，每天能见到白游平他就很开心，即使工作再多的困难，只要回来能看见白游平，他就觉得生活没有那么糟。
　　白游平愣了一下，他告诉自己别多想，这就像杨卿云六岁的小侄女说喜欢自己一样，童言无忌。
　　可越是简单的人，简单的话，就让白游平心绪更加难以平静。
　　这恐怕是这么多年以来，白游平第一次被别人这么直白的肯定、需要，白游平一时间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激动：
　　“小叶。”
　　“嗯。”叶巡安不好意思说太多，夜很安静，他能听见白游平的心跳，虽然他不用呼吸，但是他却可以闻到白游平的味道。
　　“其实我也没有家人了，我了解这种滋味。”
　　白游平现在二十五岁，奶奶走了几年，他从成年开始，就变得孤苦无依。他努力的生活，努力的开心，可是每当万家灯火的时候，有些东西总是躲不掉的。
　　想到叶巡安前世今生都没有家人，朋友，爱人，他心底不仅仅是怜悯，而是深刻的心痛。
　　叶巡安看起来是个成年人，却经常在无意间流露出幼态的神情。白游平会下意识把他当成无知小儿，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父爱泛滥，即使自己过得不怎么如意，他却总是想方设法的让叶巡安过好点儿。
　　“谢谢你。”叶巡安很矛盾，他后悔自己把白游平拖下水，却不后悔认识白游平，是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好他。
　　“客气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咱们能认识就是缘分，有时候我对你真的像个单身老父亲，带着懵懂无知的儿子，好在你不用我照顾吃喝拉撒，我只是力所能及的帮你。你不知道，你来的这些日子，我其实快乐很多，以前虽然有杨卿云，但是他毕竟有父母家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我，而我守着这个铺子，好几次我觉得我其实死了比活着好，干净。”
　　说到死，叶巡安有些激动，他侧过身看着黑暗中的白游平，他语气那么平静，但是叶巡安知道，越是平静，怕是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
　　“你死了就会去地府，然后排队投胎，然后你就会忘记一切。”
　　“是啊，那时候我没什么可留恋的，我想我死了，唯一会为我哭两声的就是杨卿云吧，即使我忘了他，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听着叶巡安略带委屈的声音，白游平感觉自己坏透了，故意引人伤心，他仔细给叶巡安塞了塞被子:
　　“不过，你放心，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你，我大概懂了当家长的责任，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等你飞黄腾达，我在死，那时候我再下去，你给我安排个绿色通道。”
　　“不可以。”叶巡安否认，“这个有规矩，哪怕阎王也不能破坏。”
　　白游平真服了叶巡安破坏气氛的能力，刚刚煽情涌上来的眼泪，就跟退潮的海水一样，一下子全下去了：“昂，铁面无私。”
　　白游平打了个哈欠，一翻身就睡了过去。
　　叶巡安学着白游平的模样，给他拉了拉被子，轻轻叹了口气：“你死了，再投胎就会忘记我。”
　　作者有话说：
　　每天废稿好几千，我这写了删，删了写，生发液，把朕的生发液拿来！快！

35、就是双修？
　　◎鱼水之欢，同样也可以发生在女女，男男之间，这个你可知道？◎
　　“你又去买早点了？”
　　白游平睡得很沉，在一睁眼，叶巡安早就已经起来了，屋外隐约传来的饭菜的香气。
　　“嗯，我休息一下就好，你说你想吃面，我去买的，过来尝尝。”
　　叶巡安知道白游平吃腻了小笼包，随口提过想吃一家面条，他边走边问才知道，白游戏想吃的那家店离这里有些距离。
　　“哎呀，你不早说，我起晚了，面肯定坨了。”白游平飞速的洗漱完毕，坐回桌前，叶巡安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他还是买的包子。
　　“给，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没有给你放调料。”
　　“没事儿，我喜欢吃醋。”白游平是真的喜欢吃各种醋，平时吃个面条总能倒进去半瓶子醋。
　　叶巡安活着应该是挺居家的，来了这些时日已经摸清楚白游平家里日常摆放，一转身从厨房出来带着醋瓶子。
　　“你怎么吃包子吃不腻？”白游平看着这泡的有点儿久的面条，虽然口感卖相可能都不是那么好，但是他心里却暖暖的，有人把你的一句话放在心上，大概连他奶奶活着的时候，他也没享受过几次这样的待遇。
　　叶巡安笑笑没说话，他其实不好意思说，这是白游平第一次带他出去吃的。其实很多时候，不是喜欢这个味道，而且他总能想起收工后，白游平带他吃饭的样子。
　　“你喜欢吃面条吗？”白游平吃的差不多，其实除了泡的久点儿，这面条味道还是很不错。
　　“喜欢，你给我做过。”叶巡安吃过的面条也是白游平做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让白游平总给自己做饭。
　　“哎呀，你这小孩儿，认死理儿呢，第一口吃的啥就记得啥，你这样子要是搞对象会吃亏的。”白游平虽然也没恋爱经历，但是他自诩心智成熟。
　　“为什么会吃亏？”叶巡安不解。
　　“你看你就认准一个就一条道走到黑，也不知道分辨第一个好不好。就跟小鸭子第一眼看见谁就把谁当妈差不多，这样很盲目，假如你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并不是很了解，就在一起了，相处久了，发现在这个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按照你的脾气你很可能会委屈自己一辈子。”
　　“不好吗？”叶巡安反问道。
　　“这也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这难道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了，没必要硬拧在一块儿。”白游平昨晚就下定决心，他现在要时不时的旁敲侧击引导叶巡安，他的“好大儿”可不能吃了感情的亏。
　　“可是我不觉得吃包子是遭罪，只不过第一次就恰巧遇见了我很喜欢的东西，我自然会坚持。”
　　以白游平这么多年的倒霉经验来看，他确实很难理解一发入魂的滋味，别说白游平，这世间又有几个人是一眼万年遇见对的人？
　　白游平也不急于一时争辩，他准备言传身教，以后随时随地寓教于乐。
　　“行吧，你还小，有些事儿暂时说不明白，等你遇见喜欢的人，记得跟我说，我给你把把关，对了，你们阴间能处对象吧？”
　　叶巡安想了想：“可以，条例没有禁止。”
　　“那有啥限制不？比如妖精啥的也都可以？”
　　“不禁止，不提倡，不保护。”
　　好家伙整个一个不负责渣男原则，不过这阴间政策也确实没办法设定太多限制，普通人没机会接触，能接触的也管不住，与其限制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游平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有点重，所以他更的把叶巡安看紧了。
　　“行吧，你以后可注点意，别像个小傻子，你这模样儿放出去，我怪担心的。”
　　以前就听说养闺女操心，谁知道养个貌美如花的“儿子”一样不省心，尤其妖魔界，不分男女老少，白游平感觉自己防范的范围实在是比阳间大太多。
　　俩人吃完了饭，带着四个皱皱巴巴的纸元宝回到了五通庙。
　　刚一进门，就发现门里似乎在做什么法事，昨日给白游平看手相的道士迎了出来：
　　“缘主，您可是来还愿？”
　　白游平拿出四个惨不忍睹的纸元宝递了过去：
　　“这样是不是就代表完成不了，就得还回来？”
　　道士接了过来，脸色微变：“缘主，请跟我来。”
　　白游平、叶巡安跟在身后，来到殿后。
　　“道长，怎么了？”白游平也不知道怎么称呼，看起来像个道士，也只能喊道长。
　　“缘主，你可曾让别人碰过你得元宝？”道士问。
　　“不曾。”白游平从拿到元宝直到回家，没人碰过，他很确定。
　　“如此说来，那您可能要亲自去山神庙祭拜还愿了。”道士反复看着元宝，“这元宝你可记得我交给你时，是什么颜色？”
　　“这个，还真不记得了，难道不是金色？”白游平当时只记得关注元宝是否完好，什么颜色还真没注意，身边路过已经许完愿的香客，怀抱着元宝离开，白游平瞄了一眼，都是银元宝。
　　再一看自己的，竟然是金的！
　　“庙里的元宝都是银纸做的，金元宝代表，您与五通大仙有额外的缘分，所以这不代表您许的愿没有达成，而是需要您亲自去山神庙还愿。”
　　“山神庙？”叶巡安听了半天，他早就想会会五通神，他倒要看看葫芦里卖什么药。
　　“缘主稍安勿躁，这场法事不能在本庙举行，您得备好贡品，去素虚山山上，山坡处有一山神庙，您亲自去那里进行祭拜。”
　　“为什么我这愿望没达成还要这么麻烦？”白游平觉得自己是真够背的，二百块钱没弄来，自己还得搭进去贡品。
　　“缘主，何必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本庙已经多年没有见过捧着金元宝回来还愿的缘主了，您只管去，到了山神庙，自然有求必应。”
　　道士说完就又到前面忙活起来，白游平揣着四个元宝，有点摸不准：
　　“去吗？”
　　“我自己去，你留下。”叶巡安伸手就要从白游平兜里拿元宝，白游平捂着兜：
　　“开什么玩笑呢，你当山神傻子？其实，昨晚我有些事没跟你说。”白游平有点儿心虚，他倒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一个大老爷们至今没想好这话怎么开口。
　　“什么事？”五通庙里人多眼杂，叶巡安拉着人就来到昨晚的银杏树下，“说吧，这里安静，你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没什么，就是那个五通，你们不都说他是个色胚，男女通吃，就是吧……”白游平有点词不达意，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带坏叶巡安，还能表达自己的窘迫。
　　白游平有点儿发愁，别看眼前这个人看着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实际上，心里可能就刚上小学。
　　叶巡安一时间确实没有明白白游平意思，他有点儿着急，拉着白游平的胳膊：“别怕，我不会让你去的，但是你得告诉我，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白游平被叶巡安捏的生疼，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学生现在属于完全懵懂无知，还是一点就透，他试探性的问道：“小叶，你也老大不小了，虽然失忆了，但是身体没毛病吧？”
　　叶巡安有点儿感动，即使自己死了，即使这么危机的关头，白游平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健康，只是他有点不理解：
　　“我不是活人，身体能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男人那点事儿，你懂吧？”
　　？？？
　　叶巡安一时语塞，男人的哪点儿事儿？
　　白游平一看叶巡安脸上的迷茫，他知道今天话不说透，是肯定不行了：“就是男欢女爱，这事儿你懂吗？”
　　“男为阴，女为阳，阴阳调和之术？”
　　这说法还怪隐晦的，白游平也不知道这么学术的说法，叶巡安能参悟几分：“既然你懂，那下面的教学就简单多了，举一反三，男女鱼水之欢，同样也可以发生在女女，男男之间，这个你可知道？”
　　叶巡安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至少在这一刻之前，他并没有那么清晰的认知。
　　白游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课程进展过□□猛，急忙勒住缰绳，往回收一收：
　　“啊，这件事，似乎是有那么点难理解哈？”
　　叶巡安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却好像一杯热茶直接翻了个儿，这感觉很微妙，他感觉自己好像活了，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淌了出来，热热的，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旖念蔓延全身。
　　白游平以为自己措辞太过大胆，吓坏了小孩，其实他自己也在尴尬和爆炸之间游走，但是他又不得不强装冷静，试图把这场对话定位在学术交流层面：
　　“你还小，很多事确实没有接触过，这个嘛，不怪你，大千世界，光怪陆离的多了，这个，怎么说呢，存在即是合理………………哎，你有在听吗？”
　　叶巡安被白游平叫的才回过神：“就是双修？”
　　当白游平说到男人之间也有鱼水之欢的时候，叶巡安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脑子又被烧的转不动，翻来覆去只记得“男人之间”。
　　白游平顿了一秒，他虽然不怎么看网文，但是他上网，没错，就是这个词！早怎么没想到呢，给自己闹这么大个笑话，原来这俩字就能解决。
　　“啊，对，对，还得是你们修仙的人懂得多，就是这个词儿，那个五通吧，其实昨晚梦里对我就动手动脚，我不是害臊嘛，合计就没跟你说，其实他昨晚就让我跟他走，我不同意，他说只要我不同意，他就天天来找我。”白游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梦还能给自己梦出一个死皮赖脸的流氓，“所以，今天来了一看，怕是躲不过去了。”
　　“你不能去。”叶巡安其实也不知道双修具体的方法，但是，有了花煞的经历，就算不知道，猜也能猜个大概。
　　“不是，你先别激动，咱俩昨晚商量是不是要找到五通？如今人家邀请我们，咱们这不是正好顺水推舟吗？”
　　作者有话说：
　　叶：我悟了，原来，我是…………（捂脸）
　　白：我累了，当家长太难了.，当一个单亲爸爸更是难上加难（扶额）
　　我：我裂开了，怎么这么难写啊！摔笔

36、五通现身
　　◎“可人儿，你可别闹脾气，我废了这么大阵仗把你请来，你以为我会让你走？”◎
　　二人最后定下还是一同去山神庙，只不过去之前，还得先买东西。
　　“有什么讲究吗？买些瓜果？”白游平没有弄过这些，他得问问叶巡安。
　　“山神非正神，应该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不可以用污秽之物，其他照旧。”叶巡安说完已经买好了东西，提着走了回来。
　　“咱们什么时候去？”白游平看了看表，快中午了。
　　“正午，极阴之时。”叶巡安等不及午夜，一日中两个时间阴气最盛，一个是午夜，另一个就是正午十二点。
　　二人回到家收拾妥当，便开始找素虚山的山神庙。
　　“地图上找不到啊。”白游平在手机地图上看了半天，只有素虚山，至于山神庙在何处根本没有标记。
　　“我来找。”叶巡安还是第一次在白游平面前拿出自己的阴间版的地图，就是毕化吉给他的那个木板。
　　白游平把脑袋凑过来，地图上大大小小标记着各种山川河流街道，只不过与阳间地图不同，地图上所有庙宇都会有特殊标记。
　　叶巡安找到素虚山，不多时便看见一个红色三角标记在此：
　　“在这儿。”
　　白游平凑过来一看，果然是在素虚山山腰，沿着山神庙庙门口，弯弯曲曲有一条小路直达山脚，下面竟然是条公路：
　　“咱们可以到这儿下车，走上去？”
　　“嗯，时间不早了，咱们马上出发吧。”
　　叶巡安说完，提起刚买的贡品，俩人叫了车很快来到素虚山下。
　　“就是这儿了，咱们上去。”叶巡安看了看地图，没错，正是这里。
　　山上的草已经长得老高，素虚山山脉很长，这里跟花兰那次完全不一样，虽然路不太平，树上还时不时掉下点儿虫子，唯独脚下的草比别的地方秃的多，看来常有人走。
　　“一会儿，我进去，你身份特殊，要不别进去了。”白游平盘算着也不知道这回五通执意把人弄来做什么，不过，他们早就想会会这个杀人勾魂的邪神。
　　“不行，你不能自己进去。更何况，身为本地夜游，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得的？”
　　叶巡安很坚持，白游平也没多说，有叶巡安陪着自己，他心里踏实的多。
　　山神庙远没有五通庙那么气派，更没有那么多人祭拜，看起来年代久远，但是好像经常有人来打扫，并没有破败不堪。
　　白游平迈步进去，正中摆放着一尊美男神像，剑眉星目，宽袖飘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白游平总觉得这尊神像泛着一股子邪气。
　　“那开始吧。”白游平接过贡品，把新鲜果品，糕饼等，一一摆放好，最后点上三只香，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十分虔诚，拜了三拜，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想着拜完赶紧离开。
　　白游平把香插了进去，在一回身，叶巡安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叫了一声：
　　“叶巡安？你在吗？去哪儿了？”
　　无人回答，白游平有些不放心，毕竟在五通的地盘上，而且叶巡安不是不辞而别的人，他急忙起身，急匆匆就往外走。
　　还没出门，一头撞到一个人身上，白游平后退几步，才发现叶巡安已经折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我这拜完了，你有什么发现？咱们要不要再看看？”
　　“这地方不大，我刚才转了一圈儿，这里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去在想对策。”
　　叶巡安说完，拉起白游平就往外走。
　　白游平摸了摸怀里的元宝，糟糕，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这次回来不就是要还元宝的：
　　“你等一下，元宝，元宝还在身上。”
　　叶巡安似乎很着急，脚下不停，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白游平在身后几乎小跑都跟不上：
　　“你慢点儿，你着什么急。”
　　白游平在身后只顾跟着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脚下的路。直到周围的草木越来越高，白游平越感觉越不对劲。
　　来的时候虽然草木茂盛，但是周围没有这么多的松树，这里好像不是来的那条小路。
　　白游平一把拽住叶巡安，叶巡安有些不解，停了下来：“怎么了？”
　　白游平感觉事有蹊跷：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你怎么这么着急，我的元宝还在身上呢。”
　　“元宝随便找个地方烧了就行，这条路下山快。”叶巡安继续要拉着白游平往前走。
　　白游平这次没动，他左右看看，他必须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儿呢。
　　这么一会儿功夫，别说下山，一回头，连山神庙都不见了踪影。
　　一阵微风扫过，吹起阵阵松涛，白游平敏锐的觉察到空气中浮现出一丝不同寻常的香火气息，虽然很淡，但是他觉得脊背发凉：
　　“这不是下山的路，还有你是谁？”
　　眼前这个“叶巡安”没有回答，白游平感觉自己腕上的五指微微用力，他暗中较劲想往回收，却发现二者力量悬殊。
　　“你不是叶巡安，你到底是谁？叶巡安去哪了？这也不是下山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白游平连珠炮的问题刚问完，风云突变，天上乌云密布，一阵狂风吹过，迷的人睁不开眼，他奋力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腕上好像箍上了铁钳。
　　狂风渐止，白游平在一睁眼，自己竟然没有离开过山神庙，身边也空无一人。
　　他警惕看着刚刚祭拜过地大殿，那尊神像依旧立在大殿中央，只不过好像少了些神采。
　　这犹如鬼打墙一般的经历吓得白游平两腿发抖，他忍不住大喊：“叶巡安，你能听见我吗？”
　　除了一点点回音，万籁俱寂，白游平甚至怀疑是不是全世界只剩下自己。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沉住气，他试着原路退出，却发现院子外，也已经不是来时的路，他没有贸然出去，白游平知道，如果跟之前一样乱跑一气，兜兜转转极有可能还在原地，他的体力也不允许这样浪费，他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找到叶巡安。
　　白游平在山神庙里来来回回走了几次，这里除了三间大殿，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叶巡安到底去了哪里？
　　白游平急得额头开始出汗。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不能继续等了，他抓起桌上的贡品：“跟我玩这套，别怪我不客气。”
　　白游平一边吃一边翻，在出去之前，他必须保证自己的体力，可是找来找去一无所获。
　　白游平泄气的坐在供案之上，气的他抓起还没烧净的香龛，直接丢到了神像脸上。
　　突然“轰隆”一声，白游平觉得整个山神庙都在摇晃。
　　他急忙往外跑，可是一只脚刚迈出大殿，院子里的砖也开始忽深忽浅。
　　白游平吓得不敢贸然前进，再一转身回头，大殿内的神像，供案，全部灰飞烟灭。
　　“呵，好大的脾气。”
　　白游平还没看见人，先听见了声音，原先的山神庙大殿已经变成了洞府模样，中间有一宽塌，覆着兽皮，周围石笋林立，从墙壁里走出一人。
　　白游平定睛一看，这打扮与山神庙里的神像九分相似，只不过有了活人的神采，两眼之间的凶光毕露：“我就去摆平一下你的跟班儿，你就这么大脾气，想要拆了我的庙？”
　　白游平此刻心里也有数了：“你就是五通神？”
　　“不错，正是本仙。”五通神看起来彬彬有礼，从台上款步而下，眼神大胆而放肆，上下打量着白游平：
　　“考虑如何了？”五通嘴上虽是询问，但是语气丝毫没有商量之意，连眼神都仿佛是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
　　五通果然如传言一般轻佻，说话之间凑得很近，白游平下意识就往后退：
　　“叶巡安，他人呢？”
　　“在我的府上，张嘴闭嘴只有别的男人的名字，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五通神穿着打扮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嘴里却什么不着调说什么，白游平想起那日晚上的梦境，他急着和五通神划清界限：
　　“说话就说话，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五通神身材高大魁梧，编发束于脑后，眉眼之间泛着淡淡金光，薄唇高鼻，倘若举手投足不这么轻浮，倒是个活脱的古典美男：
　　“做什么？哈哈哈哈，我说了你要和现在我做吗？”
　　白游平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也就在叶巡安面前找找自信，实际上他就是个零经验的纯情小C男：
　　“你、你这人把我朋友弄哪儿去了？”
　　“啧，朋友？只是朋友？”五通神坐在一边，手掌一覆，在一抬手，桌上摆着两杯茶。
　　“你管我那么多，他人呢？”白游平可没心情跟五通神耗，此刻他更担心叶巡安。
　　“既然来了，坐下喝喝茶，不能坏了我的待客之道。”五通神慢悠悠的说着话，轻呷了一口茶。
　　“你少卖关子，叶巡安到底在哪儿？”
　　“你这么紧张他，还说只是朋友？”五通神抬眼之间，眼神露出一丝狠戾，“他此刻大概已经喂鱼了。”
　　白游平就知道叶巡安此刻肯定有了麻烦，闻言至此，他转身就往外走。
　　五通轻笑一声，一伸手甩出一道金光，白游平随即便被捆得结结实实，五通在一收手，白游平就已经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旁边。
　　“可人儿，你可别闹脾气，我废了这么大阵仗把你请来，你以为我会让你走？”
　　作者有话说：
　　行吧，我承认了，我就是喜欢这种强抢民女的老套桥段。。。。。

37、听说你能拿到金鞭？
　　◎随机应变临时救场的机灵劲儿，出去搞chuan销怎么也得坐头把交椅。◎
　　“你要做什么？叶巡安他在哪儿，你到底怎么他了？”
　　白游平现在明白过来，从自己回身开始，叶巡安就不见了，自己撞上的，拉着自己到处跑的指不定是什么鬼东西。
　　“瞧瞧你这个急脾气，不过我喜欢，我怎么也没想到，天下都以为绝迹的炉鼎，竟然有幸存的，还自投罗网跑到我的地盘上，你都送上门了，我要是不收，岂不是枉费我风流一世的英明？”
　　五通神说着两指端量起白游平的下巴，左看看，右瞧瞧，仿佛看一件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白游平身上动弹不得，连脖子都好像落枕一样，活动不了：
　　“你他妈有毛病吧，放开我！”白游平被一个男妖怪如此轻薄，他恨得牙根痒痒，“没见过男人啊，把手拿开。”
　　白游平这边叫骂起劲儿，五通怎么会听他的，非但没有拿开，反而更加大胆，他手指修长隔着衣服便摩挲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如此极品的炉鼎非但没有生的歪瓜裂枣，竟然如此好看。哎呀，还是那些老狐狸，技高一筹，所有人都以为炉鼎死绝了，就算苟且于世也肯定平庸的不能让人发现，哎，谁叫你那么不小心，偏偏弄破了这身精雕细琢的皮囊。”
　　白游平根本没听进去五通的话，他只觉得五通神双手游走之处，仿佛毒蛇吐着信子，引人不寒而栗：“你把我弄来，到底要什么？”
　　“你啊，小傻瓜，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有多珍贵吧？”五通抱起白游平直接来到宽塌前，把人轻轻放在塌上：“你不是一直惦记你的搭档吗，来吧，咱们看看，他够不够给我儿子塞塞牙缝儿。”
　　五通神广袖一挥，面前的石壁大开，一股夹杂着水汽的风涌了进来。
　　白游平焦急的想要站起探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丝毫动弹不得。
　　叶巡安刚才站在大殿内，白游平跪拜上香，他本想观察一下周围环境，一转头的功夫，眼前就已经空无一人，叶巡安当即明白过来，五通神已经坐不住了。
　　叶巡安暗中唤出魂刀，步步移向后殿，只是脚刚踩到殿外的砖上，他脚下一空，不好，这是障眼法。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
　　“噗通”一声，叶巡安感觉周围突然陷入黑暗，还未入夏，水流湍急，他不惧寒，却能感受到周遭冰冷的水流。
　　叶巡安快速的脱掉了灵壳，幸亏叶巡安是阴差，这要是个活人，遇见这种情况不吓死也淹死了。
　　叶巡安稳住心神，想要离开这里，他得先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划着水，警惕的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阴差可以黑暗中视物，此地他除去灵壳，以魂魄的姿态在水下行进，竟然不消耗什么香火，看来此地一点儿阳光都照不进来。
　　叶巡安脚下踩着绵软的沙石，周围水草交织，安静的可怕，他摸索着前进，感受着水流方向。
　　叶巡安心里记挂着白游平的安危，脚下丝毫不敢怠慢。
　　没走几步，前面忽然隐约有了光线，地上好像放着两盏混黄的的纸灯笼。
　　水草暗流交错，叶巡安看不清，他小心的挪了过去，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并非刚才那样绵软，而是好像暗地礁石一般粗糙、坚硬。
　　叶巡安刚要抬脚，那巨石竟然动了起来，带起一阵泥沙枯叶。
　　叶巡安瞬间也失去了平衡，他努力想稳住身形，奈何身边水流波涛汹涌，他直接被水流带着往下溜走。
　　叶巡安心叫不好，他急忙胡乱挥舞手中的魂刀，才勉强挂住周围的石头。
　　身边乱石残枝污泥飞舞，搅得人睁不开眼。
　　待身边暗流逐渐减小，叶巡安眯起了眼睛，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两盏灯笼，分明是一对明晃晃的眼珠子。
　　叶巡安两脚刚刚沾地，他感觉脚下大地微微颤抖，那怪物正在靠近，似乎在蓄力酝酿新的巨浪。
　　叶巡安身手灵巧，他接着水力，一翻身踩到了旁边的巨石上，他急中灵力于双目，此刻才真正看清，眼前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一条四腿伏地的猪婆龙！
　　传闻，猪婆龙是龙与蛟所生，天生的比寻常动物多了几分灵性。叶巡安只在地府手册上见过此物画像，书上描写此物身长巨大，翻云覆雨，修炼多年能吞纳神仙精怪，天生力大无穷，鳞甲坚如铜铁，刀枪不入。
　　思索之间，猪婆龙已经悄然靠了过来，叶巡安自知根本无法正面对抗如此的庞然大物，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口脱身。
　　白游平坐在塌上，眼看着叶巡安与猪婆龙缠斗在一起，他是干着急使不上劲儿：
　　“既然你是为了我才如此大费周章，又何必为难于他？放他走。”
　　“哎呦，心疼了？可是我也心疼我的宠物，已经好久没人送上门的肉了，放了他，我的乖乖又要饿肚子了。”
　　白游平觉得五通神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儿简直就是喘气儿的，这怪物长得好像不会直立行走的哥斯拉，面目狰狞，一口森白的巨齿，这一口要是咬上，就算不掉个膀子，也得筋断骨折，到他嘴里竟然变的好像温顺可爱的家猫：
　　“放了他，他有更重要的用处。”
　　“哦？”五通神一挑眉，表情根本不信。
　　“他可以拿到王灵官的金鞭。”白游平那天和叶巡安聊起金鞭，也自然聊起了五通为何拆庙，又为何没有拿走金鞭，白游平眼看着叶巡安没有招架之力，他急中生智想出这样的说辞。
　　“哦？你说他能拿到，我就要信？”五通脸上虽然质疑，但是他却直觉这俩个年轻人并不简单，至于是不是真的能拿到，他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小宠物和它的食物多玩一会。
　　“火神庙有两株银杏树，一雄一雌，金鞭由他俩守护，就藏于树下。”白游平把那天叶巡安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出来，他目不转睛地观察五通神一丝一毫的表情。
　　“呵，骗人的手段太不高明，我又不是没去过，那树下什么都没有。”五通神言辞肯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两棵老树铁定有什么古怪。他曾一气之下把整个火神庙都拆了，还没找到金鞭，唯独想要拔了那两棵老树，却怎么也动它不得。
　　“不信？我看你是压根儿没成功，否则怎么树周围的地砖都还在，并且，金鞭藏于银杏，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只有至诚至真之人方可拿出。”白游平仔细回忆那日与叶巡安的对话，眼看着猪婆龙大嘴几次擦着叶巡安身体，白游平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在叶巡安聪明，猪婆龙体型体大力强，但是行动受限，叶巡安故意找到石头水草复杂的地形与它周旋，才将将打成平手。
　　“还真是小看你俩了。”五通神遍寻素虚山，他甚至怀疑王灵官的金鞭根本就不在火神庙，他翻来覆去都一无所获，如今这两个人竟然说能拿出来。反正在他的地盘上，这俩人怎么都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儿，他决定试上一试，“所以，你的算盘是让他拿金鞭来换你？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你也没什么损失，不就是你们家宠物饿一顿肚子吗？你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一个了，不成还有我在，要是成了，你岂不是赚大了？”白游平开始佩服自己的嘴皮子，就现在这种随机应变临时救场的机灵劲儿，出去搞chuan销怎么也得坐头把交椅。
　　五通神想了一下，轻轻扣了扣塌边。
　　叶巡安此刻已经精疲力竭，不出十个回合，他可能就要葬身猪婆龙之口。
　　他奋力躲过猪婆龙犹如钢鞭一般的甩尾，身体不由自主随着水浪，撞击到礁石之上，猪婆龙调转头，抬脚便踩。
　　叶巡安想要躲却发现周围已经无处可躲，他眼一闭，心一横，他可能要灰飞烟灭了。
　　忽然，他身下一空，陡然坠落，在一睁眼自己身处一空地，此地比水下亮些，周围好像溶洞模样，洞顶垂下密密麻麻的石笋，犹如恶魔之齿，白森森，滴着水。
　　滴答滴答的水声，荡在山洞里，传着回音，还没叶巡安等起身，就听见了脚步声。
　　“不错，不错，命真大，看来我儿子确实饿太久了，都没力气了，连这种等级的阴魂都吃不掉。”
　　叶巡安还没看见说话之人，周围陡然亮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亮，或蓝或绿，妖媚之色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道之光。
　　“白游平！”叶巡安瞳孔骤缩，高处岩壁上站着两人，其中一个就是白游平。
　　白游平好像被控制住了，直挺挺的站在那人身边，只有眼神透露出无比的焦虑。
　　“哟，你们俩这……啧啧，我都不忍心了，心心念念都是对方呀，看来，我这个买卖稳赚不赔嘛。”
　　“五通，我乃地府夜游，你胆大包天，快把人放下来。”叶巡安自知两者修为法力均不在一个等级，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袖手旁观，看着白游平站在五通身边，叶巡安急忙想要上前。
　　五通大手一挥，几根石笋拔地而起，拦住叶巡安去路：
　　“哈哈哈，好笑，真的好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人了，喏，你的……朋友，他说，你能找到金鞭，还能拿出来可是真的？”
　　五通一边说，一边轻佻的摸着白游平的脸，要不是意外知道了金鞭下落，他此刻一定已经开始享受他的劳动成果了。
　　叶巡安知道自己能从猪婆龙嘴下逃生一定是有人暗中帮忙，他心思敏捷，一下便猜到了白游平的用意：
　　“不错，我可以找到金鞭，还能带出来，你想要？”
　　作者有话说：
　　我是咸鱼，我在不想码字和起来干活之间反复横跳。。

38、一去不回呢？便一去不回。
　　◎他待我真心无二，我必赤诚相报。即使一同殒命，也便值了。◎
　　“哦？二位这么心有灵犀，不是事先商量好了吧？”五通神纵然嘴上调侃，但是他心里一点儿都不担心这是两个雏鸟能翻出什么大浪，“去过火神庙的人那么多，怎么证明你能拿到？”
　　“到过火神庙的人是很多，但是见到金鞭的人应该不多吧？金鞭就放在两颗银杏之间，为什么那么多人，包括你找遍了火神庙依旧一无所获，你肯定也想连根拔掉银杏，未果，我猜的对么？”叶巡安那日与银杏对话就已经判断出，这里肯定遭受过不少人的搜查攻击，但是两棵银杏还能安然无恙，必然有神力相助。
　　五通站在高处，不由自主地拍起了巴掌：“看来我儿子没吃掉你，不仅仅是你命大，果然有点儿东西，既然如此，我就在给你一次机会。”
　　“你先把人放开。”叶巡安厉声喝道。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仰着脖子的对话，你最好识相点。本来我儿子的肉都到了嘴边儿，看来又要饿他一阵子了。所以，你的好搭档用自己换来了你跟我见面的机会，我想你一定不会辜负他的信任对吧？”五通手指一勾，非但没有放开白游平，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
　　“有话直说，少绕弯子。”叶巡安紧握魂刀，头顶的石笋似乎有生命，他只要稍微动作，石笋就会因势而动，拦住叶巡安的去路。
　　“你俩还真都是急脾气，你这么聪明我要什么，你会不知道？”五通神眯着眼，如今一箭双雕，不但弄来了炉鼎，如果正如下面之人所说，众里寻他千百度的金鞭也指日可待，他微微勾起了嘴角。
　　“我去拿金鞭来换人。”叶巡安知道五通神的算盘，情势所迫，他只好退步，先答应五通的要求。
　　白游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儿，他真怕叶巡安乱来，硬碰硬只怕俩人今天都走不出去了。
　　“很好，我最欣赏识时务者，三日之内，你带着东西来换人，否则……其实，我也舍不得怎么他，这样的稀世珍宝，我宝贝都来不及怎么会伤他呢？”五通修长的五指轻轻勾勒着白游平的面部轮廓，眼中淫光乍泄，五指游走到白游平的脖子上，忽然用力，扼住白游平的喉咙，“但是，我不伤他，可不代表我会放过他，你知道我没有多少耐性。”
　　五通神这一番玩味看的叶巡安怒火中烧，尤其看见五通肆无忌惮的在白游平僵硬的身上摸来摸去，叶巡安感觉体内疯涨的杀戮欲望就愈发按耐不住：
　　“你敢动他一下，你不但得不到金鞭，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会杀了你。”
　　“你最好有这个本事。”五通神根本不屑这样的威胁，广袖一挥。
　　叶巡安面前忽然生出无数石笋，他来不及闪躲就再次坠入冰冷湍急的水流之中。
　　叶巡安猛地从水中钻出，在一抬头，一轮明月高悬，已经入夜。
　　叶巡安顾不得许多，他摸出地图火速直奔火神庙。
　　天上悬着几乎一轮满月，微风吹的银杏树叶沙沙作响，叶巡安几步迈到银杏树下，还没开口，雌雄银杏之一的老者先张了嘴：
　　“夜游，为何又来？”
　　“前辈，在下有一事相求，恳请二位前辈帮忙？”叶巡安急着就要单膝点地，银杏树根有的已经盘出了地表，轻轻一弹，叶巡安又站了起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怎可轻易给别人下跪。”银杏老者有点生气，哗哗的抖了抖树干，引得树叶纷纷落下。
　　“前辈，在下要去救人，需要借金鞭一用。”
　　“救人？何人，该不会是那日跟你在树下说话的年轻人吧？”白游平与叶巡安来五通庙还愿那日，正巧在银杏树下交谈过，银杏老妇自然是见过的。
　　“正是，他是我寻的活人阴差，五通杀人勾魂，我和白游平本想借此追查下去，不料中了五通的奸计，现在白游平正在五通神手上，要我用金鞭去换。”叶巡安很着急，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了。
　　“这么说你见过五通神了？”老者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愠色，说话语气也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见过。”说到这儿，叶巡安暗中握紧了拳头，他虽然见到了，但是法力相差悬殊，根本都无法近身。
　　许久的沉默，最终老妇先开了口：
　　“夜游，此人为你身陷险境，你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我们二人在此，为了等候能拔出金鞭之人也守了百年有余，就算我们把金鞭给了你，你也是上门送死，何况上天让我们守护金鞭，为的是天下苍生，如果要把金鞭拱手送给邪魔外道，势必引起天下大乱，我们恐怕无法答应。”
　　叶巡安无法反驳，可是此刻在他心中什么都比不上白游平的安危：
　　“前辈，我知道您二位的使命，但是人命关天，我必然不能见死不救，恳请二位前辈成全，只要能让白游平出来，哪怕我魂飞魄散，我也不会让五通如愿，恳请前辈信我。”
　　叶巡安言辞恳切，此刻他已经抱着赴死的决心，只要白游平能够安全，逼不得已，他已经想到了穷途末路的禁术。
　　老者终究是不忍，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上天为何如此安排，百余年间，来此寻金鞭的神神鬼鬼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号的人物，个顶个身手不凡，可偏偏没有一人能看见金鞭的真身，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有缘之人，竟然初出茅庐，还是个情种，也罢，可能这就是上天对你的考验，我可以指你一条路，走不走在你，如此也算全了我们守护金鞭的职责。”
　　“多谢前辈指教。”叶巡安明知自己现在的法力连猪婆龙都打不过，但是只要又一分的希望，他就要付出百分的努力。
　　“上次跟你说的后山那条路，你可曾去过？”老者问道。
　　“我和白游平直接走山路去往山神庙，但是我也见到了那猪婆龙。”
　　“你竟然能完好的出来？”老妇有些惊奇。
　　“我特地寻找狭隘之处与它缠斗，才勉强打成平手，而后五通便把我弄到他的殿中，我们便有了这个交易。”叶巡安回道。
　　“如此来说，这五通神看来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才会让你回来，他如此轻敌，可能就是你的机会，你想好了，执意救人，可能一去不回，也可能你们二人一同葬身，可想好了？”老者又追问一次，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现在资质尚浅，但是以他看人的眼光，这个年轻人能找到金鞭一定拥有龙凤之资，假以时日迟早会成为人中翘楚，如此灰飞烟灭，难免太过可惜。
　　叶巡安却毫不犹豫，坚定的点点头：“哪怕明知有去无回，我也会去，我不会丢下同伴自己苟且偷生，何况有前辈指点，我并非没有一丝胜算，白游平是我到阳间以来，第一个相识相知之人，他待我真心无二，我必赤诚相报。即使一同殒命，也便值了。”
　　老妇被二人真挚感情打动：“老头子，天命难违，既然上天安排他能找到金鞭，就一定不是普通凡人，不妨放手一搏，也许就是天意。”
　　“也罢，那现在你照我说，我们就可以把金鞭给你，但是我们也会再次封印金鞭，除非用血祭，否则解不开。”老者沉声道。
　　“血祭？”叶巡安疑惑道。
　　“是，我们二人合力封印金鞭，但是这个封印并不是万能的，金鞭一旦离开我们，这个封印就是有办法打开的，那就是血祭。”老妇补充说道，“血祭，顾名思义就是用血，不过不是一般的血，这血有讲究，你可曾听过双修容器也分品相等级？”
　　叶巡安这个是知道的：“大致分为三个等级，炉鼎，烛台，香龛？还有各自的五行属性。”
　　“不错，灵官金鞭自然是火属性，想要解开这个封印，就要用与火相同、相生的属性的烛台，香龛去血祭，等级越高需要的血就越少，当然如果使用者功力深厚也会减少血祭数量。”
　　“为何没有炉鼎？”叶巡安追问道。
　　“因为炉鼎是顶级的双修容器，无属性，也就是说，如果找到炉鼎那么破解我们的封印，简直易如反掌。”老妇深知时间紧迫，并没有给叶巡安发问的时间，继续说道，“炉鼎世间几乎绝迹，就算找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所以，暂且不提，但是按照五通现在的法力，还有他只手遮天的能力，找到足够多烛台香龛就是时间问题，加上他本身功力，极有可能极短时间就能打破金鞭的封印，他如果获得如此法宝，那世间可能就要生灵涂炭了。”
　　叶巡安越听眉头越紧，他就算拼的丝毫不剩，也不能让五通如愿：
　　“前辈放心，只要人救出来，我就算再死一次也在所不惜。”
　　看着叶巡安坚定的决心，老者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人，他继续道：
　　“你可知那山神为何在素虚山还有一山神庙？”
　　“不知，难道是为了人祭拜方便？”
　　“呸，那不要脸的山神，祸乱人间不算，他的风流事简直罄竹难书，他定期会让信徒抱着哪些不知名的亡魂去给他婚配，他几乎每月都要当一次新郎官！”老妇十分嫌弃的啐道。
　　“亡魂？”叶巡安刚来定州时间不长，但是除了王老七似乎没有哪笔账对不上。
　　“亡魂不假，但不一定是本地亡魂，他的信徒遍布大江南北，他们通过邪术，拘来外地的或者无家可归的魂魄，然后上供给五通，满足他的淫|欲。”老者解释道。
　　叶巡安越听越不对，难怪他打量白游平的眼神让自己如此愤怒，一想到白游平不仅有生命危险，还有可能被毁清白，他便更坐不住了，起身就想出去，却被老者叫下：
　　“沉不住气，他每月一般十五成婚，前几日会戒欲几天，月满之日双修能够事半功倍，今天是十三，你还有一日，你还需要做些别的准备。”
　　“还需要准备什么？”叶巡安心急如焚。
　　“凭你自己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你自然需要些帮手。”老者似乎已经替叶巡安想好了对策，“也许，你真的就是五通神的克星。”
　　作者有话说：
　　又到了理顺逻辑时间，来，我现在写文有时候感觉像解物理大题，生怕漏下哪个步骤，让大家看不懂，当然也怕出bug将来写不回去~

39、回府
　　◎ “此事事关重大，你必须去地府去找援兵，此地已经多年无人治理，迟早要出大乱子。”银杏老者说完自己的计划，……◎
　　“此事事关重大，你必须去地府去找援兵，此地已经多年无人治理，迟早要出大乱子。”银杏老者说完自己的计划，便让叶巡安回地府搬救兵，叶巡安知道想依靠自己独立完成这样的任务几乎是天方夜谭：
　　“多谢长辈指点，我这就回地府，倘若他们不来……”叶巡安其实没有几分把握别人一定会帮自己，毕竟跨区域执行公务是需要层层审批，如果公事公办，黄花菜都凉了。
　　“这就要看你和他的造化了，另外，记好解封咒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鱼死网破。”老者叮嘱完，金鞭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后迅速枯败成一小节树枝。
　　叶巡安拔出金鞭，将它收进怀里，趁着天色未亮急忙赶回地府。
　　自打离开地府，这还是叶巡安第一次回去，黄泉路上亡魂很多，大多都面无表情，队伍缓慢前进排队等着入府。
　　抬头望去，远处立着几丈高的白玉牌楼，黑底描金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中间为阴魂入府通道，左右两个小门方便阴差进出。
　　叶巡安快速来到小门前，门口立着一古代服制的青面小鬼，胸前刺着一个“吏”字。
　　“定州夜游，回府报道。”叶巡安说着拿出自己的收魂符，这是他在地府身份的象征，独一无二，那小鬼眯缝着眼，连接都没接，鼻子里哼了一声：“进去吧。”
　　叶巡安身为阴差，虽然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进入地府，但是上一次他还是队伍中的一员，没多久就喝了孟婆汤，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地府行政机关错综复杂，他刚想翻出地图，突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
　　“叶巡安？”
　　叶巡安闻声回头，地府认识他，还记得他的大概就只有一个人：毕化吉。
　　“你怎么回来了？”毕化吉抱着一摞的资料文书，好像刚开完会的样子。
　　“我……毕老师，您现在忙吗？”叶巡安很客气，他不知道怎么称呼跟自己年纪相仿的毕化吉，叫名字显得不尊重，叫职位，毕化吉似乎也没有很高的职位，于是，从毕化吉指导叶巡安如何当好一名阴差开始，他就称呼他毕老师。
　　“啊，刚开完会，怎么的，你那边不忙了？”毕化吉手里捧着资料，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
　　叶巡安的去处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定州这地方谁听谁皱眉。毕化吉常年累月干着文秘这一块儿，地府里大事小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老师，我帮你拿吧。”叶巡安说着就帮毕化吉拿下了几盒文件，“那边的事说来话长，老师，我有些事想跟您请教，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啊，正好，这不是快到休息时间了，难得见你回来一次，走，我请你吃饭，顺便把这些东西放回档案室。”
　　俩人说话之间就来到毕化吉工作的地方，是地府最无聊但是又最重要的部门，三界生平档案博物馆，其实就是记录每个人的生平，你平时积德行善，还是为非作歹，这些都都逃不过地府的监督，不仅影响阳寿运势，还事关死后奖惩，要不怎么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你在这儿等我，这里是保密室，你不能进去，我把东西放回去就出来。”毕化吉拿过资料转身就进了屋。
　　叶巡安乖乖呆在门口，他其实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那些人帮自己救出白游平，他在地府唯一的熟人就是毕化吉，如今正好撞上，也算天意。
　　正想着，毕化吉已经锁好门出来了：“定州那么个地方没想到你还真能呆住，看你气色也比之前强了不少，还有你的收魂业绩我都看见了，年轻人，不错嘛，走，我给你接风。”
　　“老师，我是有事想要求你，您看……”叶巡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毕化吉早就饿了，拉着叶巡安就来到门口的一个饭馆儿：
　　“什么事边吃边聊，我这不是刚发了香火，除了吃吃喝喝，代购点儿阳间的玩意儿，也不剩多少了，哎，我们一个吃平均绩效的岗位，阳间一整改，地府的GDP下滑，我们这日子不好过啊，不说那么多了，你想吃什么？”
　　叶巡安被毕化吉逼着坐下，毕化吉已经拿着菜单在哪儿勾勾画画：“你没啥忌口吧？算了，都当鬼了，这边物资也紧俏，有啥吃啥吧。”
　　毕化吉随便点了几个菜扔给服务员，这才仔细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叶巡安。
　　“老师，我在定州是遇见麻烦了，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想找人帮忙，不知道老师你可认识鱼鳃大人？”
　　毕化吉喝了一口茶水，一听名字一口茶水差点儿没呛死：
　　“谁？你再说一次？”
　　“鱼鳃。”叶巡安不知道毕化吉听件这个名字为何如此大反应，他小心翼翼地回道。
　　“你怎么问起这个混世魔王了，嘘，小点儿声儿，这是个暴发户，哎，也不全是，反正就是很有钱，在这儿当差，纯纯富二代体验生活，你知道他是管啥的不？”毕化吉刚才叫那口茶水差点儿呛死，这会儿才把气喘匀溜。
　　“我只知道他是十大鬼王之一，司管水族，我这次是有事想要求他。”
　　“你能有啥事儿能求得着他啊？”毕化吉有点儿不理解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是怎么联系上的，“他可不好求，你知道咱们地府，谁的香火最多吗？”
　　叶巡安摇摇头，常规来说肯定谁位高权重，谁的香火就多：“十殿阎王，还有文武判官？”
　　毕化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大错特错，他们的香火其实不多，早年定下的规矩，这些有头有脸的，基本工资就很低，因为他们阳间有供奉，但是你说阳间谁没事拜阎王、判官，无非就是节日拜一拜罢了，要说阳间香火旺盛还得是送子啊，保平安，保发财的神仙。咱们地府面子上工资最多的是那些中层干部，但是交完税，再扣了五险一金到手的也不多。现如今，地府搞得是竞聘上岗，狼性文化，也就是多劳多得。最有钱的其实有人脉关系的，假如你一分配就是个好区域，就是在家里坐着也有人给你送香火。你奋斗的终点不过是人家的起点。”
　　叶巡安点点头，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现在就是别人眼里的那个终点：“所以鱼鳃大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香火？”
　　毕化吉很神秘，让叶巡安凑过来：“传闻他家里关系势力很大，但是没人知道具体情况，反正他一来就分到了最大的肥缺，终身制还不操心，就是水生动物。”
　　“那黄蜂大人司管虫萤数量岂不是更多？”叶巡安反问道.
　　“其实从数量来说，他跟黄蜂不相上下，但是，搞水产的都迷信啊。”毕化吉给叶巡安也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你先润润嗓子，和水沾边儿，无论是出船，还是开海都要祭天上香，你说除了人，还有啥动物有香火？而且有人说鱼鳃的大腿是海里的龙王，你说这谁敢惹？他自然富得流油，所以你要是想要让鱼鳃亲自出马，可不是容易事，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叶巡安把事情来龙去脉又简单得说了一遍，毕化吉越听头越大，“我说哥们儿，你可真能整事儿啊，你这新手村都没打完，直接单挑boss，还是大服的boss？”
　　叶巡安没在地府带过多久，他只知道五通神厉害，却不知道多厉害：“我见过五通神，我俩实力确实相差甚远，所以我要回来找人帮忙。”
　　毕化吉看着叶巡安无知者无畏的样子，他都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怜：“我说朋友，你至于么？先不说你拿什么请鱼鳃，就说你去这一趟值不值，虽然那个白游平是很可怜，但是那都是他命里带的劫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按理说咱们得按照流程，先跟地府写报告，然后由地府发起三界联合清剿行动，这样你就算灰飞烟灭了还给你算个工伤，你这么不管不顾擅自行动，就算你愿意再死一次，你说你要请的人能愿意吗？”
　　叶巡安正是想到了这些才觉得问题棘手，可是只要有一线的希望他就不能放弃：“毕老师，这些我都懂，可是白游平在等我，即使请不到，我也要拼尽全力回来试试，如果没人愿意帮我，那我就自己去，即使再死一次，我也要陪他一起上路。”
　　毕化吉没想要自己当初挽救回来的竟然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他在地府久了什么人都见过，他有些动容：
　　“他死了，还有魂，你死了，可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算了，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帮你，但是成不成不好说，你是说请鱼鳃去帮你收服那个猪婆龙？”
　　“对，我计划在本月十五，也就是五通大婚当天，带着被封印的金鞭去换人，但是，我怀疑只要我踏进素虚山的范围，见不到人五通就会灭我口，所以，我必须带着金鞭从后山进去，而守在后山的正是那个几乎成精的猪婆龙，我查了一下，水生动物是归鱼鳃大人管，按理说这是他职责范围之内。”
　　毕化吉真服了这个一板一眼的年轻人：“按理说是按理说，谁叫鱼鳃财大气粗，你指望用钱打动他，我觉得没戏。”
　　叶巡安其实也没指望用钱买关系，毕竟他没钱，他全部家当拿出来，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银杏告诉我，不仅要请他，素虚山还有别的山精野怪，如果可以，最好请豹尾大人一同前往。”
　　此话一出，毕化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要是说还要请豹尾，那这事儿有趣了，容我想想。”
　　毕化吉正全神贯注的想着计策，菜也上来了，看起来阴间还没解决基本温饱：“老师，这是？”
　　“地府物资紧俏，这是土豆炒地瓜，这是油麦菜炒菠菜，这个最贵了，可遇不可求，今天特供，我特地点的香灰拌酸奶。”
　　作者有话说：
　　这周有点忙，更新可能不稳定，大家见谅，下周我就恢复正常，爱你们，么么哒

40、鱼鳃府
　　◎地府现在流行阳间的玩意儿，都是自己找人找的代购，爱驴仕暂时是真没有◎
　　二人吃完这顿不伦不类的饭，毕化吉结了帐，脸就垮了：
　　“太贵了，太贵了，一个月就能吃一次，我的荷包啊……”
　　“毕老师，您爱喝酸奶？”叶巡安其实没吃几口，这些东西和白游平带他吃的那些比起来，扔进垃圾桶，垃圾桶都要直呼救命。
　　“嗯，我看我像哪年生的？”毕化吉眨眨眼。
　　“我看不出，其实老师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叶巡安倒是没说假话，人死了就会一直保持死时的年龄，从长相上自然判断不出出生年代，只不过有些人习惯自己年代的打扮，才能看出一些区别。
　　“我啊，怕是比你父母都大喽。”毕化吉吃饱了，脑子反应就慢，哪壶不开提哪壶，“哎呦，哎呦，对不住，忘了你是孤儿这事儿，其实吧，你也别往心里去。”
　　叶巡安其实对自己的身世一直不算太敏感，小时候还在乎些，自从长大了，他一直品学兼优，相熟之后，谁也都不提这茬：“没事，老师，我虽然没有爸妈，但是我现在过得也很好。”
　　“看来你在阳间这段日子过得还不错，其实和那些有爹生无娘教的畜生比，他们都不如你的脚趾甲，你看我穿的挺新潮的，好像刚死不久，其实我死了没有一百年，也有八十年了，只不过，我死的时候很年轻，我到下面来，就想起我活着的时候省吃俭用攒了那么多钱都留给别人了，然后，我在阴间赚的钱，这次坚决不能再便宜别人了，所以我都用来吃喝玩乐，反正赚钱就是花的，我也想开了。”
　　俩人说话之间就来到一座十分气派，甚至可以媲美阴曹地府衙门口的院子前。
　　“到了。”毕化吉停下来，指着这栋建筑，“知道这是哪儿不？”
　　叶巡安摇摇头，他只觉得这房子与之前路过那些完全不一样，鹤立鸡群在众多破旧的小房子面前，显得十分突兀：“这是办公楼？”
　　毕化吉顺势翻了个白眼，地府办公楼要是能有这一半装潢，他大概做梦都笑醒了：“这是鱼鳃大人的府邸？怎么样，够气派吧，人家就是有钱，财大气粗，咱们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儿，我去看看鱼鳃大人在不在家。”
　　毕化吉说完来到门口，这大门远看就闪着奇光异彩，叶巡安走近了才发现，复古中式的大门门钉竟然都是各自珍奇贝壳，毕化吉轻轻摸了摸其中一个贝壳，随后传出一阵悠扬的号角声。
　　不多时，大门大开，来了一个穿着厚重马甲的老者：“见过毕文书。”
　　“哟，龟管家，您家主人可在？”
　　叶巡安站在毕化吉身后，他仔细看看才发现管家身上的马甲其实龟壳所化，管家动作十分缓慢也确实像极了乌龟。
　　“我家主人刚回来，我这边通禀一声，您稍候。”
　　龟管家说完又慢吞吞的关上了门，叶巡安有些着急：
　　“鱼鳃大人这个府邸过于奢靡，地府不管？”
　　“管？怎么管？人家是纳税大户，每年捐给地府的香火不知道能解决多少人的薪水，而且这地皮是人家合法所得，还解决了不少无家可归阴差的住宿问题呢，其实吧，鱼鳃这人就是脾气有点儿怪，本质还是不错的，否则也当不了阴差，另外一会儿进去，你看我眼色，千万别乱说话。”
　　叶巡安点点头，没想到龟管家这次出来的倒不慢：
　　“毕文书请进吧，我家主人有请。”
　　叶巡安跟在毕化吉身后，一进鱼鳃的府邸，他才知道在外面看这个建筑是多么的低调，府上随处可见珍贵的血色珊瑚，碗口大的珍珠更是随处可见，还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直接堆砌在院墙，仿佛毫不在意谁路过，撬走一块。
　　叶巡安走的眼花缭乱，他甚至怀疑鱼鳃自己在家会不会迷路，他们终于来到了正厅，屋外雕栏玉砌，屋里更是金碧辉煌，头顶悬着几颗斗大的夜明珠，家具一水儿的上等金丝楠木，就连桌上的茶具都透露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奢靡。
　　“毕文书。”
　　叶巡安还沉浸在如此壕无人性的陈设之中，一人以及朗声而入，毕化吉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到鱼鳃的府上，并没有像叶巡安那样没见过世面，他转身行礼：
　　“鱼鳃大人，好久不见，多有打扰。”
　　“坐吧，看茶，这位是？”
　　鱼鳃声音不自觉带着一股子慵懒之意，他已经做到主位，话音刚落，从外面进来一个光头的佣人，端着茶壶茶碗来到桌前。
　　只见佣人一手端着茶托，还有两手端着杯子，第四个手还端着些瓜果，一一奉上，又低着头退下。叶巡安这才明白过来，这府上虽然看着都是人，似乎都是海里的生物，刚才这个应该是一只八爪鱼。
　　“在下定州夜游，叶巡安，见过鱼鳃大人。”佣人退下，叶巡安起身行礼。
　　“哎呀，这是咱们今年地府的小锦鲤呀，跟你也算远亲了，不服从调剂，还能录取，不小心喝了孟婆汤，多亏我动作快，在奈何桥才把这样的人材扣下来的，叶巡安品格高洁，就是年纪小，积分少点儿，这不是分到定州去了。”
　　鱼鳃慢悠悠的听着毕化吉说话，只有听到定州二字，才拿正眼扫了扫叶巡安，道：
　　“那地方三年都没人，上来就弄个新人过去？岂不是欺负人？”
　　鱼鳃口气很不屑，因为有钱，在地府除了十殿阎王，他几乎谁都不放在眼里，毕化吉早就习以为常：
　　“是啊，我这不是发善心，提前叮嘱他，让他小心点儿，您是地府元老了，这里您比谁都明白，他们谁都不去，就抓个新人去当替死鬼，反正也出不了业绩，混到这小子投胎，他们在抓下一个倒霉蛋儿呗。”
　　毕化吉没说假话，定州那地方三年前，自从临时阴差辞职，死活不干之后，已经处于自由放养状态许久，好不容易今年等来了叶巡安，大家都知道定州守着素虚山，是块烫手的山芋，大家宁可直接投胎也不愿意出力不讨好。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什么事？”
　　鱼鳃对谁都不客气，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府休息，今天回来衣服都没换，就有人登门，他有些倦怠，佣人已经十分有眼色，带着安神香上来了。
　　“大人快人快语，我也不藏着掖着，我这次带着这个小孩儿来吧，是有个事儿跟您说。”
　　侍女头顶黄花，长得白白净净，十指如葱按着鱼鳃太阳穴，鱼鳃舒服的眯着眼：“说。”
　　“大人知道我喜欢阳间的玩意儿，您上次是不是相中了一套阳间的皮具？”
　　鱼鳃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他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什么皮具，太久了，记不清了。”
　　“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就是爱驴仕的包，鞋，全套的那些皮具，不记得了？”
　　鱼鳃其实对物质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现在他无非是什么贵买什么，什么稀有要什么：
　　“哦，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怎么？阳间现在陪葬已经有这个了？”
　　“那没有，阳间自己发展挺快，给阴间的殉葬这一块是一代不如一代，还不如明清有点儿瓷器金货，咱地府现在流行阳间的玩意儿，都是自己找人找的代购，爱驴仕暂时是真没有。”
　　毕化吉没事儿就研究阳间新奇玩意儿，遇见新鬼总让他们托梦让家里人烧点儿，毕化吉买回来，除了自己吃用，还经常当一把二道贩子，所以，他在地府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小鬼，他都说的上话。
　　“没有，你说的这么热闹。”鱼鳃耐心将尽，他已经想要送客了。
　　“东西没有，但是原材料我已经打听到了。”毕化吉很了解鱼鳃的喜好，其实就真算弄来了爱驴仕他也不一定用，他只是喜欢贵的，稀有的，足以衬托他的身份。
　　“什么原材料，那玩意儿，不值钱。”鱼鳃闭上眼，换了个姿势，让佣人开始给自己捏肩。
　　“鱼鳃大人有所不知，爱驴仕最名贵的材质就是鳄鱼皮，鳄鱼其实在阳间不算少，但是大人可听说过猪婆龙？”
　　说到猪婆龙，鱼鳃终于睁开了眼，毕化吉知道自己找对了突破口，继续说道：
　　“大人，我这个小兄弟在定州任职，现在遇见点儿麻烦，他的助理阴差被素虚山的山神掳走，他想要救人就得跨过素虚山后山的深潭，那猪婆龙就在那潭水之中。”
　　鱼鳃听到这儿，对身后的佣人摆摆手，示意下去：
　　“你们是想让我替你们摆平猪婆龙？”
　　“正是。”叶巡安没想藏着掖着，他倒不是想推卸责任，他只觉得就算没有五通神，这猪婆龙迟早要成为隐患，该早做打算：
　　“这猪婆龙身长几丈，听说连人带妖吃了不少，如此妖孽在不铲除，迟早成为大患。”
　　鱼鳃本来听到猪婆龙是心动了一下，但是一听位置，他马上就冷静了，为了一张兽皮，犯不上以身犯险：
　　“我日理万机，天下的水生都归我，我已经月余未踏入府内半步，就算我想去，这日程实在是排不开。”
　　毕化吉就知道鱼鳃这种不差钱的人，是不会为了一个猪婆龙就会给自己找麻烦。鱼鳃在此闭上眼睛，气氛有一丝尴尬，龟管家又折了回来：
　　“主人，豹尾大人来了，您看？”
　　鱼鳃是真的不想见豹尾，毕化吉正愁没有出路，没想到这二位现在都在地府，这真是上天的旨意，他急忙开口：
　　“豹尾大人来了，正好啊，鱼鳃大人方便请人进来不，素虚山也不止一只猪婆龙，还有许多已经成了精的，我借鱼鳃大人的地方一起说了，您看如何？”
　　鱼鳃捏了捏眉心，罢了，迟早要面对，他一摆手：“让人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对不住大家，确实有点忙，下周，我就滚回来好好更新，爱你们~

41、搬救兵
　　◎“刚才我也休息好了，既然你们有所求，这也是我职责范围之内，我就同豹尾大人一起走一趟。”◎
　　叶巡安不知道毕化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刚才叮嘱过自己不要乱说话，他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一旁。
　　豹尾跟鱼鳃一样同为地府十大阴帅之一，司管走兽亡魂，修仙成精的，大多也都归豹尾管，豹尾手里的权力似乎不小，但是很多仙家护短，再或者，拿了香客的供奉，时不时还要剑走偏锋替人走阴买寿，细究起来，这可都是大忌。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阳间精怪修仙内卷，豹尾也丝毫不敢松懈，他所有的香火除了日常基本开销，其余丝毫不差都用来修炼精进功力。
　　他为人刚正不阿，又不肯不收取任何不义之财，他看似掌管着地府的肥缺，可也穷的远近闻名，干了这么多年，甚至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宅子。
　　豹尾这刚一回府，就被告知，分配给他的集体宿舍最近被征用了，他的细软行礼也已经被搬到了鱼鳃府上。
　　“姓鱼的，我东西呢。”还没见到人，门口就来了一个大嗓门儿，一听声音就能想象得到这人得身高八尺虎背熊腰。
　　果不其然，门口闪进一人，叶巡安坐在侧面，只见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腿长，身着古代暗纹服饰，一头长发不羁的散在脑后，气势汹汹：
　　“他们说我的东西都被搬到你这儿了，我来了一看，什么都没有，你给我放哪去了。”
　　相比于豹尾的粗犷不羁，鱼鳃就显得斯文多了，许是刚才侍女手法得当，给他解了乏，这会儿睁开眼，一摆手：
　　“给豹尾大人奉茶。”
　　“我不喝茶，我问你，我东西去哪儿了。”豹尾依旧是一脸的急躁，看来丢的东西对他很重要。
　　“豹尾大人刚一回来，怎么不歇歇。”别看鱼鳃对别人有些冷淡，豹尾来了他还是坐起了身。
　　“我倒是想歇息，我的东西呢？我连铺盖都没了，我怎么歇？！”豹尾言辞很是不满，都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客人。
　　毕化吉见状，急忙出来打圆场：“豹尾大人，别急嘛，你先坐下来，慢慢说，鱼鳃大人的茶，有钱都喝不到哟。”
　　毕化吉出了声，豹尾才发现自己身侧还坐着两人：“毕文书，这位是？”
　　“在下定州夜游，叶巡安，见过豹尾大人。”叶巡安急忙起身行礼。
　　“定州那个夜游就是你？”豹尾一直在阳间游历，他也只是听闻今年定州招了一个夜游，没想到在这儿就亲眼见到了这个“倒霉蛋儿”。
　　“正是在下。”叶巡安回答完，毕化吉急忙接过话茬儿：
　　“豹尾大人，您这急匆匆赶回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今日发香火，而且听说我的宿舍被征用了，我东西虽少，但是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豹尾资历很老，他却没有什么积蓄，他所有的香火都用来精进修为，别人都说他是“武痴”，他也不在意，总是一笑了之，虽然穷了些，但是，没人敢小觑豹尾的实力，毕竟不是谁都能降伏住世间众多的精怪。
　　“大人，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突破自我，其实你这本领可以了，地府的七爷八爷都得敬您三分，您继续这么练下去，可真是不给别的阴差留活路。”
　　毕化吉不是恭维豹尾，阴阳两界谁人不知道黑白无常的本领，只是这两位虽然威名在外，但是也算双人配合，并且主管人魂，还有其他城隍，阴差帮忙，而豹尾仅靠一人之力就能平定阳间精怪，论实力，整个地府也没有想与他为敌的。
　　“此乃我本职工作，倘若我不苦练内功，它们迟早要爬到我的头上，即便如此，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哎。”
　　豹尾工作兢兢业业，但是天地广袤，得道成仙诱惑之大，前赴后继者大有人在，豹尾每日枕戈待旦，依旧会有漏洞。
　　毕化吉刚把客套话说完，豹尾又想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转头问道：“我的房间在哪儿？”
　　“哦？管家还没带你去？不急，我让他们收拾出一间上房，一会儿带您过去。”鱼鳃回道。
　　毕化吉见火候差不多了，再不说这边可能就走了：“豹尾大人，不知道您最近可听说过有没有什么新成气候的精怪？”
　　豹尾直来直去，从来不藏着掖着，大口喝了一口茶：“气候？我所到之处，倘若他老老实实修炼，那就看他造化，要是邪魔外道，我定不能饶他。”
　　毕化吉一拍大腿：“地府我最佩服的一个是判官，一个就是您，刚正不阿，言出必行，豹尾大人，您日理万机，可能还不知道，你可知道素虚山？”
　　“自然知道，位于定州花兰交界之处，那里精怪横行，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儿，正想去哪里走一趟。对了，你就是定州来的，那里情况如何？”豹尾这次这么着急回来领香火，除了自己被搬家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有足够的法力，才敢踏入素虚山的地界。
　　“回大人，那里情况复杂，鬼怪横行，而且素虚山现在新来一山神，建庙揽徒，滥杀无辜，我们这次……”叶巡安还没说完，突然被毕化吉打断：
　　“哎呀，这地方啊，听我兄弟说，水深得很，而且这个山神神通广大，连天上的神仙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修得什么邪术，他的信徒死了竟然连魂都没了，小叶身为定州夜游神，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不是回来想求助二位。”
　　“素虚山是陆地，大多地仙，我去即可。”没想到豹尾如此痛快，二话不说起身就要带人离开，毕化吉上前一步：
　　“大人且慢，这里故事颇多，我们来找鱼鳃大人，也是有我们的道理，只是鱼鳃大人还没有答应与我们同去。”
　　豹尾这又折了回来，龟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返了回来，正在鱼鳃耳边小声低语，鱼鳃边听边点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鱼鳃抬起头对叶巡安说道，“刚才我也休息好了，既然你们有所求，这也是我职责范围之内，我就同豹尾大人一起走一趟。”
　　不知道龟管家在鱼鳃耳边说了什么，这一会儿功夫，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叶巡安都没反应过来。
　　毕化吉生怕二人反悔，急忙推了叶巡安一下：“大人真是地府楷模，大家学习的榜样，小叶，快，过来谢谢二位大人。”
　　“不必，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只是我还要先回去看看我的东西……”豹尾还是在惦记自己的东西。
　　“要去就快点，再晚些，难不成去了收尸吗？”
　　鱼鳃留下一句话已经一溜烟走出去好远，叶巡安也生怕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儿了：
　　“豹尾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求，那山神掳走了我的活阴差，此事人命关天，您的细软能否等我们把人救出来在找，鱼鳃大人已经 ……”
　　“是啊，鱼鳃大人好不容易答应了，豹尾大人，您只管去，我这边给您盯着，保证给你找到。”毕化吉附和道。
　　豹尾叹了口气：“罢了，人命重要，我们边走边说。”
　　叶巡安在路上把事情经过还有他的计划简单的说了一遍，虽然这里他身份法力最低，但是现在只有他最了解素虚山的情况，其他两人只能听命于他：
　　“二位大人多有得罪，我已经打探清楚，五通神几乎每个月都会大婚，而且大婚当日，他都会宴请众多妖魔，其实就是变相要进贡，周围还没成气候的小妖迫于他的淫威，都要乖乖送上贺礼，那天人多眼杂，素虚洞也会降低戒备，豹尾大人您得伪装成一般小妖混入大婚宴席，我与鱼鳃大人从后山包抄过去，一旦你听见我们的信号，你在前面制造混乱，我从深涧直达五通神的老巢救人。”
　　豹尾听完点点头没有反驳，鱼鳃冷冷清清的瞥了叶巡安一眼：
　　“就算你能进入素虚洞，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救出人？”
　　叶巡安其实根本没把握，但是他不去，白游平早晚就是一死，能救出白游平自然是好，如果救不出，叶巡安就准备和五通神同归于尽，如果能和白游平死在一起，他觉得就算灰飞烟灭也没那么难过，只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知道白游平会不会为自己伤心。
　　“没有，但是，银杏跟我说过，金鞭封印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可以引来天雷，大不了我和他同归于尽。”
　　“不可，为了一个妖孽，何必搭上自己。”豹尾听了立马反对，难得鱼鳃这次没有继续冷冰冰，但是语气也没有很热络：
　　“里面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拼命，你是阴差，简单地说就是个魂，再死一次，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叶巡安当然知道，但是他不后悔：“多谢鱼鳃大人关心，我自然知道，里面的人是白游平，是我在阳间遇见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他对我很好，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后悔，只要他能平安回来。”
　　鱼鳃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略显稚嫩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的决心，不知道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死脑筋，也罢，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您说。”叶巡安看的出鱼鳃其实并没有很想出手相助，只是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才出来，他自然不会追问，至于鱼鳃的条件，只要他能做到，在所不辞。
　　“这猪婆龙听你说应该是有些道行，按理说制伏此等孽畜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你说它吃了不少的妖精人魂，那它的功力等级可能比我想的要强，所以，一会儿你保护好自己，不要拖累我。”
　　叶巡安点点头，鱼鳃继续道：“这孽畜身上有三件宝贝，一个是那俩眼珠子，一个是避尘珠，一个是避火珠，还有就是它身上的那副鳞甲，别的我没兴趣，事成之后，鳞甲归我，你可有异议？”
　　别说猪婆龙的鳞甲，只要能把白游平救出来，就算扒了她的皮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只要鱼鳃大人愿意，所以东西我愿意双手奉上。”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三天不学习，比不上***，这散漫劲儿哟，还得快点找回节奏，今天中午更~爱你们

42、分头行动
　　◎“事成，我传消息，大家注意腰牌。”◎
　　三人行进很快，临近素虚山，叶巡安停了下来：
　　“豹尾大人，此地地仙我并不熟悉，所以还得请您低调行事，只需要混进宴席即可，待我和鱼鳃大人就位后，给您信号，您见机行事，制造混乱，吸引火力，我亲自进去救人。”
　　豹尾此刻已经化作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妖精，鱼鳃则摇身一变，换上了一身墨色劲装：
　　“事成，我传消息，大家注意腰牌。”
　　和叶巡安一样，鱼鳃豹尾也都有自己的“身份证”，而这个“身份证”还有一个用处，就是可以互相联系。
　　三人分头行动，叶巡安看了看时间，今天就是阴历十五，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也是五通大婚的日子。
　　此地集结九州之内八方来客，许多妖精组团修炼，一来是为了保命，二来拉帮结伙还能打压一下别人。
　　豹尾初来乍到，他这次扮演的是个山耗子精，个头不大，尖嘴猴腮。
　　“几位大仙，留步留步。”豹尾老远就锁定了目标，一溜小跑的追了上去。
　　前面几个，长得和人真是南辕北辙，除了直立行走，其他四肢头颅都还保持兽类姿态，一个顶着犄角的转了过来：
　　“你哪来的？”
　　“这位是山羊大仙？”豹尾十分谄媚的迎了过来。
　　“我大哥问你呢，你哪儿来的？”旁边这位头顶着鸡冠子，倒是好辩认，是个公鸡。
　　“小的打东边来，听闻素虚山适宜修炼，我这不是为了快点得道，就想来走走捷径。”来素虚山的妖魔大多都是这一个原因，说出来也没人怀疑。
　　山羊精“哼“了一声，很是不屑，一扭头就要继续前进，公鸡也不甘示弱，没有睬豹尾。
　　“几位大仙，小的初来乍到，只身一人，很怕有去无回，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咱们结个伴儿？”豹尾表现得十分低眉顺眼。
　　“自然是不行，我大哥在渡一道天劫就可以飞升成仙，你这毛手毛脚，恐怕成精也就百年，滚，滚，滚远点儿。”公鸡十分狐假虎威，山羊都没说话，它反倒是先下了逐客令。
　　但是，豹尾并不气馁，继续跟在身后：
　　“久闻此地灵力充沛是个修仙得好地方，我也没有别的本事，也没有什么远大志向，我只想早日得道，能有些信徒，收些香火，你看，我这‘小搬运’的功夫，可还算拿得出手？”
　　两人走的好好的，前面的公鸡突然停了下来，摸了摸身上，大叫道：“看你长得贼眉鼠眼，竟然真是个蟊贼！”
　　公鸡扑闪着翅膀就要来抢，豹尾身手灵活，一转身躲到了山羊精身后：“大仙，息怒，息怒，小的就想找个靠山，我绝无恶意。”
　　山羊精这次才正眼看了看眼前这个鼠辈：“东西还他。”
　　豹尾闻言，立马乖顺的把玉佩双手奉上：“大仙，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公鸡收起玉佩，没好气的瞪着豹尾：“我们要去赴宴，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跟着我们做什么？”
　　豹尾转了转眼珠儿，佝偻着身子：“能请动二位的，得是个厉害角色吧？”
　　“素虚山，山神。”山羊精确实老成的多，回话也有条不紊。
　　“这么巧，没想到我刚来素虚山就赶上这样的盛事，久闻素虚山山神神通广大，连天上的神仙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二位能不能带我一道去见识见识？”豹尾常年跟这些精怪打交道，他模仿起来真是惟妙惟肖。
　　“你？你拿什么去？我跟我大哥都是备着厚礼，这次山神不知道又搞什么名堂，方圆百里的妖魔都收到了请柬，看起来好像真的要大婚似的。”公鸡有些不屑，翻了个白眼。
　　“大仙，瞧您这记性，刚才我还跟您说我擅长什么，‘小搬运’就是我的看家本事，只要你想要，还有拿不到的吗？您看看这个如何？”豹尾说完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手心儿，瞧不真，公鸡凑近了，道：
　　“这是何物？”
　　“大仙让一下。”豹尾说完，掌心之物陡然变大，最终横在掌心的是个金光灿灿的钵。
　　此物通体金黄，又绝非黄金等俗物所制，而钵内蹲着一只三条腿的金蟾。
　　山羊精还是有些见识的，本来没把眼前这个区区鼠辈放在眼里，可是当豹尾拿出这件宝贝之时，它本来无神的眼睛里竟然亮了一下：
　　“你从哪得到此物？”
　　“自然是有我得到的地方。”豹尾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反正故弄玄虚这事儿他也在行。
　　“大哥，这是何物？”公鸡话音刚落，豹尾笑眯眯的冲着山羊精作了作揖：“大仙，不知道您可有什么宝贝，借我一用？”
　　说到宝贝，公鸡马上警觉起来，圆溜溜的小眼睛示意山羊精，山羊精根本不觉得这个乡下来的山耗子敢班门弄斧，他直接脱下了手上戴的扳指，丢给豹尾。
　　豹尾接过扳指，扔进钵内，被钵里的金蟾一口衔住，他闭眼掐诀念咒，不多时，金蟾“呱”的一声，吐出一枚一模一样的扳指，豹尾捡起两枚扳指，还给山羊精：
　　“大仙，献丑了，你看此物去当贺礼如何？”
　　两人原本以为自己遇见了个狗皮膏药，谁能想到这狗皮膏药竟然镶金带银，公鸡立马换了副嘴脸：
　　“哎？老弟，你早说你有这样的本领，咱们自家兄弟，这宝贝献给那个淫棍实在有些浪费，你我三人以后就是异姓兄弟，你跟着我和大哥进去就成。”
　　山羊精捻着须髯，点点头：“时间不早了，咱们动身吧。”
　　三人顺利结成一队，挺进素虚洞。
　　叶巡安和鱼鳃这边也已经来到素虚洞后身，往日五通神都是借大婚之名搜刮贡品，今日不知道抽什么风，不但挂红结彩，还增派了不少人手，沿途排查，好在二人打扮都不怎么起眼，趁着人不注意才有惊无险的来到后山。
　　“鱼鳃大人，过了这个岭，前面就是素虚洞后的深涧。”叶巡安法力不如鱼鳃，刚一脱离监控范围就得恢复原形，鱼鳃则还保持着一身黑，连脸上都带着黑色的面纱。
　　“不知道五通神这次大婚对象是谁，竟然如此重视，一会儿你藏好，见机行事，我会尽可能给你只造空间，如果有机会你先行进去救人，我在外面善后。”鱼鳃走到这个位置他已经感受到猪婆龙的灵压，这比他想的还要强大，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斩杀，但是想要留下它一身完好无损的鳞甲，这势必就要多费些周折。
　　微风轻轻吹起阵阵的松涛，银盘皎皎已经悄然悬于东方。叶巡安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的向前靠了过去。
　　水面平静异常，偶尔落下一两片残叶，打着转儿，还没激起几圈涟漪，就坠了下去。
　　鱼鳃一袭黑衣在月光下镀上上一层银光，他摘下面纱，肤色更胜皎月，哧溜一下跃入水中，叶巡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鱼鳃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水底。
　　叶巡安虽然上次进去的稀里糊涂，出来的也是蒙头转向，但是他从一开始就多留了个心眼儿，他把自己的香火不经意间藏在了几处，过了三日，这便是他找到入口的唯一希望，好在今天他也领到了香火，他现在灵力充盈，纵身一跃，循着淡淡的标记摸索着前进。
　　水下很暗，但是，鬼物天生可以在黑暗中视物，叶巡安很快便找到了第一个标记，看来三天并没有冲淡多少，他心里有了些底。
　　越走越深，水流愈发湍急，脚下也越发的崎岖，叶巡安集中注意力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叶巡安时不时能闻见一丝丝幽淡的香火味，但是断断续续，他找了半天，最终来的这地方竟然是个死胡同。
　　叶巡安无奈想要联系鱼鳃，他刚摸向自己的收魂符，只觉得面前的巨石隐隐传来一丝晃动。
　　叶巡安顺势直接握住魂刀，附耳上去，虽然听的不是十分真切，但是隔壁咚咚的打斗声，以及脚下大地微颤，不出意外，猪婆龙就在石壁后。
　　叶巡安急忙四处寻找洞口，还没来得及起身，突然石壁大震，脚下大地震颤的更加频繁剧烈，叶巡安是跟猪婆龙交过手的，这种阵势一定是那畜生又杀红了眼。
　　他举起魂刀在石壁缝隙上一凿，果然石壁晃了晃，叶巡安两膀一叫力，石壁缝隙裂的更大些。
　　这石壁应该是特殊处理过，否则叶巡安这样的魂魄可以轻松穿过。正当叶巡安一筹莫展之时，石壁另一侧吼道：
　　“用破解咒。”
　　叶巡安虽然没有上岗培训，但是这些基础咒语，他是过目不忘，破解咒一般用于普通迷魂阵法，或者基础结界，叶巡安眼前这座巨石即使用了破结咒，大概就是多吃了二两黄豆的爆破力，但是叶巡安不能放弃，他魂刀一开，口中念诀，火光一现，原本一条窄窄的缝隙崩出不少碎石。
　　鱼鳃为了尽可能拿到完整的鳞甲打起来有些畏首畏尾，而这个庞然大物却根本不管不顾横冲直撞。
　　“你这孽畜，今天仔细好你这身皮，你要是敢掉一个鳞，我就活刮了你！”
　　叶巡安这边也没闲着，不停的撕扯着那道缝隙，半晌过后，他终于可以勉强通过。
　　鱼鳃那边战况也十分胶着，猪婆龙守着去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会儿，我困住他，你快速通过知道吗？！”鱼鳃余光看见叶巡安已经钻了过来，他也没有了耐心，手中一晃，出来一把勾魂锁链。
　　鱼鳃跟猪婆龙斗的难舍难分，叶巡安在一旁伺机而动。鱼鳃突然腾空而起，勾魂锁链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天而降直奔猪婆龙脖颈，那怪物体格巨大，后退不及，直接缠在了嘴上，鱼鳃生怕下死手就破坏了这半天的劳动成果，并没有勒紧勾魂索，猪婆龙甩着脑袋想要除去这羁绊。
　　一来二去，勾魂索只钩住了猪婆龙的上颚，鱼鳃不能让这孽畜再次逃脱，他单膝跪在猪婆龙后背，两手勒紧勾魂索：
　　“走！”
　　叶巡安看准时机就要往前冲，本来近在咫尺的通道，猪婆龙突发兽|性，一个摆尾扫了过来，叶巡安躲闪不及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鱼鳃也被猪婆龙从背上抖了下来，那怪物鲜少遇见如此难缠的对手，张嘴便咬。
　　叶巡安几乎来不及思考，他飞身一跃，一把魂刀横在在鱼鳃身前，猪婆龙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穿了叶巡安的右臂。
　　作者有话说：
　　十一点了，我才写完，我好菜~~

43、山神大婚（一）
　　◎“因为你也要结婚，我提前看看新娘子啊。”◎
　　白游平被五通神关在房间里，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白天黑夜，也不知道这五通神在搞什么，除了那一日带他见了叶巡安之后，竟然消失了好久，不过白游平待在这儿，也没受什么委屈，整日好吃好喝的送来，只是不能乱跑，所有的活动空间仅限在这房间里。
　　白游平已经快要被憋疯了，房间内虽然灯火通明，但是没有窗户，让人倍感压抑，除了偶尔有几个猫头狗耳的小妖精来给自己送吃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整日只能对着墙壁发呆，也不知道叶巡安怎么样了，更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救自己。
　　白游平其实是相信叶巡安的，但是他很矛盾，一面希望叶巡安回来，一面又怕他回来，如此循环往复。
　　白游平无事可做，只能在屋里踱步，走的地皮都薄了几分。
　　身后大门“吱呦”的被人推开了，白游平以为又到了吃饭时间，他没有转身，背对着门：
　　“放下吧。”
　　等了许久，没有如愿听到关门的声音，他这才转过身，久未露面的五通神，今日神采奕奕，高挽发髻，披红挂绿，好不喜庆。
　　“这么久没见我，有没有想我？”五通神面色红润，也不知道是遇见什么喜事，精神矍铄，两眼放光，只是嘴上依旧没有把门儿的，净胡咧咧。
　　“没有。”
　　面对白游平冷冰冰的回答，五通神倒是热情不减：“真的不想？这么久没人跟你说说话，冷不丁见到我总该有几分惊喜吧？”
　　白游平真想大大翻一个白眼，见到个妖精能有什么惊喜？要不是最近见到的妖精太多有点儿麻木，他应该只有惊吓。
　　“你对我这么冷淡，不知道还以为我欺男霸女呢。”五通说的好不心虚，也没拿自己当外人，一撩衣摆，直接坐了下来。
　　“难道不是么？”白游平真想看看五通神的脸皮什么材质，要是能捐献给国家，航空工业大概可以直接挺进五代战机。
　　五通没有回答，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拍了拍手：“送进来吧。”
　　不多时，有人敲了敲门，送进来一托盘，盖着红布。白游平有些摸不着头脑，五通一摆手，那人退下，他亲自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白游平被五通神笑得浑身汗毛倒竖，这不阴不阳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哦？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不是每天都这么抽风吗？”白游平一想起来五通神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往后退，“你到底要做什么？”
　　五通神仰天大笑，“别说，我真有点儿喜欢你了，你不仅长得细皮嫩肉，连性格都很对我脾气，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哦？都要要结婚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你也要结婚，我提前看看新娘子啊。”五通神说着就解开了托盘上的红布，是古代婚配女子服饰，白游平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结婚也得找个女妖怪，你找我做什么？”
　　“哈哈哈，女妖怪？没想到你一个现代人，想法还怪封建的，看来你还不太了解你的夫君，我最大的美德就是包容，只要是美人，我来者不拒，龙阳之好，其实……别有一番情趣。”
　　五通神步步逼近，白游平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白游平怒目圆睁，他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头二十五年，身边一个表白的活人都没有，自打出了车祸，当了阴差，他身边这烂桃花是一朵败了，一朵又开，可惜一个正常的都没有。
　　“难道金鞭你不想要了？”白游平不知道五通神这阵子忙活什么去了，但是从那天的反应不难看出，他对金鞭是相当执着，白游平为了自保，只好祭出如此毫无气势的威胁。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的那个同伙？他该不会早就把你忘了吧，忘了也好，你这不是还有我呢么？只可惜啊，枉费你一片苦心，把自己搭上换他一命，我看他是没胆子回来喽。”五通神一边说一边摆弄着喜服，红光映衬在白净的面皮上，倒真有了几分喜上眉梢。
　　“你放屁！”白游平打死也不信叶巡安会放弃他，虽然他心里不希望叶巡安再次以身犯险，但是人身处绝境，总会有求生的欲望。
　　“不信？今日就是我们说的三日之期，要么你们合伙骗我，他根本拿不到金鞭，即便如此，我也不亏，要么就是他拿得到，没胆子或者压根儿不想来，不过，其实我对他这样的小喽啰并不感兴趣，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你，能博你欢心，放他一马也不算什么难事，怎么样，你可感受到为夫的诚意了？过来，试试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要不要我亲自给你换上？”
　　五通神说着话就拿起喜服往白游平身上比量，白游平本以为五通神是在开玩笑，直到衣服，鞋履一应俱全的摆在自己面前，他不信也得信：
　　“你他妈为谁的夫，都是男人，你恶不恶心？”白游平虽然不歧视同性恋，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连正常表白都没收到过，上来不仅是个男的，还是个男妖怪要跟自己成亲，换谁都不能淡定自若，白游平一生气就要踹桌子，却被五通神一把攥住了脚踝：
　　“娘子，你最好老实一点，我看你对你那个小伙伴可不是如此疾言厉色，难不成你心有所属？”
　　五通神见到二人为了对方宁愿牺牲自己，他就觉得两人关系匪浅，至少他在人间游历多年，还没见过几次，想到这儿，五通五指攥着白游平的脚踝一用力，捏的白游平膝盖发软，就要前倾，却被五通神一把接在怀里：“娘子，小心点儿，磕坏了，我该心疼了。”
　　白游平此刻就好像有人拿着汤匙一勺一勺的给自己喂活蛆刺身，他止不住的恶心、反胃，却根本推不开五通神强势的怀抱：
　　“五通神，你少扯别的，叶巡安回不回来是他的事，你先说明白成什么亲。”
　　“看来你还真被蒙在鼓里，难怪那个木头守着你竟然能无动于衷，你看我把衣服都带来了，自然是和你成亲啊，以前我是有过些露水情缘，那些只不过玩玩而已，也是为了收敛贡品，找些个名目，如今你来了，你自然是我的结发原配，这样，满意吗？”五通神两臂十分有力，禁锢的白游平根本不得动，他之所以费劲周折的要举办这个婚礼，除了他确实对白游平方方面面都很满意，更重要的是，他要让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炉鼎成为他私人专属，谁也抢不走。
　　“我看你是修炼的走火入魔了，这素虚山没有你玩不到的，怎么妖精玩腻了，开始玩男人了？还发妻，你要不要先去看病？”白游平脸上努力保持镇定，只有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多紧张，如今在人家地盘上，只能任人宰割。
　　“既然都要成为一家人，那我也不能继续瞒着你，你当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五通神仔细盯着白游平的一举一动，一点儿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五通神的眼睛，他早就看出来，白游平对自己的身世还真是一无所知，“你可知双修的容器分等级？”
　　这个白游平自然是知道的，虽然没有细细研究，但是至少上次在登仙阁，他也不算两眼一抹黑：“知道，那又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你可知炉鼎？”
　　白游平点点头，知道归知道，早就听说这玩意已经绝迹了，即使听过也不代表什么：“不就是你们妖魔趋之若鹜的顶级双修对象？”
　　五通神勾唇一笑：“看来你也不是完全的门外汉，也好，这样我能省些力气去跟你解释，炉鼎之所以被大家追捧，除了对修为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活着的，或者说能被大家发现的炉鼎，几乎已经成为传说了，而你就是那个传说！”
　　此话一出，白游平犹如雷击，呆在原地半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是妖魔鬼怪竞相追捧的对象：“你在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你觉得我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是啊，骗白游平这件事能有什么好处？连白游平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可是他一介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凡人，怎么就变成了“炉鼎”？白游平想不通。
　　五通神看的出白游平只了解些皮毛，反正这事儿纸包不住火，早晚会大白天下，他不慌不忙的解释起来：
　　“你可还记得，登仙楼的密室？”
　　五通神觉得白游平傻的有点儿可爱，他稍微松开一点儿，白游平趁机兔子一般直接窜了出去，警惕的说道：“如何？你知道？”
　　五通松了松手腕，调笑道：“自己的买卖，怎么会不清楚？”
　　事到如今，白游平也明白了几分，能在素虚山做起生意，没有靠山怎么可能？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关你们的密室是我精心准备的千年古槐，那古槐树修炼千年给不少精怪避过天雷，我收于手下也是费了些功夫，被关到古槐内，倘若没有我的指令，没人可以出去，而你竟然能逃出来，我还特地看了一眼你们逃出来的出口，那血必然是唯一的活人，也就是你的，如此一说你可听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能不能憋上来就这么重口味，容易给我整成X冷淡！”
　　放心不会，我这后面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包你满意~

44、山神大婚（二）
　　◎“这个是猪婆龙的内丹，那孽畜的修为都在这儿了，你杀了它，这修为自然都是你的。”◎
　　五通神看着白游平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他也懒得继续解释，拿起衣服直接走了过来：“反正现在你都知道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你我是你我大喜的日子，赶紧换衣服，别耽误了吉时。”
　　---
　　叶巡安痛苦倒地，但是他手却没有松开，顺势把魂刀直接刺进了猪婆龙细嫩的口舌之中。
　　鱼鳃见状不妙，他重新拉住勾魂索，想要控制住猪婆龙。
　　奈何这个怪物吃的精怪太多，修为颇为上乘，在水下又力大无穷，翻江倒海，即使鱼鳃拼劲全力制伏，猪婆龙还是把叶巡安直直的甩了出去。
　　鱼鳃丝毫不敢松懈，他也红了眼，废了半天功夫，如果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谁也不会甘心。他一手紧紧拉住魂索两端，腾出另一手抛出一张银色大网，渔网越变越大，直到全部覆盖住他和身下的猪婆龙。
　　鱼鳃大吼道：“还能起来吗？颚下三尺是它的命门，趁现在，杀了它。”
　　猪婆龙嘴里扎着叶巡安的魂刀，疼的摇头摆尾，却被天罗地网压制的不能反击，叶巡安踉跄起身，眼前都是猪婆龙搅起的浑水沙石，他忍着剧痛前进。
　　“看准位置，不要犹豫，快。”鱼鳃一边说一边奋力拉起猪婆龙的上颚，将猪婆龙最薄弱的位置露了出来，那怪物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天下，万分惊恐，开始拼命挣扎。
　　“鱼鳃大人，让我再试一次。”叶巡安并没有遵从鱼鳃的指示，他定定的观察了一下猪婆龙的弱点。
　　叶巡安打量半天，猪婆龙周身最薄弱的除了命门，就是那一对儿眼珠子。可是当有外物靠近，猪婆龙还是会下意识闭眼抵抗，叶巡安依旧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叶巡安并没有忘记和鱼鳃的约定，他不想亏欠人情，只要还剩一分希望，他就要全力以赴。
　　“你他妈疯了，这时候就不要考虑这身糙皮了。”鱼鳃虽然背对叶巡安，但是他知道叶巡安的用意，要不是当初他舍不得孽畜的这身鳞甲，也不至于周旋这么久，还让叶巡安受伤，他不但心急，更是愧疚。
　　叶巡安虽然受伤，但是他还有些法力，他急忙调息疗伤，来到猪婆龙身前，纵深一跃，握住魂刀，这一用力疼的猪婆龙，挣扎的更加剧烈，几次险些把鱼鳃从身上甩下来。
　　“鱼鳃大人，你帮我勒紧。”叶巡安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拧，刀刃直接割断了猪婆龙的舌头，猪婆龙痛的发疯，只剩一点皮肉连接的舌头，一半在嘴外，一半还残留在嘴里，猪婆龙甩着头，污血迅速弥散开来，染红了整个水域。
　　鱼鳃起初想要这兽皮是有自己的计划，但是现在事态严峻，已经关系到阴差的安危，他早就摒弃私心，如何保全二人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鱼鳃之所以现在让叶巡安亲手来结果猪婆龙也是有他的用意，毕竟这畜生修为颇为可观，叶巡安受伤后还要去救人，倘若没有足够的法力支持，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倘若由他亲自结果了猪婆龙，孽畜的修为可以尽收叶巡安囊中，救人还有一丝希望。谁知道这呆子关键时刻，竟然完全不考虑自己，还想着兑现自己的承诺。
　　“不要鲁莽，兽皮还会有，杀了它，拿到它的修为，你才能救人。”鱼鳃大声呵斥，但是叶巡安已经骑虎难下，他横着刀刃挂在猪婆龙利齿旁边。
　　叶巡安肩伤恢复大半，但是法力却也耗得很快，他不敢再耽误下去，腰身用力，一个挺身，随着水流踩着猪婆龙的下颚立于下唇之上：
　　“鱼鳃大人，我言出必行，你拉紧了。”
　　猪婆龙因为鱼鳃魂索的牵制根本闭不拢嘴，叶巡安在混乱的水下，努力维持平衡，他分立两脚，踩在猪婆龙上下唇上，白齿森森，一不小心就会自投罗网滑入猪婆龙的口腹之中。
　　叶巡安一手用力快速抽出魂刀，猪婆龙因为长时间保持半直立的姿势，它已经开始不计后果的开始挣脱，牙齿卡在魂索上，发出铿铿的撞击声。
　　“你疯了！”鱼鳃一刻不敢松力，他担心叶巡安的安全，微微侧过头，只见叶巡安半个身子已经探到猪婆龙口内，一手扶着上颚，一脚踩在血肉模糊的舌肉之上，如此一来，猪婆龙疼的更剧烈，叶巡安脚下血肉模糊，泥泞不堪，几次险些失足掉进怪物喉咙。
　　叶巡安观察了一下，想要一击致命，还不能刺穿鳞甲，就只能剑走偏锋，提刀直接来到猪婆龙最最弱，也是最危险的喉舌上方。
　　如此姿势他也保证不了多久的平衡，叶巡安估算了一下大脑的位置，他斜起魂刀，手起刀落，使出全身力气，锋利的刀刃瞬间刺进了软肉之中，叶巡安下手既要狠，还要稳。
　　那怪物被刺中要害，疼的发狂，开始奋力关合嘴巴，想要吞了叶巡安。
　　鱼鳃这边亦是身不由己，事到如今他必须保证叶巡安的安全，魂索几乎被他勒进了他的皮肉，两手却还在不停的用力，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坚持，鱼鳃还在心里默默为叶巡安祈祷。
　　叶巡安死死攥住魂刀，不敢松手，猪婆龙并没有那么容易咽气，它还在垂死挣扎。
　　叶巡安两手拉住魂刀手柄，搅着劲儿往外拉，那怪物已经是强弩之末，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鱼鳃叶巡安二人合力，几乎把猪婆龙的嘴巴拉成一百八十度，这场恶斗才终于平得以息，鱼鳃这松了手，背靠着死不瞑目的猪婆龙：
　　“去找到它的内丹。”
　　叶巡安受伤的胳膊已经完全脱力，另一只手在几乎烂掉的嘴里来回摸了摸，突然从上颚的伤口里掉出一枚金灿灿的珠子。
　　叶巡安捡起珠子，身体也不受控制，从猪婆龙身上跌了下来。
　　鱼鳃确定猪婆龙彻底凉透了，他急忙过来扶起叶巡安：
　　“为什么不听指挥，你要是在这儿折了，谁去救人？”
　　叶巡安虽然身为魂魄，但是受伤依旧会疼，也会流出淡淡的血渍。
　　鱼鳃嘴上虽然在训斥，但是他从怀里急忙掏出一个贝壳，两指一捻，化为粉剂，但即使在水下，粉末也没有散去，而是散发着淡淡银光，他迅速把粉剂按在叶巡安受伤的肩膀处：
　　“这个是魂魄专用的，止血镇痛有奇效，但是恢复起来也需要时间。”
　　“多谢鱼鳃大人。”刚才打斗激烈之时，叶巡安几乎忘记了疼，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身体乏力，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谢什么？我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鱼鳃见人没事，又换上平时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叶巡安本来想笑笑，但是只挂上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法力枯竭，还带着伤，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素虚洞。“这个是猪婆龙的内丹，那孽畜的修为都在这儿了，你杀了它，这修为自然都是你的。”鱼鳃刚才在猪婆龙背上那一瞬，他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贪心，直接亲自诛杀这个孽畜，省的这个生瓜蛋子拿不到修为不说，还差点儿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个？”叶巡安举着刚才那个光溜溜的珠子，反复看了看，他并不知道如何使用。
　　“它是由你斩杀，也只能由你找到，服下即可，你能使用灵官法器，你本身应该是火，或者与火相生的属性。这孽畜应该是双属性，木和水，木生火，你可用，水属性你非但用不上，滥用甚至可能适得其反。”鱼鳃知道这猪婆的属性正如它的两个眼珠子，一木一水。
　　“不管了，救人要紧。”叶巡安毫不犹豫把猪婆龙的内丹吞了下去。
　　“感觉如何？”鱼鳃估算这个孽畜的修为之高已经远超自己预期，即使不为了鳞甲，要制伏它，可能也要大费周折，幸亏今天来了两人，否则自己也不一定能这么轻松全身而退。
　　“有点儿热。”叶巡安从吃下内丹开始，就感觉自己的小腹好像点起了一把小火，而且越烧越旺，瞬间传达四肢百骸，本来乏力的四肢，顿感轻盈，连肩上的伤口都都肉眼可见的愈合了。
　　“不错，看来木属性那部分你已经利用上了，你也算一步登天了，这孽畜大大小小也吃了百余个妖精，它的修为远在一般散仙之上，即使你只能利用一半儿，平时收魂也是绰绰有余，至于你身体里另外一部分，就是它的水属性，这一部分你不可擅用，它与你相克，擅用的话，轻则，毁了你的修为，让你一朝回到解放前，重则，你小命不保。”
　　“可是我不会控制。”叶巡安之前经常法力空空，如今陡然而富，怎么区分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这个很简单，其实所有的修为都可以被利用，正常相生相合的修为法力被你调用，你会感觉灵力源源不断，但是，一旦你用了相克的法力，你很快就会感觉到周身不适，而后阻塞，你的身体会启动保护机制，让你不得不停下，但是如果你强行冲开这种保护，那相克的法力大量涌入，超过你身体负载，就会危及生命。”鱼鳃深入浅出的解释道。
　　叶巡安趁着这一会儿急忙调息休整，而鱼鳃已经把信号传了出去：“你调整好进去，我虽为阴差，但是五通并非我管辖，所以……”
　　“我明白，多谢鱼鳃大人。”
　　叶巡安辞别鱼鳃，他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八九成，他依稀摸索着之前留下的记号前进。
　　果然上次来去太过匆忙，越接近素虚洞，信号就越微弱，走到最后，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方向。
　　突然他听到头上异动，似乎有多人在往外奔走，叶巡安估计豹尾那边已经开始发难，他循着脚步声逆向前进。
　　作者有话说：
　　这些精怪啊，书里或者神话故事里还真有这些玩意儿，属性有的有据可循，有的嘛，解释权归我所有~

45、山神大婚（三)
　　◎婚前X教育◎
　　五通神这边已经先行出去迎接他宴请的宾朋，白游平穿戴好喜服，困在房内，只留下一个变色小人儿，时不时伸出老长的舌头，舔着自己的眼珠子。
　　“我是登仙阁的总教习，大王吩咐我，服侍您看书。”白游平没明白登仙阁总教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这些小妖精，基本上一打眼就能判断出身，眼前这个大概率就是个变色龙。
　　“看书就看书，还需要你服侍？你是书童吗？”白游平气不打一处来，他这身喜服一定被动过手脚，自打他不情不愿的被装进这身衣服里，他浑身上下就开始不听使唤，都火烧眉毛了，哪怕明天高考，他也看不进去了！
　　“大王果然没猜错，您不愿意看，那就由我念给夫人听。”变色龙抱着一摞书摊在白游平面前，想让白游平主动一点儿，自己选一本。
　　“夫人你妹，你别瞎喊。”白游平气的急火攻心，恨不得当场血溅三尺。
　　“夫人，息怒，不这么喊您，大王会责罚小的。”白游平看着眼前这些书的名字，他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当炮儿踩。
　　《春宫秘戏图之龙阳篇》、《闺房回春术之倒挂金钩详解》、还有更大胆更露骨的《我媳妇的弟弟竟然觊觎我—未删减》。
　　…………
　　白游平觉得五通神开登仙楼的绝对是出于热爱。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白游平脸上本来还没什么血色，这一会儿功夫，他连脖子都红了。
　　变色龙早就准备好了第二套方案，白游平不说话，它便从右手边拿起一本，字正腔圆的开始道：
　　“夫人，既然您选不出，那咱们一个一个来，这些都是大王的珍藏，早晚您都要看，大王藏书均由我保管，您想看随时找我。”
　　“我不想！”白游平几乎昏厥，但是这点反抗的声音直接被忽略，变色龙继续道：
　　“刚才为夫人更衣，小的斗胆猜测夫人还是处子之身，教学进展太过迅猛，可能适得其反，如此咱们便从简单的开始入门。”
　　白游平气的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这会儿功夫连嘴都不听使唤，所有的咒骂都只能卡在嗓子里。
　　变色龙被周围环境影响，脸上、身上喜气盈盈红色打底，脚与地面岩石一色，手则和藏蓝书皮融为一体。
　　白游平看着好像调色盘站在自己面前，一板一眼的就要开始教学，他人生还没有过这么操蛋的经历，简直比让他光腚跳草裙舞都尴尬。
　　“男子面似芙蓉，身若拂柳，神采飞扬，拥天人下凡之资，偏好男色，欲知男子行女事，乃有悖常理，然，男子拥非凡人秘术……”
　　白游平虽然语文不好，但是语文再不好，这书也写的太过香|艳|露|骨，就算是文盲，大概也能听出这绝对是禁书级别。
　　白游平气的两眼一闭，恨不得憋死自己，他真怀疑这作者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这种书。
　　“夫人，你可用心听了？我可是会抽查提问的哟。”变色龙念的太久，自己也觉得没有互动的教学太过枯燥，它放下书，打了一个响指。
　　白游平的眼皮仿佛被人当作百叶窗一样自己拉了起来，“夫人，该来的迟早会来，您如此抵触，一会儿吃苦的还是您，我家大王虽然爱戴夫人，但是大王癖好寻常人怕是难以承受，夫人又是头一次，小的念了这么多，还是为夫人着想，希望夫人谨记，免得自己受苦。”
　　白游平羞臊的头顶冒烟，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白游平糟蹋了别人的一片苦心，他两眼通红，嗓子里还在呜呜咒骂，变色龙也怕憋坏了白游平，立马让他发了声。
　　“你他妈给我闭嘴！”白游平骂出第一句话，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你他妈的念的都是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看的都是什么糟粕，你一个卵生动物，看这个书？！谁教你的，你家大人呢，有没有人管了？”
　　白游平气的都糊涂了，他只看见变色龙是个小孩儿模样，虽然行为举止怪异，但是他怎么也不能把这样的一个小人儿和一个满嘴荤话的妖精联系在一起。
　　“夫人何必如此动气，我是我家大王收留回来，我无父无母，大王就是我的父母，大王对我有养育栽培之恩，我为大王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倘若没有大王，我可能早就葬身鸟腹。夫人，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我家大王是真心爱戴夫人的，寻常那些花花草草不过是大王的玩物，要不是对您一往情深，又何至于把方圆百里的大小妖精都请来见证你们的婚礼，大王是真心想和夫人白首偕老的。”
　　白游平怀疑妖精是不是接受能力都这么强，人妖殊途就罢了，还是同为男子，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五通神收买人心好手段，白游平身边的小妖怪各个对他死心塌地。
　　“你是被他洗脑了，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人死了连魂魄都没了？如此为非作歹简直天底难容，你竟然还觉得他对你恩重如山，他对别人可是心狠手辣！”
　　变色龙根本听不进去白游平的指控，它已经开始挑选下一本教学内容，这次它找了个厚一点的：“夫人，大王只吩咐我尽可能让您速成，免得今晚受苦，既然夫人骂也骂够了，咱们继续。”
　　白游平这次在想张嘴发现嘴巴又被封住了，不仅嘴巴张不开，眼睛还闭不上，变色龙端着厚厚的书，来到白游平身侧：
　　“夫人，光听文字太过枯燥，也不够直观，咱们现在看图，这是流传下来的孤本，十分珍贵，大王花重金才淘来的《房术一百零八式》图解版，咱们一步一步来，从初级的最开始的准备工作说起，这个夫人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自然会替夫人做好，您只需从这一页看起……”
　　白游平真恨不得天上来个惊雷，现在、立刻、马上活劈了自己，也总好过这种把自己架在炉子上反复炙烤，现在火候差不多还撒了一把孜然和辣椒面。
　　原本他以为文字版就够让人尴尬，谁能想到古代人体画也如此传神，动作神态惟妙惟肖，连他看过的岛国电影都自愧不如。
　　白游平从一开始的强烈抵抗，到现在的听之任之。他已经好像一副行尸走肉，他感觉自己麻木了，可是一想到，五通神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他感觉自己就如坐针毡。
　　门外依旧热闹嘈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变色龙终于把一百零八式已经讲了过半，书页一合：
　　“夫人，这一式考验腰力还有大腿的柔韧性，也是大王最喜欢的姿势之一，您要不要起来先活动活动？”变色龙是个非常注重反馈和实战性的老师，每讲一个新知识点，它总是用凸出脸颊的眼珠子和白游平交流，直到白游平生无可恋的点点头，它才满意的进行下一章。
　　白游平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咸鱼可以翻身，白游平不行，他四肢依旧不听使唤，变色龙起身，白游平也随之起立，径自走到塌边，跪于塌上。
　　“夫人，此式您为主动方，故此，您要掌握好节奏、力度，大王偏好腰细的美人，您身材很好，但是还要加强并保持腹部训练，如此仰视过程中，才能更显腰腹线条沟壑。”
　　白游平现在不仅身体不受控制，连思绪也开始乱窜，他并非圣贤，虽然不重欲，但是也拥有常人的欲望。只是他上小网站次数不多，每次看见满屏幕的器|官，他都会生理不适一阵，但是不适归不适，该有的反应他还是有的，尤其他第一次误入小网站，上来就是个偏重口味的电影，这段阴影对当时年幼的他来说，几度把自己搞得有些X冷淡，后来长大些，他才知道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年少无知。
　　只是那一场酣战，一直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天道轮回，现如今他变成了“女主”，他四肢僵硬，头皮发紧。
　　“夫人，您最好放松些，如果您不舒服，及时叫停。”变色龙说完，白游平觉得喉部一松，本来还想叫骂，忽然感觉背部一沉，好像千斤压顶，跪立塌腰的姿势，时刻考验他大腿内侧的韧带。
　　白游平卡在嗓子里的咒骂，咕噜一声又咽了下去，上次让他疼的眼前发黑，还是打篮球被杨卿云那孙子撞到了蛋。
　　“夫人，您腰太硬了，我还没有用力，你最好别拧着劲儿，肌肉拉伤恢复比较慢，大王虽然怜香惜玉，但是今晚是你俩洞房之夜，也是大王千挑万选的吉时，您要是伤了，败了大王的兴致，是小的办事不利，所以您最好别为了惩罚小的而伤了自己。”
　　白游平感觉自己全神的血液都涌上了脑际，眼珠子突突的往外跳，他咬着牙还嘴道：
　　“你他妈说的轻松，要不你试试？！”
　　白游平说完，变色龙果然模仿起白游平的姿势，只不过物种有差异，变色龙本来两腿平时就不会并在一起，做起这种姿势简直易如反掌。
　　变色龙开着一字马，拄着下巴，仰着小脸，道：
　　“夫人，小的天生如此，即使把腿掰到头顶又有何难？小的也是真心敬爱夫人，希望夫人能常伴大王左右，才揠苗助长，既然夫人觉得这个姿势困难，那咱们换个思路，靠氛围弥补技术上的遗憾。”
　　白游平这一刻终于明白登仙阁总教习是干什么的了，这青楼待客的把式他可是烂熟于心，融会贯通。
　　变色龙话音刚落，他感觉背部压力消失，变色龙起身，白游平也轻松了一下。
　　“夫人，您看好，我做一遍，您学一遍，衣服要这么穿，这么脱，要半遮半掩，要欲拒还休，我观察过，您五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赏心悦目，小的不才，模仿不到精髓，夫人聪颖，定能举一反三，要领就是‘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这里夫人要手法要轻柔并济，眉眼含春。”
　　白游平怎么也没想到《琵琶行》到了这里竟然如此解读，他们老白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才子，要是知道被这么引用，非得气的从坟里跳出来，打的你不敢变色：“你他妈别曲解圣贤！”
　　“夫人，咱们已经落下不少课程，短时高效，我必须用点儿联想记忆法，下面一句是‘弦弦掩抑声声思……’”
　　作者有话说：
　　我笑点好奇怪，写的时候没感觉，写完自己看一遍，看笑了，我这都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在上学的小朋友以后肯定无法只是《琵琶行》了，不过我想你们可能考试的时候记忆更加深刻，也算有贡献。
　　其次，为什么我要写这段，因为，咳咳，我第一次念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直到多年后，我醍醐灌顶了！嘻嘻，铺垫这么多，其实就在挖停车场，等竣工了，我们就按照这个走流程！
　　至于为什么总教习是变色龙，没啥，你不觉得这名字很应景吗？变“色”龙！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46、山神大婚（四）
　　◎“夫人，好香。”◎
　　白游平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胯下紧绷的韧带，又让血液结了层冰，他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变色龙还在耳提面命，忽然大门一动，白游平就算不抬头，他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夫人练的如何了？”五通神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但是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回大王，夫人很刻苦，奈何准备的时间太短，夫人又不是童子功出身，起步自然是慢点儿，但是，夫人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这一本已经过半了。”
　　五通神一打眼，扫了下桌子上翻开的书：“够了，良宵苦短，以后这些就由我亲自言传身教了，你下去吧。”
　　五通一摆手，变色龙很识相，收拾起书本就退了出去，但是，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白游平在床上还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他现在感觉不仅大腿麻了，连脑子都麻了。
　　“夫人，你这腰，还不够软啊,但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雏儿，要不要夫君扶你起来？”五通神来到床边，带着一身酒气。
　　白游平僵着上身，如此不雅的姿势，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但是如果是向五通神求救，白游平酝酿了半天，还是没张开嘴。
　　五通神见白游平已经支撑不住，也不在调戏，伸手一把捞住白游平的腰，顺势一抱，带在自己的腿上。
　　（这一段儿不就是个马杀鸡吗？没有淫！秽，为啥啊？）
　　“夫人，腰酸么？要不要我给你揉揉？”五通神虽然还在询问，但是手早就先一步的来到了白游平已经几乎失去知觉的后腰，轻柔的按了起来。
　　“别碰我。” 白游平并不感谢他的解救，相反冷不丁放松下来的韧带，就好像抻久了的皮筋儿，加上身后若有似无的指法，白游平感觉现在并没有轻松几分。
　　“哟，夫人好薄情啊，我刚刚救了你，你非但没有感谢我，还来凶我，真是好怕人呢。”五通神明显有了醉意，一边说，一边贴着白游平嗅来嗅去，“夫人，好香。”
　　白游平一个大男人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现如今被一个男人，还是男妖怪如此对待，他浑身汗毛都站了起来。
　　“放我下去。”白游平只是大腿失去知觉，但臀部还很正常，如今他坐在一个任何正常男人都不会想坐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
　　“下去？这么着急洞房了？”
　　五通神嘴上调戏不断，白游平不欲和这个流氓逞口舌之快，他只想逃离这个危险地带：“我渴了，放我过去喝水。”
　　难得白游平语气缓和一次，五通神这次没有继续揩油，而是乖乖的把人抱到了桌子边上，只是他也没撒开手，白游平依旧好像一尊会说话的雕像，只能任由五通神拦腰抱在怀里。
　　“宝贝儿，你可想死我了，你我虽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是这礼节还是得有的。”五通神说着打了个响指，白游平感觉脖子一松，他一转头，桌子上多了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
　　“夫人，阳间新婚夫妻洞房之前都要先喝交杯酒，我查过了你没有长辈，正好也不用祭拜高堂，按照规矩得先拜天地。”
　　五通神端着两个酒杯，递给白游平一杯，白游平好像提线木偶一般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
　　“夫人站稳了。”五通神扶白游平站起，二人并排而立，高举酒杯。
　　白游平心里自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现在一举一动都不受控制，想要说话也被封了嘴。
　　白游平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抵抗五通神的控制，但是最终只是徒劳。
　　“拜完天地，你无高堂，我天精地华孕育而成，这一杯，就敬你地下的亲人，夫人放心，我虽然并非人类，但是我对夫人爱戴之情，跟寻常夫妻是一样的，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特殊的身份吸引了我，但是几日接触下来，夫人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吸引了我，大概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夫人与我相遇虽然并不完美，但日后定不负夫人信任。”
　　五通神说罢，一杯酒自己一饮而尽，又斟了一杯，陪着白游平洒向地面。
　　白游平两杯酒的功夫急得满头大汗，这虽然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在他心中，婚礼是神圣的，每一个环节他都希望是和自己所爱之人共同经历，而不是被人强按头成亲。
　　尽管白游平十分抗拒，但是五通神还是斟好了第三杯酒，“夫人只知我乃素虚山山神，并不知我的真名，我本名吴若虚，素虚山生，吴也是我五通神的通音姓，至于为什么叫若虚，一来是我坐拥素虚山，若虚应景，二来，早年我遇见过一个道士点化我，让我虚怀若谷，否则，将尸骨无存。称霸素虚山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当年那个有眼无珠的道士，本来想杀了他，却让他跑了。这个名字也就时刻伴随着我，什么天命难违，什么听天由命，去他娘的狗屁，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老子只信自己，我命由我。”
　　“狂妄自大，你这是作茧自缚！”白游平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又能说话了，他大口喘了几口气，生怕又被噤声，“五通神，你可想过你做的伤天害理之事，总有一天会天打雷劈遭报应，你就不怕吗？”
　　“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通神仿佛听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笑了半天，“怕又怎样，会放过我么？不会，天地不仁，我从出生就是注定要消亡，那时，我什么都不懂，别说害人，我连人都没见过一个，上天放过我了么？”
　　白游平曾经问过叶巡安五通神形成的原因，但是叶巡安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关于五通神的这个说法，白游平虽然不是全信，但是三界自然有自己的法则，一个妖物的诞生势必会引起三界的围追堵截：“如果你一心向善也许会有不同的结果，为什么要杀人，杀了人连魂魄都不放过？！”
　　“向善？谁对我善过？我出生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素虚山，如果我不变得强大，只能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我几次险些丧命的时候，你怎么不劝他们放我一马，我一出生就遭遇天雷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上天说，对我向善？”
　　白游平被五通神问的哑口无言，的确，人一出生就分出三六九等，妖怪等级森严，三界一听妖怪都是人人得而诛之，他大概体会不到一出生就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压迫感。
　　“你我既是夫妻，自然我也不会瞒着你太多，我生来就在这万魔窟里，我不吃别人，别人就吃我，我没得选择，也许命不该绝，也许天意难违，我成了万妖之首。” 五通神也许压抑已久，也许喝酒上头，他开始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自己的过去和现在，“我只有不断变得强大，才能得以立足，人有天庭、地府庇佑，凡人还可以修道抵抗妖魔，唯独我们，注定是三界的过街老鼠，天地之间多余的废物，从诞生就要被喊打喊杀，既然无人保护我们，我们只能自救。”
　　“可是，不还是有成仙的妖精吗？”白游平是听叶巡安说过的，正统修炼虽然成仙率很低，但是一旦上岸，就是被三界认可，有“编制”的神仙了。
　　“你知道有多难吗？先不说万中无一才有如此机缘，就算你有，你练了，那也是九死一生，想要修成正果，雷劫是必然要经历的。一道天雷劈下来，有的毁去百年道行，有的连命都搭上了。就算成了仙，又怎样？天庭只不过又多了一条走狗，成仙的妖精第一件事就是跟自己的母族，还有过去划清界限，必要的时候，甚至要替天行道，大义灭亲，如此成了仙又有什么乐趣？”说到天雷，五通神神情明显没有了刚才的荣光，“动物生来就要被杀、被吃，家园也被侵占，既然如此，那他们拿人魂修行，也算是礼尚往来。”
　　白游平不能继续听五通神的歪理邪说，“你是在粉饰你的罪行，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有啊，我从来没说过没有，我和天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不虚伪，为什么我们从诞生就被三界打压？为什么要我们出生，却不让我们好好活下去？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成全别人匡扶正义的名义？既然如此，妖魔为什么不能联合起来推翻三界的秩序，水轮流转，统领三界的位置如今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白游平没想过五通神竟然有如此野心：“就凭你们？万民主宰，必须怀有一颗仁慈之心，你如此倒行逆施，迟早会被自己的罪行反噬。”
　　五通神不知道听了哪句十分赞同，一边拍手，一边称赞：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和我不谋而合呢，反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我，为什么会有大大小小的精怪，如果没有我们，还有人会信奉神明吗？还有人把他们当作天人神仙来祭拜供奉吗？我们只不过是他们创造出来，统治你们的工具，如今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想让我们成为替罪的羔羊，我们任人宰割了千百年，进，亡，退，亦亡。那不如放手一搏，兴许改天换日！我的出现，就是天人的反噬！”
　　五通神说完直扯开了白游平的衣带，一只手伸进衣服里，白游平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失声惊呼，“你要做什么，你冷静一点。”
　　五通神修长的五指画着圈儿，忽然指甲变长，边缘锋利，“别紧张，宝贝儿，我只不过需要你的一点儿心头血，完成今晚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我对灯发誓，这是一个重要环节，并不是你们想的sq，我真服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我再也不手贱修文了，改了八百次，第17章还在小黑屋，追更得朋友这就是你们得福报，你们看过无删减（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删的，也不知道审核为什么一次标一点儿，我都服了！！
　　flag立了就倒，又开始锁这个，怎么，现在正常动作都不行了呗，求求了放过孩子吧，我改的没心态了
　　因为这张不过，我已经没有心态写下一章了，不要逼我断更！
　　我心累了，真的我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今天没心态了！真的气死了

47、山神大婚（五）
　　◎叶巡安犹如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游平虽然不知道五通神欲意何为，但这诡异的举动绝对不是好事，“你到底要做什么？”
　　五通神一手端过酒杯，另一只手锋利的指甲迅速划过白游平胸前，鲜血顺着他光洁的皮肤就往下淌，“你我二人的婚姻，与寻常人不一样，凡人叫结婚，咱们更准确的说叫结契，你身为炉鼎，这仪式自然也不一般。”
　　与此同时，五通神也取了自己的血混合在酒里，“别的妖怪知道了如此稀世珍宝，势必要跟我抢人，虽然我不怕他们，但是难保他们不会群起而攻之，一旦有了什么闪失，护不住你，那受苦的可就是你喽。”
　　白游平还不清楚“结契”的后果，但谁想和一个妖精一辈子纠缠不清呢。
　　“宝贝儿，别浪费，喝了它，喝完咱俩就是彼此的唯一，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我，谁也抢不走了。”
　　“谁要跟你一生一世？！我不喝！”白游平只能扭着头表示拒绝，但是五通神丝毫没有把白游平的话放在心上：
　　“你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除了我肯定已经有人知晓，只不过你在我手上，他们还没出手，等他们找准时机，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你？”说话间，五通神胸前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如何对我？”白游平从知道自己是炉鼎到现在也不过一盏茶的光景，他哪里知道妖魔鬼怪的那些路子。
　　“那我来告诉你，登仙阁你看见了吧，那儿除了让妖魔鬼怪寻点儿快活，主要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哪里我养了不少的香龛，高级一点儿，还有些烛台，大把的妖魔鬼怪吃了别人的内丹又利用不了，跑到我这儿转化，那些香龛，还有烛台，早已风烛残年，双修等级也很低，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趋之若鹜，你说他们遇见你这种万中无一的炉鼎，他们会怎样？”
　　白游平是记得那天他们买卖冯霜霜时的场景，在妖魔眼里那仿佛根本不是个活人，甚至连家养宠物都不如，表情冷酷的好像走进了生鲜市场：
　　“我为何就一定会被他们抓走？何况我已经安然无恙的活了二十五年了。”
　　“小白，没想到你长得白，脑子怎么也有点儿白呢，你觉得天底下有不透风的墙吗？那日与你打斗之人你可还记得？”
　　“黄殊？”白游平快速回忆道。
　　“自从登仙楼被你们一闹，它也消失了很久，要不与你大婚，耽误了时间，我早就该收拾他了，那天他也在场，你能保证他看不出什么？”
　　面对五通神的反问，白游平犹豫了，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运气有点儿差的普通人。小时候看动画片，他也曾幻想过自己是不是那个被选上的孩子，没想到当自己真的拥有异于常人的身份，带来的竟然是如此多的困扰。
　　“它跑归它跑，它跑了又不代表什么，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会洗脑，明明你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还总说的头头是道，我才不会信你。”白游平嘴硬，但是他已经紧张的口干舌燥。
　　“哈哈，夫人，我发现你愈发可爱了，脑子转的也不慢嘛，不错，我是有自私的成分，但是，为了我的自私，我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与你结契双修，可以事半功倍不假，因为你专属我一人，即使把你抢走了，你也只是个凡人，你的一切都只属于我，这对你来说是保护。但是，这也并非死局，想要让你重新恢复炉鼎身份，那只要杀死我，杀死你的拥有者，你会重获自由身，他们便可与你重新结契。”
　　白游平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多讲究，似乎听起来五通神确实背负了很多，“你不怕死？”
　　“怕。”
　　“那又为何？”
　　“只要能变得强大，什么我都愿意一试，而且，你是我的人，我要是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我还怎么重组三界。”
　　五通神与白游平交臂端起酒杯，他仰头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白游平万分抵抗闭着嘴不肯就范，酒杯碰在门牙上，眼看着就要送进嘴里。
　　突然大门被一阵狂风顶开，还未见人，飞起一石笋，直接撞翻了酒桌，白游平手里的酒杯一并撞洒。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白游平还没反应来是怎么回事，叶巡安已经站在门口。
　　“叶巡安！”白游平难以置信的惊呼。
　　叶巡安身上滴着水，脸上是万分焦急，直到看见白游平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仅仅一刹，他就觉察出不对，白游平衣襟大敞，干涸的血痂还粘在胸前，身上还穿着不伦不类的中式喜服！
　　“你答应过我，想要金鞭，他一根头发都不能少，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被坏了好事的五通神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屋内喜烛烧的很旺，映衬着屋内两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倒是十分登对。
　　叶巡安看着白游平和别人成双成对的样子，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尽管他知道这一切白游平都不愿意，他还是控制不住手刃五通的怒意。
　　白游平以前只亲过自己，也只抱过自己，他的身边应该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哟，你还真来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压根儿拿不到金鞭，再或者就是一个软蛋，根本不敢来。这几日，我与夫人相处十分投缘，顺理成章的定下终身，这不是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爱他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伤他？早知道你这么有心，就给你也发个请帖了，我大喜的日子，你不带礼金就罢了，还砸坏了我这么多东西，是几个道理？”
　　五通神嘴上还很客气，但他的酒意已经完全褪下，眉目之间杀意尽显。
　　“东西我拿来了，放人。”
　　“砸了我的洞府，我还没跟你算账。”五通神一步上前拦在白游平面前，“我要先见到东西。”
　　叶巡安拿出尚未解除障眼法的金鞭，“金鞭我带来了。”
　　五通神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真能拿到金鞭，直到看见叶巡安手里的树枝，他甚至怀疑这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有几个魂够他这么不自量力：
　　“今日是你喝多了，还是我喝多了，你竟然拿个烂树枝子来换人？”
　　“你觉得我拿着烂树枝来赎人，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吃饱了撑的？”叶巡安自然是不能轻易解开封印的。
　　“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五通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这个除了长得出色，哪里都不堪一击的年轻人，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叶巡安的左手，“把东西放下，不验货，我怎么放人？”
　　叶巡安一脚踢正了刚刚倒下的桌子，他把树枝往桌子一摆，“看吧。”
　　白游平作为一个凡人，看见叶巡安犹如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自然是激动的，但是冷静下来，他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且不说叶巡安是怎么拿到的金鞭，外面重重包围，他又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来到这里？
　　看着叶巡安身上的湿哒哒还在滴着水，白游平心惊，难不成真是从后面的深涧过来的？！
　　白游平焦急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五通神探身过去，叶巡安突然发难，抽出魂刀，当头就砍。
　　五通神实在抵抗不了金鞭的诱惑，才敢上前，更重要的是，第一次见面他就看透了这个小白脸，那点法力还不如他养的宠物，即使玩花招，他也不怕。
　　五通神早有戒备，抬手便接下了叶巡安的偷袭，“早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的把东西送来，既然你上赶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五通神说着手中多了柄骨鞭，森森白骨串在一起，所到之处，阴风阵阵，白游平在一旁急得大喊：“小心！”
　　叶巡安早就发现白游平行动受限，刚才是他从进门为止，唯一的机会，不出所料计划落空，不过，他一开始也没想着靠偷袭就能斩获一名万妖之王。
　　叶巡安此刻体力充盈，与五通神打的难舍难分，他看准时机从怀里摸出提前准备的符咒，他一刀直劈五通神面门，五通甩着白骨鞭缠住叶巡安的魂刀，两人开始逐力。
　　角逐间，叶巡安甩出符咒，钉在白游平身上，“走！”
　　符咒贴在身上那一瞬，白游平如释重负，上半身马上就自由了，五通神见人要跑，他手腕一拧，白骨鞭最末一节，突然飞出，直接击飞了白游平身上的符咒，而后又乖乖回了原位。
　　“我的妻，你要去哪儿啊？！”五通神咬牙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两手用力，骨鞭直接卸下叶巡安的魂刀，“当啷”一声魂刀嵌入了头顶的石林之中。
　　白游平刚刚获得的自由瞬间打折，只有上半身能动，他急得满头大汗：“别管我，我自己想办法。”
　　叶巡安这边根本没有精力关注其他，五通神远比想的强大，即使他已经拥有了猪婆龙一半的法力，几个回合下来也已经有了颓势。
　　“进步很快嘛，为了他，你用了什么禁术？”五通神怕打斗太过激烈伤了白游平，只使出七八成的功夫，以为自己三招之内就可以结束战斗，结果打了半天，叶巡安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每一招都能接下，甚至还能抽空救人。
　　“你养的那条丑八怪，已经死了，它的修为也在我身上。”叶巡安试图拖住五通神，好给白游平多争取一点儿逃跑时间。
　　“不简单啊？凭你，还是有帮手？”五通神余光看的见白游平趴在地上极力够着刚才被打飞的符咒。
　　作者有话说：
　　打起来，打起来！
　　现在我发现除了剧情，都卡，给我关怕了。。。。。以后何去何从啊，我的感情线。。。。（没错，我就是不打擦边球会死星人

48、山神大婚（六）
　　◎叶巡安根本没想到金鞭会这么轻易的就解开封印◎
　　叶巡安现在失去了武器，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白游平此刻现状，更是像是街边职业乞讨人员被人揭穿后，自暴自弃的满地打滚儿耍无赖。
　　五通神一直没把这两个战斗力加起来都不到五的渣渣放在眼里，现如今一个被自己卸下了武器，另一个连站都站不起，什么时候结束这场实力不均游戏，全看他的心情罢了。
　　五通神的骨鞭可分可合，眼瞅着白游平就要够到刚才掉落的符咒，五通神就好像花猫逗老鼠一般，偏偏不让他如愿，骨鞭一开，道道白影就飞向白游平。
　　叶巡安生怕骨节伤到白游平，他一脚又踢翻了刚刚才被扶起的桌子。
　　桌上枯败的树枝应声而落，地上散落着酒杯酒壶的残躯，还有没喝完的佳酿，瞬间混为一谈。
　　忽然，地上迸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枯败的树枝仿佛有了生命，在地上起死回生，由枯转绿，最后变成一柄金灿灿的金鞭，赫然躺在打碎的酒杯旁边。
　　叶巡安根本没想到金鞭会这么轻易的就解开封印，措手不及的变化，让他下意识去抢夺金鞭，但还是五通神箭步上前，抢先一步，把金鞭拿在了手里。
　　“你还真是言而有信！既然如此，我一会儿送你上路，赏你个痛快！”五通神召本想用金鞭直接劈刺叶巡安，却被脚下的白游平使劲儿一拉，一下子失去了准头。
　　叶巡安看准时机，抽回了魂刀。
　　五通神被打乱了计划，他两眼猩红，此刻他已经没有了耐心：“吃里爬外的东西，你就是对他念念不忘？我这就把他杀了，断了你的念想。”
　　五通神抬腿便要踹开伏在脚边的白游平，盛怒之下，这一脚肯定要去了白游平的半条命。
　　叶巡安一刀直奔五通神下半身，五通神横鞭一挡，两个兵器撞击力度之大，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白游平恨自己现在是个拖油瓶，不但帮不上忙，还净拖累人，他也看出来叶巡安不是五通神的对手，继续斗下去，他们两个人可能就要一起交待在这儿了：
　　“叶巡安，别管我，快走！”
　　“今日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叶巡安虽然没有看向白游平，但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憋闷已久，更何况，他答应过银杏，绝不能把金鞭留给五通神这个祸害，叶巡安最后还留着一招杀手锏。
　　叶巡安几乎逼出体内所有灵力在与五通神奋力周旋。
　　白游平也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抓到了符咒，可是这次贴在自己身上，竟然毫无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符咒贴上就可以用？笑话，需要法力！”五通神看得出叶巡安几乎灵力将尽。此刻，他如果分心给白游平解符，那他便招架不住自己的进攻，随时丧命。
　　五通神几乎嘲讽一般，将两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上。
　　叶巡安也看出五通神的算盘，他将计就计，嘴中咒诀不断，最后大喝一声：“开！”
　　白游平也以为叶巡安是在给自己解封，结果他试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
　　正当他纳闷怎么回事儿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狂风四起，即使他身处洞府内，依旧可以听到外面狂风怒号，洞内突然脚步杂乱。
　　忽地，门口出现一尖嘴猴腮的小妖，两眼鼠目寸光，一脸的贼相。
　　小妖直接跳到屋内，白游平心叫不好，一打一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会儿来了帮手，他们二人这次可能真的要凶多吉少。
　　白游平帮不上叶巡安，他抓起身边的枕头果盘一股脑儿地朝着门口就丢了过去。
　　五通神手下大小妖怪成百上千，他自然不可能记住每个长相。
　　今日，他怕别人坏了自己的春宵一刻，特地吩咐手下人，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轻易出现，这洞房打斗了半天，才来了一个：
　　“去把地上那个拖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看好了！”
　　小妖得令，灵活的躲过白游平的攻击，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人就拎到了门外，白游平刚要手蹬脚刨的反抗，那小妖却在他耳边低语：
　　“我来救你，别乱动。”
　　白游平被小妖带到一处空地，隐约前面好像是洞口，呼呼的灌着风。
　　小妖这才把人放在地上，与此同时，白游平全身也获得了自由：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此刻豹尾也恢复了原貌，刚才那副贼头贼脑的模样实在是难以让人信赖：
　　“我乃地府阴差，豹尾，此次，我是跟叶巡安里应外合，外面的妖怪已经被我清理差不多了，你顺着这里就能出去，不要走远，门口有我的结界，进去不要出来，别人动不了你，我要回去帮他。”
　　白游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人身形一晃，已经从眼前消失。
　　白游平既不放心，也不敢回去，思来想去，回去还会碍手碍脚，可能会拖了后腿，他按照豹尾的指示，来到洞口的结界圈里。
　　叶巡安从豹尾一进门他便认了出来，没想到，五通神一时大意，竟然就让豹尾蒙混过关，把人救了出去。
　　没有了白游平，俩人打斗更是放开了手脚，已经从屋内打到了婚宴酒席。
　　只是本该热闹非凡的婚宴，如今杯盘狼藉，原本守备在各个路口的小妖精也都没了踪影，五通神这下终于明白过来，叶巡安并不是单枪匹马来应战：
　　“你有帮手！”
　　“当然，难不成我真要以卵击石，我还不想这么快灰飞烟灭！”
　　事到如今，叶巡安也没什么好隐瞒，他刚才假装给白游平解咒，其实是在念天雷咒，只是他刚才并非全力以赴，这天雷不知何才能落下，而五通神躲在洞里，即使天雷劈下来，效果也就打了折，他必须一次性打的五通神永世不能翻身。
　　叶巡安步步紧逼想要把五通神逼出老巢，五通神也不傻，自然知道叶巡安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出去？做梦！”
　　五通神手持金鞭却不得要领，他又唤出骨鞭，合力围攻，叶巡安一边要应付五通神密不透风的攻击，还要时刻警惕藏在暗中，伺机而动的骨节，打斗至此，叶巡安感觉腹内灵力空空，倘若天雷再不下来，就连同归于尽，他都做不到了。
　　叶巡安恍神间，被五通神找到的漏洞，他金鞭一甩，直奔叶巡安胸前，叶巡安防守不及，本以为这一下就要一命呜呼，突然“当啷”一声清脆的撞击，五通神的金鞭扑了个空，歪到了别处。
　　紧接着又“嗖嗖”几声，本来冲着叶巡安上中下三路要害的白骨，也都改变了方向，最后一枚直接贴着叶巡安的头皮飞了出去。
　　二人双双回头，五通神身后站着一人，手执弯月神弓，另一手手执锋芒神箭。
　　叶巡安也是第一次见到战斗状态的豹尾，身披白虎纹战衣，肤色古铜，身材高大，五官轮廓深邃分明，整个人一出场便带着“百兽之王”的气息。
　　“哟，稀客，稀客，难得能见到地府‘十大阴帅’，难不成我阳寿尽了？”
　　五通神并非寻常生物修炼成精，地府生死簿亦没有他的档案。起初几年他在阳间低调行事，不敢胡作非为，只因为他羽翼未丰，很回避和地府或者天道之人发生正面冲突，毕竟他现在不能伤了元气，不想做那个出头鸟，事到如今，他不做也得做。
　　“你和你的手下作恶多端，该收的，现在大概已经在地府报道了，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我亲自来取？”
　　豹尾刚才在婚宴之中已经找到好几个地府缉拿的漏网之鱼，一接到鱼鳃的消息，他就首先发难，直接勾走了那几个狂徒的魂魄，其余散妖哪里见过地府阴差当面勾魂，吓得作鸟兽散，豹尾把几个罪大恶极的收了编，也没急着追捕，他还在担心叶巡安。
　　“好大的口气，难怪是‘地府第一武痴’，本以为今天大婚、收了神兵已经是双喜临门，没想到，还有上赶着送修为的，我杀了你，你这么多年的道行可就全归我了！”
　　“有本事便来拿。”
　　豹尾手中神弓一晃，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九环刀，刀身晃动银环哗哗作响，地府虽然没有五通神的档案，但是陆地上的生物除了鸟虫，其余皆归豹尾管辖。
　　叶巡安本以为二打一可能会有些机会，谁能想到五通神还留了一手，刚才他手里的骨鞭，突然有了意识，调转过头，就要来缠叶巡安。
　　叶巡安躲闪不及，还没复原的肩膀被骨刺划了一道，伤口马上又崩开。
　　白游平一人躲在荒山野岭，即使豹尾说这个结界别人进不来，但是天上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恨不得把周围的大树连根拔起，白游平已经多日没见天日，他一出来并不知今昔几何，但是看天色，这是暴雨将至。
　　叶巡安不知道结界防不防雨，但是至少不防风，狂风卷起的枯枝草叶打的他脸生疼，他本想脱下身上这是碍眼的喜服，奈何风太大，他还是收紧了衣服。
　　突然天上闪下一道白光，紧接着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黄豆大小的雨点，簌簌落下，这雨来势汹汹，还是雷雨。
　　白游平彻底放弃了去树下避风的想法，他抱住身边一颗巨石，躲在黑暗之中。
　　他十分担心叶巡安的安危，洞内传来了打斗声。
　　作者有话说：
　　桌子：你们要不给我个痛快吧，来回踹我，我特么是足球吗？

49、山神大婚（七）
　　◎“正好，那便同归于尽！”◎
　　白游平躲在石头后，既想探出身去看个究竟，又时刻谨记豹尾不让他出结界。
　　不多时，打斗声越来越近，一声金属撞击的铮鸣，洞口先后飞出三个身影。
　　“豹尾，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我近日无怨，往日无仇，我吃人魂，与你何干？！”五通神之前与叶巡安周旋半天，灵力有所消耗，半路杀出豹尾，他感觉明显吃力，五通神这才领教了“地府第一武痴”的厉害。
　　“我乃地府阴帅，所有亡魂都有投胎转生的权利，你擅吃人魂，还说与我无关？”豹尾根本不听五通神狡辩，九环刀气势如虹，白游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刀剑之间的杀气。
　　“我吃的要么是地府拒收的孤魂野鬼，要么是利欲熏心之人，这些人去地府下十八层地狱受苦，还不如让我吃了，来个痛快！”
　　“休要狡辩！”
　　豹尾大喝一声，两人互不相让，打的不分伯仲。
　　白游平最担心的还是叶巡安，黑暗之中，他一眼就看见叶巡安肩膀上果然还带着伤，他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五通神的白骨鞭，一出洞府，每个骨节都散发着诡异的绿光，快速游走，连成一条，仿佛活龙戏水。
　　白游平甚至忘记了呼吸，只见空中骨节一滞，犹如天女散花，落入土中。
　　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有什么东西，周围的草木细细簌簌的响个不停。
　　忽然，周围的地面先是隆起一个个小土包，好像春笋破土一般，发着芽，只不过长出来的不是竹子，而是根根白骨。
　　白骨越长越多，然后破土齐发，耀眼的绿光里走出一袅娜女子。
　　这女子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的出身似的，连头上的珠钗都是白骨而制。她皮肤白的不似活人，瞳仁漆黑，朱唇丹绛，周身散发着阵阵黑气。
　　白游平吓得失声惊呼，原以为花煞就是女鬼中的翘楚，没想到这回才算是见识到女鬼里的高配。
　　“百骨尸魔？！”叶巡安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只要书里提到过得，他都记得。
　　“百骨尸魔”，顾名思义，是由白骨受日精月华演化而成，接近但不完全属于“白骨精”。毕竟白骨精是原装自产自销，而百骨尸魔，这个百其实是虚指，她是由数不尽的尸首拼凑而成。
　　随着修炼等级的提高，她的操控能力越强，便可以随时随地就地取材，召唤出亡魂尸骨而与敌人对抗。
　　“小心，她有尸毒，切记不要让她碰到身体。”豹尾那边打的并不轻松，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棋逢对手，要不是五通神练功不择手段，他甚至有些欣赏这个对手。
　　百骨尸魔闻声而动，白游平瑟缩在结界内，妖物本能被活人气息吸引，被结界拦在外面，她恼怒的开始想要撕开结界。
　　叶巡安当然不能让她如愿，从身后直接挑开百骨尸魔锋利的指甲。
　　“素素，先杀了他，然后把那个活人给我带回洞去。”五通神召唤出这个叫素素的妖物，自己开始专心对付豹尾。
　　白游平自打有了阴阳眼，见到的妖魔鬼怪，要么面无表情，要么还带着点儿动物特性，但是刚才素素的出场方式，竟然让他联想到女团出道，只是现在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已经无暇观赏。
　　百骨尸魔法力虽高，但似乎并未开智，只能对五通神的指令做出些反应。
　　白游平躲在石头后，素素这边进攻受阻，转身就开始与叶巡安厮杀，百骨尸魔炼化十分难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此等妖物倘若不早日解决，迟早会变成下一个五通神。
　　两伙人激战正酣，天上不适时宜的开始落雨，雨大风疾，白游平知道这是雷雨前兆。
　　白游平探出头，只见百骨尸魔的利爪所到之处，连黑烟碰到的树叶都悄然变黄枯萎。
　　叶巡安一个躲闪不及时，身上便被百骨尸魔撕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之前的伤口还没愈合，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疾。
　　天空风云际会，突然闪下一道紫色闪电，闪的白游平直接捂住了眼睛，在一睁眼，只见地上冒着烟，豹尾和五通神抱在一起，一起滚到了远处。
　　精怪天生惧怕雷电，这一闪，让叶巡安有了喘息的时间，他反手一刀砍在了百骨尸魔的小臂之上。
　　百骨尸魔本来就是拼装散件，即便法力在高，面对地府的法器也不是刀枪不入。
　　这一砍，百骨尸魔吊着一边膀子，只能挥舞着一只手前来讨伐。
　　叶巡安也看出来这雷的落点，应该是刚才五通神和豹尾打斗的地方。而且两人现在缠在一起，五通神现在好像是狗皮膏药，几乎寸步不离的贴身与豹尾打斗。
　　“先解决一个！”豹尾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还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要脸的打法。
　　五通神脚步灵活，身手矫捷，豹尾想甩开他，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叶巡安点点头，明白了豹尾的用意，他举起手中符咒便要在请天雷，奈何天公不作美，风大雨急，他之前没钱买防水材质，刚拿出来那一瞬，符咒上的朱砂，顺着雨水顿时化为股股清流，连符纸也被泡的蔫头耷脑。
　　叶巡安甚至都没召唤，便把泡软的符纸丢到一边，他知道这种情况，还是省点法力吧。
　　一边进展不顺，另一边也没好到哪去。
　　天上的闷雷一个接一个，偏偏只能小打小闹，绕着五通神和豹尾打闪。
　　白游平看在眼里，急得要命，他也很怀疑天雷的精度范围，稍微歪一点儿，这群人就都的去祭天。
　　白游平摸遍全身，除了几个之前他嫌碍事的金银首饰，一点儿能帮上忙的东西都没有。
　　叶巡安身上被百骨尸魔所伤的位置，不仅毫无愈合趋势，甚至愈发严重起来，本来就面无血色的叶巡安，现在看起来更加没有生气了。
　　白游平看见两边打斗激烈，他趁人不注意，一转身跳出了结界，他原路返回洞内，沿途狼藉一片。
　　杯盘散乱无序，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目标，他要找个趁手的铁器。
　　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柄一人多高的三叉戟，白游平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立起来竟然比自己还高上几分。
　　白游平略显吃力地把三叉戟抬到洞口，这次他可不能在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四人纷纷回头，五通神刚要动作，就被豹尾拦住去路。
　　叶巡安一眼没注意，白游平就逃出了安全区，他急忙大喊：
　　“快进去。”
　　“素素，我要活的。”那边五通神也大喝道。
　　白游平既然出来，就没有轻易回去的道理，他举起三叉戟朝着百骨尸魔叫嚣道：
　　“不是想抓我吗？过来。”
　　百骨尸魔虽不会人语，但可以听懂五通神所言，本来刚才还苦于无法进入结界，这人竟然自投罗网。
　　百骨尸魔飞身而来，叶巡安紧随其后，白游平自然是有自己的计划。
　　他一脚踏在结界边缘，另一脚踩在圈外，百骨尸魔已经上钩，他半个身子又缩回结界圈内，他奋力把三叉戟插|入土中。
　　百骨尸魔伸手想要将白游平拉出来，叶巡安法力透支，加上百骨尸毒发作，他停在原地，两眼发黑，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白游平顾不得叶巡安倒地，他手扶三叉戟，百骨尸魔刚一近身，白游平暗中捏紧了早就准备好了的开口手镯。
　　他知道这手段不是君子作为，但是，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名声。
　　他看准百骨尸魔腰间细细的腰带，手镯挂住腰带的一瞬，直接扣死在三叉戟手柄处，白游平生怕散开，还使劲儿地拧了一把纯金的手镯。
　　百骨尸魔不明就里，这凡人竟然蠢到把自己拴在凡间俗兵上，不知道恼怒，还是羞辱。
　　百骨尸魔一巴掌拍在白游平的手臂上，在一抬手，五指上还挂着几条新鲜的肉丝，而白游平手臂上也留下了五道深深的伤口。
　　“白游平！”看见白游平受伤，叶巡安即使身中剧毒，他还是艰难的站了起来。
　　白游平被百骨尸魔一拍，胳膊上仿佛着了火，五道血凛子疼的他眼冒金星，可是他还是没忘记把身上所有的金银首饰一并丢向百骨尸魔。
　　本以为百骨尸魔会狂性大发，奈何，刚刚沾染上白游平血肉的五个手指，此刻竟然“嗤嗤”的冒起青烟，百骨尸魔表情也异常痛苦。
　　白游平冲叶巡安大喊一声：“别过来！”
　　声音未落，天降一道霹雳，不偏不倚就落在三叉戟的制高点，本来痛苦难耐的百骨尸魔在雷霆万钧之下，顿时化作一缕青烟，紧接着地上杂乱的躺着无数白骨，而白骨中央，还有一颗圆溜溜的珠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白游平这边已经结束了战斗。
　　白游平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他顾不得自己胳膊血肉模糊，直接来到叶巡安身边，
　　“叶巡安，你怎么样了？”
　　本来还在担心白游平的安危，现如今形式逆转，叶巡安一下子瘫倒在地：“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伤的如何？”白游平焦急的查看叶巡安的伤势。
　　五通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年心血练就的武器，如此就被反杀，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飞身来到叶巡安身前，一脚踢开白游平，揪起叶巡安的脖领子：
　　“一命换一命，杀了我的人，你来偿命。”
　　叶巡安似乎没有很意外，白游平甚至怀疑自己看走了眼，他觉得叶巡安笑了一下：
　　“正好，那便同归于尽！”
　　作者有话说：
　　这避雷针好像有点简陋呢！

50、山神大婚（八）
　　◎仿佛豹尾没有下最后通牒，叶巡安就还有回转余地一样。
　　◎
　　白游平想要追上，但是五通神已经带着叶巡安瞬间消失。
　　一切发生的太快，白游平能找到唯一的帮手就是豹尾。
　　他迈步就往前走，却差点儿被脚下的那个圆珠，绊一个跟头，白游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看起来金灿灿，圆溜溜，他顺手捡了起来。
　　“大人，求你帮帮我，快去救人。”
　　在白游平焦急的央求中，豹尾并没有行动。
　　他刚才打斗太过投入，五通神突然抽身，他本来也想飞身追上，却发现一只脚无法动弹。
　　再一低头，才发现五通神不仅功夫了得，下三滥的手段也多的是，神鬼最忌回污秽之物，豹尾一只脚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不知名的臊臭液体，他的脚底仿佛生了根，试了几次，连腿都没抬起来。
　　“卑鄙小人！”豹尾怒骂道。
　　白游平急忙俯下|身去清理，豹尾本就粗犷不拘小节，他直接脱下靴袜，赤着脚。
　　豹尾重获自由，二人在想找到五通神的踪迹，只怕是难上加难，叶巡安的伤势触目惊心，白游平此刻急得团团转：
　　“不能这么等下去，就算五通神不杀他，他的伤势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豹尾虽然也担心叶巡安的安危，但是他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不要急，我这里能感受到叶巡安的灵压，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没消失，我们不能乱走，一旦走错了方向，在想折回来救人恐怕为时已晚。”
　　听见叶巡安尚未遭遇不测，白游平的心稍微好受了一点儿，但是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猛然回忆起叶巡安被劫走之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是反常：
　　“大人，不能等了，我怀疑叶巡安要做傻事。”
　　“何出此言？”豹尾虽然着急，但他是在等待时机，即使他找不到叶巡安的具体位置，但是天雷总会指出一个大概的方向。
　　“大人，你们阴差是可以躲避天雷吗？”
　　“我们秉公执法，天雷自然会规避我们。”
　　听了豹尾的回答，白游平也就明白了，五通神刚才为什么那么贴身“防守”，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让天雷避开阴差？我是怕，叶巡安最后那句话不是玩笑。”
　　说到这儿，豹尾脸色也变了变：“办法自然是有的，倘若他丢掉收魂符，还和五通神呆在一起，如此……”
　　白游平心叫不好，他马上想到了五通神目前唯一能够躲避天雷的位置：千年古槐！
　　“大人，我知道他们在哪，但是此地距离这里有些远，咱们得赶紧赶过去。”
　　“哪里，路上说。”
　　白游平还没反应过来，豹尾一把拉起白游平，腾空而起，白游平生来胆子不大，尤其恐高，两脚离地那一瞬，他生怕自己再次弄脏了豹尾的衣裳，这万米高空抛锚，豹尾有没有事不知道，他可就彻底去见上司了。
　　白游平紧闭双眼：“大人，这里有一个千年古槐，应该已经成精了，五通神跟我提过，古槐树替不少精怪躲避过天雷，叶巡安如果丢掉收魂符被发现了，五通神一定会去那里躲着。”
　　豹尾双目如炬，别说千年古槐，就是在素虚山上找个兔子也是易如反掌。
　　白游平只感觉耳边呼呼灌风，他又怕又冷，死命的拽着豹尾的外衣，本以为只是虎皮纹路，没想到抓在手里竟然是货真价实的皮毛手感。
　　虽然只过去一会儿，但对于恐高的白游平来说，这简直是度日如年，忽然，他耳边响起一声炸雷，白游平感觉急剧失重。
　　“我感应到叶巡安的收魂符了。”
　　豹尾说完，白游平就感觉自己重新回归地面，他恨不得跪地上给豹尾磕三个响头，尽管膝盖很软，他扶着身边的小树，还是勉强站直了。
　　“不好！”
　　豹尾迅速捡起叶巡安的收魂符，他大吼一声，便冲到了山脚，白游平连滚带爬，紧赶慢赶也跟了过去。
　　只见十人合抱不下的槐树，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幸亏大雨如注，被雷劈过的树干现在只冒着滚滚浓烟。
　　豹尾抽出九环刀，奋力一劈，砍开了横七竖八的树刺，白游平站在雨里，几乎吓傻了，叶巡安该不会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游平疯了一般冲到古槐树干中间，古槐年头太久，树干虽然粗，但是中间已经空了。
　　白游平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哪儿，他胳膊上还流着血，雨水混合着血液把他大红的喜服，染的更加浓艳。
　　白游平很小就失去了双亲，那时候他还小，他甚至不懂失去亲人的悲伤，后来慢慢长大了，他才明白这种痛苦不会因为少不更事就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经年累月，它总会在你懂事后，一点儿一点儿连本带利一并收回来。
　　别的小孩有父母陪伴成长，他甚至连自己爸妈的长相都记不清；别同学总是害怕开家长会，可他呢？即使考了第一名也没有至亲分享。
　　哪怕上了大学，他背井离乡一人来到大学报道，别人有父母送行，千叮咛，万嘱咐的离开，他却只有一个人，提着并不丰硕的行囊。
　　他告诉自己，早就长大了，也该习惯了，可是他每当夜深人静，他都羡慕别的小孩儿，长这么大，他其实从来都没有资格当小孩儿。
　　那时候的他，唯一的寄托就是奶奶，直到最后，奶奶也算高寿驾鹤，理智告诉他，要坚强，要镇定，可是只有没人的时候，他才会嚎啕痛哭，他失去的不仅仅是最后的一个亲人，也是自己与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儿联系。
　　奶奶以前没事儿的时候，总是拉着他的手：
　　“游平，奶奶岁数大了，指不定哪天就走了，真有那么一天啊，你别难过，奶奶就算走了，也能看着你的，你别伤心，这是自然规律，谁也不能违抗，但是生和死，其实也不是你现在眼前看的这么狭隘。”
　　那一瞬间，白游平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彻底了解过这个老太太，但是，他还是很逃避说这样的话题：“奶，你不是说我总也长不大么，我就是不想长大，我还没吃够你做的饭，没喝够你熬的汤，你不在了，我就饿死了，你不忍心吧”
　　一想到自己在奶奶膝下插科打诨的日子，他觉得那是自己最快乐的日子，奶奶走后，他都不知道是难过，还是解脱。
　　最怕的一天，终于来了。
　　从今往后，他应该不会再心痛了，失去了软肋，也失去了盔甲。
　　白游平觉得自己再也无所畏惧。
　　父母在，尚有来处，父母去，只剩归途。当白游平已经只剩下归途的时候，有一个人闯进了他的生活，那就是叶巡安，白游平以为自己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也不会为任何人心痛流泪的时候，这样的一个人出现了。
　　他关心叶巡安是不是吃的饱，穿的暖，操心他的思想教育，甚至连叶巡安的婚恋问题，他都恨不得亲自把关。
　　白游平有了一种为人父母的错觉，其实，他不想承认，与其说自己是叶巡安的家长，叶巡安更像是他的精神支柱。
　　只要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他就莫名安心，既可以成熟的像个大人，也可以踏实的当个小孩儿。
　　不知不觉这人在自己心里已经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白游平甚至不敢回忆至亲之人离开自己时的痛苦。
　　奶奶走后，他其实没那么怕鬼了，真的有鬼，那他还有个念想。
　　而叶巡安已经是鬼魂了，如果他在消失了，那就是彻底的没了，永生永世都没有机会再见。
　　白游平疯了一样刨开杂乱的树洞，终于，在树根底部找到了叶巡安，还有死状惨烈的五通神。
　　“大人，他们在这儿，你快来！”
　　豹尾在树冠里也找了半天，听见白游平喊自己，他急忙冲了过来。
　　五通神从背部插进金鞭，力度之大，已经完全贯穿，双眼暴突，死不瞑目。
　　叶巡安也没好到哪去，他双目紧闭，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鬼魂本来就没有呼吸，白游平甚至不知道怎么确定叶巡安是否还在人世，伤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连抢救价值都没有了。
　　豹尾查看了一下，叶巡安身上除了之前大大小小的伤口之外，最致命的就是胸前那个几乎穿透的血窟窿。
　　白游平跪在一旁，甚至不敢碰叶巡安，这个人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彻底化成虚幻。
　　豹尾伸手探了探叶巡安的心脉，他脸色冷若冰霜，白游平已经跌至谷底的心，愈发沉重，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怎么样，他还在吗？他能不能救过来？鬼魂是不是不会那么轻易死，灰飞烟灭不应该什么都不剩吗？他这个人还在，是不是代表还有挽回的余地。”
　　白游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安慰自己，从豹尾凝重的脸色不难看出，白游平的推断都是错的。
　　豹尾也不死心，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虽然叶巡安现在还有实体，但是这只不过是刚才打斗中迸发出最后一波灵力的余温，在阳间，这大概叫回光返照，等灵力消散，这个人也会彻底的消失。
　　豹尾对叶巡安也十分惋惜，但是，他也不能欺骗白游平，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摇头道：
　　“小白，节哀，叶巡安他……”
　　“不，不会的，你在说谎，你是怕我求你消耗灵力救他吗，不会的，我自己就可以让他恢复灵力，告诉我怎么做，你告诉我！”
　　白游平甚至不敢让豹尾把话说完，仿佛豹尾没有下最后通牒，叶巡安就还有回转余地一样。
　　白游平疯狂撕扯已经逐渐凝固的伤口，鲜血止不住往外涌，此刻，他感觉不到身体上的任何痛楚，因为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只有让自己的身体更痛，才能抵消他万分之一的锥心之苦，仿佛折磨自己就能让叶巡安死而复生。
　　豹尾实在看不下去，他一把拉住白游平：
　　“小白，你别这样，叶巡安是为了救你才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如果你还这么不爱惜自己，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作者有话说：
　　昨天六一，我竟然没有祝各位小朋友节日快乐，补给大家，么么哒！说起来为什么会忘，还不是618，搞的这么提前！明明不想买，稀里哗啦又凑了一大堆，唉。。。。
　　今天这个不算刀吧？（心虚）

51、峰回路转
　　◎死，但没完全死◎
　　白游平被雨水冲刷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他不顾一切的抱住叶巡安。
　　这人好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身体也越发透明起来，白游平知道豹尾说的没错，叶巡安就要彻底消失了。
　　俩人甚至没来得及正式道别，也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句话。
　　素虚山大小妖怪几乎跑了个干净，天上的雷也逐渐平息下来。
　　白游平后悔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对叶巡安在好一点，后悔没有带他吃更多好吃的，玩更多好玩的。
　　他以为还有机会，他以为俩人以后的路还很长。
　　只是他没想到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竟然这么短暂，从第一次尴尬见面到现在，时间很短，但是记忆很深。
　　这个人就要彻底离开自己了。
　　白游平的眼泪混合这雨水啪嗒啪嗒的拍打在叶巡安的脸上，尽管理智告诉白游平，不会出现奇迹了，可他总幻想下一秒叶巡安是不是会和以前一样，睁开眼，笑着说，别哭，我回来了。
　　“你醒醒，看我一眼好吗？我不想让你忘记我，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离开我……”
　　白游平伤心的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倒霉到连阴差都会被连累，他不断的自责，早知道不应该让叶巡安多管闲事，早知道……
　　可惜没有那么多早知道。
　　“小白……”豹尾是个汉子性格，虽然他心里也悲痛万分，他却不知道怎么安危白游平。
　　老天爷似乎也在为这场悲壮的战役流泪，白游平紧紧抱住怀里最后的一点儿留恋，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最后一次温暖怀里的人。
　　豹尾正愁着怎么才能让白游平好受一点，突然身后有了脚步声，他警惕的转过头：
　　“鱼鳃？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鱼鳃行色匆匆，看起来风尘仆仆，怀里鼓鼓囊囊还揣着东西：
　　“少罗嗦，我是来救人的。”
　　鱼鳃直接来到叶巡安身边，预料的没错，出事了。
　　鱼鳃身为水族阴差，他的勾魂工具对付不了陆地的精怪，留下来也帮不上太多的忙，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得到那件宝贝，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观瞧，本来已经准备打道回府，半路，他的收魂符突然传来一阵警报，低头一看。
　　叶巡安这边告急，加上刚才那一个天雷，他预感不妙。
　　稍作犹豫，鱼鳃便返了回来，毕竟这宝贝也是叶巡安舍命拼来的，他不想欠人人情。
　　“他如何伤的这么重？”鱼鳃看着叶巡安的惨状，他真是又心疼又惋惜，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赏识过一个人。这个年轻机敏过人，刚刚还收了一半猪婆龙的法力，假以时日，迟早要在地府有一席之地。
　　“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老鱼，咱们让他俩最后好好道个别吧。”豹尾不忍心打搅白游平，他知道二人惺惺相惜，否则，也不会甘愿为彼此献出一切。
　　“你哭完没有，你在这么抱下去，他就彻底凉了。”
　　白游平伤心过度，他根本没注意到眼前什么时候蹲着个人，他哭的双眼像两颗烂桃，只剩下一条小。
　　眼前之人，眉清目秀，只是眉眼之前总带着几分傲气，虽然有些清冷，却不惹人厌。
　　“想让他活下去，就让开。”鱼鳃来不及跟白游平啰嗦，他从怀里拿出乾坤袋，掏出还带着水草的鳞甲。
　　“你真拿到了？”豹尾眼前一亮，传闻百年猪婆龙的兽皮可以防刀剑，隔火隔水，要是千年的道行，那可就了不得了，不但能防住日常所有的物理攻击，甚至还可以保活人不死，死人不灭。
　　“这个呆子拿命换的，我不想欠他人情，既然有这个机缘，也算他命不该绝。”鱼鳃二话不说将叶巡安收入鳞甲之中，白游平呆在一旁，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谁？他不是死了吗？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用你们阳间的话，我是他们的同事，在别人眼里，他是死了，但是，在我这，他又没完全死，算他命好，你要不跟上，要不就赶紧回家。”
　　白游平刚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冷不丁有人告诉他，叶巡安还有救，他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呆呆傻傻的愣在原地。
　　鱼鳃小心翼翼地收好鳞甲，冲豹尾使了个眼色：
　　“带上他，咱们边走边说，这小子伤势太重，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他，但也得试一试，也算没有遗憾。”
　　豹尾一把拉过白游平，三人再次腾空而起。
　　白游平在大悲大喜之间，甚至忘记了恐惧，直到猛然下降，才让他神智归位。
　　“怎么回了定州？”白游平两脚一沾地才发现，这地方不仅认识，还眼熟的很，这不是凤凰小区吗？
　　“忘记了，他就是定州夜游，你也是定州人，那你肯定听过本地的一位狐仙。”
　　鱼鳃脚下不停，虽然来到凤凰小区，但是他没有进门，而是转身来到小区后面的公园里。
　　“知道，我还见过，胡金凤。”白游平也冷静下来。
　　“不错，正是她，她座下有一未出师的弟子，名讳我不知晓，但是，有一神技，天地间出其右者，不出三人。”
　　“是何技能？”说到这儿，豹尾也好奇起来。
　　“那小狐狸天生就是个糊涂蛋，贪吃又爱玩，有一次在水边玩的忘记涨潮，差点儿淹死。水里有一鲇鱼精，虽然道行不深，但是，那里是它的地盘，送上门的食物没道理不收，小狐狸修炼不精，什么法术都是一知半解，眼瞅着被鲇鱼咬的浑身是血，可是它生命力顽强，偏不认命，当我发现它时，它奄奄一息，却又很快就会愈合，如此强大的法力，我还是头一次见。但是，看他三脚猫的功夫，又不像功力深厚，我猜是天生，或者有人传他的。”
　　白游平越听这人越熟悉，但是他没有插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所以，他有办法治疗叶巡安？”豹尾问出白游平的心里话。
　　“还不确定，但是它要是做不到，我就想不到其他人了。”鱼鳃一五一十的说道,“那鲇鱼精耗得精疲力竭也没吃掉这个小狐狸，我偷看生死簿，那鲇鱼精的大限之日就是明日，我在生死簿上记了一笔，残害生灵，于是，它的死期改到了今天。我收了鲇鱼精，顺道扶了小狐狸一把，助他脱险，后来他上了岸，本以为跳出虎穴，后来出去好像又掉进一个坑里，最后被一个黄皮子拐走了。”
　　这次白游平彻底对上号了：“是黄殊，一个黄皮子，和五通神一伙的。”
　　豹尾听到这个名字，拧着眉毛：“黄殊？黄皮子？”
　　鱼鳃有些焦急，他在路上就与胡金凤约好，如今已经过了半炷香的光景，人还不到：
　　“别管黄皮子，还是蓝皮子，胡金凤因为我救了那个小糊涂蛋，欠我一个人情，答应要还，如今我借花献佛，看看有没有办法救回叶巡安。”
　　三人正在商议，只听见有两人脚步，一前一后。
　　“师父，师父，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揪耳朵了，在揪耳朵更大了，它们现在都嘲笑我是大耳狐。”
　　“不努力练功，它们自然嘲笑你。”一女子训斥道。
　　这声音介于少年和孩童之间，白游平一下就认了出来：
　　“胡图？！”
　　“小白……大哥？！”胡图捂着脑袋，跟在胡金凤身后，多日不见，这孩子好像高了不少，连眉眼都褪去孩童模样，有了少年的青涩。
　　“真的是你们？”白游平见到往日熟人，一下子有点儿激动，他一步上前拉住胡图。
　　“哟，这世界还真小啊，既然都认识，我也不浪费时间介绍了，上次答应还我的人情，可还作数？”鱼鳃抱着胳膊问道。
　　“鱼鳃大人未免太小看我们狐族，我们狐族不分雌雄，有仇必报，有恩自然也要报，胡图，过来见过你的恩公。”胡金花拉过胡图就要给鱼鳃行礼。
　　“免了，免了。那日也是它命不该绝，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鱼鳃说着就拿出刚才小心翼翼包裹好的鳞甲。
　　胡金凤自然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宝贝，胡图悄悄躲在白游平身后，也在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大人不必客气，只要我们能做到，自然没有二话，只是这……”
　　“这是我的同僚，定州夜游，刚才在与五通打斗中，不幸身负重伤，在外人看了，可能已经没有抢救的价值，但是令徒技艺超群，我想还有回天之术，不知……”
　　“定州夜游，不就是叶大哥？”胡图从一见面就在找叶巡安，没想到，今天师父火急火燎的把自己揪出来，就是为了救叶大哥。
　　“鱼鳃大人客气，此人正直善良，我们也有过几面之缘，狐族一心向善，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小徒学艺不精，唯独医术尚可，倘若不嫌弃，就让他试上一试。”
　　鱼鳃放出鳞甲包裹的叶巡安，他还维持最后的状态，至少还没灰飞烟灭。
　　别看胡图平时总是丢三落四，一旦到了自己的老本行，他明显认真起来。
　　白游平刚刚燃起的希望生怕再次熄灭：“胡图，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
　　“小白哥，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救叶大哥。”
　　作者有话说：
　　答应的亲亲，那个，等一下，一定会兑现的！

52、药方
　　◎众人的心情好像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脚天上，一脚地下。◎
　　胡金花约定在公园见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公园有座假山，而这假山之下，其实是胡金花在定州的临时居所之一。
　　“天快亮了，咱们先进去。”胡金花打开结界，几人鱼贯而入。
　　胡图先一步带着叶巡安进了密室，白游平守在门口，焦急的不停踱步。
　　鱼鳃虽然也着急，但是，他忙了一晚，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脏乱至极：
　　“你这儿可有沐浴之所？”
　　“有，这条路走到底，就有一天然的泉水。我很少在这里久留，可能有些简陋，鱼鳃大人，还多担待。”
　　“正好，我这身上也沾满了今晚妖精的味儿，我也去。”
　　豹尾本来还能多忍一会儿，一听这里也可以沐浴，他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要跟上。
　　“你跟着我做什么？”鱼鳃眉毛一竖，回头反问道。
　　“谁跟着你了，我明明是去洗澡，怎么只需你去，我去不得？”豹尾天生性格不拘小节，有时候太过忙碌，也根本没办法要求周围环境，江里海里他都洗过。
　　但鱼鳃则不然，要不是今天一时半会走不了，他怎么也不会在这儿将就：
　　“既然你去，那我就不去了。”鱼鳃气的翻了个白眼，又坐了回来。
　　豹尾根本摸不清鱼鳃阴晴不定的脾气，都是男人，有什么怕看的？要不是看在他刚刚才救了人的份上，豹尾肯定又要挖苦他几句。
　　豹尾径自离开，白游平还在密室门口打转，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企图能听见里面的只言片语，不知道是不是密室的门太厚，里面似乎非常安静，安静的好像没有人一般。
　　“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一个场景。”鱼鳃被人捷足先登，有些憋闷的坐在石凳上。
　　“什么？”胡金花虽然也着急，但是，她对胡图的医术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里面是他十月怀胎的老婆，他在门口，焦急万分的等待分娩的妻儿。”鱼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场景，要怪就怪毕化吉，动不动就把阳间的那些乌七八糟的狗血剧弄到地府，到处变卖资源，以至于他府上那些虾兵蟹将经常趁着他不在府上，开小差追剧。
　　有几次他办完公务，想要回府小憩，一进门家里的花儿倒了，树也蔫了。
　　他直接来到了花匠的屋子里，一屋子的虾兵蟹将，围着那一个小小的屏幕，各个聚精会神。
　　盛怒之下的鱼鳃没收了府上所有的狗血剧资源，《一起来看暴风雨》、《回屯儿的诱惑》、《我的下半辈子》……
　　鱼鳃真是无法理解无脊椎生物的审美，或许这么说也不客观，毕竟这些都是阳间先火起来。
　　他倒要看看，是哪里吸引了它们！
　　鱼鳃怎么也没想到他打开的不是狗血连续剧，而是“潘多拉的魔盒，从点开第一部开始，这感觉就好像吃了罂|粟一般，明知道狗血恶俗，却偏偏停不下来！
　　本以为鱼鳃是个高岭之花，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胡金花有些意外：
　　“大人看过？”
　　“自然，现在阳间的玩意儿，用不了多久反正就会传到下面。”
　　“我们地仙也一样，何况我的弟马本就凡人，与他们呆久了，自然也是看过的，您别说，白游平这样的，还真像个“好丈夫”。”
　　胡金花和鱼鳃在身后小生嘀咕了一阵儿，豹尾已经洗漱完。
　　鱼鳃一见他，还没消气，豹尾倒是早就忘在脑后，还想跟人家打招呼，鱼鳃理都不理，直接离去。
　　“出来了吗？”豹尾也没敢多耽搁，他把身上的污秽洗净就急忙赶了过来。
　　胡金花还未回答，密室门缓缓打开。
　　胡图进去的时候还精神饱满，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面色苍白，两眼无神，要不是白游平正好在门口，胡图非得摔个狗吃屎。
　　“怎么样了？”白游平扶着胡图，焦急的问道。
　　“叶大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胡图没有回答，反倒是先问了回来。
　　“我和小白赶到的时候，天雷劈了古槐，他和五通神都已经失去意识，五通神身上叉着金鞭已经暴毙，叶巡安浑身上下大伤小伤不计其数，胸前那个伤口尤为凶险，我以为回天乏术，多亏老鱼带着兽甲，才让叶巡安没能灰飞烟灭。”豹尾娓娓道来，白游平此刻只关心叶巡安是否转危为安，他使劲儿地抓着胡图的胳膊：
　　“胡图，别让我着急，快说，叶巡安怎么样了？”
　　胡图累的两腿发软，找了个石凳坐下来，才缓缓说道：
　　“我虽然勉强把他留了下来，但是，想要从根本医治好，这个难度……”
　　“只要能治好，你只管说需要做什么，上天入地，哪怕是老君炉里的仙丹，我也求来。”豹尾也十分欣赏这个年轻的阴差，最后舍生取义，不惜一切代价兑现自己的承诺，没有让金鞭落入歹人之手，如此义举，实在让人动容。
　　“对，胡图，你只管说，砸锅卖铁我也要救他，你说到底要怎么办。”白游平只要听到叶巡安还有救，他就有希望，不管要什么，他都在所不惜。
　　胡图摆摆手，端起桌子的茶壶，直接对壶嘴大口喝了起来：
　　“小白哥，我知道你着急，但是，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叶大哥他需要的不是钱。”
　　“那是什么？”白游平焦急的问道。
　　“怎么说呢，其实看病救人，我也是自学成才，所以很多时候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胡图并没有谦虚，它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狐狸不一样，不管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睡一觉保准痊愈。再后来，他发现不仅自己恢复的快，他还可以治病，也正是拥有了这项天赋才被胡金花看中。
　　“别卖关子，这些人都急死了，快说。”胡金花是个急脾气，偏偏这个胡图火上房都不带挪屁股，十分沉得住气。
　　“师父，你别凶我，我都快累死了。”胡图的疲惫一看就不是装的，“我之所以问叶大哥为什么受伤，我也是有些疑问的，刚才我在医治他的过程中发现，大哥体内似乎有两股相冲的灵力，以至于两股灵力在体内厮杀个没完，这才让叶大哥油尽灯枯的。”
　　“他体内有两股相冲的灵力？”豹尾有些疑问，话音刚落，鱼鳃也已经走了出来：
　　“这呆子看来最后还是冲破了那道关卡。”
　　众人纷纷回头，豹尾有些坐不住了：“你们真都能急死人，老鱼，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鱼鳃随即就把怎么斩杀猪婆龙，怎么吃掉猪婆龙内丹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白游平听完恨不得冲进去狠狠抽叶巡安几个耳光，这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钻牛角尖的人？放走五通神，拿走金鞭又怎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惜叶巡安是个死心眼儿，还偏偏被自己碰上：
　　“那现在如何，还有办法解决吗？”
　　“办法自然是有的，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是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想先把人救回来，以后再慢慢找彻底解决的办法，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需要的材料可能有点儿难找。”
　　“你就快点说吧，你就是要龙胆，我也去东海给你抓来。”
　　豹尾向来快人快语，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越了权，尽管鱼鳃不甚满意，但是他也不想见死不救，说起奇珍异宝，天底下还没有他找不到的。
　　“猪婆龙的眼珠子你们带回来了么？”虽然胡图看练功的书，总是看一行忘一页，但是关于治病救人的内容，他总是过目不忘。
　　“这里。”鱼鳃摊开掌心，一蓝一绿两枚珠子。
　　“太好了，我真怕你们把这玩意当作废品给扔了。”胡图一把抓了过来，反复看了看，忽然，他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行，光有这俩不够，叶大哥身体太虚了，即使让他服下这俩珠子也起不了作用，他身体里已经没有任何灵力了。”
　　“我可以给他输送灵力。”豹尾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
　　鱼鳃也不甘示弱：“我也可以。”
　　胡图却摇摇头：“刚才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你们的属性与叶大哥都不相同，如此一来，叶大哥这么虚弱，你们灵力到了他的体内，也没办法转化，最好找个同属性的人，或者……”
　　“快说！”胡金凤一巴掌拍在胡图的小脑袋上，这孩子不知道跟谁学的，说话总是留一半。
　　“师父，你先保证别打我，否则，我就不说了。”
　　“快点！”其余四人异口同声。
　　“妖精的内丹。”胡图说完就低下了头。
　　对于妖精来说，内丹就是它的全部修为，无缘无故，谁会把自己的毕生心血献出来？
　　无人捐献，难道要抢？那与五通神有何区别？
　　身为地府阴差，第一次吃妖精内丹尚可说是事出紧急，这一次就算说出大天，也难以服众。
　　众人一片沉默，豹尾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小白，刚才你弄死的那个女妖，最后有没有掉出来一个圆圆的珠子？”
　　白游平还没弄清什么是内丹，经过豹尾一问，他想都没想就从怀里拿出一枚金丹：
　　“你们说的是这个？”
　　胡图行医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开出这么生僻的药方，但也是第一次获得药材这么顺利，众人的心情好像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脚天上，一脚地下。
　　胡图抓过白游平手里的内丹：
　　“太好了，这就齐了！”
　　作者有话说：
　　那个，别打我，在忍忍，好饭不怕晚！我保证！（该来的一定会有！尊的
　　周末啦，开心~

53、他动了
　　◎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这人手指是不是动了一下。◎
　　胡图毕竟年轻，一旦有了趁手的药引子，他一下子又窜了起来：“叶大哥很虚弱，不能等了，我得马上开始了。”
　　白游平有些心疼胡图，但是他更担心叶巡安。
　　这一次胡图进去没有多久，再出来的时候，他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明明气温一点也不高，甚至有点儿冷，但是胡图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终于……搞定了！”
　　听到这样的喜讯，所有人都忍不住对眼前这个小孩儿刮目相看，白游平甚至来不及道谢，便第一个冲进了密室。
　　叶巡安依旧那么苍白，身上千疮百孔，每一道伤痕仿佛不仅伤在他的身上，更深深的刺痛了白游平。
　　白游平小心翼翼地来到叶巡安身前，他想伸手去摸摸叶巡安，却又缩了回来，刚刚止住的泪腺又有决堤的趋势，当着这么多人，他不好意思流泪，只能别过头去。
　　“小白哥，你别难受了，叶大哥暂时没事儿了。”胡图不知道怎么安慰白游平，这一次他拼尽全力，绝不允许自己失败。
　　“胡图，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白游平抱着胡图，这么瘦弱的肩膀，竟然成为他唯一的希望。
　　“小白，上次你和叶巡安救了胡图，后来你还给他买衣服，带他吃东西，他也都告诉我了，你们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胡金花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白游平、叶巡安二人，一直不得空，这次终于算是还上了人情。
　　“小白，你别伤心了，人救回来就好，我和老鱼还有公务在身，另外，叶巡安此次表现英勇，我还要回地府给他写表彰证明。”豹尾亲眼见到叶巡安没事，他也算放下心来，对于阴差来说，无时无刻都有任务在身。
　　“也罢，我刚得的宝贝还要回去仔细打理，你要是需要什么，找城隍通禀给我。”
　　鱼鳃豹尾二人双双离开，胡金花也该动身了，但是，叶巡安现在情况不稳，她思来想去还是把胡图留了下来：
　　“胡图，你留下先照顾一下叶巡安，等到情况稳定在回去。”
　　胡金花帮忙把人送回白游平的住所，才彻底离开。
　　“小白哥。”胡图有些累，他瘫坐在白游平客厅的沙发上。
　　“嗯。”白游平心事重重。
　　“小白哥，你还在担心叶大哥吗？”
　　“没错，你说暂时安全，是说以后还有危险吗？”白游平岂止是担心，他恨不得躺在那儿的是自己，也好过现在这么倍感煎熬。
　　“小白哥，你要对我有信心，我说救回来就是救回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白游平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稍微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他就紧张的不得了。
　　“小白哥，我不能骗你，叶大哥虽然救回来了，但日后恢复如何，我也不敢保证，毕竟我也是第一经历这么复杂的情况。主要我是怕有什么后遗症，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全力把叶大哥治好的。”
　　“胡图，谢谢你，只要人回来就好，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调养，总会好起来的。”
　　胡图喜欢白游平的乐观，他蹭到了白游平身边：
　　“小白哥，你放心，我会好好钻研医术，一定让叶大哥彻底好起来，其实师父这次对我期望很高。”
　　“我知道。”白游平摸着胡图的脑袋，突然觉得家里安静许多。
　　短短几日，这里已经天翻地覆，佐罗被杨卿云带走泡妹子，家里又回到了从前冷冷清清的模样。
　　“你不知道，其实，我们狐族即使拜了师，也不代表能出师，师父说即使养我一辈子也没事儿，可是比我早来的、晚来的都出师了，只有我还赖在师父身边。”
　　胡图有些难过，别人总有一技之长，功力进步神速，他也想刻苦练功，奈何就不是那块料，怎么努力都只会睡着，虽然胡金花在师兄弟面前很维护他，但是越这样，他心里越不好受。
　　他已经混成现在徒弟辈儿里岁数最大，但是本事最差的那一个了，别人嘴上不说，心里都不服他。
　　“胡图，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不能总拿自己的短处跟别人长处比较，你的天赋就是治病救人，跟它们打打杀杀不一样。”白游平看着胡图虽然长得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但是眼神语气还是那个长不大的贪吃鬼。
　　“小白哥，你真好，只有你和师父不嫌弃我，可是，我不想让师父难做，它们都说师父有眼无珠。”
　　白游平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胡图的心结，大概年纪到了，自然就明白了：“你啊，成天净想这些有的没的，你是金子总有一天会发光，那时候你在证明自己，为时不晚，好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儿，好久不见你，长高了，说吧，想吃什么，我犒劳犒劳你。”
　　一听说吃的，胡图马上来了兴致，他“嗷”的一声就绕着屋子跑圈儿：“我要吃蛋糕，我要吃冰淇淋，我还要喝奶茶，我还要吃肉，很多的肉。”
　　白游平觉得家里有个小孩儿挺好，至少胡图这么一闹，他心里的烦闷也散去不少。
　　白游平打开手机，按照胡图的要求点了一大堆，最后他忽然想起什么：
　　“胡图，叶巡安什么时候能醒？他能吃东西吗？”
　　“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但是，他醒了就可以吃东西了。”
　　白游平点点头，虽然知道叶巡安不会醒，但是他还是买了一份小笼包。
　　没多久外卖就送到了家，胡图捧着三大袋子，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白游平没什么胃口，自己一个人来到房间，叶巡安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如果忽略脸上的伤，他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白游平坐在床边，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人了，尽管受了伤，他的脸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闭着眼睛的他显得幼态许多，仔细想想，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儿。
　　白游平轻轻拢了拢叶巡安额前的碎发，头发都长了，也不知道鬼魂能不能剪头发。
　　以前白游平总觉得留长发的人显得流里流气，但是，叶巡安一头微卷的长发，就那么恰到好处，洒脱又飘逸，白游平之前摸过，觉得手感很好，现在这人没了知觉，白游平摸起来就更不加顾忌。
　　“叶巡安，你真傻，我让你走，你偏回来，让你用金鞭换人，你拿个木鞭，铁鞭不行吗？死心眼儿还真拿金鞭去换。”白游平说着，摸着叶巡安怀里鼓鼓囊囊，他拿出来一看，竟然还是那一节枯树枝。
　　要不是这金鞭害的，叶巡安也不至于躺在床上。
　　白游平把金鞭放了回去，起身去洗个手巾，轻轻擦了擦叶巡安的脸，“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爱操心，我发现自从有了你，你总是让我牵肠挂肚，吃没吃饱，穿没穿暖，我好像突然体会到一句话‘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白游平自然是不知道父母恩的，他是奶奶养大的，可是，他说不清，为什么叶巡安的一举一动都牵挂着他的心。他高兴了，自己比他还高兴，他难过了，他恨不得打的那个罪魁祸首满地找牙。
　　每一次叶巡安的出现，都能轻易的左右他的情绪，白游平想，自己可能是太孤独了，孤独到冷不丁有个人在身边，他就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白游平给叶巡安擦完了脸，顺带给他擦擦手，刚刚抓住叶巡安的手，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这人手指是不是动了一下。
　　白游平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急忙大喊：“胡图，快来，叶巡安好像有反应了。”
　　胡图端着外卖盒，嘴里还塞着鸡腿，骨头都没吐出来就跑了过来：
　　“我看看。”
　　胡图一抹嘴，就来到床前。
　　白游平生怕是自己的错觉，紧紧的攥着叶巡安的手。
　　胡图轻抚叶巡安胸前，白游平感觉比查高考成绩都紧张。
　　“你做什么了，他会有反应？”胡图问道。
　　“我没做什么，就是给他擦擦脸，擦擦手。”白游平有些迷茫。
　　“你先松手。”
　　白游平依言照做，胡图放在叶巡安胸口的手一直没离开，“在抓住。”
　　白游平还是照做。
　　“奇了怪了，怎么你一碰他，他就有不一样的灵力波动呢？”
　　胡图其实也不知道叶巡安能多久恢复，他这摸着石头过河，也不知道最终是到河对岸，还是掉进新的水沟。
　　“怎么回事？”白游平有些拿不准。
　　“小白哥，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不能确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每次靠近叶大哥，他体内就有灵力涌入，好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你这么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叶巡安曾经跟我说过，我靠近他，他身体会有不一样地反应，而且，有几次涉险，他灵力亏空，还是我……想办法给他补充的。”
　　白游平回忆起以前几次误打误撞地“补充灵力”，不知怎的，他感觉屋里的空气有些稀薄。
　　“是吗？果真有这么神奇的事，那我以后可要好好研究一下，不管怎么说，你可解决了一个重要难题。”胡图松了一口气，又抓起一个鸡翅丢进嘴里，“我正愁要是妖精内丹的灵力耗尽，叶大哥还醒不过来从哪弄灵力呢，既然小白哥自己就行，那我也就不用找外援了，咱们自己来就好。”
　　“我需要做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以前怎么补充的灵力，大概就是那样，这样叶大哥灵力充足肯定恢复的就快，等他醒过来，咱们对症下药，才能找到下一步的对策。”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没有亲亲的一天，我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来呀，打我呀~

54、千呼万唤始出来
　　◎白游平这次绝对没有听错，叶巡安有了回应。◎
　　胡图这一天消耗过多，吃了满满三个袋子的外卖终于吃饱了，白游平不忍心打扰胡图，把之前存货的房间整理出来，好久不正经开张，家里的存货也都卖的差不多了，屋子也就空了出来。
　　“胡图，你在这儿好好休息，今晚我去看着叶巡安，有事儿我喊你。”
　　胡图洗了个澡，穿着白游平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出来，打了个哈欠：
　　“小白哥，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有事儿就喊我，对了，你仔细回忆回忆你当初是怎么给叶大哥输送灵力的，尽快想起来，这样咱们也好确定下一步怎么走。”
　　白游平回到自己的房间，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住在一楼，窗户外不远就有路灯，白游平拉上了窗帘，但是，屋里还能看见摆设、人影。
　　他小心翼翼的躺在叶巡安身边，有时候魂魄这一点很不好，不能随时随地的确定这人是不是还“活着”，白游平不放心，又往叶巡安身边蹭了蹭。
　　“你快点好起来，免得我吃不好，睡不好的。”
　　白游平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过过正常人的日子了，今晚回到自己家，他脱下外衣，转身看了看叶巡安，他之前身上还伤着，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白游平轻手轻脚的解开了叶巡安的衣服，这件还是和自己一起买的，如今已经破败不堪。
　　白游平把换下来的破衣服丢到一边，又好像考古专家修复文物一般，战战兢兢的撩开了叶巡安里衣，身上的伤口还是那么多，那么深，看的白游平感觉好像有人拿刀在剜的皮肉一般。
　　这得多疼啊，尤其心口的那一道伤疤，如此狰狞，他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碰，此刻的叶巡安浑身冰凉，大概他全部的灵力都用来修复伤口，已经没有能力维持体温。
　　这么深的伤口，恢复起来肯定很慢，即使叶巡安不会说话，白游平也已经感同身受，他轻轻的吹了吹胸前的伤口，小时候，每次调皮捣蛋摔得有皮没毛，奶奶也是这么给自己“呼呼”。
　　白游平的注意力都在胸口的那道伤疤上，他吹了许久，刚要起身，却发现，胸口旁边之前是有些细小伤痕踪迹全无，难不成是自己眼花，或者记错了？
　　白游平借着路灯又仔细的看了看，不对，叶巡安身上这么多伤，怎么唯独胸前这一块如此完好？胸口都已经被彻底贯穿，周围怎么可能一点伤痕都没有呢？难不成是自己刚才吹的？
　　白游平不太相信自己有如此的仙气，他找到叶巡安脸上已经恢复大半的伤口，这回肯定没记错，他轻轻的又吹了吹。
　　奇迹出现了，叶巡安本来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经过白游平这么一吹，一下子平复下去，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次白游平不信也得信，他这一口真的是仙气！
　　回忆起胡图临走前交代的话，白游平有些为难，他很想叶巡安早日康复，但是一想到两人之前荒诞的输送灵力的方式，他觉得此时此刻做这种事情，有点不是“君子所为”。
　　白游平心里的天平左摇右摆，终于，还是担心战胜了道德，反正叶巡安之前亲吻自己的时候，总是把亲吻理解成表达喜欢、信任的一种方式，如此解释白游平心里觉得坦荡些。
　　白游平说服了自己，他轻轻捧起叶巡安的脸，心脏狂跳，虽然他知道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偷吻一个不省人事的人，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
　　白游平深呼吸了半天：“叶巡安，你还记得上次你亲我的时候，问我的问题吗？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很喜欢，但是我现在要亲你，既代表我喜欢你，更重要的是，我在救你，你听见了吗？”
　　白游平也不管叶巡安听不听得见，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自己的“战前动员”。
　　白游平轻轻的靠了过去，叶巡安没有呼吸，只有偶尔抖动的睫毛证明这个人还是存在的，
　　白游平捧着叶巡安的脸，明明冰冰凉凉，却好像抱着烧开的热水壶，烫得要死，却舍不得撒开。
　　这人真好看，远看好看，近看更俊俏。路灯惨白的光线经过暖色窗帘的加持，映在叶巡安身上，深邃、英气的五官巧妙地藏在发丝的阴影之下，没有了往日的凌厉，相反，整个人显得温暖又柔软，尤其一双淡淡薄唇，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矜持又性感。
　　白游平的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他长这么大都没这么心虚过，他没由来的心慌，仿佛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静谧的夜给予他极大的勇气。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喜欢过谁，即使杨卿云经常在自己耳边絮叨哪个学妹漂亮，哪个学姐正点，在他眼里，都差不多，他以为是自己开窍晚。
　　可是大学都毕业了，就算是棵铁树也该打个骨朵儿了，可惜白游平这朵看似柔嫩的娇花，别说骨朵儿，连叶子都快忘了长，杨卿云怀疑他是不是有隐疾，但是白游平却十分确定，自己身体各项指标极其的健康，可是，偏偏到了男女之事，他就好像出厂忘记安装程序，即使同龄人有的都当了爹，他清冷的仿佛世外高人，无欲无求。
　　眼下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道德感的束缚，他手心儿冒汗，甚至觉得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他额上也不合时宜的渗出一层汗珠，连呼出来的气都比往常热了些。
　　算了，豁出去了，又不是头一回，以前醒着的时候，都亲过好几次了，现在又不是为了占便宜，明明是为了让叶巡安早日康复。
　　想到这儿，白游平也不在犹豫，一闭眼直接亲了上去。
　　白游平想象自己热的像个刚出锅的饺子，水当当还冒着热气。叶巡安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低温，冰凉的触感从唇部迅速的传到了白游平的大脑，过热的cpu终于得到了物理降温。
　　白游平不敢动，但是，他又想睁开眼看看叶巡安有没有恢复一点儿？
　　可是，好不容易亲一次，这么短时间是不是划不来？白游平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抱的太久，他觉得怀里的叶巡安好像有了点儿温度。
　　白游平欣喜，他刚要推开，却发现叶巡安似乎又动了动，白游平停在半空，不敢前进，更不敢后退，他试探性的天了一下叶巡安。
　　叶巡安几不可察的“哼”了一声，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白游平这次绝对没有听错，叶巡安有了回应。
　　这给他极大的鼓舞，刚才的道德、羞耻瞬间全部抛到了脑后。
　　他这次更加大胆，使劲儿的探了一下，果然这次叶巡安回应的更多，轻轻衔住了白游平，就一下，白游平差点儿激动的落泪。
　　白游平急忙睁开眼，气喘吁吁的坐起身。
　　叶巡安现在脸上的外伤已经完全恢复，又变回那个俊朗的少年模样，白游平爱不释手的摸着叶巡安的脸蛋，要不是夜深人静会扰民，白游平真想放声大吼，这压力积在心里太久，他压抑，他想要嘶吼。
　　终于，这个人回来了！
　　白游平确定了自己的神奇疗效，他也彻底的放开了手脚，他不敢在亲嘴，他怕自己太过激进适得其反。
　　不过白游平也没有马上睡觉，他脱下叶巡安的外衣库，轻轻的吹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直到吹的他两眼发黑，大脑缺氧，他才一头栽倒在枕头上。
　　这一夜，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白游平太累了，第二天还是被门外胡图起床的声音吵醒的，他揉揉眼睛一看表，都已经快十点了，他吓得一下子跳下床，穿好衣服，一出门，胡图已经坐在饭桌前，忙忙碌碌。
　　“这是哪里来的？”白游平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他有些惊讶，家里什么都没有，更何况就算有也做不出这么丰盛的早餐。
　　“嘿嘿，小白哥，对不起，我昨天看你用手机下单，我就用你的手机学了一下，早上起来，看你和叶大哥都没起，我又太饿了，就自己叫了吃的，你不会怪我吧？”
　　白游平听完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抢的就好：“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把你请来没招呼好你，你喜欢什么就买吧，我手机里小额免密支付。”
　　胡图也听不懂什么免密，反正他看着图片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就胡乱的乱点一气：
　　“小白哥，我记得你爱吃面条，我也给你买了，还有叶大哥的包子。”
　　经过昨晚，白游平现在终于有点儿饿了，他也坐下来一同吃了起来。
　　“小白哥，叶大哥他昨晚怎么样？”
　　胡图跟叶巡安很像，依旧还是老三样，包子、茶叶蛋、豆浆，其他都是他饭后的点心零食。
　　“嗯……还好。”白游平有些心虚，叶巡安现在从表面看，除了胸口的那个伤还没完全恢复，其他的基本上昨晚都被他吹好了，可是他不敢实话实说，因为他真怕胡图让他当着面在演示一次。
　　“那就好，今天你当着我的面给叶大哥输一次灵力，我看看，要是能让他醒过来就更好了。”
　　白游平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他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急忙拿过纸巾捂住嘴。
　　这大概就是预判了你的预判。
　　“小白哥，你慢点儿吃，挺大个人了，怎么吃东西这么不利索，要被我师父见了，你又得挨收拾。”
　　白游平看着胡图满脸油花，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的：
　　“你少拿你师父说事儿，我为什么还要当着你的面儿表演输送灵力？”
　　“因为好奇啊，小白哥，难道这个我看不得？”
　　作者有话说：
　　来吧，也就这样了，我自己都觉得不满意，可是没办法，我只敢这么写，写多了，你们懂，其实关于这，我有很多发挥空间，但是我被支配怕了，妥协了。。
　　等憋个大招儿吧~！~又是礼节性亲吻的一天~

55、醒了
　　◎“小白哥，你把叶大哥亲醒了！”◎
　　“小孩子家家的，你怎么什么都问？”之前带叶巡安就够难为白游平了，谁能想到，胡图这明显的未成年人更棘手。
　　“我都说了几百次了，我都快三百岁了，谁是小孩子，只是现在这副形态我维持起来最省法力。”胡图不满意的抱怨道，吃饱了早饭，他又拿出上次白游平带他喝过的奶茶，吧嗒吧嗒的舔着上面的奶盖。
　　“你就是八百岁，在我眼里，你也还是小屁孩儿，不该问的别问。”白游平准备“倚老卖老”，反正他是无法跟一个懵懂少年传授X教育，尤其是同性！
　　“切，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妖魔鬼怪输送灵力的方式多了去了，我有什么没见识过，效率最高，见效最快就是双修啊。”
　　白游平以为自己昨晚的行为已经很大胆，直到胡图嘴里轻飘飘的把“双修”二字说了出来，他承认年轻的终究是自己。
　　“你小小年纪，谁教你的？！你……你……你和人家……”
　　白游平震惊之余，封建保守的思想又占据了上风，虽然这件事在妖魔鬼怪里似乎司空见惯，但是他身边的人，不管是叶巡安也好，还是胡图也罢，绝不能随随便便的做这种事，不论是出于好奇，还是修炼。
　　“我怎么？”胡图吃的嘴边上沾着一圈儿奶沫，这么一看，连奶都没断，白游平是万万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误入歧途：
　　“你还问？！你知不知羞，这两个字你说的异常顺嘴，你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白游平一问到关键的字眼，他就结巴，明明是出于关心，可是，他总是难以启齿，当家长真难，养孩子不但要操心他吃喝拉撒，身体健康、思想教育、感情引导一样都不能落下，他扶额快速的含混道：“双修过？”
　　“双修啊，你看你，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胡图满不在乎。
　　“废话，这还不是大事儿，什么是大事儿，你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也不能不自爱，你才三百岁，以后日子长了，一旦遇见你真心喜欢的人，让人家知道你以前轻浮于世，你后悔都来不及。”
　　白游平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改掉胡图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毛病，别说他，连胡金凤都没辙。
　　“小白哥，你也知道我都三百岁了，我要是个普通狐狸，我的狐狸崽子都能装满整个街道了，我们不到一岁就可以生小狐狸了，你跟我说‘才三百岁 ’？”
　　白游平说的激动，只把胡图当作普通小孩儿，他甚至忘了胡图本身是动物，就动物的本性来说，交|配确实是家常便饭。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你又不是普通狐狸，你已经有了人形，要懂得作为人的礼义廉耻。”白游平不肯罢休，依旧苦口婆心。
　　“好啦，好啦，小白哥，你还真是保守，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这功夫别人是看不上我的，我还跟你一样啦.”
　　“一样什么？”白游平给自己问了个大红脸。
　　“你是童子身，我是童子狐狸。”胡图把人家的隐私说的光明正大，白游平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举起手狠狠的拍了胡图脑袋一下：
　　“叫你胡说八道，谁告诉你的？”
　　“师父啊，怎么，难道才过去这么久，小白哥就告别童子身了？”
　　白游平被自己逼入了绝境，现在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他气的干瞪眼，胡图舔完了奶盖，咕嘟咕嘟地喝着茶。
　　“小白哥，你怎么生气了，童子有什么不好，你看童子鸡就很鲜美，我喜欢。”
　　白游平彻底跟不上这个脱线的狐狸思维，他气的起身就去收拾桌子。
　　在一回来，胡图已经来到了叶巡安的房间。
　　“小白哥，你快看，叶大哥身上的伤好像都好了呢。”
　　胡图很惊讶，但是白游平可一点儿都不意外，毕竟这是他昨晚忙活半宿的杰作，他坐在床边，看着叶巡安恬静的面庞：
　　“伤也好了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外伤都好了，内伤也快，小白哥，你快告诉我，你昨晚对叶大哥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他除了胸口别的伤都好了，连个疤都没留下，太神奇了。”
　　胡图仿佛得了什么宝贝，左看看有瞧瞧，眼尖的他突然发现了一丝异样：“哎？叶大哥的嘴。”
　　白游平本来还在思考叶巡安什么时候醒过来，胡图说到叶巡安的嘴，他“噌”的一下挡在胡图面前：
　　“啊，那个昨晚，我试着给他吹了吹，没想到他身上的伤口就都好了。”
　　胡图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就吹一吹？”
　　“不然呢？”为了避免自己心虚，白游平直接反问回去。
　　胡图倒是没把白游平的细微表情放在眼里，他还是想看看叶巡安的嘴巴，好像有点儿变化，又说不上来。
　　“那小白哥你能不能在吹一次，我看看。”胡图不是不信任白游平，而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疗伤方式，这也许对叶巡安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
　　“啊？”白游平有些为难。
　　“怎么很难吗，你不是说就吹一吹吗？”胡图不解。
　　“不难，就是他身上除了胸口没有伤了，没办法演示。”白游平硬着头皮解释，早知道今天还有人来验收成果，他昨晚就不该医治的那么彻底。
　　“一个都没有了？全身上下，你都仔细看过了？”
　　胡图问者无心，但是白游平听者有意，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一个登徒子昨晚趁人之危，窃玉偷香的占了全身的便宜。
　　白游平没有说话，只是涨红了脸，点点头。
　　胡图根本没多想，只是有几分遗憾：“哎，小白哥，你真是太神奇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疗伤的，要是能亲眼见见该多好。”
　　“有什么好，反正他的伤已经在恢复了。”
　　“不，我只是很好奇你们的疗伤方式，也许我可以研究出事半功倍的治疗方法。”
　　白游平以为蒙混过关，但是一听能找到更快更好的治疗方法，他也心动了。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你记得我跟你说，我一碰他，他就会有细微的反应。”
　　胡图点点头。
　　“我就昨晚，那个……嗯，就是，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你知道吗，就是我想躺下，然后脱衣服，然后发现裤子没换，然后我又折回去，然后又想看看叶巡安的伤势，没开灯，我看不清，就离得很近，不小心……嘴巴蹭了他一下。”
　　白游平不善于撒谎，这一段话说完，连他自己都不信，他也不知道胡图信不信，但是，明显胡图没有把重点放在白游平嘴巴会这么“不小心”，他耳朵里听见的是“蹭”。
　　“你不小心亲了叶大哥？”胡图的总结性发言倒是高度概括。
　　“不是亲，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白游平急忙纠正。
　　“昂，碰了一下，碰哪儿了？”胡图做事很严谨，尤其行医风格十分严谨，不把你老底刨出来，他誓不罢休。
　　白游平也受不了这种挤牙膏一样的审讯方式，心一横，脱口而出：“脸。”
　　“脸？”胡图明显质疑的语气让白游平更加心虚，他抱着叶巡安的脸，直接演示，道：
　　“就这儿。”
　　白游平眼睛一闭，直接亲在叶巡安的侧脸之上，力度之大，白游平感觉自己门牙好像撞到了叶巡安的颧骨。
　　随即起身，反瞪回去，目光里写满了：这回你该信了吧？
　　胡图刚才正在思考，说话慢了些，他倒是没有怀疑白游平欺骗自己，直到白游平二话不说抱着叶巡安来了一口，他才恍然大悟：
　　“小白哥！”
　　“怎么，这回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做到这个份儿上，白游平假话说的连自己都信了，他腰杆子一挺，反正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他知，连叶巡安都不一定知，咬死不说，这秘密就烂进自己肚子里。
　　“我没说不信你，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种方式治疗效果会这么好，按理说，度气应该是口对口。”
　　仿佛有人当面揭开白游平的遮羞布，他强壮镇定：
　　“那可能是你见识少，反正我就不小心的蹭了一下，然后我发现他脸上的伤就好了大半，我又试着吹了吹气，他身上的伤就都下去了。”
　　俩人还在大眼瞪小眼，白游平忽觉腕上一凉，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在一低头，叶巡安睁开朦胧的眼睛，正在朝四周观望。
　　白游平赶紧揉揉眼睛，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好，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旁边的胡图见证了一切，才觉得不可思议：
　　“小白哥，你把叶大哥亲醒了！”
　　什么亲醒了，你以为这是王子和公主吗？白游平已经来不及纠正胡图的措辞，他急忙来到叶巡安身前，在叶巡安眼前晃动着手：
　　“叶巡安，是我，告诉我，你能看见我吗？”
　　叶巡安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继续缓慢的转着眼珠儿，在屋里左顾右瞧。
　　胡图直接伸出手探在叶巡安胸前，白游平激动的语无伦次：
　　“胡图，醒了，醒了，他这是好了吗？”
　　胡图蹙着眉，手放了许久没有挪开：
　　“嗯，基本上算是醒了，但是叶大哥胸前的伤太严重，可能还会时不时的昏睡过去，我也不确定会不会还有别的毛病，但是，不要紧，人醒过来就是第一步。”
　　白游平激动的想抱着叶巡安大亲特亲，碍于胡图在场，他只把叶巡安抱在怀里，扶了起来：
　　“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面对白游平的关心激动，叶巡安则平静的多，只呆呆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目光看着白游平：
　　“你是？”
　　作者有话说：
　　“你把叶大哥亲醒了！”
　　“要我说几次，那是不小心蹭到了。”
　　“你不是说是昨晚不小心吗？刚才我看你是故意的啊。”
　　………………
　　哇哦，今天是高考的大日子，过去这么多年，我的噩梦总还是少不了答不完题，不知道我的读者有没有高中生，祝大家金榜题名，当然还没高考的，要好好学习呀！至于和我一样的社畜，就好好搬砖吧。。。。周一不怎么愉快

56、真失忆了？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白游平怀疑自己太过兴奋而没听清：“叶巡安，你说什么？你在说一次？”
　　叶巡安缓缓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白游平，这眼神陌生而迷茫，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加上叶巡安平时正经惯了，怎么可能一睁眼就搞恶作剧呢。
　　胡图本来和白游平一样兴奋，但是看着叶巡安如此反常，他马上警觉起来：“小白哥，你让一下，我看看叶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白游平焦急的看着叶巡安，这人怎么大病一场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叫什么没反应，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胡图盯着叶巡安的眼睛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又解开了叶巡安的外衣，看看他胸口的伤。
　　叶巡安从睁眼到现在，他不仅不认识白游平，不认识胡图，甚至对周围的一切都倍感陌生。
　　白游平的心情仿佛坐了飞机，半路遇见空难，以为必死无疑却又绝处逢生，结果人都飞在半空了，才发现降落伞没有弦儿：
　　“胡图，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伤了脑子？”
　　白游平看多了韩剧烂俗的车祸失忆，他真难以想象这种事还真会发生在自己身边，还自己那么在乎的人身上。
　　胡图依旧探了探胸口，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叶巡安胸前的伤，面色凝重，一语不发。
　　白游平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到底怎么回事儿？说话啊，你想急死我啊。”
　　“小白哥，叶大哥可能真的失忆了。”
　　此语一出，白游平真是又想哭又想笑，自己自带的倒霉体质，还真是不让人失望，永远会在自己最高兴的时候精准打击：
　　“胡图，你没开玩笑吧？失忆？叶巡安伤的是胸口，不是脑袋，再说了，他已经是魂魄了，摔一下碰一下，就这么脆弱？”
　　“小白哥，你可能有所误区，人类，包括我们或者的动物，都是靠大脑储存记忆，但是一旦死后，一个灵魂最重要的器官不是脑子。”胡图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白游平的左胸，“是心。”
　　“心？”白游平有点儿没听明白。
　　“对，就是心脏，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你们人类医学很发达，已经可以移植很多器官，其中就包括心脏。”
　　这一点白游平倒是不否认，他也见过国内外新闻经常有类似报道：“不错，确实有换器官一说，前提是得配型合格，还要经过很复杂的手术，才能完成，不过确实已经有了不少成功案例。”
　　“师父说，其实有的人更换了心脏之后，脑子里会时不时的出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转瞬即逝，那些记忆，正是心脏主人的。”
　　听了胡图的解释，白游平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似乎他在某些文章里也见过这样的观点：“你是说叶巡安伤了心，以至于失忆了？”
　　胡图点点头：“这只是我的一方面猜测，我不知道叶大哥之前是否有别的疾病，比如天生记性不好，或者吃过什么不该吃的药，再或者修炼过什么别的密宗禁术，这些都有可能在重伤后引起失忆的症状。”
　　法术叶巡安十有八九是没有练过的，但是提到吃过什么药，白游平猛然记起叶巡安曾经跟自己提过，他刚到地府就不小心喝过孟婆汤：
　　“他喝过孟婆汤，所以，他对阳间的记忆全无，并且很多常识也都不知道，后来好像他吃了很多的彼岸花，才得以缓解。”
　　胡图听到这儿，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只是他不敢妄下定论：
　　“如此说来，叶大哥失忆不是没有根据，不过，就算他没喝孟婆汤，他这心伤成这样，能活过来已属奇迹，所以，失去记忆什么的，也算情理之中。”
　　听到这儿，刚刚白游平被喜悦冲昏的头脑，顿时耷拉下来，生活真是操蛋，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还有可能恢复吗？”
　　“这个不好说，孟婆汤去除的部分估计是没办法找回来了，但是受伤这段儿，只要能把心治好，我觉得未尝不可。”
　　白游平感觉生活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盼头：“怎么治好？”
　　一说到病情，胡图难得少年老成，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叶巡安面前，深可见骨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那里面的心也肯定是千沟万壑，现在别说心，就连叶巡安能不能真的安然无恙，胡图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他不准备告诉白游平真相。
　　说了只能徒增烦恼，并且白游平、叶巡安都对自己有恩，把叶巡安治好本就义不容辞，胡图拿定主意，冷静的说道：
　　“其实，我知道一种药材，十分稀有，我在上古的医书里见过，只是……”
　　“只是什么？”白游平焦急的问道。
　　“只是不太好找，并且，我也不是十分确定这东西一定存在。”胡图说的实话，这种玄而又玄的医书，不知道是捕风捉影，还是确有其事。有的药方的药引子竟然要鲛人鳞，这鲛人都不一定在，谁知道这药方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书上写过就肯定有所根据，否则为什么要胡编乱造，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胡图坚定的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小白哥，你别着急，我答应你要治好叶大哥，不管有没有这药材，我都一定做到。”
　　白游平感激的拉着胡图，他不想给这个孩子这么大的压力，但是，他确实白游平现在唯一的希望。
　　叶巡安懵懵懂懂的在旁边看着两人，他敞着胸口，白游平怕他冷，急忙给他拉好，一不小心蹭到了伤口，叶巡安皱着眉：
　　“疼。”
　　白游平急忙道歉：
　　“对不住，我没看见，下次一定注意。”
　　叶巡安也没在意，还在东张西望，忽然他指了指肚子：
　　“饿。”
　　白游平现在就好像照顾一个小宝宝，吃饭穿衣，样样得他亲历亲为。
　　这人不过是失忆了，好在他已经醒过来了，总比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好，即使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白游平也有信心让他重新适应起来。
　　白游平把早上没有吃完的包子热了热端给叶巡安，叶巡安只吃了一口就不在动了。
　　“怎么不好吃吗？”白游平问。
　　叶巡安摇摇头。
　　“那是哪里难受吗？”白游平有些担心，自从这人醒了，他感觉自己没有轻松几分，反倒是更加忧心忡忡。
　　“腻。”叶巡安似乎是有些认生，不愿意多说话，每次总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白游平也理解，大病初愈没有几个人能吃下荤腥。
　　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好在冰箱里还有之前剩下的鸡蛋，他薅了一把紫菜，打了一个鸡蛋，又撒了点儿虾皮，给叶巡安下了一碗清汤面。
　　这次叶巡安没有抱怨，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着叶巡安吃饭的样子，白游平不禁回忆起两人的初次相遇，白游平就给叶巡安下了一碗面条。
　　尽管第一次见面的着装、地点都十分尴尬，但是却记忆犹新。
　　那天白游平久违在家里摆了两幅碗筷，赵大鹏可能也已经投胎了，想到这儿，白游平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比他过去的二十五年都精彩。
　　叶巡安吃的连面汤都不剩，抱着空碗呆呆地看着白游平。
　　白游平猛然回过神，才发现叶巡安已经吃完了。
　　“要。”
　　叶巡安以前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时而成熟稳重，时而幼态复萌，现在的叶巡安好像牙牙学语的小儿，一脸的无知懵懂，却又直接可爱。
　　“你病刚好，一下子不可以吃那么多，今天就吃这么多，我下次在给你做。”
　　白游平耐心的解释完，叶巡安也没有继续要，就那么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已经长到肩的卷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白游平不想拉着他出去剪头发，更不相信自己的手艺，想来想去，在家里好不容易找了根皮筋儿。
　　“你别乱动，我给你把前面的头发扎起来，要不挡眼睛，做事也不方便。”
　　白游平从没扎过辫子，奈何他心灵手巧，加上叶巡安发质绝佳，胡乱一拢，就在脑后梳了一个小啾。
　　“别说，配上你现在这副表情啊，说是谁家的小闺女儿都有人信喽。”
　　不知道叶巡安听没听懂，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白游平，眼神干净而纯粹，他似乎意识到白游平对自己不但没有威胁，还十分关照，他也逐渐地放下了戒备，轻轻地笑了笑。
　　从叶巡安昏迷、醒来在到现在，白游平一刻没有轻松过，但是刚才那一瞬间，白游平觉得这一切都值了，没有一件事能比得上叶巡安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白游平几乎看呆了，在他印象里，叶巡安以前虽然也笑，但那都是属于一个成年人的微笑，或许矜持，或许礼节，没有哪一个像刚才那样，仅仅那么一个细微的动作，直击白游平心底，他感觉心底暖暖的，一股热流从心头涌出，直到眼眶微热，他才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回去休息一下，你大病初愈，不能总坐着。”白游平把叶巡安当做活人病号那么养着，饭菜送到他嘴边，水果剥好了递过去，要不是上厕所不能代劳，他恨不得寸步不离的跟着。
　　到了晚上还是白游平跟叶巡安睡在一起，临睡前，胡图特意叮嘱道：
　　“小白哥，叶大哥现在身体非常虚弱，他依旧需要很多灵力去恢复，你在他身边我放心，多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可能会自己忍着，但是你要是发现了，尽可能多给他些灵力，让他也好受些。”
　　这一点就算胡图不叮嘱，白游平也不会忘：
　　“放心吧，人儿不大，心操的不少，你快休息，晚上有我呢。”
　　作者有话说：
　　叶叶可爱！
　　怎么会对叶叶有这种心思呢！

57、你怎么还不睡？
　　◎也许，尝过了，记住了，就不会在这么好奇了◎
　　白游平给叶巡安换好衣服，又铺好了被子：“累了吧，休息吧，胡图说你需要多休息，伤才能好的快。”
　　叶巡安很安静，尽管白游平看的出他有点害怕和抗拒，但是在他温柔的引导下，还是乖乖的躺在床上。
　　“你要乖乖睡觉，不舒服了要告诉我，知道吗？”
　　白游平本来想在给叶巡安补充点儿灵力，但是现在人清醒着，他可不想把自己这么“高大”的形象毁于一旦，他想等人睡着再下手。
　　叶巡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在黑暗中眨着眼睛。
　　白游平现在有点儿一惊一乍，生怕叶巡安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这人以前就不太爱说话，受完伤，更是变本加厉。
　　“你怎么还不睡？”白游平想把叶巡安熬睡着，自己在去偷偷摸摸的干点儿“坏事”，可是旁边的人精神的很，反倒是把自己熬的两眼直打架。
　　“冷。”
　　叶巡安说完，白游平才发现，叶巡安大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只留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外面，白游平摸了摸叶巡安的脸，果然冰的厉害，虽然现在气温不低，但是这阵子雨太过频繁，在起点儿风，普通人基本上都得穿长衣长裤。
　　白游平犹豫再三，沉吟道：“那你要不要过来？”
　　叶巡安似乎没有完全理解白游平的话，但是他侧着头看着白游平，还是一声不吭。
　　白游平没辙了，山不就我，那我就山。他一掀被子，就滚到叶巡安身边，果然，叶巡安的被窝里好像盖着冰棍儿，丝丝寒气就往毛孔里钻。
　　反正都躺在一起了，白游平也没那么多顾忌，他还记得第一次俩人在古槐密室里是如何“充电”的，他直接搂过叶巡安，这人还是浑身冰凉，白游平打了个哆嗦，露出来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笨蛋吗？冻得睡不着还不知道说？还要我问？以后不管你是渴了，饿了，冷了，累了都要告诉我，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记住了吗？”
　　叶巡安冷的厉害，但是他潜意识里抗拒所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自己就被白游平揽在了怀里，他本来想躲，却发现这怀抱出人意料的温暖，他不自觉地靠近，在靠近，直到紧紧地贴在一起，他才感觉几乎要被冻僵地四肢恢复了知觉。
　　白游平很担心叶巡安胸前的伤，他不敢抱的太近，生怕在弄疼他，但是，叶巡安好像抱到了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撒手，直到勒的白游平有几分呼吸困难，白游平才侧了侧神：
　　“那个，你胸口还疼么？”
　　要说一点儿不疼那是假的，直到现在，叶巡安的胸口从里到外，还是一片的“残垣断壁”。
　　但是，相比之前的锥心蚀骨的痛楚来说，现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尤其，靠近这个人，他不但身上热源不断，连胸口的伤痛都减轻不少：
　　“不疼了。”
　　这是叶巡安第一次没有一个字回答自己，白游平有些激动，他仿佛第一次听见“儿子”叫爸爸，他捋顺着叶巡安的头发：
　　“不疼就好，睡吧，有事儿你叫我。”
　　叶巡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靠着白游平的肩膀，他不用呼吸，却有嗅觉，闻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白游平计划很好，他想着先这样抱着让叶巡安舒服一会儿，等他彻底睡着了，自己在起来偷偷给他疗伤。结果，也不知道是太久没休息好，还是身边有人，心里踏实，白游平抱着叶巡安一下子就昏睡过去。
　　直到后半夜，他本能的想摸摸叶巡安是不是还在自己怀里，他才一下子惊醒，怀里空空荡荡，在一睁眼，叶巡安自己一人蜷缩在一边。
　　“叶巡安，怎么了？哪里难受？”
　　白游平焦急的掰过叶巡安的脸，只见此人双目紧闭，拧着眉，一脸的痛苦的捂着胸口，白游平手指触摸到的部分都凉的可怕，甚至比睡前还要冰冷。
　　白游平知道肯定是胸前的旧伤复发，他急忙抱起叶巡安，安慰道：
　　“别怕，让我看看，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听话。”
　　叶巡安已经疼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是听见白游平的声音，他还是信任的打开了身体，任由白游平摆布。
　　白游平急忙解开叶巡安的上衣，身上其他部分都冷的刺手，唯独胸前这一块儿，又烫得吓人。
　　白游平急得满头大汗，还不忘安慰叶巡安：
　　“别怕，很快就好了，是不是这里疼。”
　　叶巡安不知道自己回没回应，他只记得一阵细小的气流经过，刚才的灼热感就被带走大半，可是气流一走，这痛感又卷土重来。
　　叶巡安胸前的伤口相比昨天，肉眼可见的又恢复了些，大概和今天吃的有关，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恢复。
　　白游平吹了半天，虽然叶巡安表情没有刚才痛苦，但是他紧握的双拳，证明他其实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白游平轻轻摸了摸叶巡安的伤口，依旧很烫：
　　“叶巡安，一会儿你别乱动，也别睁开眼睛好吗？我保证一会儿就不疼了。”
　　叶巡安疼的没有多少力气，也没等他回答，只感觉胸前一凉，就好像翻滚的岩浆坠入了南极冰山，两种截然相反的触感，在他胸前激烈的碰撞起来。
　　火光四溅，水汽漫漫。
　　叶巡安疼了大半宿，起初想自己挨过去，结果越忍越疼
　　，直到他下意识自己滚到一旁，他连喊得力气都没有，只保持那么一个动作。
　　此时此刻，仿佛干燥灼热的沙漠里，终于于等到了一场甘霖，带走了热气，抚平了风沙。
　　他缓缓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白游平，他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他只知道，他有些害羞，还有些舒服。
　　白游平算是豁出去脸了，只要不让叶巡安痛苦，哪怕替他疼，都心甘情愿。
　　直到叶巡安彻底松开紧握的双拳，白游平才缓缓地抬起头，正巧对上了叶巡安湿漉漉好奇的双眼。
　　白游平一心虚，又低下了头：“不是不让你睁眼睛的吗？”
　　白游平动作停了，叶巡安胸前的灼热感又有再来的趋势，不过这次比之前轻得多，他能忍，他轻轻的抽了一口气。
　　白游平又紧张起来，看着叶巡安本来就没有血色的小脸，他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心如刀绞：
　　“还疼么？不许骗我。”
　　叶巡安这次没有在逞能，而是小小的点了一下头。
　　白游平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和紧张，当着叶巡安的面儿，他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他拉过被子，把叶巡安重新包进被子里，自己也钻了进来：
　　“我抱着你，就不疼了。”
　　叶巡安知道白游平是奇效“止痛药”，这次他主动搂着白游平，又靠近白游平几分。
　　白游平彻底不困了，摊上这样的事儿，谁还能睡着，谁还敢睡着，直到叶巡安在自己怀里轻轻抖着睫毛，白游平才稍微喘出一口气。
　　他本来想稍微换个姿势，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但是他只要一动作，叶巡安搂在自己月要上的手就要收紧几分，到最后，他也不挣扎了，就这么一直躺着。
　　叶巡安的睡相极好，安静又老实，毛茸茸头发顶在白游平颈窝儿，扫的人痒痒的，白游平把叶巡安的头发拢倒脑后，露出整个完美无瑕的侧脸，这张脸他是怎么也看不够。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子呢，这样的五官，这样的气质，不知道是多少女孩子的青春，只可惜跟自己一样，是个不开窍的铁树。
　　也不对，叶巡安这种长相即使他不喜欢别人，也不代表没人喜欢他，暗恋他的人肯定一大把一大把，想到这儿，白游平有点儿得意，又有点儿紧张。
　　这么好的人躺在自己身边，还在自己怀里，乖巧的跟个没断奶的兔子似的。
　　以前自己不认识他也就罢了，要是现在谁把他这朵小白花给采了，白游平想想就感觉心痛。
　　白游平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有些出神，不知道叶巡安是难受了，还是做梦了，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
　　白游平现在是惊弓之鸟，叶巡安皱个眉，他都紧张的一身虚汗。他急忙附耳过去，却什么也没听见，他越挨越近，直到感觉自己的耳朵碰到了什么东西，咻的一下，就让他大脑当了机。
　　他想逃，却被叶巡安压着半边身子不敢乱动。
　　白游平紧张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叶巡安，还是在睡觉，刚才应该是不小心。
　　白游平这才放了心，可是他却有点儿舍不得这么离开。
　　这人活着的时候也长得这么完美吗？离得这么近都看不见毛孔？鼻子又高又挺，即使说着梦话，那微动的薄唇仿佛对自己发出了召唤邀请，白游平有些鬼使神差。
　　上次亲他是什么滋味？甜的？冰的？他脑子有些乱，那时候，他紧张慌乱，心里除了救人，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他不知道今晚怎么了，他好像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脑子，他盯着那双充满诱惑的嘴唇许久。
　　也许，尝过了，记住了，就不会在这么好奇了，白游平直接靠了过去。
　　---
　　第二天，一睁眼，叶巡安恢复的比之前更好了，只不过白游平更蔫了，不仅半宿没睡，半边身子还有点不听使唤，他一瘸一拐的出去准备做早饭，却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
　　作者有话说：
　　嗨呀，我想放飞自我，我想自由发挥，有时候写一半留一半也是缺陷美吧。。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多少细节，我都无法描述。。。

58、胡图出走
　　◎	白游平急忙拿起来一看，字体有些幼稚，但是好在还能辩认：
　　小白哥、叶大哥：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首稀◎
　　白游平急忙拿起来一看，字体有些幼稚，但是好在还能辩认：
　　小白哥、叶大哥：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首先你们不必为我担心，虽然我功夫不算好，但是我很机灵，就算遇见麻烦，我恢复能力也很棒，基本上不会有危险的。
　　其次，你肯定要问我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我觉得我要是当面告诉你，我就走不成了，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替叶大哥找药材，事出紧急，我一刻也不能耽搁，所以我连夜出发，希望早点让叶大哥好起来。
　　小白哥，你可千万别乱感动，也别觉得我这么大公无私，舍己为人，我还有一个原因没有告诉你，我这么做是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不想再这么碌碌无为的窝囊下去了，靠着师父吃喝拉撒，我在狐族永无立足之地，你说的对，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想这就是我的契机。
　　你放心，我为了自己，为了叶大哥也会注意安全，早日回来。
　　对了，差点儿忘记最重要的事，我昨晚不小心，经过你们房间，我发誓真的是不小心，就看了一眼。
　　小白哥，你别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你是为了让叶大哥恢复的快才那么做的，也难怪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其实吧，我行医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了，你放不开我也就没逼着你演示。
　　医者仁心，为救人一命，做什么都不足惜，我走之后，还要麻烦小白哥多给叶大哥输送灵力，至于怎么短时高效，这个你们自行定夺。
　　小白哥，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你把它当作济世救人的手段，这么想就高尚的多。
　　至于一些应急办法，我都给你写了下来，你遇见以下情况，可以一一对应。
　　勿念，胡图敬上。
　　白游平看完这短短的一封信，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一边担心胡图的安危，一边又放不下叶巡安，正在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一开门，真是无巧不成书，胡金花也是一脸的急色站在门口。
　　“胡大师？”
　　“进去说。”
　　胡金花行色匆匆，来这儿看着也是临时起意，白游平倒了一杯茶，急忙让人落座。
　　“不坐了，我这一身的麻烦，胡图，胡图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胡金花是从狐族出师大会上收到了胡图的消息，她都没有继续参会就跑了出来，白游平也是一脸的惆怅，就把胡图的信复述了一遍。
　　胡金花听完脸色没有轻松几分，但却宽慰白游平：
　　“白游平，此事是我们狐族内部纠纷引起，您不必有太多负担。”
　　“胡大师，你这是怎么说的，胡图出去也是为了给我们找药材，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坐在家呢。”
　　“胡图执意出走，其实也有我的因素。他在狐族修炼几百年，理论上早就该自立门户，收徒行道，但是他天资十分一般，占卜，问卦，每一样都不如刚入门的新人，开始他还没心没肺，但是，他在狐族久了，每一年的出师大会都没有他的份，渐渐的下面也有了些微词。”
　　每每说到这个，胡金花就有些头疼，胡图按理说本就没有仙根，却偏偏生了个特殊的神技，她爱才惜才，才把这个糊涂蛋留在身边，悉心调教想让他不至于被人欺负，结果，众多的徒子徒孙怎么都看胡图不顺眼，觉得胡金花偏心。
　　更有甚者到胡图面前说它是个废物，说师父带过这么多徒弟，对你最好，你最丢人，同辈份里的柳族、白族，人家在三界里都已经名声鹊起，而他还只会抓兔子，偷鸟蛋。
　　胡图虽然乐天，但是天天被伤自尊，很快，他也萌生了出师的念头，不料却被胡金花一口回绝：
　　“胡图，人各吃一精，你不擅长武力，术法，出师大会的宗旨，是确保你们在外有自保的能力，我就算让你出去，你也会被别有居心的妖怪盯上，挖去内丹，现在让你出师，那简直就是让你去送死。”
　　“可是，师父你要养我一辈子吗？”胡图不甘心。
　　“有何不可。”胡金花不解。
　　“当然不可，我不想过了八百年，现在还没影儿的小崽子都能指着我鼻子说我是个废物。”胡图一想到那些难听的刺耳的话，他就伤心，他都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瘦了一圈儿，连毛色都不如之前光亮。
　　胡图软磨硬泡，最后胡金花磨不过，终于让步：
　　“既然你执意要出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武力，术法，你都不行，倘若你能做一件让狐族心服口服的事，这样即使你不上擂台，我让你出师，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胡金花其实就是想先稳住胡图，她很了解这个好吃懒做的徒弟，凡事三分钟的热度，过了这一阵儿，没有出师大会的刺激，他又会乖乖的呆在狐族继续吃鸡，晒太阳。
　　只是胡金花这次错误估计了胡图的决心，胡图其实早就想过要为自己正名，加上有了叶巡安这件事，他觉得这就是他的机遇，于是，昨晚留下一封书信就匆匆离开。
　　“胡大师，胡图说要找什么药材，这药材真有吗，在哪儿啊，要不要去找他。”白游平还是有些担心，这边叶巡安刚有点起色，胡图又失踪了，他可遭受不起接二连三的打击了。
　　“这件事，交给我去调查，我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些东西都是从哪知道的，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胡图那小子有点福气，总是能化险为夷，这阵子，夜游身体尚未痊愈，你就不要乱走，在家里照顾好他，等我有了胡图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胡金花是临时翘了出师大会来找白游平，说完话，又风风火火的离开，留下白游平一人在沙发上发呆。
　　直到叶巡安出来坐在他身边，他一看表，这都快中午了。
　　“饿了吧？”别说叶巡安，白游平自己肚子都有点儿咕咕叫。
　　“嗯。”叶巡安的脸上比昨天有了点儿气色，他穿着之前的衣服有些松垮，白游平把人拉过来，仔细看了看，原来鬼魂也可以变瘦：
　　“今天给你做点儿好吃的，你都瘦了，给你补补。”
　　白游平现在一脑门子官司，但是再多的事儿都不如叶巡安重要，他起身拿起手机，本来想出去买菜，但是一转念，又坐了下来，在手机上下了几单，他现在一分钟都不能离开叶巡安，不是叶巡安离不开他，是他只要看不见叶巡安就会胡思乱想。
　　没多久，东西送到了，无一例外是高蛋白低脂肪的食材，白游平也不知道鬼魂吃什么能补，反正胡图的纸上没写，他就按照活人准备，大不了给自己补补。
　　“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做饭。”
　　自打家里就剩白游平自己，他已经很少这么隆重的烹饪，他总觉得一个人糊弄一下算了，但是现在身边有个病号，苦谁都不能苦了叶巡安。
　　锅碗瓢盆一顿碰撞，不一会儿，厨房就飘来了饭菜的香气，叶巡安早就饿了，他来到厨房门口，看着白游平忙忙碌碌的身影，表情不自觉地轻松起来。
　　白游平一回身见叶巡安站在门口，他洗了一把手：
　　“等不及了？”
　　“没有。”虽然叶巡安不承认，但是白游平明显地看见他在咽口水，他转身把做好的海白虾和清蒸鲈鱼递给他：
　　“端上去，还有五分钟，这个汤出锅，咱们就开饭。”
　　白游平盛饭，叶巡安端碗，五分钟很快就到，俩人挤在小小地茶几边。
　　“别看着了，吃吧，我知道你饿了，多吃点儿恢复得快，你看你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叶巡安点点头，一方面他确实觉得今天比昨天好的多，但是他不确定是饭菜的功劳，还是昨晚“治疗”，另一方面，他从没见过这些，他很好奇，人对美食的向往是本能。
　　叶巡安吃的狼吞虎咽，白游平心里别提多美了，他一边给叶巡安挑鱼刺，一边嘱咐他：
　　“慢点儿，有刺，当心。”
　　“你也吃。”叶巡安发现白游平只顾着照顾自己，面前的饭却没怎么动。
　　“没事儿，我不需要补，我现在身材正好。”白游平说完又剥了一个虾放在叶巡安碗里，叶巡安被照顾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放下筷子，学着白游平的模样也剥了一个虾，放在白游平碗里：
　　“给你吃。”
　　白游平感觉自己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冰块儿终于被自己给捂化了，他也没尝出虾仁的味道，光顾着感动了。
　　这顿饭吃的很成功，最后只剩下些汤底，其余的都被叶巡安打扫的一干二净，白游平生怕撑坏了他，一直提醒：
　　“别吃了，那个吃不了算了，真的，别这么吃。”
　　“好吃。”叶巡安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由衷的赞叹，短短两个字比米其林评星都让白游平激动。
　　他抽出一张纸，仔仔细细的擦了擦叶巡安的嘴：
　　“你爱吃就好，以后有机会我天天给你做。”
　　白游平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别说俩人人鬼殊途，哪怕都是人，又谈何“天天”？但是叶巡安完全没有听出任何的不妥，反倒是很开心，抿着嘴：
　　“我可以帮你。”
　　这大概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天，白游平真怀疑是不是吃的太饱胃部血液过多，导致了幻听，他眨巴眨巴眼，完全没想到叶巡安会这么回答。
　　叶巡安好像也渐渐接受了周围的一切，学着白游平的样子收拾起碗筷，十分自然的送到了厨房。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太过自然，白游平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吃海鲜了，我写这几道菜，是因为我馋了。。。

59、解释就是掩饰
　　◎	“你放在那儿，我来收拾。”白游平现在宝贝叶巡安跟什么似的，哪舍得他干活，他挤进厨房就要……◎
　　“你放在那儿，我来收拾。”白游平现在宝贝叶巡安跟什么似的，哪舍得他干活，他挤进厨房就要抢着洗碗。
　　厨房本来就不算大，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挤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顿时显得局促了。
　　“那个你出去吧，我来收拾。”白游平觉得这里地方太小了，挤两个人实在是有点放不开手脚。
　　“你是怕我弄坏吗？”叶巡安小心翼翼地放下了碗筷，像个犯错的小孩儿站在一边，无措的看着白游平。
　　这一眼恨不得给白游平的心看化了，他急忙擦擦手，他怕在让叶巡安误会，急忙解释：
　　“不是的，这些不用你做，你身体刚好，不要做这些，我来就行。”
　　听见不是嫌弃自己，叶巡安终于放松了一下，小小声说道：
　　“可是我想学。”
　　“啊？你学这个做什么，君子远庖厨。去，旁边歇着吧。”
　　白游平现在心里软的能掐出水儿，哪还记得自己也是“君子”呢。
　　“以后我来做。”叶巡安似乎已经对白游平刚才说的那句话认了真，他站在一角就是不肯离开。
　　白游平哪还忍心继续撵人，只好妥协道：“那你在哪儿看着就行，别乱动刀什么的，在伤了自己。”
　　叶巡安很听话，虽然比白游平还高上几分，但是白游平说什么他就乖乖照做。
　　白游平洗完了碗，一个一个的沥干水：“帮我放上去？”
　　“好。”叶巡安回答的很欢快，这感觉就好像小朋友终于能帮“妈妈”做事的喜悦。
　　白游平不忍心打击他，就一个接一个递过去。
　　“好了，最后放上面，这个有点儿高，你别抻着，我自己放上去。”
　　最后一个汤碗用的比较少，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上面一层，连白游平都要踮脚才能放上去。
　　空间本来就小，白游平顿时就感觉叶巡安是不是已经有了体温，他怎么感觉自己蹭到叶巡安身前的瞬间，自己耳朵有点儿热。
　　白游平刚一踮脚，手还没放稳，只感觉脚下一滑，他整个人就往前栽，在他脑门儿磕到门角那一瞬间，身后一双大手及时搂住了白游平的腰。
　　“小心。”
　　白游平本来只是惊吓，这么一搂，白游平感觉脑子都不转了，明明更亲密的拥抱了不知道多少次，赤诚相见也不算意外了，可唯独这一次，白游平觉得自己明显心跳加快。
　　不对劲了，自己不对劲了。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
　　白游平感觉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一下子涌上脑际，他害怕又慌张，此时此刻，他是万万不敢面对叶巡安的。
　　他吓得就要落荒而逃，叶巡安担心白游平受伤，还没把人转过来，白游平挣脱了就要跑。
　　白游平挣脱的动作幅度大了些，不小心又碰到了叶巡安未完全愈合的胸口，叶巡安一松手，面带痛苦的扶着台面。
　　白游平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急忙转身，仰着脸看着叶巡安：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刚刚……是不小心，疼不疼，我看看。”
　　白游平急得语无伦次，自己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真是乱中出错。
　　叶巡安本来是疼了一下，他想追白游平，还没抬脚，白游平自己先回来了，还一脸的紧张，他突然觉得就没那么疼了，甚至有点舍不得好起来。
　　“还疼么？让我看看。”白游平急得声音有些颤抖，连解衣服的手也是抖的，他感觉自己没出息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人身上疼一分，他心里就好像扎了一针，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毛手毛脚，他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疼吗？真疼。真那么疼吗？不一定。
　　叶巡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他好像什么苦都不想吃，但是为了他，好像又什么苦都能吃。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着急了，是我的错。”白游平心疼的眼泪都快出了，这是他吹了几个日夜，一桌子海鲜才养回来的人，叫自己这么一莽撞，又差点把努力清零。
　　“疼。”叶巡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明明现在比昏迷的时候强了千百倍，那时候他虽然昏昏沉沉，但是胸口的闷痛几次让他几乎陷入昏睡，又挣扎着疼醒，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只有疼痛在向他叫嚣。
　　如今重回这个世界，他却一点疼都不想忍，不是不能忍，是他看不够这个人脸上流露出的关心和焦急。
　　“你还能走吗？”白游平不确定叶巡安还能不能移动，他小心的扶着叶巡安，轻轻的拨开前襟的衣衫，往里看了看，虽然看不出什么明显磕碰，但，兴许是内伤呢？
　　白游平一着急，什么智商判断力，统统随着洗洁精进了下水道。
　　叶巡安盯着白游平出神，上一次他在自己胸前的样子，他都记得，他有些奇怪的想法不好意思说，他赖着不走，白游平也不敢走，只是一个劲儿的吹风。
　　“我想亲你，可以吗？”叶巡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张嘴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好像在不说，就会从胸口溢出来，这想法他好像积攒很久了。
　　白游平动作都僵了，他怀疑撞坏的不是叶巡安的胸口，而是自己的脑袋，他都听到了什么？！
　　“我想亲你，可以吗？”叶巡安小声的又试探的问了一遍。
　　白游平震惊的抬起头，盯着叶巡安，试图从这张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
　　开玩笑？不可能，他连记忆都没有，更何况，以前的他就不爱开玩笑。
　　认真的？更不可能，他哪里里知道亲吻的含义，可是他到底从知道亲吻这回事儿呢？
　　白游平和叶巡安互相对视良久。
　　在叶巡安脸上，除了一脸的真诚、期待，白游平再也没见到其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白游平还是难以相信。
　　“我说，我想亲你，我记得有人教过我，做这件事之前，要征求别人的同意。”叶巡安微微蹙着眉，好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白游平心头大震，这句话是他教的，只不过，这孩子只记得一半，他记得他当时说的是女孩子。
　　白游平脑子乱成一团，他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叶巡安亲吻自己的动机。
　　“你还能记住是谁教你的吗？”白游平有些期待。
　　叶巡安微微摇摇头：“不记得了。”
　　白游平难免有些失望，但是，他已经能回忆起这么细节的事情了，也许迟早有一天他会什么都想起来？
　　白游平现在感情有些复杂，他都忘记自己的手还在叶巡安身上。
　　“不可以吗？可是，你亲我了，还是在我睡着的时候……”
　　白游平猛然抬头，他真恨不得现在都是一场梦，他一把捂住了叶巡安的嘴：
　　“不要说了。”
　　叶巡安依旧很听话，马上就不在说了。
　　白游平看着这人已经恢复差不多，他拉着叶巡安坐到沙发上：“那个，我跟你解释一下。”白游平感觉自己头皮发紧，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猫腻，结果这个人都知道？幸亏叶巡安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他必须及早挽救自己的形象，“我那不是亲你，是……咳，咳，给你疗伤。”
　　白游平心如擂鼓，明明一开始确实是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但是，仅仅有一次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就无法直视叶巡安，他不善于撒谎，却不得不撒谎，可事到如今，也好，早点把疗伤的事解释清楚，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疗伤？”叶巡安有些不解，有些失望。
　　“这件事本来我想等一阵儿在跟你解释，现在你好了不少，我就不在瞒着你。我呢，是有些特异功能的，简单来说，我‘亲’你，不是在亲你，而是在给你疗伤，你明白吗？”
　　叶巡安肩膀耷拉下来：“原来是这样。”
　　白游平也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么，看着叶巡安蔫头耷脑的样子，他急忙扳过叶巡安的脸，认真的说道：
　　“你是觉得我不喜欢你了吗？”
　　“嗯。”叶巡安低落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人还告诉过他，亲吻是表达喜欢的意思。
　　“那个不是的，我喜欢你，不喜欢你怎么会对你这么好呢？只是，男人之间，不该用喜欢，而是欣赏，明白吗？我很欣赏你，发自内心的欣赏。”白游平说到最后，连自己都绕进去了，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疗伤也都解释清楚了，他捧着叶巡安的脸“吧唧”一口，“好了，别不高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出去说，听见了吗。”
　　叶巡安心里有点甜，有点涩，他说不清楚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
　　“还疼吗？”说到最后，白游平还是在担心叶巡安的身体，叶巡安也不忍心继续骗白游平，露着小虎牙，轻轻一笑：
　　“好了。”
　　作者有话说：
　　看，我还是坚持来了，惊喜不，只是我不喜欢轻易的断更，觉得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自己~

60、光明正大的偷吻
　　◎	自从胡图不辞而别，两人迎来了久违的平静生活，除了偶尔有慕名而来，让白游平平妖捉鬼的，白游平……◎
　　自从胡图不辞而别，两人迎来了久违的平静生活，除了偶尔有慕名而来，让白游平平妖捉鬼的，白游平一一回绝，现在连叶巡安的阴差一职都暂时放了假。
　　豹尾把叶巡安的事迹，一五一十的报到了地府，地府得知除掉了素虚山的心头大患，特地奖励了叶巡安不少的假期还有香火。
　　今天外面风雨交加，外面雨声很大，忽然，大半夜有人凿门，还给白游平吓了一跳。
　　不过他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困了就先睡，我去看看谁大晚上的来敲门。”
　　一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面色如纸的小儿，提着比自己脸色还惨的纸灯笼，灯笼的光线也透着冰冷的寒意，让白游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童诡异的妆容被这光线映衬着氛围感满满，鬼屋素材果然源于生活。小童脸上涂着两朵妖异的红脸蛋儿，整个眼珠子只有黑眼仁儿，说起话来，脖子根本不会动，眼睛一眨不眨，完全就像个提线木偶：
　　“请问，这可是叶大人府上？”
　　小童穿着古代藏青色的下人服饰，说起话来也是咬文嚼字，白游平一眼看过去，这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请问你是？”
　　“你是活人，还看得见我？”小童的表情好像画在脸上，即使平静的陈述一句话，但是咧着的嘴角非但不显得亲切，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白游平分分钟想关门。
　　“你是哪位？”得知来人是找叶巡安，他也不好关门，但是他不敢直视，只觉得后背呼呼冒凉风。
　　“找我的？”叶巡安从身后过来，白游平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别管和鬼物打交道多久，这么没有阳气的玩意儿，谁见谁打怵。
　　“见过叶大人，我奉地府之名，特地给您送嘉奖令，另外，徐大人得知您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身受重伤，特地派我前来慰问，并且您夜游一职暂由隔壁县府的城隍手下接替，这是给您的嘉奖。”
　　小童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身后还有一个小木匣子，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叶巡安手里。
　　“多谢徐大人挂念。”叶巡安这几日恢复的很快，已经懂得待人接物的基本规则。
　　“那大人多多保重，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白游平看着小孩儿单薄瘦弱的身影，外面雨很大，即使是鬼，白游平也能看见他身上的水渍，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请留步。”
　　白游平转身进屋，找了一把小伞，递给小童，“打伞回去，雨太大了。”
　　小童有些意外，甚至不敢相信有人会给他东西，他愣在原地半晌也不敢接过雨伞，只怯生生的抬起头用略带恐怖片气氛的大眼睛，盯着白游平，白游平本来是好心，结果被这小孩儿盯得有些发毛：
　　“那个，对不住，是不是冒犯了？你要是不想拿可以不拿……我……”
　　“真的是给我的吗？”小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几乎不敢声音太大，生怕声音大了，这梦就碎了。
　　“啊……”白游平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是一把普通的小伞，何至于这么激动。
　　“那多谢大人。”小童颤抖着双手结果雨伞，白游平有些无措，“别客气，别叫大人，我只是觉得雨太大了，你一个小孩子，路上注意安全。”
　　白游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点儿爱心泛滥，当初的胡图，现在的这个小孩儿，他都是莫名其妙的同情，大概，这些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自己当年的影子。
　　目送小童消失在风雨交加的夜色之中，二人回到屋里。
　　“这些都是什么？”白游平有些好奇，而叶巡安已经拆了信读了起来：
　　“这是对我此次事迹的通报和嘉奖，这个盒子是奖励给我的香火。”
　　叶巡安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金灿灿的香。
　　“这个？就能变成法力？”
　　白游平有些好奇，凑近了看看，除了颜色和自己这儿卖的不一样，其他好像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这些可以换算成钱，可以换算成法力的都已经直接到账了，地府其实对阴差的法力有所限制，并不是所有人想无限法力，就可以无限扩张的。”
　　“那豹尾大人他？”白游平断断续续从胡图还有胡金花那里听到了一点儿，天底下所有的陆上妖魔也好，寻常动物也罢，它们对豹尾都是又敬又怕。
　　“豹尾大人特殊，从成立地府就有他，自然没有诸多限制。”俩人每天睡前都要复习研读地府的相关手册，这已经是叶巡安第二次学习，有了第一次的基础，他这次学的很快，尤其随着恢复的越来越好，他的某些记忆也零零散散的跳了出来，只是到现在为止都穿不成串。
　　白游平给叶巡安念书念累了，他放下书，给叶巡安整理了一下枕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睡吧。”
　　叶巡安虽然没有很累，但是他怕白游平太累，也就没有说话，屋里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外面风雨依旧很大，拍的玻璃哗哗作响，偶尔扫过的狂风夹杂着雨水砸的玻璃好像都在颤抖。
　　屋内一片静谧。
　　叶巡安现在每天都会抱着白游平睡觉，即使睡前两人睡得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只要睡着了，他就会不知不觉的越界抱着白游平，人都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大概睡着了哪里能缓解自己的痛苦自己就往哪里靠近。
　　叶巡安最近几日身体大好，胸前的伤除了一道伤疤几乎看不出什么，疼痛的频率也越来越低，白游平感觉自己的生活终于触底反弹了，朦胧之中，他在计划何时去找胡图，突然身边的叶巡安好像动了一下。
　　白游平马上清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吓出后遗症了，不管外面打雷放炮，他困极了什么都听不见，哪怕把他半夜扛走，估计卖了都不知道，但是只要叶巡安睡觉动一下，他马上就能从睡梦中惊醒。
　　他一翻身就来到叶巡安身边，看着叶巡安：
　　“又难受了吗？”
　　叶巡安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诚实，还是说谎，他享受白游平的关心还有紧张，但是他又不想吓唬他，更不想让他担惊受怕，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可是白游平已经被吓出了习惯，他脑子完全跟不上手的节奏，直接拉开了叶巡安的被子：
　　“我看看。”
　　叶巡安却一把攥住了白游平的手腕：“不要看。”
　　白游平以为叶巡安又犯了轴劲儿，他这会儿也清醒了：
　　“怎么不能看，害羞了？”
　　“没。”这个字叶巡安说的很轻，轻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到底怎么了，快让我看看，别让我着急。”白游平说着就往回抽手，结果拉了半天，才发现叶巡安手劲儿很大，捏的他手腕生疼也没松手。
　　“你……已经两天没有给我疗伤了。”叶巡安有些后悔自己好的这么快，他有时候故意夸大自己的痛苦程度，只为多骗取一点儿白游平的注意力和关心，可是有时候演的太过，他发现白游平会吓得提心吊胆整宿整宿不睡觉。
　　他舍不得白游平没日没夜的看护自己，何况自己现在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他就尽可能表现正常些，宽慰白游平，这么一宽慰不要紧，白游平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已经大功告成，不仅没有了口对口的“疗伤”，连睡前的“抱抱”都开始有一搭没一搭。
　　叶巡安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拿捏好分寸，他想自己也是欣赏白游平的，甚至比白游平欣赏自己要多得多，因为他无时无刻不想与白游平粘在一起，每天最期待的睡前节目，被取消了，叶巡安有些睡不着。
　　“什么？”白游平含混地问了一嘴。
　　叶巡安刚才那句话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一阵狂风刮过，他这点内心的渴望就随着雨水直接流走了，白游平根本没听清。
　　叶巡安这几日积攒了些灵力，他觉得自己脸有些烫，刚才那句话已经用光了他整晚的勇气，他低着头，沉默不语。
　　白游平哪里知道叶巡安的鬼心思，他只看见这个人沉默，以为又跟上次一样，痛的说不出话，他吓得一下子凑到跟前，一只手端起叶巡安的下巴：
　　“我看看。”
　　叶巡安没有给白游平看见自己脸红的机会，他几乎都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决定，他直接亲了过去，想了两天的味道，终于如愿以偿。
　　白游平哪里知道叶巡安会这么做，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躲，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牢牢的攥在人家手里，他刚想张嘴让人松手。
　　叶巡安抓住这个空隙，轻轻的添了一下，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久到在自己第一次睁眼见到白游平之前，他就想尝尝这人的味道。
　　如今得偿所愿，虽然只是浅尝辄止的那么一小下。
　　这滋味甜的他心尖儿发颤。
　　白游平的舌尖仿佛是引线的端点，被叶巡安的火苗一点，整个脑袋炸开了烟花，他觉得自己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他现在大脑不会思考，小脑不会运动，就那么保持这个姿势呆在原地。
　　叶巡安没尝够，他很想继续，可是他却怕了，他说不清自己怕什么？
　　是怕白游平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以后会不理自己？还是怕自己对这件事上瘾，以后不可自拔？
　　再或者，他只是怕白游平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感觉白游平的呼吸有些沉重，喷洒在脸上的热气多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晚了几分钟，因为我来了一个自然醒。
　　小叶可以的，亲，给老子亲，这一关都突破不了怎么行？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端午节安康，而我只想吹空调。。

61、奇怪？
　　◎	叶巡安有些紧张，却又舍不得放开。
　　白游平的脑子更是被叶巡安搅的乱成一锅粥，他急忙往回扯，……◎
　　叶巡安有些紧张，却又舍不得放开。
　　白游平的脑子更是被叶巡安搅的乱成一锅粥，他急忙往回扯，手腕却依旧拉不回来，“你松手。”
　　白游平觉得心跳的有些快，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期待。
　　尽管叶巡安不想放手，但是他还是松开了，“你生气了吗？”
　　“你……”白游平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两人之前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不止一两次，为了疗伤更是“光明磊落”，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开始回避这种疗伤的方式，也许是从那次“偷吻”，也许是从他无法专心治疗开始。
　　白游平其实并不生气，毕竟他觉得自己理亏在先：“没有，睡吧。”
　　看着白游平隐忍不发，叶巡安只好装糊涂，他乖乖的躺了下去。
　　这一夜叶巡安都没有睡，他怕自己睡着在偷偷跑过去，会惹得白游平反感，只好假寐到白游平呼吸平稳，他才敢悄悄睁开眼睛，他脑子里现在只有断断续续的一些奇怪片段，他连不起来，甚至分不清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也许是受伤之前，也许是更早。
　　叶巡安看着白游平，思绪不禁飘得很远。
　　从一睁眼的疼痛难忍、孤立无援，到现在有了依靠归宿，这一切都是身边人给的，叶巡安轻轻的叹了口气。
　　平时白游平怕叶巡安太累，不让他过度用脑，但是他却总想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和这个人的回忆，他舍不得就这样忘记。
　　白游平今晚是强迫自己睡去，他无法继续若无其事对着叶巡安，叶巡安什么都不懂，这个所谓的“吻”，在他眼里不过是疗伤的方法，而在白游平心里，无异于湖心投石，激起他心底层层波澜。
　　他无法面对心思纯洁的叶巡安，他甚至觉得自己很“龌龊”，竟然会对叶巡安抱着这样的心思，他痛骂自己，唾弃自己，甚至对自己曾经的举动鄙夷不已。
　　这一夜虽然他不用在睡得提心吊胆，他却一刻不停歇的做梦。
　　纷繁复杂的梦境，有他，有叶巡安，有胡图，还有死掉的五通神，看不清的人脸，找不到出路的迷境，他一下子被吓醒了，还不到五点。
　　一摸身边，却发现叶巡安早就起来了，过了一夜，白游平无处可以躲避，迟早要面对，他穿上衣服，外屋却没有发现叶巡安。
　　他刚要出门，叶巡安已经提着大包小卷从外面回来。
　　“这么早，你去哪儿了？”幸亏人回来的及时，否则白游平真得出去找人了。
　　“看你天天做饭太累了，我出去买的早点。”叶巡安跟以前一样贤惠，总是会顺路带饭回家，白游平恍惚间感觉回到了一个月之前，他有些愣神。
　　“坐吧，我不记得你以前爱吃什么，但是你现在最爱吃这个面，对吗？”
　　白游平鼻子有些酸，他从过去到现在都只爱吃这个面，他打开看了看，还是老样子，好多的香菜，一点点红油。
　　“你呢，你给自己买了什么？”白游平有些好奇，这人一大早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也不知道哪个好吃，我就都买了些，挨个尝尝。”
　　叶巡安这次受伤后变化很大，比以前大方的多，以前总是可丁可卯，一点儿不浪费，现在竟然能买这么多，但是白游平肯定不会苛责他：
　　“没事儿，买的多，吃不掉的下顿继续吃。”
　　“不会，我都能吃掉。”叶巡安说着放下了口袋，已经从厨房拿着醋瓶放在桌上，自己大口大口的吃着煎饼，喝着黑米粥。
　　白游平虽然没多少胃口，但是看着叶巡安吃的那么香，他洗了把脸也坐下开吃。
　　“这么快，吃了这么多。”白游平回来看着桌上空着的四五个口袋，他有些惊讶，这人吃的也太快，太多了吧？
　　但是，叶巡安的肚子好像无底洞，不停的往嘴里塞，丝毫没有吃饱的意思，直到最后一口豆花喝进嘴里，白游平惊奇的发现，叶巡安竟然没有买最爱的小笼包。
　　“你竟然没有买包子，以前你天天吃，我还问你怎么吃不够，你说你就是吃不够，怎么样，现在大病一场，连口味都变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可是那个好腻，我不爱吃。”叶巡安擦擦嘴，似乎还没有吃饱，他翻出冰箱里的牛奶，直接喝了起来。
　　白游平这次真的有点怕了，这么吃不会吃坏吧？
　　“你别吃了，这样你的胃能装下吗？”
　　“可是，我很饿。”叶巡安一口气干掉了一升的牛奶，看的白游平目瞪口呆。
　　白游平放下筷子，急忙走过去，拉着叶巡安，这人的肚子甚至连鼓都没鼓一下，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都吃哪儿去了，但是不管怎样，他是不敢让叶巡安继续吃了。
　　“那个你先别吃了，你从醒过来到今天，一天比一天吃的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得找人给你看看。”
　　白游平收拾好桌子，也终于到了八点，这个点儿杨卿云肯定还在睡觉，但是他再也等不了了，还是打了电话：
　　“喂？”
　　“喂？谁啊这么早。”杨卿云明显没睡醒，连白游平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我，还能有谁。”白游平没好气道，他都消失了快一个月了，这人竟然连找都不找自己，他觉得杨卿云肯定是谈恋爱，谈的见色忘友。
　　“我靠，老白，你特么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还要游历一阵儿呢。”听到是白游平，杨卿云终于有了精神。
　　“特么的，跟你说正事儿。”
　　“就知道，你没事儿才不会找我，说吧，佐罗在我这儿挺好的，你不用操心。”
　　“没说狗的事儿，我问你，胡金花除了晚上还有什么时候能找到她。”白游平想了半天周围能帮上他的除了胡金花没有别人了。
　　杨卿云在电话那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这个不好说，得看运气，有时候她在，有时候十天半拉月都不在，反正这个我说不好。”
　　“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算了，我直接去。”白游平有些后悔上次没有要一个胡金花的联系方式，不过现在想想，就算要了也没啥用，妖魔的联系方式给他，他也不一定会用。
　　“去你大爷的，你一大早找我就因为这？你上次的事儿办的咋样了？”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你都听说了？”上次走的太急，白游平自己都有点儿记不住自己临走前是怎么嘱托杨卿云了。
　　“啧，你不是又撞坏了脑子吧，不是你说你这次出去有点儿久，让我照顾佐罗么，没事儿别联系你。”
　　“哦，那个，此事说来话长，反正我现在活蹦乱跳，你放心就行了。”
　　杨卿云从不打听白游平当了活阴差的任务，反正从一开始就告诫他，不该问的别问，他也听话，听见白游平中气十足的电话，他也放了心。
　　“走吧，咱俩出去找个人。”
　　白游平放下电话，带着叶巡安就来到了凤凰小区。
　　他记得胡金花弟马的住址，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从门里出来一个老妇。
　　“你是？”
　　“我来过您这儿，我是来找胡大师。”
　　“您贵姓，我姓白。”
　　白游平说完话，大门就彻底打开，老妇让开进门的路：
　　“你来的正好，我家仙家说有姓白的年轻人登门造访，就一定要让进门。”
　　白游平谢过，带着叶巡安进了屋，这房间很小，是老式的筒子楼格局，但是屋里很干净，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我今日来是找胡大师有要事相问，不知道大师几点会来？”
　　“二位稍等，我去请一下我家仙家。”
　　老太太说完便拉上了窗帘儿，转身进了一间小屋。
　　不一会儿，屋内明明关着窗户，却明显感觉到一阵小风，案前的香突然燃的很快，半根儿香直接烧到了底。
　　再一转眼，厅内站着一女子，正是胡金花。
　　“胡大师。”
　　“白游平，夜游，你们找我何事？”
　　叶巡安第一次见胡金花，他只坐在白游平一边，有些认生。
　　“胡大师，是这样的，胡图可有消息了？”
　　“哎，此事说来话长，消息虽然有了，但是并不准确，所以我也没有通知你，如果是真的，这事儿还有些难办。”胡金花最近一面为了出师大会，一面还要撒网寻找胡图，她忙的焦头烂额。
　　“哎，希望胡图没事。”说到胡图，白游平心里一阵烦闷，也不知道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有没有遇见危险。
　　“小白，你不必担心，这兔崽子最近还跟我联系过一次，应该还算安全，但是我问他身在何处，他偏偏不说，算了，等着吧，早晚会有消息的。”
　　听了胡图最近还有消息，白游平终于可以稍微放心一点儿：
　　“对了，胡大师，这次找您还有一事相问，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叶巡安您上次见过之后，经过胡图的治疗，现在已经痊愈大半，但是自从他醒来以后，他这食量越来越大，虽然人鬼不同，但是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白游平简单的把叶巡安的症状复述了一遍，胡金花的眉头是越听越紧：
　　“方便让我看看？”
　　胡金花来到叶巡安身前就要伸手，叶巡安有些抵触陌生人触碰，想要往白游平身边躲，白游平一眼便看出叶巡安的心思：“不可，让胡大师看一眼。”
　　叶巡安闻言只好乖巧坐好。
　　胡金花一手探与叶巡安胸前，双目紧闭，口中振振有词。
　　忽地，睁开双眼：“哎，看来真要去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周末还要工作是什么鬼。。。。。。。。

62、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去哪儿？”白游平有些没听懂。
　　“哎，本来我想先确定一下胡图的准确位置，在告诉你，怠◎
　　“去哪儿？”白游平有些没听懂。
　　“哎，本来我想先确定一下胡图的准确位置，在告诉你，但是夜游现在的症状，怕是耽误不得了。”胡金花转身坐到叶巡安对面，“胡图没有告诉我他采用了什么方法让叶巡安‘起死回生’。理论上叶巡安那日本就该灰飞烟灭，他侥幸活下来，你发现他仅仅失去了记忆，但是，现在的他，身体好像一个灵力无底洞，需要不停的输入灵力才能维持下去，此时他尚未完全恢复，他分辨不清是饥饿还是灵力的亏空，所以才暴饮暴食，等他胸前的伤完全恢复，他的食量会更加惊人。”
　　白游平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如果只是吃点儿东西，他是不怕的，就算出去打三份工也未尝养不起：
　　“仅仅吃的多？那我就算砸锅卖铁，白天黑夜打工应该也养得起，会不会还有别的问题？”
　　胡金花忧心忡忡的摇摇头：“要是问题这么简单，胡图就不会这么着急离开，现在一切问题都没有定论，那日胡图找我，跟我提及此事，他说‘倘若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怕只怕将来叶巡安需要的灵力越来越多，最终无法供给，最后枯竭而亡。’”
　　“可有根本解决办法？”白游平一着急差点儿站起来，还是叶巡安按着他的手，他才又坐回原位。
　　“胡图似乎有几分把握，只是这药引子不好找。”胡金花若有所思，“他这次这么着急离开，就是得到到了药引子的消息，所以才匆匆而别。”
　　“在哪儿？”白游平这次真的坐不住了，现在叶巡安一日不痊愈，他就觉得自己脑袋上悬着一柄利剑，没日没夜的威胁自己，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胡金花犹豫再三没有直接回答，只眼观鼻，鼻观口的喝了口茶。
　　“胡大师，怎么这地方说不得？”白游平心中笼上一层不祥之感。
　　“不是说不得，而是去不得。”胡金花知道此事迟早瞒不住，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即使自己不说，也难保别人不会说，“我怀疑胡图现在已经就在这里，所以他行事十分小心，轻易不与我联系，而我也联系不上他，那是柳门所在地--蟒峰山。”
　　“蟒峰山？”白游平没有听过这里，但是叶巡安无事翻看了不少地府典籍，这个地名他是有印象的：
　　“地处东北苦寒之境，柳仙的仙门所在之处？”
　　“不错，正是柳门的发源地之一，蟒峰山，之所以要去这儿，是因为传说，蟒峰山最险要的位置生长着一种神药，血灵芝，此物乃是吸纳了天地之间的灵气，几千年才能孕育出一朵，有起死回生肉身重塑的功效，所以从古至今天下人都趋之若鹜，千百年来，为了血灵芝葬身蟒峰山的人也是数不胜数。但是能真正得到寥寥无几，一来是因为血灵芝生长的环境极为恶劣，有人说在大兴安岭深处，有人说在长白山天池的某个山上，但是民间还有一个说法，就是这血灵芝其实是长在蟒峰山主峰上，由柳家看护，所以千百年来根本无人见过此物。”
　　“胡图去蟒峰山,为什么不敢声张？为什么不敢”白游平追问。
　　“此事说来话长，早年胡、黄、白、柳、灰五大仙门在东北盛行，但是我们五族彼此之间也都有默契，互相不轻易涉足对方管辖区域。不过，随着现代香火不旺，仙门衰退，大家对这个界限也就没有那么严格，只要有头有脸的当家人不去踢馆，大部分小仙也都是为了口香火，大家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狐族在大兴安岭还有长白山天池都有座下弟子，并未有人见过血灵芝的踪迹，所以，我怀疑这血灵芝就在蟒峰山，那日胡图与我对话，遮遮掩掩，但是我听的出他周围风声很大，而且他说话有些哆哆嗦嗦，现在正值秋季，何来寒冷一说？倘若他在东北某个高峰之上，倒也说得过去。”
　　“胡大师，我有一不情之请。”白游平有些紧张，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攥紧的是叶巡安的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倘若我不让你去，你也不会听我的，但是我有几件事要提前劝你。”胡金花知道拦不住白游平，她也不放心胡图一人在外，要不是最近要事缠身，她早就想亲自出马了，“蟒峰山坐落东北，此时此地天气渐寒，你此一去要多加注意，另外，到了蟒峰山就是到了柳仙的地盘，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莽撞。”
　　“多谢胡大师指点。”
　　白游平现在就恨不得马上查票出发，胡金花不知何时在手里变出了纸和笔，唰唰几笔写了个地址人名还有联系方式，递给了白游平，
　　“稍安勿躁，那里我还有些弟马，但是柳门在此，不会允许别的族类发展壮大，这是我重孙的弟马，你到了蟒峰山，可以与他联系，并且可以在他家落脚，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他都会一一关照，我也会与他打个招呼带你去蟒峰山。”
　　“胡大师，这……我就不客气了，等我顺利回来，在与你当面重谢。”白游平收起纸条拉着叶巡安就要出门。
　　“客气什么，胡图本来就是我的徒弟，他出去惹是生非一旦引起柳、狐之间的纷争，我也摘不清关系，并且我这个身份出现在柳门地盘，倘若师出无名会被认为上门挑衅，如今也只能靠你暗中带回胡图。”胡金花最近愁的很，虽然她已经确定了胡图的位置，但是她却更加不敢轻易露面，以她现在在地仙里的辈分，倘若不是什么大的祭祀集会，各大地仙也都守着自己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胡图这样偷偷跑去柳族地盘不要紧，他还要偷盗人家镇山的宝贝，一旦败露，胡图就算死一万次都平息不了两族的纷争。更重要的是，柳族早就野心勃勃，想要统领五仙，正愁师出无名，如果胡、柳两族真的卷入纷争，其他仙门也无法独善其身，这战火极有可能烧的三界动荡。
　　“胡大师，您放心，胡图此去也是因为我们，我们绝对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今晚我回去整理一下行装，买最快的一班飞机，决不让胡图出事。”
　　“如此便麻烦了，倘若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纸上之人，他本事虽然一般，但是心肠极好，可以信任。”白游平前脚刚走，胡金花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且慢。”
　　“胡大师，还有何事？”
　　“这是我弟马儿子的身份证，夜游现在身体不便不能调用灵力，有个身份方便些，不要引人注意，路上夜游一旦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补充灵力，这点胡图跟我说了，你自有办法，我就不操心了。”
　　说到补充灵力，白游平心跳突然停了一下，他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身份证信息都是这个房主儿子，只是照片换成了叶巡安。
　　白游平谢过之后，带着叶巡安就回了家。
　　他火速查了一下蟒峰山的相关信息，纸上的人叫马平，还给马平打了个电话，对面是个很热情的东北人，基本上把他们需要带的，路线一一交代清楚，白游平收了几件衣服，天就彻底黑了下来。
　　“我们要去蟒峰山？”从回来到现在，白游平忙的连话都顾不上说，叶巡安也只跟在他身后帮忙收拾东西。
　　“你怕吗？”白游平问的是叶巡安，但是心里问的却是自己，他不知道这次又要面对什么，但是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要一往无前，不管是为了胡图还是叶巡安，他都不能退缩。
　　“不怕，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有你在，我在哪儿都一样。”叶巡安似乎还不知道此行的意义，说完笑了笑，生怕白游平害怕，他还捏了捏白游平的肩膀。
　　白游平心里一暖，这里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家，但是，自从奶奶走后，他对这里最大的感受就是饭店、旅店，除了吃饭睡觉，毫无归属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里有了烟火气，有了被人等的期待，直到叶巡安说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才明白，家的含义不是富丽堂皇的居所，不是珍馐美味的吃食，而是有那么一个人守候在这里的，给你安全感和安慰。
　　“好，那明天你跟紧我，带你坐飞机。”
　　俩人明天一早的飞机，草草的收拾好行囊，俩人就躺在了床上，白游平最近极少失眠，一来是太累，二来是有了叶巡安在身边，他莫名的安心，有时候明明不困，可是只要这人躺在自己身边，他总是先把自己“哄”睡着。
　　可是今晚，他却辗转反侧有些睡不着。
　　“你还没睡吗？”叶巡安被他翻得根本无心睡眠，他侧过头在黑暗之中看着白游平。
　　“嗯，睡不着。”白游平难得在失眠的时候还有人说话，以前自己失眠只能听歌，数绵羊，有时候数到天亮，自己还是睁着眼。
　　作者有话说：
　　啊！又要走剧情了！我的头发！端午节啦。。。。。下周又要忙一阵，赶上这波很重要的剧情，我尽量保质保量，但是如果写的不满意，我宁可停掉一两天也不能乱写，大家见谅。

63、世界那么大，又那么小。
　　◎“你在担心？”叶巡安现在还是不太能完全理解每个人的情绪，但是他却对白游平的一举一动格外上心，哪怕……◎
　　“你在担心？”叶巡安现在还是不太能完全理解每个人的情绪，但是他却对白游平的一举一动格外上心，哪怕白游平皱一下眉头，自己都会马上回忆一下是哪里让他不满意了。
　　“嗯。”白游平不欲多言，有些事说了也解决不了，还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和负担，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学会了报喜不报忧，凡事自己扛。
　　“能告诉我吗？”叶巡安问的很小心，他轻轻的往白游平身边靠了靠，仿佛离得近了，他就可以给白游平勇气和依靠。
　　“傻瓜，我没事。”白游平看见叶巡安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儿好笑，但是很温暖，他伸出手随便在叶巡安头上呼噜了一下，弄得叶巡安满脸的头发。
　　“你骗人，你明明有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觉得我帮不上你吗？”叶巡安像个小孩子一样偏执，他甩了甩脑袋，把头发甩到一边。
　　“跟你说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解决不了，这样还多一个人担心。”
　　“可是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帮不上你，但是多一个人聆听，你就多了一份理解。”叶巡安很真诚，他不想看白游平一个人忧心忡忡，他很想说不要什么血灵芝，病也不治了，但是他更知道，即便如此，白游平也不能撇下胡图。
　　“我是在担心胡图，也在担心你。”白游平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一转头对上了叶巡安的眼睛，他心脏狠狠的跳了两下，他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导致自己身体机能都跟着反常，他觉得自己有些心悸。
　　“我的病可以不治，但是我会帮你把胡图救出来，你别担心。如果你害怕，你可以过来，靠着我。”叶巡安说完往前送了送自己的肩膀。
　　白游平听了叶巡安近乎小学生的安慰，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心里熨帖的紧，压在心头的重石顿时轻了几分，叶巡安就是他最坚定的后盾，问题说出来了，虽然没有解决，整个人确实轻松不少。
　　“谢谢你。”白游平很久没有依靠过谁，他从小就让自己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尽可能为别人遮风挡雨。
　　白游平轻轻把额头抵在叶巡安肩上，很安心，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叶巡安不敢动，却又忍不住往后移了移，俯身亲了亲白游平的头发，低声道：
　　“放心，有我在。”
　　---
　　翌日，
　　天不亮俩人就出发了，这是直飞东北小城唯一的航班，他们还要先转车到隔壁市的机场。
　　“你累了要告诉我。”白游平有些担心叶巡安的身体，早上走的太早，天都蒙蒙亮，也来不及吃早饭，他昨天带了些吃的在包里。
　　俩人坐上车，叶巡安有些累，现在仅仅靠吃东西已经缓解不了身体上的乏累，他身体每恢复一些，他的消耗就更多了些。
　　“是不是没吃饱？”起的太早，白游平根本没胃口，所有的东西都塞给了叶巡安，但是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白游平有些心疼。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叶巡安尽可能想表现得轻松正常些，让白游平放心。早上路况很好，不多时俩人就到了机场。
　　小城市的机场都很小，甚至不如高铁站气派，早上只有这一个航班，机场空旷，候机的人也不多，白游平和叶巡安带的行李不多，办好了登机手续，白游平才彻底放了心。
　　“吓死我了，我真怕被人就发现。”白游平捏着俩人的身份证，掌心都出汗了，他可一直秉公守法，从没干过这瞒天过海的事，“走，过去坐会儿。”
　　俩人从定州过来，过了安检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机场除了他俩就剩下一个地面保洁刚刚上班。
　　“我再去给你买点儿吃的？”白游平看着叶巡安强撑的样子，心疼的很，叶巡安却一把按住了白游平，“不要走，没事儿，我歇会儿就好。”
　　叶巡安第一次出远门，白游平让叶巡安靠着自己，闭目养神。叶巡安确实有些吃不消，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变得几乎没有血色。
　　“叶巡安，难受吗？”白游平轻轻摸了摸叶巡安的脸，冰冰凉。
　　“嗯。”叶巡安确实难受，他几乎站不住，他现在就算把这排椅子都吃了估计也缓解不了。
　　白游平四下环顾，这机场实在太小了，他们又来的太早，唯一的一个便利店都没开门，现在就算他想买都没地方买。
　　白游平拉起叶巡安，“走。”
　　叶巡安几乎是闭着眼被白游平拖到了洗手间旁边的走廊拐角，“怎么……”
　　叶巡安还没说完话，白游平直接就亲了过来，他木木的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腔内涌入大片的新鲜空气，空空如也的肠胃仿佛灌进了珍馐美味，冰冷的四肢终于开始回暖。
　　叶巡安几乎是本能一般如饥似渴的亲吻着他的“粮食”，直到白游平觉得自己含着的不再是一块冰块儿，他才抽回一点儿距离：
　　“好些了吗？”
　　叶巡安有些害羞，两眼清澈的仿佛一汪春水，眸子里的倒影打破了春水的宁静，噗通一声，落入心底。
　　“没……”叶巡安有些犹豫，他就好像吃了八分饱，放下筷子也可以，但是总感觉差点儿意思，不那么尽兴。
　　白游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监控死角，他急忙转身四下看了看，还好，没什么人路过，他急忙把叶巡安挤进墙角：
　　“还没好？不对啊，我摸着你有温度了啊。”
　　白游平说完还不信，直接伸手摸了摸叶巡安的额头，真的有温度了，不是他的错觉。
　　被揭穿的叶巡安，并不想这么轻易失去饱餐一顿的机会：
　　“我是说，没……那么难受了。”
　　“吓死我了，”白游平极力挡住叶巡安，奈何叶巡安比他还高，他只好用手按住叶巡安的肩膀，让人伏在自己下颚，“你别逞能，我看你刚才都要打晃儿了，要不是我拉你过来，你都要晕了，你这要是现在摔倒了，去医院咱俩就全露馅儿了。”
　　“我不会摔倒的。”叶巡安被白游平“壁咚”在墙角，曲着膝盖仰视白游平，这个角度看他微红的嘴唇，叶巡安有些心猿意马。
　　“什么不会，一会儿飞机要飞两个多小时，你要是晕在飞机上，飞机就得紧急迫降或者返航，咱们别给别人添麻烦。”想象着一堆的空姐空少围着叶巡安，一摸这人没呼吸没心跳，整个机舱估计都得吓疯了。
　　“哦。”叶巡安被训得抬不起头，主要是他不敢看了，有些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奇怪的想法，明明一再告诉自己克制，克制，但是身体总是先于意志做出行动，他怕了。
　　“我没批评你。”白游平一着急语气不自觉重了些，看着叶巡安低头不语，他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叶巡安也是为了给自己少添麻烦，“那个，叶巡安，我不是批评你，我……”
　　白游平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新手妈妈”，第一次带孩子，总是互相成长，好在叶巡安是个不记仇的“孩子”，每次只要他道歉，叶巡安总是不计前嫌。
　　“没事，我好了。”叶巡安半蹲的有点儿不舒服，想要直起腰。
　　机场候机的人越来越多，身后有脚步声向厕所靠近。
　　白游平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他一手按住叶巡安的肩膀，身形往前一靠，把叶巡安死死的控制在自己怀抱之中。
　　俩女子越走越近，
　　“哎，晓丽，那个是不是咱们高中……”
　　“白游平？”
　　世界这么大，偏偏又这么小，这么个时间，这么个地点就能遇见熟人。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白游平在心里祷告三万次，祈求这俩人快点走，他无法解释两个大男人为何如此鬼鬼祟祟的挤在墙角。
　　叶巡安对白游平的表情尽收眼底，尽管他参悟不透白游平此时的复杂心理活动，但是他可以看出结果，那就是白游平不希望别人靠近。
　　“抱着我，快！”白游平命令道。
　　“啊？”叶巡安有些呆。
　　“快！”
　　叶巡安的手早于自己的大脑已经揽住了白游平的腰。
　　“晓丽，会不会，看错啊？是两人吧？”一女子小声道。
　　“不会，当年我给他写过不少情书，要不是……哎，我跟他孩子都会走了。”另一女子十分坚定。
　　正当女子下定决定要跟白游平打招呼，她们同时看见了白游平腰上的手，修长白皙，就是有点不太像女人。
　　还没来得及观察，白游平已经痛下决心：算了，高中已经把脸丢光了，又何苦在乎在多丢一次。
　　他一手扶着叶巡安的后脑，直接亲了过去，他甚至可以听见俩人在身后倒吸的凉气。
　　“我靠，快走，肯定认错人了。”
　　“不会，我觉得是他……”
　　直到两个女人脚步声渐行渐远，白游平才松开叶巡安。
　　叶巡安被白游平亲的没头没脑，但是他却很享受，他觉得白游平腰很软，脸很烫，整个人都在抖。
　　“你……”叶巡安有些回味。
　　……
　　“登机了。”
　　白游平甚至来不及让叶巡安说完话，他几乎是跳着弹开，只留下叶巡安对着白游平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发呆。
　　作者有话说：
　　我真是热爱恶搞小白一百年！不够的话就向天再借五百年！

64、当年的乌龙（一）
　　◎ 直到登机前，白游平再也没敢正视叶巡安，自己一个人坐的老远，还是叶巡安看见人群起立，他才住◎
　　直到登机前，白游平再也没敢正视叶巡安，自己一个人坐的老远，还是叶巡安看见人群起立，他才走了过来：
　　“是不是该走了？”
　　白游平后悔自己没有偶像包袱，为什么出门没有口罩帽子墨镜全副武装，他点点头起身，叶巡安跟在他后面，二人最后一个登机。
　　俩人值机在飞机最后排，当时他俩特意选的这里，今天出行人数不多，飞机坐不满，后排空着不少座位。
　　白游平快速走过过道，还没落座，就听见有人在喊：
　　“白游平，真的是你？！”
　　冤家路窄，偏偏是一个航班，白游平恨自己不是个聋子。
　　“哦，你是？”白游平装作记性不好的样子。
　　“我，马晓丽啊，你不记得了？高中你隔壁班的。”
　　女子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白游平怎么会不记得，这女子除了短发变长发，直发便小卷，动作神态让白游平一下子回到六年前的高中生活。
　　白游平想继续装傻，含混道：“嗯，我记性不太……”
　　“哎呀，小白，你咋连她都能忘了呢，她给你写了多少情书啊，都是我给她递的，当时你那个同桌，死胖子，叫什么来着，什么云？”
　　叶巡安在一旁看着三人对话，他有些不爽，无论是讨论的事情，还是白游平的过去，他都没有参与。
　　更可恶的是还有情书，他只是失忆，又不是失明，他看得出这俩女人眼睛里闪烁着对白游平垂涎欲滴的光芒。
　　“不好意思，我们的座位还在后面，要过去了。”叶巡安忍无可忍的打断了。
　　空姐开始播报安全须知，白游平如释重负跟叶巡安挤到了最后一排。
　　“你认识她们？”叶巡安问。
　　“嗯，一个高中的。”白游平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总之不想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装作想不起来。”白游平不善于撒谎，刚刚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对方，那说明一定有鬼，叶巡安有些不解，难不成白游平对那女子也有意思？遮遮掩掩的，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话怎么说呢，我就是冷不丁一下子没想起来罢了。”白游平故意清了清嗓子，“我不是出了名的倒霉，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当初她一个劲儿的来找我，我就故意躲着，不想耽误人家女孩子，自然就没有什么表示，事情也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人家兴许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跟人家聊太多不合适。”
　　听了白游平的回答，叶巡安脸色好看了些，至少他可以确定白游平不喜欢那女的：
　　“这么简单？她还给你写情书了？多少封？”叶巡安一想起那俩女人的眼神，他又压不住火，尤其白游平看见她俩反常的状态，这件事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白游平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他靠着窗户，试图假装休息。叶巡安身材高大，本来就比白游平壮了几分，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白游平的过去，又怎么会善罢甘休，他不自觉地把人挤在一角：
　　“怎么？说不得？”
　　“啊？记不住了，多久以前的事儿了。”白游平有些心虚，压根儿没反应过来叶巡安反常的态度，还有训话的身份。
　　“过去多久，你不还是不敢直视人家。”叶巡安一赌气直接靠在白游平身上，给白游平挤得只能贴着窗户。
　　“谁说我不敢了，我只是觉得，都老大不小了，这年少无知的往事，不提也罢。”白游平为了证明自己的底气，故意梗着脖子，反瞪回去，他会儿这才意识到，叶巡安离自己有点儿太近了，他往外推了推，没推出去。还有叶巡安这逼问的语气，好像在审讯犯人，白游平有些不高兴，“怎么的，我的事，你干嘛那么操心。”
　　一盆凉水浇下，叶巡安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资格过问白游平的过去，但是他就是不爽，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空姐已经来到身边检查安全带。
　　“先生，您好，飞机马上起飞，请您扎好安全带哦。”空姐很漂亮，从叶巡安一登机，她就注意到这个相貌出众的男生，经常坐飞机的人都知道，除了头等舱客人，空姐很少会对经济舱的客人过分殷勤，但是，叶巡安是个例外。
　　空姐说完，顺手帮叶巡安拉过安全带，轻柔的扣好，试图吸引叶巡安的注意。
　　但是叶巡安此时此刻一门心思都在白游平情书的问题上，他根本连脸都没扭过来，他还气呼呼的对着白游平，想了半天怎么才能让白游平张嘴，却发现自己确实没那个身份。
　　空姐自知无趣，又多看了这俩人几眼，没想到今天来了两个绝色美男，可惜，这俩人眼里都只有对方。
　　飞机平稳飞行，整个机组人员仿佛有了打卡任务，隔着三五分钟就会来到飞机最后一排，有问餐食的，有问是否需要耳机的。
　　叶巡安脸色很差，一半是气的，一半是饿的，直到吃了三份飞机餐，空姐还要继续投喂，白游平终于忍不了了：
　　“小姐，他不能再吃了。”
　　“我饿！”叶巡安其实已经没那么饿了，但是他现在只能拿食物发泄，空姐被叶巡安吓得手中盒饭停在半空半晌，尴尬的笑了笑。
　　等到空姐离开，白游平一把拉过叶巡安，“你真饿假饿，你刚刚在机场地面……明明……”白游平有点儿担心又有点怀疑，叶巡安明明刚刚已经恢复了大半，难不成现在失效的这么快？再或者，漂亮空姐三番五次献殷勤，他都来者不拒，难不成这孩子别的方面没恢复，情窦先开了？他不确定是哪个原因，但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让他头疼。
　　“我怎么了？”叶巡安岂止是想吃饭，他更想吃人。
　　白游平无奈了，叶巡安看着挺大个人，生气起来，幼稚的要死，他想出去上个厕所，叶巡安偏偏挡着不肯让，白游平反抗不过：
　　“闹什么呀，这是公共场合。”
　　“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叶巡安很委屈，白游平要是大大方方的说了，他反倒是不能多想，正因为一再追问无果，他脑子里已经编排出一段儿粉红的回忆了。
　　白游平不是不想说，是心里有苦说不出，更何况这事儿实在是太丢人，除了杨卿云谁都不知道，他以为这事儿可以烂在肚子里，没想到好巧不巧，就让叶巡安撞上了。
　　当年上高中，别人都是花季雨季，他除了学习就是忙于生计。
　　奶奶的小店收入微薄，白游平想做些兼职帮家里减轻负担，可是一个高中生学业压力繁重，哪有什么合适的兼职？
　　他偶尔帮别人补补课，更主要的就是利用业余时间，见缝插针的去发发传单，贴贴小广告。
　　那时候网络也不如现在发达，电线杆子上贴的跟牛皮癣似的，不是“重金求子”，就是“专业疏通下水道”，当然还有第三种，非常不入流，却是很多人的难言之隐，“重震雄风，他好，我也好”之类的。
　　白游平白天自习课上拼命做作业，晚上放学，趁着没人出去贴小广告，他也不管什么广告，反正每天贴多少就有钱赚，至少能多买几本练习册。
　　那阵子马晓丽刚转学来，她也不知道白游平的名声，只是觉得这男孩子干净又帅气，最主要的是乐于助人，没有目中无人的坏毛病，不管对谁都是客客气气。
　　白游平成绩不错，有几次马晓丽在办公室问老师习题，老师不在，白游平热心就给她讲了讲，一来二去的马晓丽就很喜欢白游平。
　　马晓丽名字文文静静，可是执行力也是一流，她喜欢的就要动手。从她确定心意开始，她就对白游平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学校暗恋白游平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大家发现，只要对白游平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之后，不是扎胎被扎，就是考试涂错答题卡，于是大家纷纷传言，暗恋倒霉蛋儿，厄运也会传染，一来二去，便坐实了白游平“衰神”的名号。
　　马晓丽不信邪，她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白游平那时候穷的兜比脸都干净，他哪有那个心思，偏偏马晓丽认死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后来白游平都怕了，为了躲避马晓丽，每次下课都跳窗户逃跑，马晓丽堵不着白游平，就拿杨卿云开刀，让他传话。
　　白游平苦不堪言：“老杨，求你了，想办法帮我拒绝她，她天天这么跟着我，我的副业都干不下去了。”
　　杨卿云为人仗义，追女孩不一定得手，但是和稀泥他在行，一拍胸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果然，一连几日马晓丽再也没有出现在白游平班级门口，他放松了警惕，晚自习放学，他就出去继续贴小广告，结果还没到家却发现马晓丽堵在他家门口，手里还拿着胶水没干透的广告纸。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马晓丽说的有点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白游平站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只咽了口吐沫，以不变应万变。
　　“小白，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我，没想到……”
　　马晓丽丢下手中的广告纸，转身哭着就走了，留下白游平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今天好凉快，每次购物节就好像一次考试，好紧张！

65、当年的乌龙（二）
　　◎	第二天上课，白游平见到杨卿云，直接把人抓过来：
　　“老杨，你跟马晓丽说什么了，她昨晚怎么都……◎
　　第二天上课，白游平见到杨卿云，直接把人抓过来：
　　“老杨，你跟马晓丽说什么了，她昨晚怎么都堵到我家门口去了，而且还哭了？”
　　“啊？她找你了？”杨卿云吃着早饭，嘟囔着，“这娘们儿真虎。”
　　“废什么话啊，不知道在我家门口等了多久，在闹大点儿，我奶奶都知道了，到底咋回事儿，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啊？”
　　“你是我兄弟不？”杨卿云把吃完的垃圾袋，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桶。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白游平有些不耐烦。
　　“哥们是替你分忧解难，从根本上解决你的烦恼，你是不是跟我说，你高中不想谈恋爱？”
　　白游平是说过这话，别说高中，要是家里一直这样，就算到了大学，他也没资格花前月下：“这两件事有啥联系？”
　　“有啥联系？联系大了去了。”杨卿云喝口水，“我觉得眼瞅着高三了，你在为这些事儿分心肯定影响你复习，我就来了个釜底抽薪，狠一点儿。”
　　白游平眨眨眼，能多狠啊？给“马大胆儿”都吓哭了？
　　“你最近是不是又贴小广告呢？”杨卿云离老远他已经瞄见白游平书包里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传单，平时他也不怎么留意白游平的兼职，只是这次小广告的美工别出心裁，把广告语写的那么露骨醒目，想不发现都难。
　　“昂，这次给的多，一天贴完这些八十块呢，我可以放学时间见缝插针，你说的没错高三确实没时间了，我合计趁着现在多贴点儿，好赚点儿资料费。”白游平一开始贴小广告还有点抹不开面子，现在干的时间长了，他现在再看这些，早就免疫麻木，反正他工作时间都是晚上，大街上也没什么人，他带上鸭舌帽，边走边贴，谁也不认识谁。
　　“昂，这不是给我灵感了，我顺嘴就编了个瞎话，跟马晓丽说‘你不行’。”
　　“我什么不行？”白游平还一头雾水，顺手拿起杨卿云的饮料喝了一口，当年乃至今日都很纯洁的他，这方面似乎就是天生开窍晚。别的男生都已经开始对异性产生好奇向往，看成|人片，白游平还只知道看圣斗士星矢和灌篮高手，仿佛他天生就不近女色。
　　“啧，这玩意儿咋说啊。”杨卿云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附到白游平耳边，“就是你弟不太好用啊。”
　　白游平一口可乐差点喷到前座女同学身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卿云这一次岂止是釜底抽薪，简直是连厨房都给你炸了。白游平心里叫苦不迭，别说自己高三的桃花，整个定州这片土地，他估计都够呛能开花结果了。
　　“你他妈……”
　　“嘘，你小点儿声儿，这事儿我和马晓丽说好了替你保密，你别声张，否则全校都得知道了。”
　　“你他妈怎么这么说？！”白游平虽然对马晓丽无感，但是此事事关男人尊严，谁都不能接受这种“罪名”。
　　“我有啥办法，不是你让我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么？马晓丽你不知道，她为啥转学啊，就是出了名的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听说之前她盯上的男生没有一个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儿，学校老师学生都怕了，这才不得已转学，没想到你果然这么倒霉，刚来就被她盯上了，哥们要不这么说，你迟早也得就范。”
　　杨卿云在此之前确实打听过马晓丽这人的背景，也不是坏人，只是行事风格十分随心所欲，家里又比较偏爱，除了有些花痴，其他方面甚至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杨卿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那她为什么哭啊，至于么？”白游平现在不接受也得接受，虽然自己背上了这么窝囊的名声，好赖不济他可以清净的念到毕业了。
　　“我不是为了让这个故事可信度高点儿，就给你添油加醋了，比如你现在这份兼职，表面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实际上你是在给自己筹措医药费呢。”
　　白游平听到自己凄惨的遭遇，他都想替自己哭一波：“所以你就把我卖的这么彻底？”
　　“冤枉啊，我这真不是故意卖你，只是凑巧了，你正好赶上贴这个广告，马晓丽看见了，信以为真你是替自己寻医问药呢。”
　　从那以后，马晓丽倒是再也没骚扰过白游平，只是每次看向白游平的眼神更复杂了些，有些许同情，还有些许的不忍。
　　叶巡安听完眨了眨眼：“所以，这很丢脸吗？”
　　“废话，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白游平有时候跟叶巡安沟通起来真的很费解，这人聪明是真的聪明，但是，人情世故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听到这里，叶巡安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他的心结已经完全打开了，他侧了侧身，让开出路：
　　“你去厕所吧。”
　　白游平憋得几乎都快忘记了尿意，这么一说，他才决定起身，毕竟还有四十分钟就要落地了。
　　白游平从厕所回来，就看见叶巡安面前这次站着的不是空姐，而是一个面若桃李的空少，手里举着一杯橙汁。
　　“给我吧。”白游平从身后过来，直接接过空少手里的纸杯，吓得空少差点儿没拿稳，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白游平坐下后，又在叶巡安和空少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个来回，“他跟你说什么了？”
　　“还没说话，你就回来了。”叶巡安心情很好，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身边有人他以为是白游平回来了，没想到是个陌生人，有点儿害羞，站在那儿半晌没说话。
　　白游平不觉得叶巡安会骗自己，他看了看橙汁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也渴了，仰头喝下，想要丢了纸杯，才在下面发现了一串数字，是个电话号码。
　　“好喝吗？”叶巡安看着白游平沾着橙汁的嘴唇，他有些好奇，他好奇的不是橙汁的味道，而是这包含橙汁的双唇，是不是跟鲜嫩多汁的橙子一样甜蜜饱满。
　　“切，醉翁之意不在酒。”白游平翻了个白眼，这种小把戏就想拱我家的小白菜。
　　别看白游平自己的桃花雷达基本处于年久失修的状态，但是方圆十里谁在打叶巡安的主意，他扫一眼就能揪出所有“犯罪嫌疑人”。
　　叶巡安没听懂白游平的话外音，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俩人调直了座椅。
　　走出机舱那一瞬间，白游平终于明白了马平为什么一直让自己穿厚点，定州现在虽然刚过盛夏，但是穿着短袖正好，而今天的牻山城有些阴天，本地人有的已经穿起来了厚厚的外套。
　　“好冷。”白游平急忙翻出两件外套，给自己和叶巡安都穿上，马平早就在出口等着白游平他们。
　　刚一出机场，白游平一眼就见到了一个肤色黝黑，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庄稼汉。
　　“白老师？”庄稼汉试探的问了一嘴。
　　“您是马先生？”白游平有些不敢认，他以为出马的弟子要么仙风道骨，要么气质不凡，总之他没想过有仙缘的人看起来竟然如此平凡，甚至可以说普通的让人忽略。
　　“师祖特地嘱托，来接二位。”马平顺势接过白游平的行李带着人就来到了停车场，“二位起早了吧，您在车上休息一下，家离机场不算近，怎么也得开个把钟头，你们休息一下，到家我叫你们。”
　　白游平叶巡安坐在后座，俩人都是第一次到北方，这边已经秋日之景，白游平不仅有些感慨：
　　“这里已经冷了呢。”
　　“是的，白老师，这边是东北已经有些冷了，让你们多带些衣服也是怕变天，这地方已经开始一场秋雨一场凉了。”
　　白游平和叶巡安靠在后座，在汽车的颠簸中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
　　在一睁眼已经到了一户别有特色的农家院子里，马平先一步下了车取了行李。
　　“白老师，叶老师，到了。”
　　白游平揉揉眼，急忙推了推身边的叶巡安：“起来了。对了，马大师，我算不上什么老师，您喊我名字就行。”
　　“那好，你也别喊我大师大师的，师祖说你对她有恩，我就托个大，比你虚长几岁，你喊我马大哥就行。”
　　几人穿过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来到屋里，这是典型的北方农村家居风格，屋里已经飘来了饭菜香，白游平颠簸一上午也有些饿了。
　　“饿了吧，我家里的带着孩子回娘家去看爹娘了，这几日，我就专门送你们去蟒峰山。”
　　马平干活很麻利，放下行李就已经摆好了饭桌，招呼二人坐下。
　　“这地方离蟒峰山近，家里只有这些农家饭菜，你们多担待些。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吃了饭早些休息，我研究一下进山的路线，最近天气多变，咱们还是尽早计划进山的事儿。”
　　“那就多谢马大哥费心了。”
　　白游平没吃过正经东北农家饭，这饭菜卖相一般，但是量很大，盛菜的容器最小的都是用小盆，叶巡安现在就像个无底洞，随时随地都能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白游平第一个玉米饼子还没吃完，他已经喝了两碗大碴子粥了。
　　“你少吃点儿，刚才刚吃了三份饭。”白游平是真的怕叶巡安撑着，他小声提醒道。
　　马平嘴里念念有词，伸手拿过桌边的一个酒瓶，拧开瓶盖，一张嘴就下去半瓶白酒，白游平看的目瞪口呆，马平好像没事儿人似的，突然开口：
　　“他不是人。”
　　白游平吓得筷子差点儿掉在地上，酒一下肚，马平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闭着眼睛又是一阵低语，在一睁眼，嗓音变得异常清亮，“他不仅不是人，还是个阴差，现在身受重伤，难办，难办。”
　　作者有话说：
　　又要走剧情了！这两天凉快的，我已经开始向往秋天。。。。。

66、相拥而眠
　　◎	白游平仔细听了一下马平的声音，脆生生，不太像男孩子，倒像是个女孩儿。
　　“马大哥？”
　　……◎
　　白游平仔细听了一下马平的声音，脆生生，不太像男孩子，倒像是个女孩儿。
　　“马大哥？”
　　“我是他的仙家，你们可是我师父的恩人？”
　　白游平仔细辨了辨，是个干净利索的女声。
　　“算不上恩人，只是帮过狐族小辈罢了。”
　　马平没有作声，手中的酒瓶已经见底，地图也已经收了起来：“最近几日要变天，本想让你们休整一下，看来事不宜迟，明天一早出发。”
　　马平说完脑袋一歪，好像睡了过去，白游平还没等上前，只见马平一哆嗦，整个人又清醒过来：
　　“我师父走了。”
　　“啊……刚才跟我说话的是你师父？”
　　“不错，我师父乃是胡金花座下弟子，现已出师，她刚刚来过，看完地形并且告诉我未来几日会有大风降温天气，蟒峰山山高路险，提示我要选多几条路线，还要多备些御寒之物，更重要的是，最近是蟒峰山的敏感时期，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什么叫敏感时期？”白游平问道。
　　“此地名叫牻山，也是因为蟒峰山而得名，牻，原意是指黑白相间的牛，但是古代也暗指‘龙’，这个龙自然不是真龙，而是尚未化龙的蛟，传言，蟒修五百年为蛟，蛟修千年即可成龙。所以五大仙门，唯独柳门除了修地仙以外，还有一条出路就是可以化龙，也正因如此，柳门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听闻最近柳门神神秘秘地筹谋，可能就是为化龙做准备。”
　　这些对白游平来说可都是闻所未闻，对他而言，龙只是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的动物，竟然真的存在？
　　“世间有这么多柳仙，岂不是也应该有很多的龙？”
　　“不然，东西南北四海已经有了自己的龙王，其余小江小河也都把龙子龙孙安排的差不多了，如今想要化龙名额异常紧缺，就算你修为、资质统统达标，没有空缺的话，你也根本不可能飞升，所以，柳门逐渐把重点放在了修地仙纳香火。”
　　白游平感觉当神仙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比自己当年高考可难多了：
　　“难怪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龙，早年传说什么有落龙事件，现在科技发达了，随手都能录像照照片，这种事反倒是越来越少，真怀疑当初那些是不是都是为了博眼球弄得假新闻。”
　　“大部分是假的，但是有一件，不是……”马平似乎觉得自己扯远了，他拿出手边的纸和笔，一边写一边说道，“我一会儿出去再买些吃的用的，进山需要准备充足，另外，你们不要乱跑。”
　　马平记好要买的东西就开车出去了，东北现在白天短了很多，白游平吃完下午饭，太阳已经渐渐暗了下去。
　　“难受吗？”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金光的叶巡安，他突然心里有点舍不得，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下，他们二人就这么生活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小院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
　　“好多了，你是担心我吗？”叶巡安盯着琥珀色瞳仁的白游平，清净又明亮，不管看多少次，他都会沉醉在这样的眼神之中，万丈光芒不及身边人的点点目光。
　　“当然，不担心你我就不会来了。”
　　“骗人，你明明还在担心胡图，为了他，你也会来的。”叶巡安虽然拆穿了白游平，但是他一点儿也不生气，他知道自己在白游平心里很重要，只要想到这儿，哪怕真的灰飞烟灭，鬼生最后的时光是跟他度过的，叶巡安觉得也没那么难挨了。
　　“不高兴了？不都是为了你？胡图也不会来这儿。”白游平逆着光，看着叶巡安脸上细细的绒毛，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又软又滑，手指恋恋不舍的松开，却被叶巡安的大手一把包住：
　　“没有不高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不在乎别的。”叶巡安握住白游平的手，他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活人也许还可以用心跳表达自己的真诚。他想安慰，又想被安慰，一时间只抓住白游平的手放在了胸前，“真的，没骗你，虽然没有心跳，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白游平已经不止一次被叶巡安毫无章法对话撩拨的心肝乱跳，幸亏夕阳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他觉得自己耳朵一定红透了，想要抽手，却发现自己被叶巡安五指圈的很牢，白游平有些庆幸叶巡安的坚定，他可以顺水推舟的感受他的“心跳”。
　　“放手，会弄疼你。”尽管舍不得，但是白游平理智尚存，他最担心的还是叶巡安的身体。
　　“不怕，为你，疼也愿意。”叶巡安无师自通的“情话”，听的白游平再也坐不住，他急忙抽回了手，落荒而逃。
　　白游平找了个脸盆，舀了点儿井水，洗了把脸，在外面吹了好一阵的冷风，才把发烧的脸皮降下温，最近他时常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趁人之危”的偷吻，现在又被一个大男人得三言两语撩拨的小鹿乱撞，这还是那个无欲无求的自己吗？他怀疑自己是憋出了毛病，还是万年铁树要真要开花了
　　白游平胡思乱想之际，马平已经买好了东西开车进了院子。
　　“小白，你怎么还不进屋，晚上外面风大，快进去，别感冒了，咱们明天早起出发。”
　　白游平接过马平大小包裹，一起回了屋。
　　叶巡安感觉每日身体虽然在恢复，但是他也越来越觉得乏力，随着食量越来越大，他也意识到自己并非是真的饿，而是身体出现了巨大的灵力亏空，并且最近他时不时脑子里会闪过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他想努力的把这些联系起来，但是每次稍微一用力，随之而来的就是头晕目眩，加上四肢乏力。
　　白游平在外面吹风这段时间，叶巡安脑子里又闪过了不少画面，直到俩人进屋，才发现叶巡安倚在墙上，昏睡了过去。
　　“你睡着了？”白游平看着叶巡安连嘴唇都泛白，他急忙上前，摸了摸叶巡安的额头，果然冰凉。
　　“小叶啊，你现在身体消耗过大，你不要轻易调动灵力，多休息，今晚我给你们生个火，怕你们适应不了东北的气候，咱们明天天不亮就得出发。”
　　马平拿出行李，转身出去生火，只剩下白游平和叶巡安二人，白游平直接把叶巡安扶在怀里，温声道：
　　“你难受为什么不喊我？”
　　“没难受，就是有点儿累。我只是最近脑子里总是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不知道都是什么，我稍微一想就会乏力。”
　　白游平怕马平突然进来，他顺手关了灯，捧着叶巡安的脸就亲了过去，直到屋里和叶巡安同时升起暖意，他才松了手。
　　“明天咱们要出门，今晚我抱着你，补充好体力，要不明天一天可能扛不住。”
　　白游平细细簌簌的脱着衣服，叶巡安待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么？还没好？”不知从何时起白游平已经很少和叶巡安赤膊入眠，叶巡安也习惯了白游平对自己的君子礼待，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游平觉得现在屋里的温度有些热，估计马平在外面烧的很旺，生怕冻着这俩人，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来到叶巡安身边：
　　“还需要我给你宽衣解带？”
　　“不……”叶巡安话都没说完，白游平已经熟练的拉开了叶巡安前襟的拉链，叶巡安昏睡那些日子，白游平没日没夜的照料，现在脱衣穿衣已经轻车熟路。
　　“你怎么还这么凉，过来。”白游平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叶巡安，把人直接卷进被子，圈在怀里。
　　东北乡下十分安静，白游平甚至能听见外屋树枝烧的啪啪作响，他觉得怀里的人好像是被点了穴，竟然一动不动：
　　“睡了？”
　　“没有。”叶巡安不用呼吸，他就着被白游平卷起的姿势，就那么埋在被子里，白游平听着闷声闷气的回答，他觉得甚是滑稽：
　　“怎么的？不会动了？得亏你不用呼吸，否则，你早憋死了。”
　　叶巡安轻轻往上拱了拱，他舍不得离开现在的位置，只露出两只眼睛，白游平伸手把整张脸从被子里挖出来，“不习惯？”
　　两个男人这么抱着，换谁都不习惯，白游平也不是上来就这么习惯的，只是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成功克服了心理障碍，甚至找到了乐趣，比如幻想叶巡安是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受惊的鸡仔，白游平甚至觉得有了父爱如山的错觉。
　　“没有。”叶巡安不敢说实话，他不是不习惯，他是害羞，本能的害羞，看见白游平白若羊脂的皮肤，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灵力四处游走，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处于失控的状态。
　　“害羞什么，你可能都不记得了，咱俩第一次执行任务，是抓个花煞，当时你一件衣服都没穿，也没跟现在似的，怎么受个伤回来，反倒像个大姑娘了。”白游平半开玩笑，把叶巡安又往怀里拉了拉，他感觉的到叶巡安身体甚至比自己还烫，他急忙扳过叶巡安的脸，“又不舒服了？”
　　“没。”
　　白游平扶额，这怎么越治越回旋，回到刚睁眼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你别不好意思，当初我还开玩笑，穿衣服充电太慢，现在我觉得为了大家的安全，这点事儿不算什么，所以，你别太放不开，搞得我好像强抢民女似的，一会儿我要是睡着了，你可别偷偷在跑开，明天咱们上山，马虎不得。”
　　白游平叮嘱完叶巡安，又给他塞了塞被子，仰着面，呼吸越来越缓。
　　直到白游平彻底睡着，叶巡安才试着放开一点儿被子的空隙，只是他刚一动，白游平在梦里也形成条件反射，一把又把叶巡安拍回了胸前，叶巡安面对近在咫尺的体温，他不自觉地动了动喉结。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想写母爱如山。。。。总是爹系男友，我这写的是妈系对象，哈哈哈哈哈

67、好多人
　　◎	白游平这一夜睡得异常香甜，屋里暖融融，屋外不知何时起下起了雨。他们起床时分，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呼啸的北贰◎
　　白游平这一夜睡得异常香甜，屋里暖融融，屋外不知何时起下起了雨。他们起床时分，雨已经停了，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吹的人睁不开眼。
　　“降温了，你们穿上这个，虽然不太好看，但是一般小雨打不透。”马平从自己房间带出两件老式工作服，但是，是全新的。“这是本地职工的工作服，别看不好看，质量很不错，很多上山的人都愿意穿这个，抗造又便宜，不比城里的冲锋衣差劲。”
　　白游平谢过马平，和叶巡安穿上工作服就一起上了车，马平在后座给他们准备了干粮还有水，“吃点儿颠颠肚子，咱们得天黑之前赶到蟒峰山山下，你们得保证体力。”
　　白游平刚起来没什么胃口，叶巡安抱着白游平睡了一夜，自然根本不饿。
　　“马大哥，辛苦了。”白游平有些不好意思，这次来，马平不仅出钱，还要出力，白游平几次想要给马平转钱都被他劝住了。
　　“你是我师祖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狐族讲究有恩必报，所以你别往心里去，听说你们这次去是要带人回来？”
　　白游平心里思忖着，估计胡金花没有把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他也只好顺着话往下说：
　　“是的，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事因我们而起，我们把人带回来也责无旁贷。”
　　“我多打听一嘴，是一个有点迷糊的……仙家吗？”
　　白游平没想到马平作为出马弟子竟然这么评价胡图，显然胡图这孩子口碑确实差点意思：
　　“额……怎么说呢，是个比较乐天的狐仙。”白游平不好意思管一个三百岁的狐狸精叫糊涂蛋，考虑到胡图在晚辈面前的尊严，他还是给胡图留足了面子。
　　“我家仙家和我提过一嘴，你们这次一定要多加小心，咱们尽可能减少影响，毕竟胡柳两族互相摩擦已久，尤其这次又赶上柳族化龙，我们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出来。”
　　白游平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叶巡安知道白游平心里的顾虑，他悄悄地在暗中握住了白游平的手：“没关系，找到胡图东西不要了，咱们就回来。”
　　“不行……”白游平看了看前面正在开车的马平，欲言又止，他很矛盾，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对血灵芝无动于衷。
　　叶巡安当然知道白游平地心思，眼下也不是商量这些的时候，他暗中悄悄捏了捏白游平的手掌，俩人各自怀着心事看向窗外。
　　不知道开了多久，白游平一睁眼外面天又黑了下来，马平已经把车停在了休息区，人不在车上。
　　“醒了？”白游平睡着不知不觉的靠着叶巡安，马平下车方便，只有叶巡安舍不得叫醒白游平，一直让他靠着。
　　“嗯，到哪儿了？”白游平问道。
　　“牻山脚下了，咱们今晚不能上去，先找个地方住下。”
　　说话间，马平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一开车门还带着些寒风。
　　“我打听了一下，这里是离牻山最近地村镇，咱们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明天上山。”
　　马平开着车把人拉到了附近的一处招待所，别看这地方不怎么开化，住宿倒是很紧张，七拐八绕接近九点，他们才找到唯一一家还剩下两间空房的。
　　“那就委屈你和小叶住一起，半夜有事，你们记得喊我。”
　　几人分头上了楼，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按理说这里不应该有这么多的游客，白游平和叶巡安坐了一天车，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俩人买了些零食泡面就回到了房间：
　　“这地住宿还挺火，附近除了蟒峰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吧？”
　　白游平一边倒着热水，一边说话，到了这种环境，他也没那么多讲究，用牙直接撕开榨菜火腿肠的包装，一股脑儿丢到了泡面碗里。
　　“这些人好奇怪。”叶巡安站在窗口，往下看着。
　　白游平掐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拉着叶巡安过来坐下，“别管那么多了，先吃饭，明天估计全靠腿往上爬，没有好体力可不行。”
　　两人正热乎乎的吃着泡面，忽然有人敲门，白游平起身开门，马平站在门口。
　　“招待不周，本应带你们出去吃，只是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马平很客气，也不知道从哪又买了些不起眼的苹果、烧鸡提在手里，递给白游平。
　　“马大哥，我们来找你，已经让你破费不少了，怎么好意思还让你请我们吃饭，按理说是该我们请，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要我们能完整回来，一定好好感谢大哥。”白游平说着就要推辞。
　　马平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憨厚人，他把东西往白游平手里一塞：“那个我方便进去跟你俩说两句话不？”
　　“快请进。”
　　白游平把人让进屋里，叶巡安已经把吃完的桌子整理干净，马平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吗？”
　　白游平叶巡安都一脸茫然，摇摇头。
　　“难怪，你们这时候来也算赶巧了，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有的甚至……不是人。”马平出去买了点东西，他也很久没有来过蟒峰山了，他出去主要是为了打听一下明天上山的情况。
　　“不是……人？”白游平仔细回忆起来，自打他获得阴阳眼，是不是人他应该一眼就能分辨，从进门到现在，虽然这里气氛有些诡异，但是他还真没见到除了叶巡安以外的非人类。
　　“怎么说呢，反正二位也都不是一般人，我也就不怕吓到你们，你要知道修仙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身体，不管动物还是鬼仙，他们最终都是要化为人形，就比如地仙讨封，它们也都是问‘你看我像不像人？所以说，修练成精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要拥有一副身体，这个过程对于大部分动物来说，可遇不可求，对于阴魂就更是天方夜谭，所以很多阴魂愿意上人身，即便冒着被打的灰飞烟灭的风险，他们也想争得一副人体。”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白游平问道。
　　“小白兄弟，虽然你没有跟我说实话，但是大哥干这一行这么久，看人还是准的，小叶身受重伤，想必不找到解决之法迟早也要……”马平知道这话说出来忌讳，他咳嗽一声，继续道，“小白兄弟，你品格高尚，小叶年纪轻轻能当上阴差，人品更是不容置疑，所以，我才愿意多这个嘴，外面那些人也是为了血灵芝而来。”
　　白游平听到这个词，眼皮跳了跳，没想到自己这点儿心思一点儿都没瞒过去，他也不想遮遮掩掩：
　　“既然大哥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着了，我确实为了血灵芝而来，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马平轻轻叹了口气，“小白兄弟，听哥一句劝，别冒这个险，九死一生不值得。”
　　“可是没有血灵芝，叶巡安他……”白游平不想说出那几个字，他的心每日仿佛油烹，可是他无人诉说，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哎，罢了，都是命，小白兄弟，既然你把什么话都告诉我了，我也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马平娓娓道来，这血灵芝本就千百年难求一株，还有柳门守护，外人根本无法觊觎，早年柳门之所以可以化龙，传闻也是吃了血灵芝，重塑肉身，脱去了肉体凡胎才得以飞升。因此，从古至今，帝王精怪无一不垂涎血灵芝，吃了它，或长生不老，或脱胎换骨。
　　只是血灵芝实在是难得一见，也根本无人知晓它的位置，所以三界即使一直蠢蠢欲动，大部分都是无功而返。
　　但是今年则不然，坊间早就传闻，今年柳门有人可能要飞升化龙，那他必然会先吃掉这血灵芝，所以很多能人义士、妖魔鬼怪都打起了血灵芝的主意。
　　“那他们如何找到柳门？”白游平不仅发问。
　　“柳门是五大大仙门之中最好斗的一门，他们素来尚武，慕强，只要你有本事打到蟒峰山主峰，柳门就在玉皇顶，只是柳门多死士，宁可战死也不愿意退缩，所以很多人忌惮，不愿意正面冲突。”马平解释道。
　　白游平本来就觉得想得到血灵芝异常棘手，没曾想出师未接，凭空多出这么多的对手，但是事已至此，他绝不能后退：
　　“马大哥，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不管怎样都谢谢你，你把我们送到蟒峰山你就先返回来吧。”
　　“不可，师祖嘱托让我务必护送好你们。”
　　“马大哥，你听我说，我不是意气用事，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首先你顶了仙，那你的一举一动就不仅仅代表你自己，你代表的是狐族，胡柳两门本就摩擦不断，听闻柳门早就想找茬儿，在五仙之中立威，你贸然跟我们上去，被柳门抓到把柄，挑起两门事端，这个罪名我担待不起，其次……”白游平看了叶巡安一眼，“这件事，你不能出手，更何况即使你出手了，我们胜算未必多几分，但是，我们得计划好退路，我们一旦得手谁来接应我们，我们不能只顾着冲锋陷阵而忘记退路。”
　　叶巡安在一旁点点头：“白游平说的没错，我们不能都上去，你留在下面接应，我们二人反而目标小些，一旦有什么意外你也好想个应对之策。”
　　三人话音刚落，忽然有一阵脚步声停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不瞒大家，现在有些难写了，但是，我自己看了几遍之后，不知道吊没吊到你们的胃口，我自己倒是一脸期待后面的剧情，我甚至想有人写出来，快让我看看后续吧。。。

68、如何选择？
　　◎	叩，叩，叩……
　　叶巡安起身开门，是前台的一个小伙子，“不好意思，是您说缺毛巾、牙刷吗？”……◎
　　叩，叩，叩……
　　叶巡安起身开门，是前台的一个小伙子，“不好意思，是您说缺毛巾、牙刷吗？”
　　叶巡安低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男子，摇摇头：“没有。”
　　“没记错啊，我记得是个男的跟我们说的。”服务员撤回身子，又看了看门牌，语气神态看起来也不像撒谎，白游平闻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我们屋里就这三个人，你看是哪个？”叶巡安侧开身，服务员探头望了望，顿时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记错了。”
　　服务员挠挠头离开，叶巡安刚要关上门，他突然警觉的左右看了看，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人在窥探这里。
　　“怎么了？”白游平见叶巡安迟迟没有关门，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满走廊的北风，吹的人瑟瑟发抖，什么都没有，他急忙关上了门。
　　“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叶巡安有些不确定。
　　入夜后，
　　白游平没有了昨日的安稳，虽然此地比马平家还要偏僻，但是他总感觉外面人来人往：
　　“你能听见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了么？”
　　“不仅听见了，我还闻到了。”叶巡安自从见到服务员后，他心里就绷紧了一根弦儿，他本来就可以不睡觉，之前身体是不允许，现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下，他根本不敢闭眼。
　　“有人？还是妖怪？”白游平说完全不怕是假的，但是自从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只要叶巡安在身边，他就会莫名的安心。
　　“嗯，不止，我还闻见了鬼魅的气息。”身为阴差，自然是对阴间的事儿更加熟悉，只是这种鬼的味道十分生僻，叶巡安记忆空空，看过的书也鲜有此种描述，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同类。
　　“别怕，明天咱们低调点儿，先上蟒峰山，至于玉皇顶，咱们尽人事，听天命。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白游平很坚定，还主动了抱住了叶巡安。
　　叶巡安本来还有些紧张，但却被白游平的安慰逗笑了。
　　“你笑什么？”白游平轻轻推了叶巡安一下。
　　“笑你。”叶巡安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宠溺。
　　“我怎么了？好心安慰你，你还笑我？”
　　“你只是凡人，明天要对付的都是各路妖魔鬼怪，你肉体凡胎怎么保护我？”
　　这个问题很尴尬，白游平以前打交道的都是人，再怎么困难，实力上也不至于有如此悬殊的差距。但是叶巡安说的没错，面对妖魔，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但是当“大哥”当惯了的白游平此时是肯定不会低头的：
　　“那又怎样，大不了还有我这个人，你忘了我的血能辟邪，我就算把血放干了，成了干尸，也不会让你再受伤就是了。”
　　“我不要你为我流血受伤。”叶巡安轻轻的凑了过来，他舍不得白游平受伤，就好像白游平心疼自己一样，他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想白游平出任何危险，“哪怕我消失了，你也不可以做傻事，听见了吗？”
　　白游平鼻子有些酸，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患得患失过，为什么每当他有点依靠、希望，上天统统都要剥夺呢？他以前怨天尤人过，后来低头任命了，到现在，他不想任人宰割，他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失去重要的人。
　　白游平生怕自己当着叶巡安的面流泪，他快速的眨眨眼：
　　“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要我们都‘活’下去。”
　　“嗯。”
　　叶巡安心里被涨的满满，他不知前路几何，更不知道这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代表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他要“活”下去。
　　这一夜叶巡安抱着白游平没有松开，直到白游平安然熟睡，即使隔着门板，叶巡安甚至可以感受到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他不能起身，但是全身戒备。
　　翌日清晨，
　　“小白，小叶，起来了。”马平早早收拾好东西已经等在门口。
　　“来了。”白游平后来睡得不错，至少他觉得怀里暖暖的，仿佛全世界都在自己身边，迷迷糊糊也就睡了过去。
　　叶巡安虽然没有睡觉，但是抱着白游平的效果比睡觉更明显，这是他这一阵子以来，为数不多没有饿醒的早晨。
　　三人退了房间，到了蟒峰山大门，白玉的牌楼上苍劲有力三个大字：蟒峰山。
　　今天晨雾有些浓重，眼前一路盘山道，蜿蜒而上，直到主峰已经没到了云里。
　　“下面可以开车上去，到了正门才开始收费，也是从哪里开始算是真正涉足柳门的地盘。”马平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半山腰，没想到这么早路上也已经热闹起来，白游平感觉浑身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好多人。”
　　“不都是人，有精怪，甚至有鬼。”叶巡安昨晚一夜没睡，他听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在黑夜中辨别着来人的身份。
　　看似普通的招待所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三人一路无言，终于来到售票处，白游平阻止马平下车，他自己去买了两张票：
　　“马大哥，其实我有阴阳眼，这一路我也见识到了不少的妖魔鬼怪，你就送到这儿吧，一会儿我和叶巡安装作游客上去，你原路返回在山下等我，我们脱身了第一时间联系你，倘若三日没有消息，也麻烦你告诉胡金花，我这里可能出了麻烦。”
　　马平犟实在不过，并且白游平说的不无道理，他叮嘱好二人，把必要的东西都留下，
　　“好吧，小白兄弟，我就在原来的招待所等你，你有我电话，随时联系。对了，这里每年这个时候估计就会封山，也就是说，常规路线可能到不了玉皇顶，你们可以走这个小路，这是我多年之前走过的，可以逃过工作人员的视线，通往主峰。”
　　白游平叶巡安带着马平手写的地图下了车，装作游客，检了票就混入了人群。
　　现在并非旅游旺季，本来路上还有不少的妖魔鬼怪，进了正门除了有几个闲散的香客，其余“人”通通不知所踪，白游平左右瞧瞧，“走吧，那些人估计不买票都走捷径了，咱们得快点儿。”
　　俩人看看地图，直奔登顶主题，为了节省时间，二人搭乘缆车，下了缆车没走多久，前路就被一块牌子拦住了去路：
　　天气原因，暂缓开放。
　　白游平四下看了看，时间太早，真正游览的客人还没有到，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没人管？”白游平有些不确定，这么块告示牌明显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奇怪。”叶巡安轻轻摸了摸这块告示牌，捻起手指嗅了嗅，一丝淡淡的鬼气，和昨晚如出一辙。
　　“怎么了？”白游平看见叶巡安的表情，他觉得这里可能有些蹊跷。
　　“这味道很熟悉，昨晚服务员开门的时候，隐隐约约飘来过，是一丝鬼气。”叶巡安回忆道。
　　“难道那个服务员是鬼？”白游平是见过那个服务员的，随即否认道，“不对，那是个活人，这点我很确定。”
　　“那服务员是活人不假，但是我怀疑有人利用他开门，暗中观察我们，尽管他很小心，但是我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叶巡安对气味很敏感，尤其昨晚被人盯着第六感告诉他，这些人已经盯上他和白游平了。
　　二人虽然理不出头绪，但是，摆在面前就两条路，一个是没人看管，但是被封禁的游览路线，另一条则是，马平画出来的野路，不仅不好走，路程也远了不止一星半点。
　　本来白游平已经动了当小人的决心，但是一听叶巡安的话，他也动摇起来，“你是说有人故意在把我们往这条路上引？”
　　叶巡安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不确定，我也怀疑是不是我太过紧张，但是这里立着牌子，却无人看守难道不反常吗？”
　　山上风大雾强，俩人讨论之际，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看来昨晚的雨没有下透，云越堆越厚，能见度不到十米，这种情况走野路实在是铤而走险。
　　白游平看了眼手机，未来二十四小时都有雨，如果再不动身，雨真下起来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不管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我在明，敌在暗，迟早会遇见，雨天路滑，要是按照马大哥的路线，咱们在这人个位置就会卡住。”白游平在地图上一指，这里是类似一线天的石缝， “咱们现在争分夺秒，一点儿时间也耽误不得，而且野路连个保护措施都没有，还没到玉皇顶，咱俩滚悬崖了犯不上。”
　　白游平当机立断，跨过警示牌就上了台阶。
　　这条路比想的宽，看来平时上来的游客不少，两旁的扶手都盘出了包浆。
　　这一路异常顺利，可是越顺利，俩人就愈发的不安起来，头顶的雨也从毛毛雨越下越大，俩人无奈来到就近一处凉亭。
　　“咱们没走错吧？”白游平自己都开始不自信了，本以为前面到处是妖魔，没想到这一路坦荡的好比机场高速。
　　叶巡安还没等回答，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寒风夹杂着雨水拍打着橡树叶，沙哑之声仿佛一个年迈老者在风中哭诉，二人同时回头，这棵树几丈高，长在石缝之中，树干顽强的伸过行人道，树身上则被绑满了锁头、祈愿红布，黄叶尽染的枝叶中探出一双冰冷漆黑的眼睛，时不时吐着信子。
　　作者有话说：
　　新键盘好开心，又有动力码字了！

69、柳如霜
　　◎	那条大蛇通体银白，只有一对眼珠子黑的完全不搀杂质，它藏在树叶之后悄悄的看着白游平叶巡安二人。
　　这是叶巡啊◎
　　那条大蛇通体银白，只有一对眼珠子黑的完全不搀杂质，它藏在树叶之后悄悄的看着白游平叶巡安二人。
　　这是叶巡安醒了之后第一次召唤魂刀，有些东西仿佛深入骨髓，此刻他已经一马当先的站在了白游平身前，牢牢将人护在身后。
　　“你小心。”白游平每次看见蛇，他觉得自己的体温都要随之降低好几度，尤其不敢直视它吐着信子看你的神情，仿佛在看自己的盘中餐。
　　“在我身后躲好。”叶巡安说完提着魂刀已经上前，而那条大蛇并没有进攻，而是一下子又缩回了树冠之中。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反胃的腥膻之气，仿佛勾引着，躁动着，雨水夹杂着猛兽出没的气息，周围除了雨声，安静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白游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刚才树叶的摩擦声好像更大了，整棵树开始抖动起来。
　　白游平刚往后退了一步，只见眼前的石板路忽深忽浅，刚刚的泥土色突然暗了下去，树叶声渐息渐缓。
　　从树下一直蔓延到凉亭外，地上黑压压一片，根本没有一点而空隙，仔细一看，还在缓缓蠕动，白游平吓得大叫一声。
　　叶巡安显然镇定的多，他一把护住白游平，定睛一看，满地密密麻麻的小蛇，翻滚着乌黑锃亮的鳞片正在互相纠缠、摩擦，这场景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白游平被恶心的几乎不敢睁眼睛，他最讨厌的就是冷冰冰、滑溜溜，还到处蠕动的东西，眼前这一幕还自带了加持3D效果，这些给他带来的阴影，估计这辈子都难以释怀。
　　“应该是蛇交尾。”
　　叶巡安回答的很淡定，之所以他对这一幕这么了解，是因为阴差手册曾经提到过，蛇交尾乃是大忌，活人要退避三舍，容易熄灭身上的火气，简单的说就是，走霉运，要是赶上流年甚至可以能丧命。
　　至于阴差，当然也是能避则避，毕竟染上这种晦气，容易导致灵力阻滞，必须得用特殊药材沐浴、熏香才能彻底洗净。
　　白游平捂着眼睛，他甚至都不敢回忆刚才的画面，他感觉昨晚的方便面都要吐出来了，“难道是刚才那条大蛇的崽子？”
　　叶巡安并不怕蛇，但是正常人都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他小心的绕了过去，看了看地上的这些蛇，这些蛇个头差不多，互相缠绕，却根本没有什么实质进展，他有些迷惑：
　　“交尾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难得遇见叶巡安如此不自信，白游平躲在叶巡安身后，从手指缝里也瞄了一眼，他当时心率直逼两百，又急忙闭上了眼睛。
　　“蛇主要是靠气息撒播发情信息，刚才那股子骚气应该就是雌蛇发出来的。按理说没问题，不都是一公一母生小蛇，你想什么呢？”
　　叶巡安虽然脑子空了些，但是某些知识也算无师自通。他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些纠缠不清的蛇，除了花纹不太一样，身体结构都是一模一样。
　　“可是这些为什么都是公蛇？”
　　叶巡安忍着恶心往前凑了凑，这些蛇只顾着白日宣淫，根本没看见身边有人在靠近，还在不停的耳鬓厮磨。
　　“什么？”白游平觉得自己面前一空，他下意识伸手就抓，只抓住叶巡安的衣服后襟儿，“这蛇有毒，你别过去。”
　　白游平劝不住叶巡安，只好在身后紧紧拉住叶巡安，“你在看什么？”
　　“这都是雄蛇。”叶巡安确认了好半天，脚下匍匐的这些都是形态一模一样的雄蛇，在交尾过程中，它们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了两条蛇|鞭。
　　“都是公的？”尽管白游平十分不情愿，但是他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睛，他以前爱看动物纪录片，只是每次看见蛇都会再找来一条毯子，眼前的一切证明叶巡安判断的没错。
　　“还真都是雄蛇。”白游平感觉自己身上冰凉，他被叶巡安拽着才敢往前挪了挪。
　　忽然地面卷起一阵旋风，枯草树枝卷着雨水抽打着地面，呜呜的叫声好像万鬼哭泣，地上的小蛇闻声扭动的更加放肆。
　　诡异的风声吹的人心底拔凉，亭外的雨水仿佛被人从头顶泼下，风雨中的凉亭显得格外脆弱。
　　白游平被吹的一趔趄，叶巡安急忙抓住白游平的胳膊，俩人才站稳。
　　只见从旋风中央缓缓滑出一明晃晃的女子，白的发光，让人睁不开眼。之所以说滑，是因为这女子上半身为人，下半身还是蛇身模样。
　　女子半身不着寸缕，皮肤犹如白瓷，从头到尾洁白无暇，连头发丝都是一水儿的银白色的，唯独两只瞳仁墨色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连光亮投射进去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条白蛇所到之处，地上都结满了冰霜，旁边跃跃欲试的小蛇还没近身，就被冻得硬邦邦，仿佛一根干枯的树枝，一阵风吹过，尸体随风飘散，什么都没留下。
　　白游平感觉周围的气温都下降许多，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直到踩到了凉亭边缘，他才急忙稳住重心。
　　“闯山？”女子嘴唇未动，却不知道从哪立飘来了一阵空灵的声音。
　　“你是何人？”叶巡安站在前面，横刀一指，示意女子不要靠近。
　　“柳如霜。”
　　白游平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你想怎样？”叶巡安警戒的盯着这个蛇女。
　　“帮我一件事，我就让你们过去。”女子说完，缓缓转过头盯着二人，似乎对自己的要求很有把握。
　　“什么忙？”
　　白游平躲在身后再也忍不住开了口。
　　“帮我杀了柳如风。”女子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白游平明显的觉察到，说到柳如风这个名字时，女子平静声音背后的极力隐忍。
　　“我们凭什么帮你？”
　　白游平这回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名字听起来耳熟，这不就是在登仙楼见到的那个男子吗，同为柳仙，看来二人关系匪浅，他这次只想拿到血灵芝，至于柳族内部纷争，他可一点儿都不想掺和。
　　“别着急拒绝，它们饿很久了，虽然它们不吃鬼，但是它们吃人，你看起来味道不错。”尽管女子瞳仁漆黑，但是白游平知道她是在盯着自己，说话间，周围的小蛇已经没有了刚才得放浪恣意，它们井然有序的围成一个圈儿，黝黑的小眼睛都盯着圈里的白游平。
　　“为何自己不去？”白游平有些不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子发出一声狂笑，“你看我这副身子还能去哪里？柳如风负我，我还在这儿痴痴的等他，盼他，没想到他早就把我当作垫脚石，他为了自己的前程，竟然骗去我半生修为，然后把我困在此处，要不是你们误打误撞闯进来，我恐怕永远都报不了仇。”
　　柳如霜似乎已经走火入魔，她手指一抬，地上的草木还有没来得及逃走的小蛇，便都直挺挺的冻成了冰棍儿，手指一落，它们就一同化成粉末。
　　白游平没见过这么疯的，生起气来连自己人也不放过，他更不敢相信柳如霜：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们如何插手，再说了，我们就上去看看热闹，我俩连你都打不过，又怎么打得过柳如风？”
　　柳如霜并不相信能轻易闯入结界的人会如此废物，她张开双臂，脚下成百上千的黑蛇腾空而起，直奔白游平叶巡安就飞了过来。
　　白游平和叶巡安都没想到柳如霜会突然发难，叶巡安举起魂刀，迎面就斩。
　　飞来的蛇群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纷纷斩落，飞溅的血液被狂风吹的四处飘散，地面血流成河，仿佛下起了血雨。
　　白游平被掉落的蛇断砸的东躲西藏，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么疯狂的女人，难怪柳如风会跑。”
　　这句话直接刺中了柳如霜的痛脚，她变本加厉的把黑蛇投掷过来，叶巡安魂刀舞的飞快，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躲在我身后，别出来。”
　　柳如霜已经接近狂暴，她蛇尾一摆，直接把整座凉亭连根拔起。
　　千钧一发之际，叶巡安抱住白游平一个飞身攀到了橡树树干之上。
　　二人这口气还没喘匀，白游平就觉得头顶突然黑了下来，在一抬头，他根本看不见树冠，目之所及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白游平吓得几乎失声，他死死抱住叶巡安。
　　叶巡安一手攀树，一手挥刀，本不粗壮的橡树树干，还要支撑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风雨中的树枝面临着随时崩塌的危险。
　　“果然是两个废物，上去也是送死。”
　　柳如霜试探完毕，她也彻底死了心，举起手掌，凌空挥下，橡树树干突然从中间断裂。
　　横生的橡树，树冠部分已经伸到了山涧，叶巡安感觉突然急速下坠，他伸手就要去抓白游平，但是不知何时白游平已经松开了手，叶巡安瞳孔陡缩，奋不顾身纵身跃下：
　　“白游平！”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给我写的，真吐血了，前天晚上我喝了杯奶茶，然后我一直睁眼到2点，不到六点我又醒了，一天魂不守舍，昨天抚摸我的新键盘，我都失去了码字的激情，奶茶害我！说实话，我倒是不太怕蛇，但是密密麻麻的我真是无法接受，恶心了大家，也恶心了自己，嘻嘻（除了艺术加工，好多都是还原我的梦境，对啊，为什么我这么多奇怪的梦。。。。

70、迟来的表白
　　◎啦啦啦啦，我比他们都激动，表白来了！◎
　　叶巡安大喊一声，身边所有的景物快速倒退、缩小，直至最后，他感觉自己两脚着地，而周围的一切也恢复到刚才的模样。
　　凉亭，橡树都完好无损的待在原地，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场逼真的噩梦。
　　唯独白游平没有呆在自己身边，而是在柳如霜手里：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他。”
　　白游平脸上身上都泛起一层白霜，整个人仿佛冰冻一般，被柳如霜抓在手里，一动不动。
　　“放开他！”
　　叶巡安急切地想要上前，柳如霜两眼此时已经显露出瞳仁，她轻轻一提手腕，白游平最脆弱地咽喉就暴露在她的股掌之下，她只需轻轻动一动手指，白游平就会脑袋分家。
　　“你最好待在原地听我把话说完。”柳如霜锋利如刀的指甲游走在白游平的咽喉上，“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心中最在乎的是什么，我好用来当作交易的筹码，没想到二位还真是有默契，在你们心里，我都只能看见对方。既然如此，那我抓谁都一样，显然，这位白白净净的小哥儿更容易掌控，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话照做，我舍不得伤害他。”
　　“让我做什么？”叶巡安此刻也明白了，刚才自己应该是进入了柳如霜制造的幻境之中，他周身戾气暴涨，五指攥着刀柄，关节已经泛白。
　　“杀了柳如风，或者想办法拿到血灵芝交给我，我就帮你解开他身上的毒。”柳如霜晃了晃白游平侧颈上的两个牙洞，凝固的结痂也凝上了冰霜。
　　“好，我答应你，放开他。”
　　“一言为定，三日后，我在这里等你。”
　　柳如霜说完，就把白游平推到叶巡安面前。
　　叶巡安伸手接住已经冻僵的白游平，急忙呼唤，“白游平。”
　　白游平睫毛上都挂满了冰霜，他想要回应却发现，身上僵硬的不得了。
　　雨渐渐停了下来，雾却没有散去，柳如霜已经不知所踪，再一看天色，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接近日暮时分。
　　叶巡安背起白游平就近找了个山洞，二人身上的外衣已经差不多都湿透了，叶巡安急忙翻出背包里的生火燃料，还好燃料和食物都是干的。
　　叶巡安在洞里升起一团暖暖的火光，然后换下白游平的湿衣，在火边烘烤。
　　他脱下自己的里衣，都是干的，急忙给白游平穿上，“白游平，好点了吗？”
　　白游平刚才只觉脚下生寒，然后就动弹不得，尽管如此，柳如霜和叶巡安的对话他已经尽收耳底。
　　此刻，周围终于有了温度，他努力动了动手指。
　　“别怕，我在。”叶巡安生怕自己太凉，他调动自己全部的灵力散发着热量，把白游平放在怀里。
　　白游平逐渐恢复知觉，他嗓音沙哑：“我没事。”
　　白游平很吃力的说出一句话，他见不得叶巡安为自己担心，他很想抬手替叶巡安拢一下被雨水打乱的碎发，可是叶巡安抱的太过用力，他试了几次，根本抽不出手。
　　“怎么会没事。”叶巡安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更担心白游平脖子上的咬伤，青紫色的皮下伤，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他轻轻摸了摸，“疼吗？”
　　“不疼。”白游平笑了笑，这不是假话，是真的不疼，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咬了，可能这蛇毒也有麻药的效果，他只觉得这半边身子有些不听使唤，连温度也比另一边儿低一些。
　　“你为什么总是骗我。”叶巡安把脸埋在白游平颈窝，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了，虽然他记忆不多，但是他知道，这个人自从认识了自己，除了受伤就是中毒，自己很懊悔，为什么总是给身边人带来灾难。
　　叶巡安心痛的说不出话，只有不停的嗅着白游平特有的气息才能抚平心中的焦躁。
　　白游平终于有机会抽出手，他摸了摸叶巡安的侧脸，“傻。”
　　“你才傻。”叶巡安嘴上不让白游平，但是在他心里，没有人比白游平聪明，也没人比他更傻。
　　为什么要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付出这么多？为什么要为了自己，深入这个龙潭虎穴？
　　如果不来，他就不会受伤，如果不来，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傻的了。
　　叶巡安没有眼泪，可是他心里早已泪流成河。
　　“我没事儿，你放心，你看我总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白游平一贯乐天，这乐观并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如果不乐观，这样的生活，哪怕过一天，都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自从遇见我，哪有福气？”叶巡安看着白游平强颜欢笑，这比贯穿胸膛的伤口更痛上千倍百倍，如果注定会灰飞烟灭，他宁可最后的时光就这样守着这个人，平静度过。
　　他不想让白游平在为自己做任何事，他受不了别人这么为自己付出，他怕自己还不起。
　　“傻瓜，遇见你，就是福气。”
　　白游平不假思索的回道，虽然遇见叶巡安之后的坎坷，堪比自己人生前二十五年的总和，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前二十五年那么浑浑噩噩的过来，他活得毫无希望，只想着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那就是解脱。
　　但是自从遇见叶巡安开始，他变得对生活有了寄托，拥有了更平凡的喜怒哀乐。
　　他想如果就这样和有趣的人有声有色的生活一阵子，也好过在乏味的时光里蹉跎百年。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是叶巡安一直想问的，尽管他不止一次的失忆，但是他知道每次守在自己身边的总是白游平，是这个人给自己衣服，带自己吃饭，让自己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不管多少次，叶巡安总是会被他打动。
　　这样无缘无故的好，让叶巡安受宠若惊，也让他无所适从，他害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哪一天被上天发现，一睁开眼这样的好就被剥夺了。
　　人本可以忍受黑暗，倘若他不曾感受阳光。
　　白游平就是他唯一的阳光。
　　“因为我喜欢你。”白游平脱口而出的瞬间，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心底不那么确定的事儿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宣诸于口。
　　他不止一次的反思过自己种种反常行为到底出于几何？他最怕的，最不敢承认的就是这种可能。
　　“喜欢我？”叶巡安有些迷茫，有些高兴，他不太确定这个喜欢是不是跟自己的感受一样。
　　白游平生怕吓到叶巡安，在白游平眼里，叶巡安是个没有记忆，甚至没有基本伦理概念的“小孩”。
　　白游平痛恨自己这样的引导，他怕叶巡安不懂“喜欢”含义，更怕叶巡安会为了“报恩”，而把自己以身相许，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叶巡安，其实……”
　　白游平声音有些发抖，他不敢直视叶巡安的眼睛，微微侧过了头。
　　“我想的是哪样？”叶巡安直接扳过白游平的脸，不容拒绝的逼着白游平直视自己。
　　这双不管看多少次，叶巡安都会沉醉其中的眼睛，这里盛满了悲欢离合，也盛满了人间希望。
　　火光在水光潋滟的瞳仁里跳动，叶巡安看见同样赤诚的自己，
　　“是这样吗？”
　　叶巡安不止一次的想过，什么时候他才能不借着输送灵力的名义，光明正大的亲吻白游平，他多想告诉白游平，我只是想亲你，不关乎灵力。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你。
　　白游平的脑子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表白搅的稀乱，他措手不及，被动接受着叶巡安的亲吻。
　　眼前这个人好像突然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小公鸡，他在用男人的方式亲吻自己，白游平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叶巡安的吻远没有这个人这么温柔体贴，他近乎掠夺式的亲吻，毫不留情的压榨着白游平肺内的空气。
　　“这……像什么样子。”
　　白游平被亲的差点被憋死过去，他气喘吁吁才推开叶巡安滚烫的胸膛。
　　白游平的头更低了，他想自己的脸现在应该像个煮熟的虾子。
　　“刚刚是你说你喜欢我的。”叶巡安很坚定，仿佛拿到了亲吻许可证一般，逼近白游平，不允许他反悔。
　　“我……没有那么确定。”白游平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连他自己都没有百分之百确定，怎么就说出口了呢？
　　显然，叶巡安当了真。
　　“那你喜欢我亲你吗？”叶巡安并不气馁，“为什么不敢看我？”
　　白游平确实不敢看叶巡安，以前亲吻过多少次，但是，没有哪一次让他如此惊慌失措，连心脏都跳乱了节拍。
　　他知道叶巡安和之前不一样了，“叶巡安，我怕我是在道德绑架你，让你觉得跟我好，是在报答我。”
　　“绑架我什么？我除了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你绑架？我喜欢你，想亲你，每天都想，可是，我不敢告诉你，哪怕你半夜偷偷亲我，我都要装睡，不敢回应，我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你明明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敢承认？”
　　白游平震惊的抬着头，眼前的叶巡安光着上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些日子下来，叶巡安好像被自己养的更壮了些，这种面对面的压迫感，让白游平无处可逃，
　　“我没有不敢承认，我……”白游平一直谨小慎微，他做事总是会把前因后果都考虑清楚，人鬼殊途，他和叶巡安之间有了太多的鸿沟，他作为一介凡人，如何跨越的了呢？
　　“那你就是承认喜欢我了。”叶巡安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轻轻揽过白游平，“只要你喜欢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任何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意外不，惊喜不，连我都没想到这时候就表白了！很多时候，人物是有自己灵魂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不能剧透，这个契机表白，看后面吧。。。
　　表白来了，那啥还会远吗？老地方快长草了，快了，快了，激动了！

71、雄黄
　　◎	白游平依旧低着头，他怕暴露此刻的心情，喜悦？忐忑？慌乱？抑或都有。
　　他暗中攥紧了拳头，美梦成真却不知……◎
　　白游平依旧低着头，他怕暴露此刻的心情，喜悦？忐忑？慌乱？抑或都有。
　　他暗中攥紧了拳头，美梦成真却不知该作何回应。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遇见过这样好事，一无所有的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配喜欢别人，当初捡到同样孑然一身的叶巡安，他第一次想让自己变得富有一点，这样好的人，怎么忍心跟着自己受委屈呢？偏偏，这么好的人还恰巧喜欢自己，从小倒霉惯了的白游平，到现在还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一梦初醒，一梦沉沦。
　　他以为自己是个敢作敢当的磊落之人，没想到面对叶巡安，他不仅窃玉偷香，还成了缩头乌龟：
　　“你要知道，喜欢和爱都是要承担责任的，我怕我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呢？陪你一直走下去？还是说自己留恋人间的灯红酒绿，无法跟一个鬼携手余生？
　　都不是，他害怕的是叶巡安真的一介凡人动了情，他无法与叶巡安长久相伴，总有一天，自己会死再入轮回，那时候，叶巡安就会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失去最爱的人，这样的痛苦，他不希望叶巡安经历。
　　白游平不敢动心，更不敢表达，他已经明白了，喜欢是放肆占有，而爱则是小心呵护。
　　“我不管，你说了喜欢我，你也要对我负责，不是吗？”叶巡安有些不讲理，他知道，跟白游平讲理迟早会被他绕进去。白游平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过分谨慎，没有一点儿这个年纪该有的热血和冲动。
　　叶巡安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心软又禁不住磨，他压根儿不接招，总之，确定了心意，白游平就是他的人。
　　叶巡安不由分说的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塞了塞。
　　白游平身上没什么力气却拗不过，挣扎着想要起来，叶巡安把人牢牢的固定住：
　　“别乱动，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喝水。”
　　如今白游平和叶巡安的身份来了个对调，之前都是白游平无微不至的照顾叶巡安，现在轮到叶巡安当保姆，他有些生疏，不是把水喂到身上，就是不小心把白游平磕得生疼，他自己有些懊恼：
　　“我是不是很笨？”
　　“是。”白游平忍不住笑，打击一头刚刚还在神气抖羽毛的小公鸡的乐趣，大概只有他知道。
　　“你嫌弃我。”叶巡安佯装瞪眼。
　　“嗯。”白游平面无血色，虽然身体有了温度，但是整个人虚弱的不行，他体表虽寒，但是他的五脏六腑好像点了一把火，烧的他口干舌燥，只有不停喝水才能稍微缓解。
　　“你别嫌弃我，我学东西很快。”叶巡安小心的擦了擦白游平的嘴角，胸前也湿了一片，他怕白游平着凉，刚才火边上的衣服已经烤干了，他急忙拿了过来，
　　“穿这个，这个我拿去晾干。”
　　白游平接过衣服，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气味，“这衣服你刚才扔哪儿了？”
　　“背你回来，衣服就湿透了，我就给换下来了，没有去别的地方。”
　　白游平拿着衣服仔细看了看，两件工作服虽然一样，但是叶巡安的衣服比自己大一点，这件应该是叶巡安的。
　　他仔细闻了闻，确实是这件衣服上的味道，有点熟悉，白游平仔细回忆了一下，有点儿像很久之前喝过的雄黄酒的味道。
　　“你把另一件衣服拿来我看看。”
　　叶巡安照做，他有点儿看不明白，“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白游平又闻了了闻，这件衣服则干干净净什么味道都没有，“这两件衣服应该被人做过了手脚。”
　　叶巡安不用呼吸，自然没有注意这么细节的问题，他拿过衣服仔细翻看了一下，在一个衣服兜里翻出了一点点淡黄色的粉末，“这个？”
　　白游平捻起来仔细辩认了一下，点点头，“不错，看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雄黄。”
　　雄黄酒大概最出名的广告就是让白娘子现了原形，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有人用雄黄来解毒杀虫。
　　叶巡安听到这个词，他就明白了问题所在，“你是说有人故意把蛇引向你？”
　　叶巡安脑子飞转，这件衣服从马平给他们几乎没人碰过，那么嫌疑人就只有马平！
　　“不好说，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这衣服是马平给我们的，然后一路上我们根本没机会和别人接触，也就是说，只有你我、马平三人有机会接触这件衣服。”
　　白游平冷静的分析，但是他心中也有疑惑，马平是胡金花亲自点的人，难道胡金花也参与其中？
　　白游平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以他对胡图还有胡金花的了解，她想害自己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折，那问题一定就出在马平这里，可是动机呢？他想不明白。
　　“这件衣服虽然是马平拿来的，但是在此之前，难保别的人没有碰过。”叶巡安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形，马平也是出去后才带回这两件衣服。
　　“你是说，我们还没到牻山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白游平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大。
　　叶巡安感觉心惊，如果俩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监控之内，他们还一点儿都不知道，那么马平也是被人利用，成为别人的棋子，背后之人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白游平现在脑子乱得很，一时间他捋不清这里错综复杂的关系，
　　“算了，迟早会水落石出，我们只能继续提高警惕，见招拆招，你看他只给你的衣服藏了雄黄，说明他们不是一定是想害我，而可以确定就是一定想要保你，难道是地府的人？”
　　叶巡安马上摇摇头，“不太可能，地府做事素来光明磊落，再说，这里蛇虫鼠蚁众多，明明可以两人都放雄黄，偏偏只放我身上，你身上什么都没有，那岂不是引导它们攻击你？不过，我想不出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并且，你还记得昨晚那个服务员来敲门之后，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显然白游平也想到了这里，“没错，还有那块警示牌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不是故意让我们看见，把我们引过去也不得而知。”
　　白游平话说的有点儿多，他有些累了，旁边的火堆似乎没有了柴火，洞内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白游平的嘴唇开始变得青紫。
　　“冷了是吗？”
　　叶巡安急忙把剩下的柴火都添了进去，可惜这点柴火根本维持不到天亮，白游平现在的状况也根本无法继续前进。
　　“别忙了，你坐过来，让我靠一下。”白游平看着叶巡安忙忙碌碌，他有些累了。
　　叶巡安坐在白游平身边，让人靠在自己怀里，“你不舒服，要告诉我。”
　　这语气似曾相识，白游平抬头看了看叶巡安，“你学的倒快。”
　　“我还没学完。”叶巡安说完，就把白游平按在自己胸前，白游平看着他笨拙的姿势想笑又得忍住。
　　以前看武侠小说总说死在最爱的人怀里也没有那么痛苦，那时候他还小，也不懂生离死别，更不懂什么是爱情，现如今，他突然就顿悟了，哪怕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只要停在爱人的怀中，周围的一切奏响的仿佛不是命运的哀乐，而是甜蜜的乐章。
　　白游平晚上没有胃口，没吃什么东西，但是总感觉嘴里、心里都是甜的。
　　后半夜篝火彻底熄灭，洞内的干树枝本来就不多，全部都烧完了，外面的树枝被雨水泡了一天，叶巡安摸着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白游平，他再也坐不住了，
　　“等我一下，我出去找点柴火回来。”
　　“别，别走。”白游平好像有点儿烧糊涂了，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也生过一场大病，奶奶借遍了亲戚朋友才凑够住院的费用，他入院的时候已经烧成肺炎了，大夫说在晚点儿这孩子都该烧傻了。
　　那时候家里拮据，奶奶每天要在家里和医院之间来回跑，同病房的小朋友总有父母陪伴，而他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他不是不羡慕，他也问过奶奶，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自己只有奶奶，奶奶却总说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直到后来他才知道，爸爸妈妈确实去了很远的地方，而且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不走，我在这儿。”叶巡安掰开白游平紧紧攥住自己衣角的手指，这人脸色灰败，脖子上的淤青散播的更大了，他急忙打开白游平的衣襟，已经漫过了锁骨，他急忙拍了拍白游平的脸，
　　“白游平，你觉得怎样？”
　　白游平有些意志不清，他嘴里含混地念叨着，叶巡安离得极近却根本听不清，
　　“白游平，你醒醒。”
　　叶巡安轻轻晃动白游平的身体，忽然从白游平内衣里掉出一张纸条，字迹很稚嫩，是一些药方，还有应急措施。
　　叶巡安捡起来看了看，这应该是胡图临走之前留下的，白游平生怕弄丢了，贴身放着。
　　上面大部分写的都是针对叶巡安各种症状的应对之法，终于在最后面写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特殊之时，可采用特殊之法，气，乃万物之本，人鬼亦然，补气，初，食补，中，药补，高，内外“双修”。
　　胡图在“双修”二字上着重画了一个圈，叶巡安若有所思，近几日，随着伤势恢复，虽然身体亏空越来越快，他的记忆也有了些起色。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停在这儿，我在试探，我有些控制不住了，渴望放肆的写！

72、惩罚
　　◎	午夜时分，也正是蛇毒发作最汹涌的时刻。
　　白游平感觉自己一会儿跳进了冰窟窿，一会儿又被丢到……◎
　　午夜时分，也正是蛇毒发作最汹涌的时刻。
　　白游平感觉自己一会儿跳进了冰窟窿，一会儿又被丢到了沸水之中，他现在出现了幻觉，开始不停的摆脱衣物。
　　叶巡安急忙按住白游平的手，“别脱衣服，会着凉。”
　　白游平完全听不进去叶巡安的话，这蛇毒和柳如霜的眼睛一样，都有致幻的效果，叶巡安越是阻止，白游平反抗的越是厉害，最后甚至带了哭腔。
　　叶巡安实在不忍心，只好让他脱了衣服搂在怀里，“乖，别乱动，在忍忍，太阳出来，我们就出去，好吗？”
　　似乎这句话安抚住了白游平，他贴着同样赤果的叶巡安，安静许多。
　　但是，叶巡安却渐渐发现了不对，白游平现在虽然不爱动了，身体都开始越来越冷，在一探鼻息，气若游丝。
　　叶巡安急忙起身，拍打着白游平的脸，“醒醒，白游平，不能睡。”
　　白游平现在胳膊腿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白天被柳如霜咬过的牙洞也开始渐渐凝霜，叶巡安慌乱之中，找到了地府手册，企图从中找到解毒的办法。
　　可惜这本书是写给阴差的，死人如何中的了蛇毒？唯一一句关于蛇毒的描述，还是为了救人亲口吸蛇毒而亡，奖励一百积分。
　　叶巡安放下手册，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他低头咬开白游平侧颈尚未愈合的伤口，按照自己的理解吸了一口毒血。
　　白游平疼的皱皱眉，连哼都哼不出声，叶巡安反反复复吐了十几口毒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白游平渐渐醒了过来。
　　“你……”白游平刚才烧的嗓子都干了，一张嘴没发出一个囫囵的音节。
　　“你醒了，刚才毒发，你神志不清，我担心你，所以……”
　　刚刚气氛太过紧张，俩人都没意识到，现在俩人身上的衣物总和越来越接近初次见面。
　　白游平没有力气害羞，指了指被自己丢的很远的衣服，“衣服。”
　　叶巡安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别过脸，有些不情愿的拿过衣服，“要我替你穿上吗？”
　　这次白游平没有拒绝，他微微点头，想要抬起胳膊，却发现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别动，我来。”尽管叶巡安有些口是心非，但他还是乖乖把衣服给白游平穿上。
　　白游平靠在他怀里，叶巡安也不敢让他再睡着，他得不停说话，“是不是很难受？”
　　“嗯。”白游平不想说谎了，这副模样即使撒谎也没什么说服力。
　　“对不起。”叶巡安不知道怎么才能还清自己欠下的债，白游平每一次痛苦难受，他感觉自己胸前的窟窿就被人又豁开一次。
　　“说什么傻话呢，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与你何干。”
　　“没有我，你就不会受伤，更不会……”叶巡安不愿意说“死”字，虽然他总和死人打交道，但是他不愿意面对死亡，死亡在凡人眼里是终结，在他们眼里，则是重新开始。但是，轮到白游平身上，死亡就意味着忘记，忘记一切，包括自己。
　　“没有你的那些日子，我活着还是死去没有什么分别，甚至觉得死了才好，是解脱，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活着竟然有这么多乐趣。虽然现在说这个话有点儿不吉利，但是，我还是要说，你要听好，柳如霜是让你拿血灵芝来换我，这血灵芝万人觊觎，咱们想要成功本来就是难上加难，就算真的得手，我也不想把它交给柳如霜。”
　　“不，我不要你用自己的命来换我。”叶巡安抱着白游平，仿佛抱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他不能撒手，这人仿佛汪洋中的一粟，只要松手就会再也找不到。
　　“听我说完，我知道如果我死了，我就会去地府报道重新投胎，你是怕我投胎之后忘记你么？”
　　叶巡安沉默的点点头，他甚至偷偷查过白游平的生平积分，如果他可以跟自己一样当阴差，他也不会如此惧怕死亡，可惜白游平虽然好事做了不少，但是距离地府的录取线远远不达标，叶巡安曾经私下算过，白游平得每天献血捐款活到一百二十岁，才有资格勉强录取。
　　“别难过，人终有一死，如果我最后死在你怀里，可能是我最甜蜜的死法，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的，但是，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我们不去蟒峰山，也不找什么血灵芝，咱们天亮就下山，去医院，好不好？”叶巡安马上打断了白游平的话，什么如果，什么假设，他统统不想听，他只想让白游平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他现在就想带着白游平下山找大夫。
　　已经走到这一步，白游平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自己尚有医院可医，叶巡安呢？
　　他不想在经历一回丧失至亲至爱的痛苦，这一次，他想自私一次，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走，他希望这个人是自己。
　　“听我说完，你这么大人了，不能这么任性，凡事总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再向最好的结果努力。”白游平看的出叶巡安再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再如此清醒的状态下交代后事，还真是有些残忍，“如果我死了，你要答应我，继续找到血灵芝，不要给任何人，让胡图把你的伤彻底治好。”
　　叶巡安冷着脸，也不点头，也不摇头，毫无反应，白游平无奈，真是养了个“大儿子”，除了哄着还能怎么办呢？
　　“你不要跟我生气，我风风雨雨二十五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卡车给我撞飞了，我都没咽气，一条美女蛇就能要我小命么？你也太小看我了，都说赖命活得久，我看我这个运气再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白游平想要安慰叶巡安，却坐起不来，他只好轻轻的蹭了蹭叶巡安的胸前，
　　“好啦，别生气了，柳如霜又不是傻子，要是你还没找到血灵芝，我先挂了，她岂不是白忙活了？所以，我判断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有点儿难受罢了。”
　　叶巡安想了想白游平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你不能死，以后也不许说死，说一次，我就罚你一次。”
　　气呼呼的叶巡安威胁起人来，不仅毫无气势，甚至有点儿可爱，白游平这会儿感觉身体轻松了几分，往上靠了靠，挨着叶巡安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惩罚我？就像你刚才那样咬我？”
　　本来好好的解毒过程，从白游平嘴里说出来，瞬间变了味道，叶巡安锁骨传来一阵酥麻，他吓得一把推开白游平，又想到白游平是病人，还不敢推太远，动作僵在半空。
　　叶巡安不是怕疼，而是……
　　白游平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孩子大了，突然就有了自己的秘密。
　　他也没想到叶巡安这么敏感，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叶巡安不太确定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互相纠缠的小蛇，还有那该死的双鞭。
　　白游平终究心智比叶巡安成熟，想到青春期的自己，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儿好笑，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
　　“怎么？吓到了？”
　　叶巡安不说话，他现在脑子和嘴的传输完全中断，他呆呆地愣在那儿。
　　白游平突然来了逗逗他的心思，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撩过叶巡安的八块腹肌，
　　“我的小朋友长大了。”
　　“我不小。”叶巡安急得口不择言。
　　白游平听完下，先是停了一下，随即大笑，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这么一笑，更是直接滚在地上，叶巡安又气又恼，
　　“你……”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不小，不小，快扶我起来。”
　　叶巡安虽然嘴上在生气，但是他早就把白游平扶了起来，还是气鼓鼓，“你跟谁学的这么……”
　　“都是男人，怕什么，我和老杨经常开玩笑。”白游平其实在这方面只是需求低，但是不代表没有需求，偶尔也会和杨卿云探讨一下，只是杨卿云的品味和白游平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你跟他说这些？”看着白游平恢复了气色，叶巡安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他竖起眉毛质问道。
　　“说啊，我们还一起看过片儿，只是，他眼光太差了总喜欢那些假脸、假胸，叫的也假，看过几次就再也没看过了。”回忆起和杨卿云胡混的日子，白游平有些怀念以前无聊又安稳的时光。
　　“几次？”叶巡安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几次？”白游平哪里知道叶巡安这么小心眼儿，他随口说完就没在意。
　　“你们，聊过几次，看过几次。”叶巡安表情都快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知道杨卿云和白游平之间没什么瓜葛，可是一想到自己不是白游平第一个探讨人，他就不高兴，他只要不高兴就全写在脸上，根本掩饰不了。
　　“哎哟，谁记得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白游平丝毫不上心，本来嘛，血气方刚的年纪，和杨卿云在一起，他没同流合污就已经实属难得，至于讨论过多少次，谁还记得呀。
　　叶巡安知道自己逼问不出结果，他一气之下，抱着白游平的脖子就咬了过去，他本来就有两颗虎牙，正巧对在牙洞之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被撕开，白游平疼的“嘶”了一声，
　　“你干嘛呀，属狗的你？”
　　“这就是惩罚，你以后还敢和别人说这些，我就咬你。”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完了，变成小学鸡打架了！
　　“你快说，我不小。”
　　“昂，你不小，我验的货。”
　　“我说的是年龄。”
　　……………………
　　“不然呢？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73、神秘来客
　　◎		“明天，我们先去玉皇顶，听说柳门门风彪悍好斗，咱们能避则避，千万不要在找到血灵芝和胡图之前暴露身……◎
　　“明天，我们先去玉皇顶，听说柳门门风彪悍好斗，咱们能避则避，千万不要在找到血灵芝和胡图之前暴露身份。”
　　白游平被叶巡安咬了一口，虽然觉得这人有些无理取闹，但是被在乎的人吃醋大概也是一种甜蜜，他捏了捏叶巡安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眼前的人本来就比西施还俊，“你这么好看，别人多看你两眼，我才吃醋呢。”
　　“不会，我又没有朋友，我只有你。所以我不会让你再身处险境的。”叶巡安笃定的看着白游平，他认定的人就不会变，这次中了柳如霜的招是轻敌了，绝没有下次。
　　“我信你，可是，你身体也是大病初愈，并且，你的灵力？”
　　“你别担心我，我没事儿。”叶巡安此刻已经和白游平腻在一起一整晚，这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补，他现在生龙活虎，毫无倦色。
　　“那就好，明天不知道会遇见怎样的对手，所以我会担心。”
　　说到对手，叶巡安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大千世界，谁不眼馋这样的宝贝，所以，怎么尽早确定血灵芝的位置才是关键。
　　“你是不是对我没信心？”叶巡安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天真，洞里虽然黑暗，但是外面依稀有了晨光，叶巡安鼻梁很高，他的半边表情藏在阴影里，另半边，忽闪着睫毛似乎在期待什么。
　　“当然不是，我是怕对手太多，好虎难敌群狼，我现在这副样子帮不上忙，怕你招架不过来。”白游平并不十分了解叶巡安的实力，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他连洗碗都亲历亲为，生怕累着他。
　　“那……”叶巡安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黑暗中，他眼神忽明忽暗，盯着盛有饱满光泽的双唇，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怎么好像欲求不满似的。
　　“嗯？”随着太阳升起，白游平觉得自己精神大好，这蛇毒竟然也是日出而息，日落而作。
　　“其实，我觉得，嗯，灵力也不一定很够……”叶巡安后悔刚才把话说的太满，错过了一次邀吻的好机会，他正想着怎么才能往回找补找补。
　　白游平随即就明白了叶巡安的小心思，都说人之将死，会突然看开很多问题，白游平之前很是犹豫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但是，想到他随时可能一命呜呼，他突然想随心所欲一次，如果自己真的回不来，也不算白来人间走一遭，
　　“不够？”
　　“嗯。”叶巡安几不可察的点点头。
　　“过来。”
　　叶巡安刚抬起头，白游平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我长这么大，最任性的决定就是喜欢你，还告诉了你，如果我们这次能活着回来，我们就好好谈一场恋爱。”
　　这是他内心的声音，说给叶巡安，也是说给自己。
　　他喜欢叶巡安，愿意把自己生命奉献出去的那种喜欢，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他不想错过。
　　不等叶巡安反应，白游平直接亲了过去。
　　洞外存了一宿的薄雾回荡山间，久违的阳光一出场，就夺去了晨露的姿色，水汽升腾，又凝在枝头。
　　偷欢的雀儿休整了一夜，彼此用喙梳理着对方的羽毛，这还不足以表达爱意，它们要唱，要跳，去表达求爱成功后的喜悦。
　　一吻毕，白游平没有了之前那个处处退缩的模样，他轻轻摸着叶巡安的脸，怎么也看不够，“这么好看的人，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了。”
　　叶巡安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心情，他握着白游平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着，“没有你好看的。”
　　叶巡安现在根本不饿，他把所有的食物都分给白游平，白游平简单吃了一口，身上不仅有了力气，连冰冷的四肢都开始回暖。
　　“你穿这件。”叶巡安拿过自己的那件外套递给白游平，他自己则套上了白游平的衣服。
　　“这是干嘛？”白游平拿到手就觉出不对了。
　　“不管是谁，既然他们要保我，那肯定以后还会在暗中做手脚，这件衣服还有雄黄，你穿上，以后的路不知道还有什么，但是到了柳门的地界，最不缺的就是蛇，我根本不怕蛇，你穿上吧。”
　　白游平想了想没有继续推辞，穿上衣服两人就再次出发。
　　没有预期的那么困难，不到中午，俩人远远的已经能看见蟒峰山的主峰，玉皇顶也在云雾里若隐若现，俩人被柳如霜那次搞得有点儿惊弓之鸟。
　　白游平站在树下，喝了口水，“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路是不是有点儿过分顺利了？”
　　叶巡安也有些摸不准头脑，这个条路上除了柳如霜，连个大点儿的毛毛虫都少见，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幕后黑手的真实目的了。
　　俩人正在树下休息，突然不远处的台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正常季节这里是游客游览的路线，但是，景区早就封锁了通往玉皇顶的所有路线，按理说，这里除了白游平和叶巡安不会有其他游客。
　　俩人急忙躲在树后，脚步声临近，一人穿着中式马褂，身后跟着不少的黑衣男子，中间簇拥着一个打扮华丽的中年女子，虽然女子着装低调，但是看气质非富即贵，所有人除了穿马褂的男子都带着墨镜，步履匆匆的往山上走去。
　　直到人彻底走远，白游平揉了揉眼睛，问道：
　　“都是人吧？”
　　“是，并且阳气很足。”叶巡安刚才观察了一下，这些人打头的男子应该有些来头，凡是吃看事儿风水这碗饭，阴差一打眼就能看出个大概，其他那些人都是实打实的活人。
　　“真的是活人，还这么多，怎么着，这路到底是封还是没封？”自从上山，这还是白游平第一次见到同类，这一路实在是太过顺利，顺利的仿佛有人提前扫平了障碍一般。
　　“恐怕这个山正是因为这些人才封的。”叶巡安仔细判断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这里还没到冰天雪地的季节，就算风大雨大，也不至于天天封禁，尤其这一路石阶打扫的干干净净，连垃圾桶好像都被人收拾干净了，明显是为了迎接某些特定的客人。
　　“你是说，这群人也是来找血灵芝的，而且提前和蟒峰山打好了招呼？”白游平想了想，这不是没有可能，尤其刚才过去的那个女子穿着略显单薄，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加上她的身份成谜，一旦有了特权加持，偶尔封山也不是不可能。
　　“我猜是这样，而且咱们这一路，除了柳如霜一个妖魔鬼怪都没有遇见，不是很奇怪么？就算有人走了小路，但是像你我这样直接走大路的应该也不在少数，你没发现除了咱俩一个新来的都没有么？”
　　白游平也越来越觉得刚才过去的那些人不简单，“要是这么说，他们上山之前先清了山，现在又清理了其他的争夺者，咱们属于沾了光？”
　　叶巡安点点头，“应该是的，争夺血灵芝的大多修为高深，鲜少你我这样的。刚才过去七八个人里，各个身怀绝技，咱俩只有两个人，你还是个凡人，人数少，目标就小，而且可能有人在暗中帮我们，才让我们到了这里，其他人，应该都被刚才那伙人提前清理了。”
　　“这么说倒也好了，咱们已经知道对手了。”白游平脸上却没显出什么轻松之色，“她这么明目张胆，看来早有准备，咱们这样先按兵不动，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白游平叶巡安简单商量好了对策，更加小心的向玉皇顶挺进。
　　白游平和叶巡安不敢在明面上山，二人这次选择了小路，幸亏距离不远，俩人身上沾满了草籽。
　　玉皇顶坐落在蟒峰山的制高点，峰高奇峻，玉皇顶背靠断崖，左右两侧都是落差巨大的石壁，只有一条笔直石阶直通正门。
　　四周院墙则依照山势而建，只留出窄窄的一条小路，供人行走。
　　白游平他们不敢继续前进，生怕暴露自己。
　　两人绕到一块石头后，白游平刚想抬头看看上面的情况，一颗桃核就砸到了脸上，白游平差点叫出声。
　　这一个刚砸完，紧接着又是一个没吃完梅子滚到脚边，白游平心里暗骂这人毫无素质，第三次，他已经早有准备，灵巧的躲了过去。
　　白游平用眼神示意叶巡安悄悄离开这里，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走的老远，只见一个小道士穿着道袍坐在玉皇顶墙根儿，正在低头吃东西，一边吃一边还挑挑拣拣，对手里的果子不甚满意。
　　这副画面白游平总觉得似曾相识，他盯着小道士看了几秒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是胡图。”
　　胡图嘴又馋又刁，嗜甜如命，吃一点儿点儿酸的就龇牙咧嘴，白游平买的那点儿草莓都被他啃去了尖尖，留下一堆的草莓屁股，至于苹果，梨子，更是啃两口不好吃直接丢掉，虽然离得有些远，看不清五官，但是，这动作神态，就算化成灰，白游平也认得出。
　　还没等白游平走近些，小道士似乎已经啃完了手里的果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转身就进了玉皇顶的院子。
　　白游平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在前面带路，叶巡安跟着他来到了玉皇顶的侧面。
　　白游平环视四周，确认暂时安全，他小时候没少翻墙，这院墙不矮，他踩着叶巡安，两臂一用力，抬腿就翻过了院墙。
　　道观里的人此刻都集中在前院，二人四下环顾，这里和普通的道观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忽然前院似乎有了什么动静，俩人就近躲进了一间杂物间。
　　作者有话说：
　　“你以后在吃草莓尖儿，乱丢果皮，以后买奶茶不给你带吸管！”
　　“不是吧，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也许是叶大哥吃的，不好意思承认呢？”

74、五鬼法事
　　◎	白游平叶巡安躲在窗户边，两个小道士匆匆忙忙的进了隔壁房间，不多时，先出来两个小道士快速弧◎
　　白游平叶巡安躲在窗户边，两个小道士匆匆忙忙的进了隔壁房间，不多时，先出来两个小道士快速回到前院，但是看身形不是先前的那两个，不多时，刚才进去的那两个则换上了便装，看起来并不着急，正在门前打转。
　　叶巡安一个没留神，白游平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叶巡安见状也紧随其后。
　　两个小道士还在门口嘀咕着研究什么，根本没意识到身后来人。
　　白游平出手极快，一把捂住小道士的嘴。
　　叶巡安从冲出去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白游平的意图，他不仅捂住了另一个小道士的嘴，还两指叩在小道士的咽喉。
　　白游平生怕动静太大被人发现，他急忙踹开门，带着人就进了屋子，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想活命就别出声，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听懂了，点点头。”
　　一个吓得点头如小鸡啄米，另一个更好像踩了电门，全神抖如筛糠，叶巡安关上了门，向门外观望了一下，确定无人发现，才开了口：
　　“我们不想杀人，你们最好乖乖配合，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们。”
　　两个小道士都刚刚成年，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嘴里呜呜的求饶，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游平随即稍微松开手掌，道：“前面是什么人？”
　　小道士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声音颤抖道：
　　“我，我也不知道，师父说今天来的是贵客，要做一个特别重要的法事，道观里所有人都要参加，但是这么多人，师父肯定不会注意到我们几个，于是我们四个想偷懒，就商量好两个上，两个下，刚才他们换好了衣服替我们回去，我们俩趁人不注意准备溜之大吉。”
　　叶巡安两指施压，手下这个小道士脸色煞白，浑身好像没骨头一样，直往下打滑。
　　“老实点儿。”白游平看得出叶巡安在杀鸡儆猴，他马上心领神会，“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到这儿，也是有备而来，你敢耍花招，我让你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游平生平没扮演过这样的狠角色，说起话来底气有几分不足，但是小道士到底年龄小，没什么见识，加上叶巡安不苟言笑的姿态，让他们觉得这是真遇见杀手了。
　　“真的，我不骗你，这些衣服就是我们刚才翻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回去，他们俩回去，我们俩就可以走了。”
　　白游平对叶巡安使了个颜色，两人根本不需要语言沟通，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白游平一点头，二人直接照着小道士的后颈来了一下子。
　　白游平下手轻了些，小道士还想挣扎，叶巡安马上又补了一下，俩人直挺挺倒地。
　　白游平还是第一次伤及无辜，他内心不免内疚，一边忏悔一边翻箱倒柜，
　　“对不住了，小兄弟委屈你们了。”
　　他赶紧在柜子里找了两身道袍，俩人身量太高，尤其叶巡安穿什么都短一截，白游平勉勉强强找了两身，好歹能穿上的衣服，还有道士的帽子，整理好。
　　“咱们一会儿先出去，要是人多咱们就混到最后面，要是人太少，咱们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在找机会联系胡图。”
　　二人把小道士搬到床上，顺带堵住嘴，然后捆好，锁上门就大摇大摆的出了房间。
　　别看这个道观不大，但是道士还真不少，法事似乎已经进行了大半。大殿中间有一眉髯仙长的老道士，左手执一把拂尘，右手举着一钵清水，嘴里念念有词，一边走一边沾水播撒。
　　大殿前站着五位黑衣男子，正是刚才在路上遇见的那几个人，而那位贵妇和马褂男则站在一旁。
　　五位男子抱着泥塑神龛，上面都盖着红布，只是离得有些远，也看不清是谁。
　　五位男子毕恭毕敬的把神龛摆在对应的五张供桌之上，依次揭开红布。
　　女子上前，一一跪拜上香，直到最后一拜结束，正殿的老道士也停止了洒水，他走出殿外，拂尘一扫，周围刚才还站着的小道士统统围成一个圈儿，低着头开始绕着供桌念经。
　　白游平穿着这身衣服不上也得上，好在大家注意力都在老道士身上，趁着没人看自己，他瞅准时机，就跟在胡图身后。
　　环绕供桌，正转三圈，反转又三圈。
　　老道士手捻朱砂，在地上直接铺开六张黄表纸，口中依旧振振有词，分别画了：乌鸦头、虎头、鸡头、马头、葫芦还有斧钺刀剑。
　　画毕，将黄表纸封存好，款步走到台下，对那女子说了几句，并把黄表纸交给了女人。
　　“善信爱子心切，贫道可以理解，但是，此事已经无力回天，还请您不要为难贫道。”
　　“大师，求您，我的儿子，他还很年轻，他……都是他爸一心财迷，才走了歪路，这次我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了。”
　　“事已至此，还请善信勿要被心魔所控，您能幡然醒悟，及时止损，固然是好事，但是请五鬼，本就不是寻常道法，此乃逆天而为。请神易，送神难，具体结果如何，还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您可以打开这六张符纸，便可知晓。”
　　“大师……”女子还想说些什么，老道却根本不接话，转身回了道观。
　　白游平此刻心思都在胡图身上，身边的小道士也都纷纷走开，白游平一眼就找到了胡图，他几步跟在胡图身后，故意踩了胡图的脚后跟。
　　胡图刚想恼，一转身，看见是白游平，惊讶之余，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你跟我过来。”白游平小声说完转身就走。
　　胡图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个衣服穿的不太合身的道士站在自己面前，他一抬头，叶巡安快速说道：
　　“快走。”
　　胡图几步追上白游平，他在前面带路，出了玉皇顶，来到石壁下的一处凹地，这里位置隐蔽，很少有人过来，即使在上面往下看也很难发现。
　　“胡图！”白游平忍着暴怒，没有大吼，但是咬牙切齿的声音恨不得在胡图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小白哥，我错了，你先别骂我，听我说完好吗？”
　　胡图从不吃眼前亏，知错就改，改完再犯，但是人家每次认错都发自肺腑，身上每根汗毛都表达着道歉的诚意。
　　“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躲到柳门老窝儿了，这会儿你又不怕‘长长的男人了’？”
　　白游平抱着胸倚在树干上，叶巡安抬头看了看，生怕树上在下来一条柳如霜，他推了推白游平，白游平又站直了身子，只是表情一点儿没消气。
　　“小白哥，叶大哥，几日不见，你们关系……好像，更融洽了？”胡图敏锐的觉察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息。
　　“你，你废什么话，你难道就要跟我说这些？”白游平感觉自己的心事被一个小崽子看穿了，难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么？这才见一面就看出来了？
　　白游平不信，他觉得是胡图在诈自己，自己明明才是审判者，心虚个屁，他继续道，“快说，你是不是想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哎呀，小白哥，我就离开几日，你这个脾气怎么变化这么大，都说女子才有更年期呀，你一个男的，年纪轻轻，消消气，肝火旺容易长痘痘。”
　　胡图一贯得油嘴滑舌，这阵子不知道是不是和人打交道多了，这嘴皮子功夫明显见长，根本不恼，你怎么发脾气，人家就是笑脸相迎。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等我办完事，乖乖跟我们下山，你师父都急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偷偷跑出来多少人担心你，幸亏你还没捅娄子，否则，你师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白游平说到最后激动的被自己呛得直咳嗽。
　　叶巡安见状也不知道从哪掏出已小瓶水递给白游平，白游平接过来，想都没想的直接喝了下去，即便如此，也没浇灭心中的这股火儿。
　　“叶大哥身体恢复的不错啊，比我想得好啊，看来小白哥把我的方法贯彻的很彻底，有帮手就更好了，我就更有把握拿到血灵芝了。”
　　“胡图，那些是什么人？”叶巡安看出来了，白游平根本治不住这个小滑头，估计是在胡金花身边挨骂习惯了，现在这脸皮是刀枪不入。
　　胡图不怕白游平，但是他不知怎么的，他从一开始就有点儿敬畏叶巡安。果真，叶巡安这次病好了，整个人虽然变得温柔体贴许多，但是那也是只针对白游平，胡图见到叶巡安可一点不敢插科打诨，
　　“是这样的，来的是这家的女主人，替她老公儿子来的，她儿子车祸死了，老公生意也遭遇重创，这不是来找我师父化解。”
　　白游平气的直翻白眼，“呦，没带几天，叫的怪亲热的，还你师父？”
　　胡图知道白游平吃软不吃硬，他磨磨蹭蹭的来到白游平身边，抱着白游平的胳膊撒娇，“小白哥，别气了，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叶大哥，你不能总是生我气。”
　　叶巡安一根手指点在胡图脑门，顺势把胡图往后推了一跟头，“有话站在那儿好好说。”
　　白游平没想到叶巡安领地意识这么强，他急忙拉住胡图，“我不是生你气，我是在担心你。”
　　胡图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巡安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不过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间，胜利唾手可得，他绝不可能现在退缩，
　　“师父现在正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能出来的时间不多，咱们长话短说，这女的也是来找血灵芝的。柳如风，就是登仙楼那个长长的男人，据说今年会华龙飞升，这女人和柳如风之间势必有一大战，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你们找地方藏好，等我消息，时机成熟咱们把血灵芝抢过来。”
　　作者有话说：
　　“小气！你怎么那么小气！”
　　“胡图，你吃草莓赖在叶大哥头上的时候，怎么不说他小气？”
　　“小白哥，你偏心眼儿太明显了吧，明明就是我俩一起吃的，你就只说我！”

75、回合
　　◎	这一点倒是和白游平不谋而合，但是他不想让胡图冒这么大的风险，
　　“胡图，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你尽◎
　　这一点倒是和白游平不谋而合，但是他不想让胡图冒这么大的风险，
　　“胡图，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师父叮嘱我，让我把你安然无恙的带回去，我答应了就必须做到，至于血灵芝，我来想办法。”
　　“小白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知道血灵芝在哪儿吗？你知道柳如风何时会现身？你又知道这女的如何找到柳如风么？”
　　胡图一连串的问腿，把白游平问的愣在原地半晌，叶巡安深知胡图说的句句在理，
　　“先听胡图把话说完，咱们既然来了，就要达到目的，而不是为了减少影响一味的采取保守策略。”
　　“小白哥，我在这里这段时间，已经摸清楚了这里的规矩，还有这个女人这次来的目的，即使我师父不答应帮她，她也会找人抢走血灵芝，因为她想复活她的儿子。”
　　胡图此言一出，白游平叶巡安纷纷惊讶的没有说出话，人死不能复生，现代社会竟然还有人搞这种逆天而行的勾当，这女的莫不是被人骗了？
　　“复活？她儿子确定死了么？”白游平问道。
　　胡图坚定的点点头，“是的，她这次送五鬼，也正是因为他儿子和老公相继出事儿。就在我刚到这里不久，这个女的就专程登门，求见我师父，那时候我刚来什么也不懂，我就假装孤苦无依离家出走的学生来这里，你不知道，我为了蒙骗住这些道士，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反正，那时候师父正在外云游，师兄见我年纪小，没什么坏心眼，就把我留下来，带我做做早课，顺便教教我道法。”
　　说起来，白游平一直都没问过胡图离开定州到了这里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饿肚子，
　　“胡图，委屈你了。”
　　“不委屈，小白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这里的师兄师弟对我都很好，师父回来后，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破绽，反正就让我留了下来，有一日，都已经过了关门的时间，门口来了一个女子，正是今天来的这女人，她叫严羽，她老公是个定州很了不起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买卖遍布全国，乃至国外，有个独子，叫何东，从今年年初，怪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她老公的生意本来如火如荼，突然断崖式下跌，有的甚至已经到了签约前一天，对方临时毁约，之后，各个厂家要么退货，要么终止合作，反正损失不计其数。”
　　“他们这个钱不是正常来的，才会以这种方式流走，这些都和五鬼有关吧？”叶巡安听到这儿，基本上已经能猜到了大概，五鬼运财本来就不是常人能够驾驭的，一旦出了问题，不仅万贯家财要全部都要付诸东流，更严重的还要搭上性命。
　　“没错，正如叶大哥说的，他们确实采用了非常手段，当初严羽的老公生意不温不火，也就是个小康水平，但是她老公不甘于现状，求神拜佛想要发财，你们可还记得咱们去过的那个五通庙？”
　　“这么说还和那个五通神脱不了关系？”白游平自从听说这个女的从定州而来，他心里就有一种不好预感，果真应验了。
　　“这个我暂时无法确定，但是那个女人说，自从他去过五通庙之后就开始神神叨叨，后来又请了不少的大师给他掐算，最后一次她老公去了五通庙之后，不知道听谁说的，死活要请五尊神像，说是能帮他发财。”
　　“五鬼运财，通过符咒强行驱动五鬼，让它们为你卖命，偷改命理，这种方法对施术者修为要求极高，并且，这本就是偷了别人的财运转到自己命里，还强迫神鬼供你差遣，你也相应的要答应五鬼的要求，倘若疏忽忘记，或者故意没有兑现，那么五鬼必然反噬！”五鬼运财之术，叶巡安是在阴差手册里见过的，五鬼虽然已经脱离地府管制，但是，归根结底还是阴魂演变而来。
　　“这么看来，严羽的老公没有兑现承诺才导致了这场悲剧？”白游平也听明白了，整件事脉络已经十分清楚。
　　“严羽说到这一段儿情绪有些激动，我在门外偷听不真，但是，这影响不大，总之，五鬼已经不会再继续帮助他们敛财，并且，他们家赚的钱也都赔的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严羽的儿子死了，这对他们夫妇打击都很大，而何强，就是严羽的丈夫，不知道是事业打击太大，还是走火入魔，现在也时常有轻生的念头，严羽没办法，打听到这里，听说这里可以送走五鬼，才找到了我师父，希望能顺利解决此事。”
　　胡图躲在玉皇顶这些日子，看似一天除了吃饭就是学习道法。一开始他也没有方向，但是他坚信他的师父一定会知道些关于血灵芝的内幕消息，于是，他三天俩头往师父院子里跑，别人都以为他是嘴馋，进去摘果子，只有胡图自己最清楚自己来的目的。
　　“这女的今天来送五鬼，那怎么还说要复活儿子呢？”白游平问道。
　　“不知道这女的在哪里听到了风声，说今年这里会出血灵芝，而血灵芝的功效坊间传得神乎其神，其实没人试过它到底能不能起死回生，但是，严羽丧子心切，被打击得没有了判断力，她刚一听说血灵芝的消息，她在定州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之前几次师父都以云游的借口把她拒之门外，今日是送五鬼的正日子，没办法继续拒绝。”
　　“严羽身边的那个男子是什么身份？”叶巡安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马褂男身上，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个？严羽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之前几次，师父并没有答应她帮她找血灵芝，于是她在外地找了个大师，从定州带来的，我想最后就算我师父不出手，这个男的也会帮严羽去和柳如风抢的。”
　　胡图抬头看了看太阳，他估算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小白哥，这次你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我来的这段日子，就为明天而来，我有把握。对了，你们这衣服是从哪来的？”
　　说到这儿，白游平一拍大腿，疏忽了，刚才那俩人还在屋子里五花大绑呢！
　　“哎呀，我们打晕了两个小道士，偷了这两身衣服混进队伍就为了找你。”白游平感觉自己这次事儿办得有点没脑子，现在玉皇顶里面肯定乱成一锅粥。
　　叶巡安轻轻拍了拍白游平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最后那一掌，我用了些法力，他们记不住我们的长相，也记不住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们肯定回不去了，还有，胡图你……”
　　胡图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记不住你们，那就好办，你们别担心。反正干完这一次，我也就走了，有点儿对不起他们俩，有机会在补偿他们，一会儿我找机会混进去。你们在观外找个地方藏好，他们今晚必须动手。午夜之前，我就溜出来，然后，找你们回合。”
　　胡图说完就要离开，白游平有些不放心，“你怎么找到我们？”
　　“放心，我这鼻子又不是摆设？循着味道我肯定能找到。”
　　“保重。”白游平有些不放心，又有些不舍，捏了捏胡图的肩膀。
　　“保重，我会沿途给你留下些标记。”叶巡安补充道。
　　胡图点点头，白游平叶巡安俩人快速离开，他们得找个藏身之所。
　　蟒峰山不仅山势险峻，这里各种山洞也是层出不穷，俩人没走多远就有一个浅浅的山洞。
　　二人不敢离得玉皇顶太远，就此歇息，一转眼已经过了晌午，白游平一坐下来，感觉肚子有些饿，叶巡安则早就把准备好的吃的递到了白游平嘴边儿：
　　“饿了吧，吃点儿东西。”
　　白游平接受不了别人喂自己吃饭，他自己接了过来，是面包。
　　白游平有些纳闷叶巡安从哪里变出来的，这阵子太紧张，他都忘记上山前马平交给他们的登山物资。
　　“你也吃点儿吧，对了，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拿出来的？我怎么都没看见？”
　　“乾坤袋，和你在一起，我不用吃饭也可以。”叶巡安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荷包，这是他醒来之后，闲着无事做的实验品，很多东西，他失忆前就做过，有时候不小心在身上翻出来，他试了几次才知道它们的用处。
　　白游平接过来看了看，是个不起眼的素色荷包，材质好像也不如电视剧那么精美，既没有刺绣，更没有流苏，所谓的荷包，也就是个布袋子，好像还是废衣服改的，瞅着有点儿眼熟。
　　“哪儿来的？”
　　“我醒过来，身上衣服都没了，只有这么点儿料子，可能是我之前的衣服，我不记得它的来历，但是我觉得我很喜欢，虽然不能穿了，但是我想留下点儿什么做纪念，就裁了点儿边角料做了个乾坤袋。”
　　白游平摸了摸，这就是叶巡安出事哪天的衣服，还是自己偷偷买的“情侣装”，只不过上衣都烂了，只剩条裤子。
　　白游平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又还给叶巡安，“怎么里面没东西？”
　　叶巡安接过，念了句咒语，又变了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白游平，“当然，这需要咒语，跟你们的银行密码一样，独一无二，否则，谁捡走都能用岂不坏事？”
　　白游平觉得神奇的很，他又反复看了几次，还是什么都没有，问道：“那你的咒语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昨晚做了一夜的梦，完了，起来比跑五公里都累。。。。。

76、一朵黄云来
　　◎	“你猜呢？”叶巡安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起了白游平。
　　“我怎么知道？”白游平说完又意识到什么！◎
　　“你猜呢？”叶巡安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起了白游平。
　　“我怎么知道？”白游平说完又意识到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自作多情，试探的问了一句，“和我有关吗？”
　　“哈哈，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你呢。”这么紧张的时刻，叶巡安却笑得非常开心。
　　白游平知道自己被叶巡安捉弄了，气的就要锤他，叶巡安急忙躲开，
　　“我那时候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这件衣服很眼熟，我知道这肯定是我自己的衣服，衣服已经坏了，但是，裤子我舍不得丢掉，我又翻了翻，我找出来几个这样的乾坤袋，我猜应该是失忆之前做的，可惜口令想不起来了，所以，我找到阴差手册，我就又试着重新做了一个。”
　　“其余的呢？你都丢了？”白游平问道。
　　“没有，应该还放在家里，我也不确定里面有没有放过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不敢乱丢。”叶巡安伸手，十分自然的擦了擦白游平的嘴角。
　　白游平可还没忘记刚才被捉弄的事儿，一扭脸，“你以前都没有告诉过我你还会做这个，现在的口令也不告诉我。”
　　“怎么会不告诉你，这袋子是可以共享的，就好像你们的亲密支付，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从这里拿东西，现在这个归你了，你可以修改它的口令，它也听你的话。”
　　叶巡安说着又把口袋往白游平面前递了递，白游平好奇，试着说了一句，“我想吃饼干？”
　　临行之前，马平的买的饼干“哗啦”一声都掉到了地上。
　　白游平觉得这东西太不可思议了，比智能家居都先进，“早知道有这个，出门就不带这个大的包了，做一个这玩意儿麻不麻烦？”
　　“不算麻烦，但是，也不是很容易，主要是耗时很长，尤其你想装的越多，装的种类越复杂，那么它的制作时间也就越长。当然如果你用的材质越上乘，这个时间也会相应缩短。哪怕你想装活人，死人，阴魂，飞禽走兽，金银珠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装不下的。只不过你要装的东西越稀奇，那对应的乾坤袋的材质也会越稀有。”
　　白游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初鱼鳃那么执着的想要猪婆龙的兽皮，想必回去也是制作乾坤袋，这种等级的乾坤袋，连叶巡安支离破碎的残魂都能收纳，看来不是一般神器。
　　二人坐在洞内休息，很快夜幕降临。晚上的蟒峰山，依旧是夜深露重，没有了阳光，白游平感觉蛇毒又要隐隐发作，他不由自主地往叶巡安身边靠了靠。
　　叶巡安看了看白游平冻得发白的嘴唇，他有些担心白游平的身体：
　　“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别担心，能坚持住。”白游平强行稳住气息，今晚胜败在此一举，他绝不能在这时候拖后腿。
　　叶巡安揽过白游平，紧紧抱住，一边用体温给白游平取暖，一边获取自己的养分。
　　直到白游平觉得叶巡安烫得好像暖手宝，他听见远处有一阵稀疏的响动。
　　“有人来了。”
　　白游平叶巡安急忙躲进洞里，叶巡安一手已经抽出了魂刀，随时准备战斗。
　　“小白哥，叶大哥。”
　　胡图来了，这次他为了降低目标，他现了原形，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红毛火狐，身上毛色已经不是寻常的红棕色，而是红光中微微泛着白，通体油亮。
　　黑夜中，胡图两只眼睛闪着绿莹莹的光，唯独四肢还是黑毛，仿佛穿着黑毛裤，不知道是不是东北这边冬季来的早，胡图整个身上毛发已经开始变得浓密茂盛，感觉抓一把都抓不到骨头，他立着大耳朵站在洞口。
　　“你怎么这副样子？”要不是声音没变，白游平哪敢认出这就是那个糊涂蛋，他伸手摸了摸胡图的大尾巴，果然比想的还要厚实，看来最近在玉皇顶他应该也没委屈自己，新换的绒毛又软又绵，白游平忍不住又抓了一把。
　　“小白哥，你不可以随便摸狐狸尾巴。”尽管胡图这么说，但是它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
　　“为啥？”白游平有些不明所以，这么好的手感不用来摸，那多可惜。
　　“摸尾巴……是求偶的意思。”
　　作为动物世界，人与大自然节目的忠实观众，白游平也懵了一下，他只知道动物的求偶跟季节有关，难道成了精就变了？
　　胡图刚说完，叶巡安一把就把白游平的手拽了回来。
　　白游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对一个孩子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尽管这个孩子都快三百岁了。
　　“啊，那对不起了，以后不会了。”
　　白游平说完有些惋惜还想摸胡图的脑袋，刚要抬手却发现叶巡安一直没松开。
　　胡图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几个瓶子，扔给白游平和叶巡安，
　　“这是我在这儿这段日子研制出来的药，吃下去能隐身的，从现在估算，大概能撑到天亮。叶大哥吃绿色的，这个能帮你隐藏阴魂的气息，如果不是开天眼，他们应该不会发现你。现在叶大哥身体不便，最好不要轻易离开灵壳。小白哥，你吃这个红的，它能帮你隐藏活人的味道，还能御寒，这地方早晚温差太大，免得你熬一宿，明天感冒。”别看胡图平时总是迷迷糊糊，每次到了寻医问诊，他总是既谨慎又全面。
　　白游平举着药丸，还没服下，叶巡安开口说道：
　　“你有没有什么药能解蛇毒？我们上山过程中，白游平被柳如霜咬了一口，她这蛇毒白天与常人无异，只有夜晚发作，并且，她威胁，要我拿到血灵芝去换解药。”
　　胡图一听，急忙化作人形，“柳如霜是谁？你怎么不早说，快让我看看。”
　　“别紧张，这女的来历，其实我们也没搞清楚，听她那意思，跟柳如风好像有些爱恨情仇的关系，不过不要紧，柳如霜说三天之内找她，说明这三天，我肯定死不了。”白游平嘴上说着别紧张，但是除了他以外，其余人都面如菜色。
　　胡图简单检查了一下，“这个蛇毒有些复杂，肯定不是寻常的草蛇，或者一般毒蛇，但是她生在蟒峰山，那么一般来说毒蛇附近就一定有她的解药，等我们拿到血灵芝，就去找这个解药。”
　　叶巡安比谁都紧张，白游平现在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他都胆战心惊，“你确定能找到吗？”
　　“叶大哥，少小看我哦，别说这种蛇毒，我连你都敢救，小白哥一个大活人我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找不到解药，我自己试也给你试出来，包在我身上。”
　　看着胡图自信满满的样子，叶巡安也就放了心，胡图又在怀里摸了摸，摸到一个紫色的小瓶子，递给白游平，
　　“哎，做妖和做人一样，就是不能闲着，你看幸亏我在这儿没事儿的时候没把老本行拉下，喏，这个是我用附近山上的草药炼制的，这山上蛇多，这药丸是怕师兄他们被蛇咬，临时炼制的，虽然不能解百毒，但是能护住你的心脉，至少能把你的命保到进医院。”
　　白游平叶巡安服下药丸，叶巡安急忙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白游平吃下两粒药丸，起初并无感觉，忽然感觉胸口一热，体温开始降低，但是他自己却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感觉整个人有些轻飘飘：
　　“没感觉，就是感觉胸口暖暖的。”
　　“那说明解药起作用了，事不宜迟，严羽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咱们得赶紧赶到玉皇顶后面的断崖下。你们走后，他们得知有人上了山，还进了道观，已经坐不住了。提前去了崖下，咱们得赶紧过去，要不他们追着柳如风跑了，咱们什么都凉了。”
　　事不宜迟，胡图又变回狐狸形态，这样目标小，便于逃跑躲藏，最重要的是，这种形态最节约法力。
　　白游平在三人中身体素质最差，但是好歹平时也没有特别疏于锻炼，他们赶到悬崖边上，白游平只有些微喘。
　　“你俩都有法力，我这r体凡胎的，怎么下去？”
　　白游平虽然不算恐高，但是白天他经过这里，一眼看去就是万丈深渊，现在天上浓云密布，根本不见一点儿星光，从上往下望去，黑漆漆一片，仿佛是万劫不复的地狱，连叶巡安都觉得有些难度。
　　“不对，这里我们好像下不去，有结界。”叶巡安走了一圈儿，普通人发现不了，但是作为阴差，他明显感觉的到，这里有一圈儿看不见的结界，防的就是神鬼妖魔。
　　胡图则好像早就心中有数，他沿着结界走了一圈儿，忽然在某点停下，
　　“这里，这里有个漏洞。”
　　叶巡安闻声赶来，他伸手摸了摸，果然这里有一条狭长的裂痕，侧着身大概可以供一人经过。
　　“看来他们已经过去了，咱们得马上追上。”胡图说完，就从裂缝钻了过去。
　　来到结界外，白游平感觉这里风都比刚才大了些，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吹下去，他眯着眼，“这样的高，难不成要直接跳下去？”
　　胡图没有说话，只是做了几声狐狸怪叫，紧接着，飘来一朵黄云彩。
　　随即从黄云里走出一人，竟然是黄殊！
　　作者有话说：
　　又是搞剧情的一天！

77、化龙飞升（一）
　　◎	“怎么这么多人？”
　　还没等白游平开口，黄殊倒是先有些不耐烦，唯独胡图这张毛脸看不清表情！◎
　　“怎么这么多人？”
　　还没等白游平开口，黄殊倒是先有些不耐烦，唯独胡图这张毛脸看不清表情，声音略显尴尬：
　　“啊，这个，这个，不是人多力量大么？”
　　“地方小，快上来。”
　　黄殊话音刚落，胡图纵身一跃就要往人家身上跳，白游平眼疾手快，一伸手薅住胡图的毛尾巴，狐狸腾空那一瞬间又扽了下来，胡图像个板鸭一样砸在了地上。
　　“胡图！你可真是糊涂，记吃不记打吗？”
　　胡图从地上一骨碌，起身抖抖毛，“小白哥，我刚才都说了，你不能乱摸狐狸尾巴，你怎么回事儿？”
　　叶巡安揪着胡图后颈那一块儿的毛皮，提溜起来，胡图灵活的四肢还在空中乱蹬乱刨，
　　“你为什么会和他混在一起？”
　　叶巡安声音有些冷，了解他的都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胡图瞬间就蔫巴了，四个爪子耷拉着，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黄殊在一旁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去，去，怎么不去。”胡图还在叶巡安手里徒劳挣扎，他苦苦哀求，“叶大哥，咱们先上去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放心，我用我最骄傲的尾巴发誓，黄殊他这次真的是在帮我，咱们先上去吧？要不误了时机，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叶巡安没有说话，转过身回头看看白游平。
　　白游平顺手接过胡图，抱在怀里，“到底怎么回事儿？”
　　“哎呀，小白哥，这事儿有点复杂，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没有骗你，咱们先过去，我路上慢慢跟你解释。”
　　白游平想了想，抱着毛茸茸的胡图迈到了黄殊的云彩之中，本以为会跟棉花一样松松软软，没想到踩上去和地面没什么区别。
　　叶巡安随后跟上，白游平站在毫无保护措施的云上，他有些担心会不会掉下去，他揪着胡图的耳朵，问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老实，我把你这俩耳朵系成蝴蝶结。”
　　胡图把嘴巴藏在尾巴里，只剩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白游平。
　　白游平不清楚自己身处在多高的位置，但是耳边的风速时刻提醒着他，他们现在做个自由落体运动，别人不知道，他可能就地变成个柿子饼了。
　　还好吃了胡图的药，寒风穿过白游平的外套，直刺他的骨肉，也没有特别难熬，但是，越飞越快，他开始止不住的发抖。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飞上天去。
　　叶巡安悄无声息的让白游平靠进自己怀里，轻轻稳着白游平的腰，试图隔空送暖，但是隔着好几层衣服，这点儿温度，还不如被寒风带走的多，白游平紧紧抱住怀里的热源。
　　“小白哥，真的，黄殊不是坏人，他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了歪路，这次血灵芝的消息，还是他告诉我的呢，没有他，我也不能在这里潜伏这么久，多亏了他，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打探到血灵芝的消息。”
　　白游平的脸被风吹得几乎失语，嘴唇除了发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胡图最会看脸色，溜须拍马更是一把好手，他在白游平怀里拱了拱，摊开肚皮：
　　“小白哥，把手放在我肚子上暖暖吧？这儿可暖和了。”
　　白游平现在的手好像冷冻库里躺了三个月的鸡爪子，除了白，就是僵，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把手伸向软乎乎的肚皮，胡图迅速蜷起身子，把白游平的手捂在肚子上，然后又一头扎进尾巴里。
　　白游平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他焦急的看了叶巡安一眼，他马上心领神会。
　　尽管叶巡安不那么想让白游平摸别人的肚子，但是转过来一想，现在除了摸胡图，总不好摸自己，他忍住想要把白游平的手抽出来的冲动，问道：
　　“这么说，你跟他的联系一直没断？在我们家的时候，你还跟他藕断丝连？”
　　叶巡安下意识称呼白游平的家为我们家，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妥，白游平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好像中风的嘴角，开始上扬，口水差点儿滴到胡图脑门上。
　　胡图躲在尾巴里，不知如何作答，前方的黄殊突然发话：
　　“注意，快到了。”
　　几个人迅速收起刚才打趣轻松，尤其白游平脸上的肌肉紧张加上寒冷，好像刚做完面瘫手术。
　　几人走下黄云，这是一条狭窄的栈道，沿山而建，悬于峭壁中部，抬头高不见顶，俯身深不可测，这栈道不知道哪年修的，年久失修，桥板好像街口王大爷的那口牙，除了呼呼冒风，喝水都有可能给顺走。
　　白游平一度怀疑，自己这个吨位上去就能踩断整个栈道，他嘴唇终于有了些知觉，颤抖着问道，
　　“就是这里？”
　　“还没到，但是不远了，咱们不能大张旗鼓的过去，免得打草惊蛇，咱们可以走过去，然后埋伏在一边，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咱们才好坐收渔翁之利。”黄殊已经大步向前，其余人也陆续跟上，唯独白游平这个凡人还站在原地，别人有法术，有不死之身，白游平什么都没有，没在云彩上摔死，最后在桥上摔死，横竖逃不过变成柿子饼的命运。
　　白游平生怕说话声音大了，都能喊断一根木头，叶巡安站在不远处等他，
　　“往前走，没关系，我拉着你。”
　　叶巡安伸出一只手，拉住白游平，白游平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他感觉脚下的木板好像都在往下掉碎片，他走了几步，一身冷汗。
　　“别往下看，看我，我拉着你，我绝不会让你掉下去的，相信我。”
　　有了叶巡安的鼓励，白游平一咬牙，迈开步子就往前走，果然不看下面，心里好受的多。
　　黄殊还有胡图走在前面已经拉开了些距离，白游平有些摸不准这个黄殊，他不知道这么关键的任务让他参与进来是对是错：
　　“你觉得那个黄殊靠得住么？”
　　“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他要害我们，刚才就可以出手，胡图这么信任他应该也有他的道理。”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白游平问道。
　　“无非两个原因，一，单纯的想当好人，这个好办，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第二种，就是他也想要血灵芝，把我们找来，当帮手，等我们抢到血灵芝，他来当黄雀，可是，咱们来找胡图，连胡图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所以，而且咱们三个人，即使他有什么歪心眼儿，咱们三对一，也没什么好怕的。”
　　叶巡安的话总是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刚才让白游平克服恐高，现在一席话下来，仿佛血灵芝已经是囊中之物，白游平忐忑的心，渐渐舒缓下来。
　　忽然，黄殊和胡图在不远处已经停了下来，白游平和叶巡安赶到时，他俩躲在一块岩石后，正在观察着什么。
　　“怎么了？”白游平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好像什么都没有。
　　“嘘，小白哥，就是那棵树看见了么？”顺着胡图爪子指的方向，白游平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好像是一颗大树，树冠参天。
　　白游平抓着叶巡安的胳膊，探头往下看了看，下面是条河，看不出深浅，那棵树正长在河中央的一小块陆地上。
　　“那是什么？”白游平小声问道。
　　“这地方找的不错。”叶巡安虽然没见过化龙，但是手册上有记载，“看来柳如风就差最后一步了。”
　　“叶大哥说的没错，柳如风应该是万事俱备，今晚接下七道天雷就可以飞升化龙，这棵树树龄大概上千年，此地是整座蟒峰山的风水宝地，有这棵树在，即使柳如风扛不住这七下，也能保住他的道行，不至于彻底前功尽弃。”
　　几人说话之间，周围又刮起了小风，漫山遍野的橡树叶摩擦的人头皮发麻，天空的乌云犹如水墨一般，快速涌动。
　　白游平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不会还会下雨吧？”
　　白游平看看自己这身衣服真是后悔当初出来的时候没买件冲锋衣，要是还跟上次一样，他冻成落汤鸡，肯定帮不上忙。
　　“不会，天雷不一定伴随下雨。”叶巡安抬头望了望翻滚的云海，所有的妖魔鬼怪天生惧怕雷电，何况今晚要来的是比普通闪电高阶多少倍的天雷，除了白游平，其余人要违背天性，顶着被天雷误伤的危险去抢夺血灵芝。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树边陆陆续续出现了一行人，黑暗中虽然有些远，但是很容易辩认其中有一个女子，正是严羽。
　　其余人不知道拿着什么，围着那颗千年古树正在秘密布置，一眨眼的功夫，那些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人呢？”白游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都是活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消失了。
　　“他们跟我们一样，也采取了手段隐藏自己的行踪。”胡图刚说完，突然一道红色闪电从天际闪过，紧接着一声闷雷接踵而至。
　　白游平耳边传来雄浑的吼声，这声音似牛叫般低沉，却远比牛有威慑力，哪怕轻轻低吼一声，也让人从心底泛寒，仿佛这声音可以穿过他的躯体，直抵自己的灵魂。
　　这声音尚未在山间消散，紧接着，第二道雷，直接击中了那颗树冠。
　　闪电的光芒还未散去，树冠迸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整棵树仿佛有了灵，忽明忽暗，墨青色的云雾在树周围弥散开来。
　　作者有话说：
　　暴雨还遇见这么不敬业的人，天啊，水逆过去没有~

78、化龙飞升（二）
　　◎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瞪着眼睛，屏住呼吸，本该飘散的云雾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悬于半空，仿佛黑夜中不敢解开……◎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瞪着眼睛，屏住呼吸，本该飘散的云雾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悬于半空，仿佛黑夜中不敢解开面纱的奇珍异宝。
　　众人一动不动的等待第二道雷，电光火石之间，天空背后仿佛有人手执一把开天利斧，雷声和闪电几乎同时发生，将墨色苍穹一分为二。
　　令人发聩的雷声震得天地间所有生灵都胆颤心寒，胡图更吓得直接缩成一团，躲在白游平脚边。
　　这道霹雳的末端直接连在了树冠之上，刚才庞大的云雾突然有了妙手雕琢，不规则的云雾散去大半，树冠上方的云雾里开始显出龙身雏形。
　　白游平简直不舍得眨眼，这特效远比美国好莱坞电影更具冲击力，胡图虽然害怕，但是还是不忘记在旁面悄悄抬起两只眼睛，他快速捡起了个小木棍儿，在墙上化了一道儿。
　　黄殊则连头都没有回，默声道：
　　“先出龙身，后出四爪，最后龙头。”
　　白游平可能是被胡图的迷糊劲儿传染了，他也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不对啊，这才六个，刚才不是说七道天雷么？”
　　“最后一道，我猜是龙睛。”叶巡安虽然也是首次观看，但是他表现得比这些人都淡定。如从的奇观异景，天地之间，难得一见。
　　“不错，所谓画龙点睛，最关键，但是也是失败率最高的就是最后一步，所以柳如风以防万一，他就必须拿到血灵芝，抗住最后一下，成了他就是神龙在天，败了，他可能……”黄殊没有说完，想必即使不用说完大家也都猜得到结果。
　　“瞎了？”白游平有些不敢相信。
　　胡图比任何人都知道白游平的心有多软，“小白哥，你可不能关键时刻妇人之仁啊，以他的修为来看，即使他化龙失败，也还有命，咱们要是没有血灵芝，叶大哥肯定会灰飞烟灭的。”
　　白游平曾经还侥幸的幻想过，如果争夺血灵芝失败，他会怎么办？
　　其实，自从叶巡安醒过来到今天，他们没有血灵芝，过得紧张压迫，但是也甜蜜充实，他曾经设想过，如果自己可以时时刻刻跟在叶巡安身边为他补充灵力，是不是就可以替代血灵芝。
　　然而这种幻想，就在刚刚被胡图的一席话彻底粉碎，白游平的良心有些煎熬，是不成功，便成仁？还是遵从先来后到？
　　黄殊看出了白游平的顾虑，他清了清嗓子：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胡图说的不错，他选择这里飞升，就算最后一下失败，他保命也不成问题，即使柳如风的眼睛瞎了，他还有机会复明，但是，魂魄消失了，你可就没有机会再来了，另外，你不要觉得是咱们抢了他的东西，血灵芝本来就是天下所有，只不过恰好出现在柳门这个地方，总不能让他们保管久了，就真拿自己当主人了。他们占为己有这么多年，柳门也仗着血灵芝飞升了不少龙族，现如今，咱们是救命，他们只不过是改变阶级。”
　　胡图也怕白游平打退堂鼓，急忙帮腔道：
　　“就是，就是，小白哥，他们已经有了上天的优待，总不能一直都让他们一家独占，如果柳如风眼睛真的瞎了，我保证，我会想办法给他复命，你就不要担心了。”
　　白游平深知自己此刻不该，也绝不能动摇，他暗中捏住叶巡安的手：
　　“不会的，既然来了，我就是为了血灵芝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几人再次看向古树方向，突然天上同时降下四道闪电，光线之强，白游平下意识伸手捂住了眼睛，四声惊雷并作一个，同时在白游平耳边炸开，声音之大，白游平感觉自己仿佛置身罗布泊的核导试验基地。
　　山体晃动，脚下残破不堪的栈道几乎马上就要香消玉殒。
　　四雷过后，一阵狂风过境，柳如风的四个龙爪已经赫然在目，指甲锋利，闪着寒光，盘踞在树冠之上。
　　白游平险些被这阵风吹得栽下去，叶巡安急忙了一把。
　　白游平只被震得有些失聪，过了好一阵他才能听见叶巡安的声音：
　　“小心。”
　　胡图激动在原地转圈儿，白游平生怕这胖子踩断哪根木头，自己冤死在这山涧，他还没有动作。
　　黄殊先一步按住了躁动的胡图，“别晃了，你太肥，桥快被你压断了。”
　　难得胡图没有还嘴，还真的乖乖坐了下来。
　　这一幕，白游平来不及惊讶，他的心里也跟揣了百八十只兔子似的，唯独叶巡安淡定的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似的，只安静的站在白游平身后，默默观看。
　　白游平眯着眼，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强光闪出了幻觉，树周围的土壤好像在冒着烟，不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游平刚要张嘴，第六道天雷从天而降，直接淹没了白游平的声音。
　　而这一道闪电也是迄今为止，离自己最近的一次，闪电降下那一瞬间，白游平有一种错觉，天雷是要劈的是自己。
　　白游平这次借着光亮也看清了古树周围的情况，不是他眼花，周围确实冒着黄烟，而且越来越浓，越来越大，这烟不仅有颜色，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气味。
　　顺着风向，白游平提着鼻子嗅了嗅，熟悉的味道。
　　是雄黄！
　　“他们在树周围埋了雄黄。”白游平说完，胡图和黄殊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栈道尽头直达河边，白游平反应过来，俩人已经一个狗刨，一个涉水。
　　白游平、叶巡安也紧随其后，这水远看很平静，走近了才发现，水下情况复杂，肉眼很难判断这水到底有多深。
　　白游平不敢贸然下水，黄殊和胡图一马当先，已经从侧岸登陆，叶巡安见白游平迟迟没有下来，回头就要抱他。
　　“别浪费力气，你先过去，我想办法，那边有接壤的地方，我绕一下。”白游平直接拒绝。
　　叶巡安还在犹豫，白游平抬头一看天色，这第七道天雷马上就到了，他在这群人里战斗力垫底，晚点儿过去兴许还能捡漏，少拖后腿，“你先过去帮忙，放心，我能过去，快。”
　　叶巡安一点头，他此刻灵力充盈，几步蜻蜓点水就来到了对岸。
　　白游平长舒一口气，刚才不让叶巡安抱他，主要是他好面子，怕让胡图看见了，以后这耳朵根子就没法清净，指不定要念叨多久，最最重要的是，他临时起意。
　　那伙人已经知道山上来人，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来了几个人，他作为一个既没有法力，武力可以忽略的一员，他必须智取，成为真正的黄雀，以保血灵芝不会旁落他人之手。
　　白游平快速来到与河中小岛接壤的位置，他没有急于过去，而是悄悄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停在小岛的外围。
　　他躲在暗处，想要确定敌人的位置。
　　胡图和黄殊躲在自己一点钟方向，叶巡安在自己盲区，白游平屏住呼吸，这个所谓小岛，应该是山脚的位置，雨水河流不断冲刷，形成了河中岛，这里地势平坦，想要藏身并不容易。
　　白游平脑子转的飞快，他必须尽快想出确定敌人位置办法。
　　他不敢贸然行动，而是悄悄打开了叶巡安的给自己的乾坤袋，抖了抖：
　　“可乐？”
　　毫无反应。
　　“矿泉水？”
　　白游平想了想，两人上山几乎已经把矿泉水都喝光了，袋子空空，依旧毫无回应。
　　他实在想不去还剩下什么，他只好破罐子破摔：
　　“牛奶！”
　　哗啦！
　　袋子里掉出来好几袋酸奶，白游平默默把东西装进怀里，胸前塞得鼓鼓囊囊。
　　白游平左前方的石头动了一下，他警惕的看着声响方向，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人大概是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
　　白游平周围陆续想起脚步声，看来对方要动手了。
　　只见刚刚冒着黄烟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几根木桩，白游平感觉自己眼前脚步杂乱，但是都冲着一个方向奔跑。随着脚步渐息渐止，七根木桩上已经用红绳缠了一个圈儿，将古树围在中间。
　　空中云海翻滚，整个地面开始抖动，白游平以为地震了。
　　随着抖动越来越剧烈，白游平眼前这根木桩连带着红绳直接飞了出去。
　　“不好，快按住那根木桩。”一男子声音大喊道。
　　白游平看准时机，从怀里直接掏出酸奶，用力的往地上砸了过去，袋子炸裂的一瞬间，白花花的酸奶飞溅满地。
　　纷繁杂乱的脚印瞬间暴露了敌人的位置。
　　黄殊胡图马上心领神会，甚至连声音都没让他们发出，脚步声就此停止
　　白游平刚才趁乱已经转移了位置，这次他想玩儿灯下黑，他已经躲到了树下。
　　本以为这颗树得神圣得无法靠近，但是没想到，这树此刻好像幻象一般，看得见，摸不着。
　　白游平生怕自己离得太近也被天雷收编，抬头望去，龙身巨大，自己正好站在龙头之下。
　　这龙果真如电视所演，龙身蜿蜒曲折，离得太近无法看清全貌，周身覆盖着墨青色得鳞片，四爪刚劲有力，龙头微昂，似乎在等待着最后封神一刻。
　　白游平快速的绕着树干转了一圈儿，尽管这景象可遇不可求，但是他现在没心思看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血灵芝到底藏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下周要请假了，直到大下周才能回来，不过，我现在每天都在头秃，养养头发也不是坏事~

79、化龙飞升（三）
　　◎	白游平有些着急，难道柳如风还没有拿到血灵芝？还说他已经自信到确定自己可以抗住最后一道天雷？
　　……◎
　　白游平有些着急，难道柳如风还没有拿到血灵芝？还说他已经自信到确定自己可以抗住最后一道天雷？
　　犹疑之际，不知何时第七根木桩又原封不动的扎回了原先的位置，紧接着，一道惊雷劈中了其中一根木桩，这一击仿佛引燃了导火线，七根木桩连着的红绳一瞬间就着了起来，火势不大，但是足以照亮周围景致。
　　白游平有些惊讶，难道第七道天雷就这么完事儿了？
　　情况并不如白游平所想，这一道看似表现平淡的闪电过后，天上并没有偃旗息鼓，翻滚的浓云似乎又在酝酿新作。
　　不多时，又一道闪电劈中了第二根木桩，火苗借势长高了几尺。
　　白游平猜想，对方大概是用了什么办法故意不让天雷击中柳如风，而困在火圈里的柳如风开始表现得痛苦异常。
　　他四爪用力，想要腾空一跃，但是他头上似乎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阻隔，他刚要跃起，又重重的坠回原处，看来对方是想逼柳如风拿出血灵芝，在伺机争夺。
　　按照刚才黄殊的说法，这树来头不小，现如今，柳如风被困于此，那么血灵芝应该也就在这个圈儿里。
　　白游平又伸手摸了摸这棵略显古怪的树，是一直没有实体，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变成这样？
　　白游平想不明白，但是他直觉这一切都和血灵芝有关，摸过去的手感有点儿像第一次抓叶巡安，虽然有些阻力，但是，稍微一使劲儿，就能穿过去。
　　思考之间，火墙越烧越高，刚刚还有些寒冷的白游平现在反倒是有些燥热难耐。
　　胡图和黄殊摆平了那几个黑衣人之后，搜了搜身，除了从他们身上摸到了些符咒，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俩人最后数了一下，除了那个神秘女子和马褂男，其余人都已经在这儿了。
　　“这俩人很关键，咱们去哪儿找？”胡图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有些惧怕，没想到这些人为了防他们，竟然想出了这么个一石二鸟的计策：七根锁龙钉的位置都是按照柳如风飞升的时辰推算，分别定在龙身七寸的要害位置，这样就可以困住柳如风，使其无法逃脱，而周围这一圈的红绳事先浸泡过朱砂牛血，然后以天火为引，防止邪祟靠近。
　　“先找到叶巡安和白游平。”黄殊说完两人才发现，刚才只顾着打架，一个没留神，这俩人竟然都不见踪影。
　　叶巡安刚才看见白游平出手，他本想过来帮忙，但是刚往前走了几步，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原处，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记错了位置，他这次捡起一块石头在原地做了个记号，在往前又走了几步，居然真的又回到了原地。
　　一个阴差竟然遇见了“鬼打墙”？这个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但是叶巡安不敢掉以轻心，他警惕的抽出魂刀，按理说周围出现阴魂，魂刀会比他敏感的多，或多或少都会有所提示，但是此刻魂刀安分守己，根本无事发生。
　　叶巡安心里的不安陡然变大，他一回头，本来还能看见胡图和黄殊打斗的身影，此刻竟然也不知所踪。
　　甚至连周围多余的声音都被消了音，可是，就这么大的地方，如何鬼打墙？而且怎么可能所有的人在一瞬间就都消失了呢？
　　叶巡安脑子转的很快，这不是鬼打墙，而是进入了一种幻境，和柳如霜一样的幻境！
　　幻境真实程度取决于幻境制造者的功力高低，柳如霜的幻境太过逼真，时至今日，叶巡安都没想明白，是哪一瞬间就已经落入了柳如霜的陷阱，现在故技重施，他居然第二次上当？！
　　来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再犯，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同一条河里翻船。
　　叶巡安嘴中快速掐诀念咒，大喝一声：“破！”
　　魂刀一指，这幻境竟然丝毫没有变化，叶巡安怀疑是不是自己灵力不足？他随手捻起一根枯草，枯草转瞬即燃，化为灰烬。
　　看来自己灵力没有出问题，难道是对付鬼道的咒语不好用？
　　叶巡安思索再三，他不能一直困在这里，想要破除幻境，人可以用舌尖血，而鬼本来没有血，但是他们有精血，类似血，却比人血珍贵的多，且极难恢复。
　　叶巡安刚举起魂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有人再说话：
　　“别浪费精血了，你出不去的。”
　　“你是谁？”叶巡安听见这个声音那一瞬间，他感觉心惊，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别人掌握，而是这声音说不出的熟悉，他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感觉自己的鼓膜咚咚作响。
　　“叶巡安？你现在这个名字真难听，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是谁。”
　　话音刚落，叶巡安的魂刀“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叶巡安抬脚就要追，可迈开腿那一瞬间，他就冷静下来，这一切都是幻觉，他这是在消耗时间，目的就是要困住自己。
　　叶巡安就地盘膝而坐，越着急越不能慌乱，他默念起清心咒。
　　白游平数着天雷，已经六下了，他正苦于寻路无门，忽然听见树干后方有些声响。
　　白游平不知对方几人，并不敢直接过去，他从面迂回，蹑手蹑脚的站在不远处观瞧，只见古树的树干微微裂开一条窄缝，仿佛有外力在用力撕裂，白游平摸了摸怀里，酸奶刚才都被丢光了。
　　最后一道闪电劈的猝不及防，柳如风现在全身都动弹不得，最后这一下仿佛定在了蛇身七寸，龙头发出难以遏制的痛苦长啸，白游平被震得五脏六腑都要丛腔子里跳出来，他不得不捂住胸口蹲下，而正在此时，裂缝也开始越变越大。
　　直到裂缝大到足以让一人经过，一阵极淡的女士香水从白游平的鼻子前飘过。
　　是那个女人进去了。
　　白游平来不及思考，直接跟了进去，他前脚还没落地，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白游平眼睛一闭 ，自己今天终究是逃不过粉身碎骨的命运。
　　没想到再次睁眼，白游平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是安全着陆，只是周围的触感是在是太差了，他好像掉进了某种粘液之中。
　　白游平感觉自己被糊的快要窒息了，没被摔死，最后被淹死，哪种死法都太过窝囊，白游平被包裹着，连挣扎都显得十分费力。
　　白游平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一想到自己会在鼻涕一样的粘液里淹死，他就不甘心，白游平以前学过落水自救，第一条就是：绝不能慌乱。
　　白游平想到这里，他没有继续挣扎，直接静静的躺在粘液之中，很意外，自己没有挣扎这段时间，他的身体似乎也停止了下落。
　　难道这里越挣扎死的越快？
　　白游平试探性的稍微抬了抬胳膊，抬起速度越缓慢，它的反作用力也就越缓。
　　白游平掌握了这一规律，他很快就把自己的上半身露了出来，能够再次自由呼吸，白游平情绪稳定得多。
　　他这是掉进树洞了么？可是，以他有限的动植物知识来看，除了食人花，没有几种植物内部会由粘液。
　　白游平抬手闻了闻手上的液体，没有腐败的味道，看来这不是食人花。
　　周围萤火虫般的点点的绿光，一直都在有规律的往一个方向移动，白游平也缓慢的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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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图和黄殊转了好几圈儿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然而七道天雷已经劈完，柳如风已经撑到了强弩之末。
　　“人都不见了，咱们先进去，血灵芝应该就在这里面，小白哥那么机灵，我猜他已经进去了。”胡图有些担心白游平，柳如风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有人来捣乱，他现在动弹不得，为了自保，他随时可能吃掉血灵芝，而白游平和叶巡安现在都下落不明，如何抉择都很困难。
　　黄殊低头沉思片刻，“现在火势小了，想办法灭火进圈儿，我最后再找一遍，要是找到不到，咱们先进去拿灵芝。”
　　二人分头行动，胡图法术不算精进，但是想要困住柳如风仅仅靠七根锁龙钉也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胡图绕了一圈，果然刚才掉出去那一根，现在又出现了松动迹象，胡图有些犹豫，拔出这根木桩，虽然自己能进去，但是也意味着对柳如风的限制又少了一层。
　　不管了，先拿血灵芝。
　　胡图化为人形，空中快速画了一咒，两指一推，符咒直接钉在木桩之上，又松动几分，胡图痛恨自己平时修练不够努力，他挽起袖子，两膀用力，这看似轻飘飘的木桩，不知为何此刻重逾千斤，他大吼一声：
　　“黄殊，过来帮忙！”
　　黄殊这次没有按照原来的方向寻找，他来到了水边，刚感觉到有一丝异样，却被胡图喊了过去。
　　“让开！”
　　胡图刚一松手，黄殊一掌直接劈了过去，这根锁龙钉直接飞了出去。
　　柳如风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愤怒，仰天长啸，整棵古树由绿变黄，仿佛夏秋交替，树叶也开始纷纷脱落。
　　胡图黄殊一进来就发现了尚未闭合的树洞，二人想也不想直接迈了进去。
　　--
　　“到了，快，血灵芝在哪儿！”
　　说话的是一女子，白游平老远就看见枯槁的残枝丛盛开着一朵红色灵芝，此刻由于浸染了粘液的缘故，女子也已经暴露了踪迹，白游平此刻顾不上许多，他攀住周围树皮，先一步迈到了岸上。
　　作者有话说：
　　最近状态不太好，写的不太满意，还请大家见谅，本周后半程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希望这几天能我调整过来，我太废物了，对不起大家。。

80、化龙飞升（四）
　　◎ 白游平先一步来到岸上，虽然这里光线不强，但是好在白游平已经适应了。 白游平还未动身，骸◎
　　白游平先一步来到岸上，虽然这里光线不强，但是好在白游平已经适应了。
　　白游平还未动身，忽然感觉脊背发寒，本来都是毫无生气的烂树枝突然好像有了生命一般。
　　黑暗中，白游平一下子想到了遇见柳如霜那次噩梦般的回忆，他急忙晃了晃脑袋，严羽此刻也上了岸。
　　她刚要伸手，白游平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拦住去路，女子似乎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也没看清楚来人是谁，直接就往脸上招呼。
　　白游平被贴的好像早年的香港僵尸片，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女的把自己也当成妖魔鬼怪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撕下脸上的符纸，随手一丢，女子还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鬼怪，吓得哇哇大叫：
　　“大师，这鬼不怕你的符纸！”
　　“谁他妈是鬼，就算是鬼，你这一嗓子都能喊掉一魂了。”
　　直到严羽意识到白游平真的不是鬼，惨白的脸上这才上来点儿血色，颤颤巍巍的恳求道，
　　“小哥儿，求求你，行行好，让我过去，我儿子太需要这个血灵芝了，我再不拿到血灵芝，我儿子就真的回不来了。”
　　白游平本来不想跟严羽废话的，但是既然对方先礼后兵，他也准备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巧了，你需要，我也需要，我不会让你，咱们各凭本事吧。”
　　白游平说话间，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转身直接扔到了血灵芝旁边，借着微弱的火光，白游平这次终于能看清脚下的路。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下意识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大如铜铃的细长眸子。
　　怕什么来什么，这简直他娘的是柳如霜的升级版！
　　眼前这条巨蟒身材远比柳如霜高大，他只挺直了上半蛇身就已经比白游平还高一头，一对蛇眼更是大如脸盆，黛青色的鳞片潮湿而光滑，是黑夜中最好的保护色。
　　白游平和严羽都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得不敢贸然上前。严羽终究是女子，面临这么大的怪物，她已经吓得失语，只在不停的发抖。
　　好在白游平已经有了柳如霜的经历打底，他勉强还能站稳，忽然他想起上次是如何中了柳如霜的招，他直接别过脸，后退几步，直到差点儿又退回黏液之中才停下脚步。
　　那巨蟒竟然没有主动攻击，难不成还没有发现白游平等人？他只停在原地。
　　女子这回功夫也回过神来，大喊：
　　“大，大师！这，这里有蛇！”
　　一声尖叫划破宁静，白游平果真听到背后有动静，对方的援兵来的也太快了。
　　多打一，白游平可没什么必胜的把握。
　　白游平还没转过身，只见一道红光直接从身后直接跃出，扑向巨蟒。
　　“胡图！”
　　白游平大喊一声，冲过来的正是胡图，严羽趁乱就要去抢血灵芝。
　　“小白哥，快抢血灵芝，这条蛇是柳如风的元神！”
　　话音刚落，女子已经冲到了蛇腹之下，那蛇眼睛似乎真的看不见东西，直到身下来人，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就咬了过来。
　　白游平甚至来不及迟疑，他拽着严羽的脚踝直接把人拖了出来，蛇口余生。
　　柳如风扑了个空，吐着信子开始寻觅刚才的攻击者。
　　严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头发凌乱不堪，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东东，妈妈对不起你，马上就要百天了，在不拿到血灵芝，你就该投胎了。”
　　白游平一边可怜这个中年丧子的母亲，一边还要注意这巨蟒的大嘴。
　　胡图为了引开巨蟒的注意，它灵活的在巨蟒身上辗转腾挪，几次都险些滑下来，掉入蛇口。
　　白游平现在没工夫安慰地上这个失声痛哭的女人，在不过去支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柳如风会自己吃掉血灵芝。
　　“你儿子死都死了，你以为阎王殿是菜市场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是世人都跟你一样，这世界上还没有死人了？”
　　白游平说完就想去帮胡图，但是严羽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发了疯一样，不管不顾的又要往前冲，结果还没近身，就被柳如风的尾巴一扫，直接甩出去好远。
　　直到严羽奄奄一息，满嘴鲜血，她还是没有放弃，还在执着的往前爬行。
　　白游平心有不忍，他扶起严羽，即使现在狼狈不堪，也不难看出年轻时候的严羽也是个美人，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好好在这儿带着，要是在往上冲，你马上就能下去见你儿子了。”
　　白游平放下严羽直接绕到了树洞的边缘，这是一处死角，一旦被发现，就算他会飞也逃不出柳如风的血盆大口。
　　白游平找不到什么东西，随手掰下一块树皮，声东击西丢到了柳如风面前，柳如风现在不仅彻底丧失视觉，似乎连方向感都有些欠缺，白游平这一招马上奏效。
　　白游平趁着柳如风攻击树皮的空当，他快速的跳到了蛇身之间的一点点儿空隙，如果现在被柳如风发现，那他只需收紧尾巴就可以轻易的勒死白游平。
　　胡图睁大了眼睛，时刻不敢放松，他卯足了劲儿的开始叫骂，吸引柳如风的注意力，好给白游平的行动争取时间。
　　“柳如风，放弃吧，你已经不能飞升了，快让出血灵芝，别不知好歹，否则，我出去之后继续钉上锁龙钉，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你乖乖把血灵芝交出来，我保证医好你的眼睛，可好？”
　　“小小鼠辈，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这一切都是你的把戏？”柳如风真身在外，守在这里的只是元神，锁龙钉封印了他大部分的修为，他现在主要靠蛮力战斗。
　　“哟，那你可看得起我了，我只不过是借东风，能策划的这么完善，我可没有这个实力，谁叫你得罪的人多呢，三界惦记血灵芝的人多了，你认栽吧，你已经错过了飞升的时间，现在放弃，还能保存修为，以后也许可以东山再起呢？”
　　化龙是柳门每条蛇的梦想，谁不想一朝脱胎换骨，生了仙根，从此与妖精二字划清界限。
　　“飞升？哈哈哈，可笑，可笑之极，你当我和那些俗物一般？我是不得已，我根本不想飞升，怎奈命运弄人，倘若我不飞升……”柳如风言语之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挫败感，反倒是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忍，白游平隐隐猜测这些事难道与柳如霜有关？
　　他来不及细想，距离血灵芝越近他的心情就愈发忐忑！
　　“你别说的好听，你不喜欢寻仙问道为何当初要去登仙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现在飞升不成，如果你乖乖把血灵芝交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上天入地，我保证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胡图本来只是给白游平拖延时间随口编了个说辞，没想到柳如风似乎真的听了进去，短暂停了一下，随即又仿佛被戏弄一般，露出讥讽一笑：
　　“就凭你？”
　　“就凭我，如何？”胡图没想到柳如风会对这个提议心动，他马上补充，“你身上钉着七根锁龙钉，要不是这棵树替你扛着，你这修为早就没了，现如今拔掉你身上的锁龙钉，假以时日你早晚会恢复到今日的功力，至于你的眼睛……”
　　胡图快速的转着眼珠，关于飞升失败，龙睛复明不是不可能，只是药材极为稀缺，但是他绝对看过，是什么呢？书到用时方恨少。
　　柳如风虽然修为被封印，但是他也看的出胡图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毕竟族内飞升失败的前辈无一例外都在失明后郁郁寡欢，从柳门翘楚落魄到离开蟒峰山自生自灭，他早在飞升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如今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以为飞升失败是对自己的惩罚，可是他不甘心，他还有遗憾。
　　“不要耍花招，血灵芝我可以不要，但是我也不会便宜给你这样的江湖骗子！”
　　柳如风说话之间就要吞了胡图，千钧一发之际，胡图大喊一声：
　　“万年鲛人泪！”
　　柳如风的动作停在半空，没想到眼前这个声音稚嫩的骗子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你当真知道？”
　　胡图暗中捏了一把冷汗，他确实知道，因为当时他当时在这一页画了个丑丑的大头鱼，他以为这些都是胡扯淡。
　　“如何？你的眼睛我包了，拿血灵芝交换如何？”
　　这似乎是个怎么听都不太划算的交易，但是不知为何，柳如风竟然真的犹豫了。
　　而此刻白游平也已经来到了血灵芝附近，他只要再往前几尺，血灵芝就唾手可得。
　　白游平不敢轻易在靠过去，这里离柳如风最近的地方已经细如发丝，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碗口粗的蟒蛇就能勒死自己，而这条比自己腰都粗的巨蟒，只需要使出三分力气，白游平就会化为肉泥。
　　白游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与胡图眼神交流，他也在犹豫是先斩后奏，还是君子交易，胜利果实就在眼前，这对白游平来说实在太过考验。
　　说时迟那时快，白游平只觉得自己手背上方一阵风拂过，一眨眼血灵芝就已经不见踪影！
　　再一回过神，血灵芝已经到了马褂男的手中，他侧挂在树洞斜上方，居高临下，严羽则好像重新看见了希望，本来暗淡下去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
　　“大师，多谢大师。”
　　“别谢我，我这不是为你。”马褂男丝毫不客气，根本没有多看严羽一眼，他拿到血灵芝就要走。
　　柳如风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程咬金，刚谈成的买卖瞬间没有了筹码，他蛇身一挺，周围的树皮便簌簌的往下脱落。
　　男子失去支撑瞬间跌落在地，而此时不知从何处，黄殊满身是伤从天坠落。
　　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胡图直接接住黄殊，而白游平死死盯住马褂男手里的血灵芝，伸手就要去抢。
　　作者有话说：
　　每天说一次，我好菜！啊啊啊啊啊啊！~
　　我连标题都打错了，谢谢小可爱提醒，我得批发点脑黄金了！

81、血灵芝去哪儿了？
　　◎	马褂男当然不能束手就擒，他借势就要滚开，白游平一把拽住马褂男的手腕，死死的往自己怀里扯。
　　失……◎
　　马褂男当然不能束手就擒，他借势就要滚开，白游平一把拽住马褂男的手腕，死死的往自己怀里扯。
　　失去视力的柳如风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他能感觉到血灵芝已经失守。
　　严羽刚才休整一段，见到了血灵芝，仿佛给她打上了强心剂，她挣扎着也要加入抢夺的队伍之中。
　　胡图从未见过黄殊如此狼狈，他现在哪边都放不下，
　　“黄殊，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我没事儿，快去帮忙。”
　　黄殊身上脸上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他拧着眉，吐出一大口鲜血，紧接着灵力不支，现出原形，是一条小眼圆耳的黄鼠狼。
　　胡图从怀里摸出一粒药，塞进黄殊嘴里，他转身就跳到了严羽的脑袋上。
　　别的功夫他学的不精，学的最好的除了治病救人，就是如何魅惑人心好及时脱身。
　　严羽被从天而降的毛团子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尖叫，面对面伸下来一张狐狸脸，严羽无法躲避胡图的双瞳，一阵天旋地转，严羽踉踉跄跄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又解决了一个。
　　白游平和马褂男在一死角拼命撕扯，柳如风因为体格太大，反而不好进攻。
　　白游平在厮打过程中，被马褂男一脚踹了出来，白游平也不是吃素的，临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他攥着马褂男的手腕一直没撒开，这么一滚，俩人一起滚出了死角。
　　柳如风敏锐的感觉到血灵芝位置，它张嘴就咬，胡图见势不好，他一个冲刺直接撞在柳如风的蛇头上，柳如风的利齿一歪，擦着白游平的身体，钉在地上。
　　白游平此刻也忘记了恐惧，他使劲儿缠住马褂男，而马褂男也不是好对付的，白游平看出他无法掐诀念咒，他不停打乱着马褂男的进攻节奏。
　　本来已经到手的血灵芝突然被窃，胡图心生恼怒，
　　“大胆毛贼，不知道先来后到？我已和柳如风达成共识，你居然横刀夺走？”
　　马褂男一身的本事，奈何一手被白游平牢牢控制，另一手刚在在跌落过程中似乎也摔断了骨头，他现在有心反抗，奈何上面还有个血盆大口觊觎。
　　“你才是贼，竟然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取血灵芝，这一切，都是我筹划所得。”
　　二人叫骂不断，柳如风也对胡图失去了信任，“贼喊捉贼，你们是在我面前演苦肉计，想骗血灵芝？做梦！”
　　柳如风现在只能靠听判断来人立场，打斗太过杂乱，现在已经分辨不出是敌是友，既然如此，他就要全部都吞下去。
　　柳如风张嘴再来，森白的毒牙嗖嗖的冒着寒气，白游平全神贯注的想要掰开马褂男的手指，奈何他们两个现在像是被蚌夹住喙的鸟，僵持在一处，谁都得不到好处。
　　胡图瞬间化为人形，举全身之力与柳如风对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快，坚，持，不，住，了。”
　　白游平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他长这么大连蚂蚁都没踩死过几只，但是此时此刻，他动了杀心。
　　眼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但是，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白游平已经顾不上什么君子之风，他张嘴就咬，马褂男疼的哇哇大叫。
　　胡图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柳如风直接像丢抹布一样甩开胡图，这一次他丝毫没客气，他准备连带血灵芝，把二人一并吞进肚子。
　　白游平急中生智，一个翻身，把马褂男顶在身上，柳如风的大嘴越逼越近，直接将两人吞进嘴里，而马褂男此刻也终于吃不住疼，松开了手，血灵芝眼瞅着就要滚进柳如风的嗓子眼。
　　白游平几乎是急红了眼，他松开马褂男，直接用嘴叼住了血灵芝，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看见柳如风的扁桃体了。
　　忽然，一个喷嚏，白游平又被吐了出来。
　　白游平后背重重地撞在树皮之上，摔得眼冒金星，头顶飞鸟。
　　他新想，完了，自己生的不光荣，死的不伟大，没有摔死，毒死，最后居然变成了蛇粪。
　　正当他幻想自己变成鬼魂能不能再见叶巡安一面时，他感觉眼前两只毛乎乎地小爪子好像在拍打自己地胸口。
　　白游平大口的咳嗽，肺内猛然灌入大量的空气，在一睁眼，对上一张滑稽可笑的毛脸，
　　“胡图？我是死了么？”
　　“小白哥，你没死，血灵芝没找到，你再死了，我怎么对得起叶大哥啊。”
　　白游平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他茫然的四下看了看，严羽昏倒在地，黄殊依旧奄奄一息，柳如风好像抽风一般，在旁边不停的摇头摆尾吐芯子。
　　“他……怎么了？”白游平有些迷茫，他指着好像吃错药的柳如风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白哥，我眼瞅着你和那个马褂男一起被吞下去，结果，没一会儿，柳如风就把你吐出来了，但是没看见血灵芝。”胡图脸上难以掩饰的失落，白游平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他，柳如风一脸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就滑了过来，
　　“你们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如此狡猾，雄黄味儿，恶心！血灵芝都被你们拿走了，现在想不认账？”
　　白游平有些意外，叶巡安的无心之举救了自己一命，正在和胡图大眼瞪小眼，难道这代价就是被人讹上了？
　　胡图第一个不服，
　　“谁拿血灵芝了，明明刚刚那个马褂男手里拿着被你一起吞下去了，怎么现在还想敲诈？”
　　柳如风蛇脸虽然冷漠，但是白游平几乎能想象到这要是个人此时此刻的表情该有多嫌弃，
　　“我讹诈你？你看我的眼睛恢复了么？我要是吃下去，还用的找来讹诈你？还不如说是你们贼喊捉贼！”
　　胡图看了看柳如风的眼睛依旧暗淡，倒也不像撒谎，他又看看白游平，还不敢大声询问，只好手舞足蹈的各种比划，白游平这回儿也被摔蒙了，他仔细想了想刚才在蛇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一次见到血灵芝是马褂男撒手，而自己奋不顾身的用嘴叼住了，然后就是天昏地暗，再醒来……
　　难道？？？
　　白游平有些不敢相信。
　　“小白哥，血灵芝是不是在你身上？”胡图感觉打哑谜实在是说不明白，倘若柳如风吃了血灵芝双目肯定已经复命，非要讹诈自己也说不通。
　　“这个……我也说不好，柳大仙，您肚子里当真没有？”白游平问完，自己都有点儿心虚。
　　柳如风更是不屑回答，直接一扭头。
　　白游平拉过胡图，低声道：“胡图，这事儿有点儿麻烦，好像真不在柳如风肚子里。”
　　本来已经丧失希望的胡图马上又打起精神，“那在你这儿，在哪儿，快拿出来我看看。”
　　柳如风一副“你看我没冤枉你”的傲娇表情，看着他俩在自己身下嘀嘀咕咕，
　　“商量好怎么编瞎话没有？还想赖账？”
　　“没有，没有，那个，柳大仙，我就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自己不想吃？”这是困扰白游平一晚上的问题，明明几次柳如风都有机会独吞血灵芝，偏偏几次他都错过机会，仿佛故意一般。
　　“我说我不想吃你信吗？”柳如风正色道。
　　这句话要是以前说，谁都不会信，但是经历了今晚这些事儿，柳如风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确实不想吃。
　　“啊，信，这自然是信的，只是……”
　　白游平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如风打断，“哪来那么多问题，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得道成仙，也不是所有人都把仙籍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一群俗人，跟你们说这个有什么用。”
　　白游平越来越证实自己心里的猜想，他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如此，那多谢柳大仙成全。”
　　“刚才答应我的条件别忘了。”柳如风即使身残，依旧傲气逼人。
　　“你这蛇……唔……唔……”胡图还能没说完，就被白游平捂住了嘴，他还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大人，妖魔吃了血灵芝能脱胎换骨，那凡人吃了，会如何……？”
　　胡图还在挣扎的胳膊腿在空中凝固，他和柳如风非常有默契的扭头看向白游平。
　　“你吃了？”柳如风没有手，但是白游平仿佛看见扶额的动作。
　　“啊……”
　　………………
　　长久的沉寂，白游平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这血灵芝别人吃了不是得道成仙，就是脱胎换骨，难不成到自己这儿变成了毒蘑菇？不应该啊，吃下去这么久，好像没什么不舒服啊。
　　终于柳如风还是张了嘴，沉吟道：“一个普通人，顿顿人参蘸酱，鹿茸，鹿鞭，当饭吃，在喝上几斤鹿血，如此以往，吃个百八十年，当如何？”
　　还如何？一顿就烧死了，白游平听的直皱眉，“这都是大补的药材，这么个吃法儿，估计活不到第二天。”
　　柳如风轻蔑嗤笑，“那根灵芝的万分之一就有如此功效，你整根服下，你觉得会如何？”
　　白游平难以置信的看着胡图，胡图刚才趁白游平不注意，在他身上搜了一遍，一无所获，“小白哥，你真的全吃下去了？”
　　白游平尴尬的点点头，胡图感觉真是峰回路转，九曲十八弯，他急忙跳到白游平的肩上，对着白游平的耳朵窃窃私语道：
　　“别听他吓唬你，没那么严重，我有办法。”
　　“没那么严重？看你一个小c男，呵……”
　　白游平真不明白，柳如风为什么在这么严肃紧张的时刻还搞这种人身攻击，实在是没有脱离低级趣味。
　　“如此看来柳大仙也没有脱俗。”
　　作者有话说：
　　找回一点点状态，就一点点~

82、超载了
　　◎	胡图急忙从白游平身上跳下来，黄殊虽然有刚才那粒丹药吊着，但是他身上伤太多，如果不尽快处理，可能摇◎
　　胡图急忙从白游平身上跳下来，黄殊虽然有刚才那粒丹药吊着，但是他身上伤太多，如果不尽快处理，可能也要去了大半的修为，
　　“小白哥，既然灵芝咱们得了，现在赶快出去，黄殊支撑不了多久，还有叶大哥，至今下落不明。”
　　说到叶巡安，白游平猛然记起，自己一直心心念念血灵芝，怎么把叶巡安给忘了，他转身对柳如风说道：
　　“既然血灵芝我吃了，那这账我也不会赖掉，但是我们现在的赶紧找人。”
　　柳如风被锁龙钉钉了这么久，消耗过大，元神也愈发模糊起来，“出去记得拔掉钉子。”
　　胡图抱着黄殊，白游平看看地上的严羽，他不能见死不救，一把拽了起来，几人一同出了树洞。
　　洞外一地狼藉，五个黑衣人不知所踪，锁龙钉上的火尚未熄灭，满地都是打斗过的痕迹。
　　白游平放下严羽，叶巡安晕倒在河边，衣襟大敞，连胸前的伤口不知怎的，竟然又再次裂开。
　　白游平急忙抱起叶巡安，对于阴魂来说，没有鼻息，更难推测安危。
　　“胡图，胡图！快过来！”白游平疾呼。
　　胡图把怀里最后几颗续命的丹药塞到黄殊嘴里，一溜小跑就来到叶巡安身边，他摸了摸叶巡安的心脉，再次受损，但是，好在魂魄尚在，
　　“小白哥，别担心，叶大哥是受了伤，加上灵力不支，晕过去了。”
　　经过胡图的诊断，白游平才敢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他急忙拍拍叶巡安的脸，试图唤醒他：
　　“叶巡安，醒醒，快醒醒！是我。”
　　叶巡安依旧毫无反应，黄殊这边吃了几颗续命的丹药，勉强的支撑起身体，
　　“快拔桩子。”
　　胡图和黄殊没一会儿功夫便把锁龙钉都处理好，整棵古树迅速枯败，成为一桩朽木。
　　白游平扶着叶巡安，黄殊勉强召唤出黄云，几人紧紧巴巴的坐了上去。
　　“先下山，严羽经过这件事，不知道身体能不能抗住，叶巡安他这样要不要紧？”
　　白游平至今不敢询问自己吃下血灵芝，叶巡安是不是彻底没救了，仿佛这句话晚一点问出口，叶巡安就能多存在几刻。
　　胡图还没来的及回答，他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快速下坠，
　　“黄殊，黄殊。”
　　胡图一着急只会大喊黄殊，而坐在一旁的黄殊牙关紧闭，嘴角已经开始渗血，白游平当即明白这小小的黄云恐怕盛不下这么多人，
　　“快，就地迫降。”
　　黄殊拼尽最后一丝心力，几个人连滚带爬，胡图更是以脸着陆，好在他本来就毛厚，摔不疼，只是“噗噗”的冒着土灰之后，终于脸刹成功。
　　“黄殊，你要不要紧。”
　　胡图自己摔得灰头土脸，他第一时间还是想着黄殊的安危，此情此景，白游平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吃味，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怎么眼里心里就只有别人呢？
　　“胡图，你怎么不看看我？这还有俩病号呢。”白游平不满道。
　　“你不是好好的，他俩都死不了，黄殊灵力不支，黄云带不动这么多人下山。”胡图急得抓耳挠撒，尽管黄殊还想假装坚强，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变回黄鼠狼模样，被胡图抱在怀里。
　　白游平虽然吃醋，但是他分得清轻重缓急，他探了探严羽的鼻息，似乎越来越弱了，
　　“不行，咱们这样耗下去，谁都救不了，黄殊体力不支，东北现在昼短夜长，现在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咱们必须分开行动，胡图黄殊你们带着严羽下山，去找人，把严羽送到医院。”
　　胡图有些难以抉择，他只看了看怀里的黄殊，黄殊似乎又恢复几分气力：
　　“不错，以我现在的灵力，带不动三个成年人下山，叶巡安目前情况较为稳定，灵力恢复即可苏醒，尚无危险，至于严羽，一介凡人，加上刚才摔这一下，我估计……”黄殊没说完，咳嗽了几声。
　　白游平看了看，不远处正好是他和叶巡安来时的那个山洞，他直接总结发言：
　　“你们俩带着严羽先下山，这里我撑得住。”
　　胡图时间不多，他一边抱着黄殊，一边架起严羽，
　　“小白哥，我把他们送下山，就回来接你。”
　　胡图转身就走，白游平拖着叶巡安也往山洞走去，胡图几人坐上黄云，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急忙跳了下来，跑到白游平耳边，一阵嘀咕，听的白游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末了，胡图还不放心，拍了拍白游平的肩膀：
　　“小白哥，大胆的去做，叶大哥现在没有意识，现在这件事对你俩都有好处，即使你现在抹不开，以后迟早要做，没什么大不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胡图说完一溜烟儿的跑没影儿。
　　没有意识的叶巡安实在是有些重，白游平喘着粗气才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山洞。
　　洞里还残留着二人上山之前留下的火把痕迹，白游平翻出乾坤袋，他把能想到的东西都叫了一遍，没想到马平这么细心，连防风的薄毯都有，白游平铺开毯子，把叶巡安挪了上去。
　　当周围都安静下来，白游平的脑子却开始不停的循环播放胡同临走前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可能受的刺激太大，一时间他竟然无法与叶巡安独处一室。
　　他起身就想到洞口吹吹风，却不知何时叶巡安悄悄握住了白游平的手腕，力度越来越大，白游平试了几次都没有掰开一根手指。
　　他只好俯下|身来，温声细语的商量道：“让我出去吹吹风，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叶巡安没有清醒过来，他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用行动表示着不满。
　　白游平无奈只好把叶巡安的脑袋移到自己的腿上，这样至少能舒服些。
　　不知道鬼魂是不是也会做梦，叶巡安双目微微睁开一道缝，眼神混沌，不知道是在梦境，还是清醒，他现在体内灵力亏空，又无法进食，只好本能的靠近灵力源泉，他不由自主地用脸轻轻地蹭着白游平。
　　本来还想仔细回忆一下整件事的可疑之处，叶巡安不合时宜的在不合时宜的位置乱动，白游平有些后悔引火烧身。
　　他抬起叶巡安的脑袋，想让他回归原位，只听见他嘴里在轻声呢喃。
　　“什么？叶巡安，你说什么？”
　　白游平有些听不清，他压低了身子去找叶巡安的嘴巴，企图听见些线索。
　　“亲，亲……”叶巡安在睡梦中，仿佛襁褓中无助的婴儿在低低吟唤。
　　白游平先是一怔，随即了然，灵力亏空，叶巡安长此以往最快获得灵力的途径就是亲吻，白游平刚才不是没想到这层原因，他只是一时间还没完全消化的了胡图那一番虎狼之词。
　　他想静下心来，不带任何情|欲的去为叶巡安输送灵力，可是，当叶巡安无意识的呼唤自己，白游平的心彻底乱了套。
　　他定定的看着叶巡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人似乎又苍白了些，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叶巡安表情有些痛苦，胸前狰狞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白游平的视线之中。
　　白游平有些后悔自己的心狠，他该多疼啊，自己为什么能忍心看着他痛苦？
　　白游平这次想都不想，直接亲了过去。
　　叶巡安仿佛呱呱坠地的小儿，投入母亲的怀抱，这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甘露，这里有他憨甜的美梦。
　　终于一丝清明灌入叶巡安脑际，白游平有些难为情，挪开了脸。
　　他不好意思看叶巡安，明明刚才是那么正经的公事公办，可是，只因为他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涌入了一些不雅片段，他觉得自己亵渎了叶巡安。
　　“你好些了么？”白游平眼神飘忽，他盯着叶巡安的喉结问道。
　　“疼。”叶巡安嗓音有些沙哑，他感觉梦魇一般的疼痛又回来了，昏迷中，他几次觉得自己已经四分五裂，又被人小心翼翼地拼凑好，直到有人为他注入了灵力，他才重回人间。
　　白游平生怕自己压到叶巡安的伤口，想要起身，却被叶巡安牢牢抓住，丝毫动弹不得。
　　“乖，听话，会碰到伤口。”白游平依旧是以前哄小孩儿一般的宠溺语气，叶巡安却和以前不一样，他不在“乖”也不在“听话”，而是执拗的拉着白游平不肯撒手。
　　二人僵持不下，还是白游平先做出让步，
　　“怎样你才肯让我起来？”
　　叶巡安刚清醒的脑子并没有完全启动，眼神显出几分懵懂，但是他的渴望直接而热烈：
　　“亲。”
　　白游平简直快被这个一个字一个字崩的叶巡安搞得疯掉，他每次对叶巡安产生点歪心思，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癖好，现在的叶巡安心智完全像个不成熟的小孩儿。
　　白游平飞快地亲了一下叶巡安的脸颊，作势就要起身，没想到刚恢复几层灵力的叶巡安力气这么大，一下子又把白游平拽了回来，整个人跌坐满怀。
　　白游平又气又恼：“放开我，你这样不听话，再受伤，怎么办？”
　　白游平很少对叶巡安发脾气，叶巡安知道白游平真的生气了，他低垂着睫毛，脸上说不出的委屈，但是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不放。”
　　作者有话说：
　　请假，我要回家一下下，下周二才能回归，我也借着这几天，调整一下状态，谢谢大家愿意来看我，鞠躬！

83、如何过渡药力
　　◎	这是白游平最不愿意见到的场景，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噩梦就再次重现，他小心的凑到叶巡安胸前。
　　……◎
　　这是白游平最不愿意见到的场景，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噩梦就再次重现，他小心的凑到叶巡安胸前。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疼，即使叶巡安这么硬气的一个人，有几次，在睡梦中，还是疼的直抽气。
　　白游平觉得自己刚才语气有些急躁，他抬起眼睛，问道：
　　“谁把你弄伤的？”
　　叶巡安蹙着眉，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白游平等了半天，叶巡安只摇摇头，没有说话。
　　“不记得了？”
　　伤在别的地方白游平也许只是心疼，但是这里有好不容易二人重新建起的回忆，还有刚刚表露过的心迹。
　　白游平生怕叶巡安这次受伤，让两人关系又回到原点，
　　“你还记得我吗？”
　　叶巡安这次没有犹豫，
　　“白游平。”
　　还记得自己就好，白游平轻轻把下巴靠在叶巡安肩膀上，小声说道：
　　“幸亏，你还记得我，否则，我又要重头再来，让你想起我，在喜欢上我。”
　　叶巡安现在脑子里不能说空白一片，但是也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他也很想知道刚才是谁弄伤了自己，但是这一切，仿佛有人精心策划一般，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进入幻境的那一瞬，之后发生了什么，遇见了谁，他一概不知。
　　只是从他醒来以后，他对白游平就有一种莫名的渴望，很陌生，却很鲜活。
　　他仿佛可以看见白游平白皙的皮肤之下，涌动着怎样的鲜血。
　　脉搏一跳，一跳，仿佛奏响着诱人的乐章，他很想再次品尝这样鲜甜的味道。
　　这是他嗜血的渴望。
　　白游平浑然不觉，他只以为叶巡安旧疾复发，他几次想张嘴，欲言又止，
　　“我……”
　　“你……”
　　二人同时开口，白游平尴尬的笑笑。
　　“你先说吧。”
　　叶巡安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复杂的感受。
　　他舍不得放开白游平，不仅仅是对灵力的渴望，还有很多陌生的谷欠望，比如饥饿，再比如……
　　“我……”
　　叶巡安有些难以启齿，本来他对这个世界，对自己的认知就不够全面，现如今他陷入如此复杂的诉求之中，他有些混沌。
　　叶巡安低着头，他不敢看白游平锁骨上方刚刚长好愈合的伤口，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动脉节奏的律动。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白游平生怕叶巡安在出什么意外，胡图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他急忙学着胡图的样子，探了探叶巡安的胸口。
　　与周围冰冷的肌肤触感不同，伤口周围灼热滚烫，白游平急忙扶着叶巡安躺下：
　　“你别乱动，你现在身体太虚。”
　　叶巡安这次很听话，乖乖躺好。
　　白游平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叶巡安紧紧的攥在手里。
　　虽然二人之前亲也亲过，抱也抱了，甚至更过分的，在俩人懵懂无知的状态下也擦枪走火。
　　但是那时候俩人，一个天真，一个无知，谁也不会往歪处想。
　　此一时，彼一时。
　　自打捅破了窗户纸，白游平觉得自己体内沉睡二十几载的七情六欲终于开始慢慢苏醒。
　　俩人现在哪怕穿的严丝合缝，只有巴掌这么大的接触面积，他这脑子就有点儿不受控制。
　　“你先放手。”
　　又回到了上一话题。
　　叶巡安握着白游平的手腕，感受到蓬勃有力的脉搏，他的手仿佛找了魔一般。
　　白游平往回用力一扯，结果把自己拽了一趔趄，幸亏他眼疾手快，另一手直接撑在叶巡安的上方。
　　俩人面对面，鼻尖儿之间不过几公分的距离。
　　夜色茫茫，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白游平却在眼前看见了熊熊烈火，是叶巡安炽热又不加掩饰的眼神。
　　清澈的目光里，映衬出同样渴望的自己。
　　白游平丹田里仿佛窜出了一股小火苗，烧的他身体越来越热。
　　而叶巡安就是最好的助燃剂，只要看上这么一眼，白游平整个人瞬间都快烧了起来。
　　--
　　“小白哥，灵芝你吃了，你作为一个活的健康人士，吃了这个，要是不找个地方把火泄了，你会烧死自己的。”
　　“小白哥，你别担心，其实我早就研究过，怎么把血灵芝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下下策就是我自己吃下去，然后再想办法去找你们，只是这个过程有点麻烦。我要看看我和叶大哥的属性是否相合，这样我们可以通过双修的方式过渡药力，不过，现在你阴错阳差的把灵芝吃下去了，那就要委屈小白哥牺牲自己，去和叶大哥双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白哥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
　　胡图临走前交代的话犹在耳畔。
　　白游平急忙晃了晃脑袋，事已至此，他只觉得这一切大概都是天意：
　　“叶巡安。”
　　“嗯。”
　　“你可还记得咱们上去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
　　叶巡安懵懂的点点头，他记得，他什么都可以忘记，但是他不能忘记白游平对自己的承诺。
　　他说喜欢自己，他说如果能活着回来，要和自己好好谈一场恋爱。
　　每一字，每一句都刻在脑海。
　　刚才失去意识那一瞬，他最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白游平。
　　也怕这一切，都是他意识混乱编造的一个黄粱美梦。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这个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还好，叶巡安都记得，白游平暗中松了一口气。
　　否则，白游平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引导小朋友犯罪的罪人，
　　“你知道恋人之间会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是叶巡安以前没有仔细想过的。
　　至少，从他见到白游平起，他似乎连恋人的概念都很模糊。
　　他只知道自己每天都想见到白游平，只要见到他开心，他就比谁都高兴。
　　哪怕平平淡淡的时光，也都过得有滋有味。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恋爱，但是他觉得只要和白游平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幸福。
　　白游平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过宽泛，以叶巡安现在的阅历，他很难接受到自己的暗示，
　　“恋人，也为爱人，爱人是世间最亲密的关系，你会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想把一切喜悦分享给他，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你明白吗？”
　　叶巡安似乎懂了，似乎又没懂，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傻瓜，你这样，搞得我很像在诱拐小孩子。”
　　白游平说完，捋了捋叶巡安额前的头发，俯下|身，轻轻亲了亲叶巡安英挺的鼻梁，
　　“就是我一看见你就想把你吃进肚子里，你明白吗？”
　　叶巡安似乎突然顿悟了白游平的话中之意。
　　旋即，一抹绯红爬上了叶巡安的耳珠，黑暗之中，他的眼睛明亮异常，
　　“我当然明白，因为我也想吃了你。”
　　白游平被叶巡安鹦鹉学舌一般的情话逗得“扑哧”一笑。
　　叶巡安还没撒开白游平的手腕，突然伸到了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嗔怪道：
　　“不许笑我。”
　　一阵痛痒的酥麻之感从指尖瞬间席卷白游平全身，
　　“我没笑你。”
　　叶巡安瞪眼，表示不信。
　　白游平自知理亏，辩解道：
　　“不是笑你，是觉得你可爱，可爱的恨不得咬一口，尝尝。”
　　叶巡安似乎明白了，难怪自己总想咬白游平，他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撕扯的冲动。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攀到了白游平的后腰。
　　白游平本来就不胖，最近一阵子吃不香，睡不安，整个人又清瘦了一圈儿，叶巡安一只胳膊就能拦住整个腰身，还富裕不少。
　　白游平刚想从叶巡安身上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就被暗中固定住了。
　　这次他没有继续要求松手，而是顺水推舟夸坐在叶巡安身上，鼻尖儿顶着鼻尖儿，无比亲昵：
　　“叶巡安，刚才我们去拿血灵芝，结果不小心被我吞了下去，这药是用来救你命的，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大活人吃了这么个灵丹妙药，能奇迹的活到现在，大概也是命不该绝，但是胡图说，我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药力过度给你，这样既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还能救你于水火。”
　　叶巡安其实早就做好了拿不到血灵芝的最坏准备，大不了就灰飞烟灭，那他就高高兴兴的和白游平度过最后的时光，也算死而无憾。
　　只是，和白游平相聚时光太短，他还没有好好品尝到恋爱的甜蜜，他有些舍不得。
　　现在峰回路转，竟然真的拿到了血灵芝，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叶巡安急切地问道：
　　“要如何做？”
　　看着叶巡安期待的眼神，白游平心里有些复杂，思忖再三，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双修。”
　　白游平说完，他的脸也烧了起来。
　　谁能想到，经历了表白、出生入死、现在他还要主动求欢。
　　和爱人灵肉合一，是他想都不敢想地奢望。
　　现如今，别人几年都可能达不到的成就，他几乎一天之内全部完成。
　　白游平自己都有点儿晕晕乎乎的，这是不是有点儿进展太快了？
　　自己这样直接，是不是太过轻浮？
　　白游平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伟岸形象有了些许裂痕。
　　他想清清嗓子，咳嗽几声，来掩盖此时此刻令人窒息的寂静。
　　叶巡安恍惚了一下，他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灵魂深处被禁锢多年的渴望，就这么被人毫无征兆的解开了封印。
　　朝思暮想的诉求突然有了形象化的行动方向。
　　谷欠望的触角拉扯着叶巡安的理智。
　　他急不可耐的吻住了白游平。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我回来了。
　　嘻嘻，没错，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到了你我都很激动的时刻，（憋太久反而有点麻爪，不知道怎么写好了~
　　就明天老地方见啦！
　　等你们。。。。

84、删减版
　　◎仅仅间隔这么一会儿功夫，白游平暗自心惊叶巡安吻技进步实在神速。
　　本想反客为主，但是，白游啤◎
　　仅仅间隔这么一会儿功夫，白游平暗自心惊叶巡安吻技进步实在神速。
　　本想反客为主，但是，白游平性格天生被动惯了，今日表白求欢，大概用光了他这辈子的脸皮，现在索性随他去吧。
　　叶巡安自从这次醒来，连他自己都能觉察到自己不同以往的变化，比如，他对自己身体既陌生，又熟悉。
　　再比如以前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现如今仿佛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连成了画面。
　　白游平任凭叶巡安攻略城池，他几乎要被这个热辣辣的吻亲晕了，
　　“等等。”
　　白游平艰难的分开半分，却又被叶巡安拉着手臂拽进了怀里。
　　白游平现在时刻都不敢对叶巡安的伤势掉以轻心，
　　“当心伤口。”
　　“不碍事，已经好了。”
　　白游平就是叶巡安最大的灵丹妙药，如此深情的一吻极大缓解了胸前的伤势，但是却无法纾解他蓬勃的欲望。
　　白游平终究还是纯情，他只知道双修的含义，至于如何操作，他只感慨“纸上来得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低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生怕自己动情的模样暴露出他心底的激动与渴望，
　　“你可知双修是怎么回事？”
　　这问题把叶巡安问的一愣，这如何回答？
　　知道？作为一个连记忆都不多的人来说，叶巡安确实不敢说自己十分了解。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如果说不知道，那岂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何？”叶巡安只无奈干巴巴的说了两字。
　　白游平以前和杨卿云看的也都是有女演员参演的正常成人片。
　　现如今，两个大男人要做这个，白游平感觉自己本就不怎么丰富的理论知识，在实战中更是捉襟见肘，
　　“男人之间双修……”
　　白游平问的很小声，最后的尾音几乎都吞进了嗓子里，他现在脑子里出现的是胡图稚嫩的嗓音，还有就是在山神大婚之前，那一点儿洞房知识培训知识。
　　“这……”
　　叶巡安顿了顿，有些东西可能是与生俱来。
　　从没人教过他这些，可是他就是知道怎么做。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偏偏对这个轻车熟路。
　　白游平终于鼓足勇气，往前凑了凑，在叶巡安耳边低低的说：
　　“虽然我也不太会，但是，我很温柔，我肯定不会弄疼你的。”
　　叶巡安的大脑还有身体都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风暴，四肢百骸叫嚣着蚀骨的愉悦，但是他最后的理智还在分析白游平最后的那番话“我很温柔，不会弄疼你。”
　　？？？？
　　作者有话说：
　　正文4700字，为什么这么少大家都懂，
　　多少是有点儿不能发表了，朋友们，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还是老地方见！

85、下山
　　◎	在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战栗中，白游平早已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任由叶巡安摆布。
　　想要反驳他的哄骗！◎
　　在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战栗中，白游平早已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任由叶巡安摆布。
　　想要反驳他的哄骗，嘴里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呜咽。
　　一阵压抑的低|喘，二人紧紧相拥。
　　白游平终于有机会张嘴，却被叶巡安一把捂住了口鼻，
　　“有人来了。”
　　叶巡安急忙起身，寻回散落一地的衣裳，忙手忙脚的给白游平穿戴整齐，急促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外面晨曦朦胧，二人状态此时大相径庭，一人容光焕发，一人气息奄奄。
　　“你不要动，我出去看看。”
　　叶巡安扶白游平坐起，又把衣服给他围了几圈，他提着刀就来到洞口。
　　虽然天光未亮，但是隐约之中已经能看见大致的山峰轮廓，远处似乎有浓烟升起。
　　不过还没看清，一团毛球就跃入眼帘，快速向这里移动。
　　“叶大哥？怎么是你？”
　　胡图本来还想跳到人身上，走近才发现不是白游平，他急忙收住已经准备冲刺的前腿。
　　“嗯。”
　　“叶大哥，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眼花了。你好了？你竟然好了？小白哥呢？他人呢？”
　　面对胡图连珠炮一般的问题，叶巡安只点点头，没有回答。
　　胡图有些惊讶，又仿佛明白了什么，它迫不及待就往洞里钻，却被叶巡安揪着后背的绒毛，一只手提了起来。
　　“放开我，我要找小白哥，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叶巡安人高腿长，几步提着胡图来到白游平面前。
　　白游平刚才累的昏昏欲睡，一阵吵闹，又把他从梦里惊醒，
　　“胡图？这么快回来了，其他人呢？”白游平强打起精神。
　　“小白哥，快下山，山上失火了，咱们边走边说。”
　　胡图依旧挥舞着四个小短腿在空中乱刨，看起来十分着急。
　　白游平也想快点动身，奈何身上此刻确实不太方便，碍于面子，他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好勉强支起上身，
　　“什么事这么着急，我整理一下，咱们就出发。”
　　“别整理了，快走，山上失火了，好像就在昨晚柳如风飞升那棵大树附近，山下已经来人扑火了，咱们必须赶紧走！”
　　叶巡安刚才老远看见阵阵浓烟，本以为是农户做饭，但是他忽略了，谁这么早就做早饭呢，还是在这深山老林里。
　　白游平执意不让叶巡安搀扶，硬要自己走下山。
　　但是他现在每走一步都感觉是在刀尖上舞蹈，没走出多远，就满头虚汗。
　　胡图跑出去多远又折了回来，
　　“小白哥，你很难受吗？”
　　就算是个瞎子，大概也能看出来白游平怪异的走路姿势，只有当事人还在掩耳盗铃，
　　“没有，刚才那番打斗让我有些虚脱，没休整过来，不碍事。”
　　叶巡安几次想开口，都被白游平一记眼刀噎了回去。
　　不过叶巡安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二话不说把人扛在肩上，背起来就走，
　　“别乱动，咱们得快些下山，严羽这个人很关键，我总觉得她身上有很重要的线索。”
　　“是的，小白哥，这时候不是要强的时候，叶大哥恢复的不错，看来你对我的方案贯彻执行的不错哦，再接再厉。”
　　白游平虚弱得趴在叶巡安背上，根本打不到胡图，只能过过嘴瘾：
　　“你等我回去，我第一个耗光你的狐狸毛，做个毛口罩，第一个堵住你的嘴！”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只有叶巡安一直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
　　白游平趴在叶巡安肩上，小声问道：
　　“你怎么从回来就变得怪怪的？”
　　“对呀，对呀，叶大哥，你有心事哦，你骗不了我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和小白哥……嗷！”
　　胡图话还没说完，叶巡安已经一手抓起胡图，欲作投掷状。
　　胡图吓得瑟瑟发抖，四个爪子牢牢抱着叶巡安的手臂，求饶道：
　　“小白哥，你看叶大哥，我为了救他，深入虎穴，他怎么恩将仇报！”
　　白游平顺势抓过胡图，放在自己肩上，还附赠了一个脑瓜蹦儿：
　　“终于有你怕的了，快说，严羽和黄殊呢？”
　　胡图委屈巴巴的蹲在白游平肩上，
　　“我们下山就把严羽丢在医院门口，我们看医生把人带进医院，我感觉没啥大事了，你别担心。黄殊他刚才与马褂男打斗过程中伤势过重，我让他先找地方疗伤，这不是安顿好他俩，我马不停蹄的就上山找你们。半路看见好多人在往山上走，说是起火了。”
　　不用自己走路，胡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白游平现在回忆起昨晚的惊心动魄，确实有很多疑点。
　　不过，他们现在血灵芝也拿到了，至于其他的，似乎和自己没多少关系。
　　“不管那么多了，血灵芝既然到手了，咱们就不虚此行，等下了山，咱们还得在找马平对质一次，这次的事情有太多疑点，不弄清楚不踏实。”
　　白游平感觉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浑身放松下来，头脑也开始昏昏沉沉。
　　“嗯，是要找马平，我们必须弄清楚衣服里的雄黄是谁放的，还有，背后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相反，叶巡安没有丝毫的轻松，尤其自己这次醒来以后，这种不安越来越大。
　　“小白哥，我能不能求你点儿事儿啊？”
　　胡图一边用尾巴扫着白游平的脖子，一边讨好的商量，白游平被扫的烦了，伸手拍了一下，
　　“老实点儿，什么事儿？说吧。”
　　“那个，你还记得我答应柳如风的条件不？”
　　白游平累的不爱睁眼，脑子倒是没有慢下来，
　　“记得，你当初夸下海口，把人家的眼睛的事儿，大包大揽都揽在自己身上，怎么着？现在想起来求我了？”
　　“嘿嘿，当时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么，能智取，谁愿意搞得两败俱伤呀，但是不管怎么说，灵芝咱们拿了，话我也说出去了，咱们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不符合狐族作风。”
　　“哟，人不大，讲究不少，我没说不帮你，你不用搬出这么多大道理，说吧，怎么帮你？”
　　白游平本来就没想推卸责任，最后那一下要不是柳如风嘴下留情，把自己吐出来，他现在也没有命在这儿和胡图斗嘴。
　　“就是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要去买治眼睛的药材。”胡图道。
　　“多少？”
　　白游平盘算着自己的家底，除了上次救了冯霜霜有些进账，这几个月都是在坐吃山空。
　　不过，他倒是不吝啬，只要能救回叶巡安，这些身外之物，他根本不在意。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毕竟你知道，这药材肯定不是哪里都能买到，也不是用钱就能一定能换来，所以，我得先去找到药材，打听好价格，到时候我要是自己搞不定，可能就得让你出手了。”
　　胡图其实心里早有盘算，他这次虽然事情办得不算漂亮，但是说出去也不丢人，下一步，他就得踏上求医问药的漫漫征途。
　　“胡图，这事儿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本来血灵芝就是我吃了，你也是为了叶巡安，等咱们下山了，我带上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儿，我们陪你一起找药材，绝不让你失信，如何？”
　　“太好了，小白哥，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
　　胡图话没说完，又被叶巡安拽了起来，
　　“到了。”
　　白游平一抬头，太阳已经升起，不知不觉，几人已经来到山下，时间虽早，但是已经有了部分早起的店家游客，胡图吓得“哧溜”一下钻进了灌木丛。
　　“快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不好。”白游平催促着让叶巡安放下自己。
　　他走到灌木丛，把屁股还露在外的胡图揪了出来，揣进怀里，
　　“一会儿你别乱动，我们得坐个小巴士下山。”
　　早上下山的小巴很空，只有白游平叶巡安俩人。
　　白游平怀里揣着胡图，看看自己早就没电的手机，想要联系马平，却发现还得先找个地方充电。
　　“小白哥，怎么不走了？”胡图探出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问道。
　　“没电了，不知道去哪儿了。”白游平苦笑。
　　“咱们去医院看看严羽，顺便充电。”叶巡安提议。
　　白游平想了想，便让胡图带路。
　　牻山最大的医院离蟒峰山并不远，下了山几人吃了口早饭，步行就到了牻山市医院。
　　几人来的很早，大夫还没开始查房，胡图在白游平怀里拱来拱去，
　　“你别乱动，我本来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孕妇，你在乱动，不知道的以为我要生了呢！”
　　白游平小声呵斥，最主要他痒痒肉太多，胡图一个软篷篷的毛球在怀里乱窜，幸亏现在穿的多，远看还真像怀里揣了个娃娃。
　　“不是的，小白哥，我在找严羽的位置，这里我闻不到，只有雄黄味。”
　　胡图还没找好姿势，就被叶巡安闪电一般的手速直接从白游平怀里拽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衣服里。
　　这下胡图彻底老实了，白游平急忙四下观看，还好没人发现。
　　要被人举报偷猎野生动物，他怕被警察抓去问话。
　　俩人刚想打听一下严羽的病房，护士站空无一人，一回头，住院部那边聚了好多人。
　　几人快速来到住院部病房门口，只见几个护士正在拦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家属，严羽的家属在不在？”
　　白游平急忙一个箭步迈进病房，
　　“不好意思，来晚了，你把人交给我们吧。”
　　作者有话说：
　　不要卡，不要卡~
　　打完疫苗，后遗症可能是脑子不好！
　　---
　　“叶大哥，你能不能别揪我毛了？要秃了”
　　“你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过来，到我这里。”

86、艾玛，真是你
　　◎ 白游平和叶巡安两人合力才把严羽控制住，动作幅度大的时候，疼的白游◎
　　白游平和叶巡安两人合力才把严羽控制住，动作幅度大的时候，疼的白游平龇牙咧嘴，
　　“严羽，你冷静一点，这是医院。”
　　严羽对白游平的劝说充耳不闻，她极力想要挣开束缚，嘴里还在一直念叨着。
　　白游平见状有些麻烦，他对叶巡安使了个眼色，现在病房正好没人，他转身就把病房门反锁上。
　　“何东，阴历六月十八，定州外环车道，超速连环车祸，与副驾一女子宋雨，送医后抢救无效，与丑时双双卒于定州医院急诊。”
　　叶巡安面无表情念完这段话，本来情绪激动的严羽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面容憔悴，额头还缠着纱布。
　　她急忙警惕的往床内倒退几步，问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儿子的事？”
　　白游平站在一旁，静心观瞧，之前他还没有听出什么意外，直到说出车祸时间还有抢救地点。
　　他猛然记起，这不是他第一次跟叶巡安出任务见到意外身亡的那两个年轻人吗？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儿子本就是庙里求来的，谁叫你家心术不正，为了钱财，走了邪魔外道，你儿子来你家就是来讨债，现在人已经去了三月有余，你还妄想逆天而行，让他复活？”
　　严羽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家底了解的这么清楚，她既害怕又崩溃，一把拉住叶巡安的手，痛哭流涕：
　　“大师，求求你，放过我，我要出院，我要回去看看我儿子，后天就是我儿子百日的最后期限，我要是再不回去，他就彻底没有机会回来了！”
　　严羽扑在床上嚎啕大哭，白游平把叶巡安悄悄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是咱俩在医院门口送走那俩不？”
　　叶巡安微微点头示意。
　　白游平有些不忍心，看着严羽失魂落魄的模样，他觉得拦的住这个人，也拦不住她的心，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了，咱们就让她回去吧，就算把她留在这儿，也看不出什么。”
　　叶巡安没有回答，转身来到严羽身边，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可以看看何东在下面的情况，让他早点安心上路。”
　　提到何东的名字，严羽突然止住了眼泪，她现在完全没有了主心骨，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师，求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何东。”
　　“好了，严女士，你在继续这么耽误下去，后天可就回不去定州了，叶巡安，你快问吧。”
　　白游平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严羽，他找了个位置开始充电。
　　“我问你，是谁告诉你血灵芝的消息，以及谁带你来的？”
　　严羽摸了摸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
　　“自从我儿子走了，我们两口子都遭受很大的打击，我就说我老公，一定是他装神弄鬼，惹怒了神明，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各种变故。一开始仅仅是事业受阻，到如今，我们唯一的儿子也命丧黄泉，我们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我就开始埋怨他，每天以泪洗面。”
　　严羽终于冷静下来，断断续续的开始诉说整个过程。
　　“有一天，我老公回来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他又去五通庙了，这次他不求财，而是去问大师能不能看看我儿子在下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哪个大师？”叶巡安问道。
　　“你们见过的，就是跟我一起来穿马褂的那个庄大师，我老公从一开始就特别信这个大师，我们家生意确实是因为他的一番操作有了极大的起色，但是后来，接二连三，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我就开始怀疑这个庄大师，可是，我老公不听，依旧初一十五去五通庙里，烧香拜佛，企图扭转局面。”
　　“这个庄大师，你们认识多久了，他一直在五通庙？”叶巡安接着问。
　　说到这儿，严羽只摇摇头，
　　“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我老公很霸道，他的事我很少过问，不过，听他说，好像以前只是听过庄大师这个人，也是最近几年才见到这个人，后来，我儿子出事儿了，我老公本来是想去庙里给儿子做做法事，但是，庄大师就说，此事还有转机。”
　　白游平听了半天，核心人物就是这个穿马褂的庄大师，奈何这个大师早就葬身蛇腹，柳如风要是代谢好点儿，现在估计还是热乎的。
　　“他说血灵芝能让人起死回生？你莫不是被骗了吧？”白游平有些怀疑。
　　严羽此刻似乎也冷静许多，她也发现了这个庄大师漏洞太多，语气不在那么坚定：
　　“大师，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都被中年丧子之痛折磨的彻夜不眠，不吃不喝，冷不丁有人说能让何东回来，我们自然就信以为真，并没有仔细推敲过他说的是真是假。”
　　关于这一点，叶巡安是不怀疑的，越是亲近，越是关心则乱，
　　“所以，送五鬼，清山，争夺血灵芝也都是姓庄的一手操办？”
　　“嗯，他说，这件事必须赶在我儿子百日之前办好，否则，我儿子过了奈何桥，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这才这么着急去抢灵芝，大师，庄大师是在骗我，何东回不来了，对么？”
　　叶巡安语气过于冷酷不近人情，白游平有些不忍心，他只好委婉的解释道：
　　“严女士，这件事，我想你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人死不能复生，是毋庸置疑的，要是鬼门关，都是来去自由，那阴阳两界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尽管严羽心里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亲耳听见这样的宣判，无异于是让何东在她面前再死一次。
　　严羽两眼失神，几乎失去所有的希望的她，转身就跑到了窗户边。
　　白游平眼疾手快，扔下手机，一把抓住了欲寻短见的严羽，厉声喝道：
　　“严羽，你这是做什么？你儿子死了，你也不活了？”
　　“你放开我吧，自从何东走之后，我是靠着这个信念，才勉强撑了这么多天，既然他回不来，那我就去找他。”
　　叶巡安抓过严羽，把人按回床上。
　　他不太回安慰人，但是他大概能理解，何东就是她最爱的人，想到最爱的人永远也见不到的滋味，他也有些不忍：
　　“严羽，何东虽然在这个世间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人之生死并非你眼前所见这么狭隘，他这一生在你眼里已经到达终点，但是灵魂不灭，就会再入轮回，有缘，你们……还会再见的。”
　　尽管叶巡安知道两代人想要再见面，几乎是不可能，即使再见面，也是完全的陌生人。
　　但是他不想让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在继续遭受打击，也许善意的谎言就能挽救一个家庭。
　　严羽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已经哭的没有眼泪，只剩下无尽的嘶喊。
　　白游平坐在严羽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别难过了，等我们回去，让何东先入土为安，我和我朋友也有点这方面的本事，虽然不能让他起死回生，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去看看他在下面过得好不好，也好让你放心。”
　　严羽发泄完压抑依旧的悲痛和压力，她几乎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靠在床头。
　　两眼空洞，可能她被骗了太多次，白游平说什么，她也不会当真。
　　“何东，三年之内不会投胎，所以，回去把他下葬之后，我可以回去看看他生活的如何，还有，你得把知道关于五通庙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我。”
　　俩人终于安抚住严羽，白游平一转身拿着手机来到走廊，拨通了马平的电话，结果无人接听，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无人接听。
　　白游平带着手机又折了回来，
　　“马平不接电话，咱们要不亲自上门吧。”
　　在严羽的坚持下，俩人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三人叫了车就来到马平的住所。
　　大门紧闭，看起来没人进出，白游平不禁有些纳闷，难道马平真的有问题？
　　白游平正想找邻居打听一下马平最近的动向。
　　只听见背后有人，似乎在喊自己，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难道还会有熟人？
　　“真的是你呀！艾玛，你说咱俩这是啥缘分啊，飞机上没跟你说上几句话，在这儿又遇见了！”
　　白游平仔细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马晓丽和于娜。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躲都躲不及，这时候怎么遇见这两尊大神。
　　“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白游平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他都不敢斜视旁边的叶巡安，不用看也知道，这醋坛子十有八九是打的细碎。
　　白游平想走，但是马晓丽天生自来熟的性格，拉着人就开始胡吹海侃，根本不给白游平张嘴的机会。
　　“哎，于娜，你说巧不，我这次带你来我三舅妈他表侄子这儿还愿，竟然能遇见我高中的梦中情人，哎我，你说这黄大仙咋这么灵呢？不仅送子，还送桃花啊，上次陪你来，我偷摸的许愿来着，我希望天上能掉个帅哥给我，妈呀，真掉啊，你知道不，小白，我惦记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么多年过去，马晓丽虎了吧唧的性格是一点也没变。
　　甚至还有些变本加厉，白游平这脸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被叶巡安吓得煞白，他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
　　“小丽，那个我还有事儿，不跟你聊了啊，走了。”
　　“别啊，你还没说你这回来待几天，留个电话，晚上我约你出来吃饭啊。”
　　面对马晓丽的盛情邀约，叶巡安只留下冷冷的一句话：
　　“电话就不必了，晚上他要跟我吃饭。”
　　作者有话说：
　　越往后啊，我这脑子越。。。。
　　叶：“她怎么又来了？”
　　白：“我不知道，呵呵……呵呵……”
　　叶：“那你躲什么？”
　　白：“有么？没有吧……”
　　哼！
　　jj又bug了，两个小时没审核

87、真的是马平？
　　◎	叶巡安拉着白游平离开，几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怎么正规的招待所。
　　安顿好严羽，白游平和叶巡安再……◎
　　叶巡安拉着白游平离开，几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怎么正规的招待所。
　　安顿好严羽，白游平和叶巡安再次返回马平家。
　　“你说马平能去哪儿呢？”白游平问道。
　　“不知道，但是他身上疑点太多，必须找到他，这个人很关键。”
　　胡图一直躲在叶巡安怀里，想出来又不敢张嘴，只好不停的乱动。
　　“下来自己走。”
　　叶巡安刚要把胡图抓出来，却被白游平一把按了回去，
　　“这地方还是有人，别节外生枝，咱们到地方再说。”
　　来到马平家门口，还没进门，只感觉一阵邪风过境。
　　胡图一下子从叶巡安怀里跳了出来，头也不回就往马平家院子里跑。
　　“怎么回事儿？胡图，你慢点儿！”
　　白游平叶巡安在身后紧跟不舍，一推门，大门竟然没有反锁。
　　胡图此刻已经化为人形，在院子中间手握一封书信，看起来面色凝重。
　　白游平几步快速走到胡图身边，书信上并没有任何文字，
　　“这是什么？”
　　“这是狐族内部的密函，大概是马平师父在联系他。”叶巡安低头看了一眼，回道。
　　胡图抬起头，白游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胡图能有这么严肃的表情，看来事情肯定比想的难办：
　　“到底怎么了？说话。”
　　“小白哥，你们见到的那个马平长什么样子？”
　　白游平大概回忆了一下，说道：
　　“就是普通庄稼汉子的模样，身量不高，一米七左右的样子，很憨厚，皮肤有些黑，尤其那双手，也是常年干农活的样子。”
　　听到这儿，胡图心已经凉了半截，十有八九，马平早就被人掉了包：
　　“狐仙最讲干净，也非常注重外貌，身上带仙之人，不能说俊秀伟岸，通常也是肤色白皙，而且顶仙算命之人，根本不会下地务农，又怎么会皮肤黝黑，手指粗糙呢？”
　　白游平一直没有思考过为什么马平没有仙风道骨的气质，他只以为仙家不拘一格，根本没想到自己见到的是个假“马平”，
　　“你说他是假的？有没有可能马平刚顶仙不久，所以还保持原来的模样？”
　　这次叶巡安先开了口，
　　“可能性不大，如果刚顶仙，狐族是不会把这种事情交给他的。”
　　胡图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我和叶巡安都没看见他身上有什么问题，难道我们都走眼了？”自从白游平有了阴阳眼，还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能逃过他的眼睛。
　　叶巡安也在仔细回忆马平种种行为举止，虽然他身上没有暴露出太多疑点，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那这就不是意外，
　　“道行高到一定程度，我们也很难发现。信上还说什么了？”
　　“马平的师父，论辈分其实比我小了两辈，叫胡水灵，因为筹办出师大会，她发完师父要求协助你们上蟒峰山的信函之后，已经半月没有联系上马平，如今出师大会已经落下帷幕，马平一直没有回信，胡水灵才追问了这么一封。”
　　“那马平的家人呢？他失踪了难道家里人不找么？”白游平问道。
　　胡图摇摇头，“据我所知，这个马平，可能无家无口。”
　　说到这儿，白游平的心也彻底凉了，看来从一开始他们见到的就是假货，而真正的马平早就不知所踪。
　　“能对马平下手，难道狐族内部也有了奸细？”白游平不解。
　　胡图现在不敢妄下定论，但是，这件事起初保密性并不强，有很多地方有可乘之机，一时间根本摸不到头绪。
　　“马平是蟒峰山本地人，并且无亲无故，即使出了事儿，短时间也很难引起周围人重视。加上马平素来独来独往，住的也是山高皇帝远，搞求神拜佛这一套，邻居也不愿意亲近，所以，他就算失踪也没人会注意到，选他再合适不过。”叶巡安分析道。
　　众人一边说一边来到马平的房子里，屋里也还是走之前的样子，白游平直接推开了马平的房门。
　　灰尘缭绕，荒芜的根本没有人气，看来“马平”压根儿没在这间房子呆住过，他们确实被骗了。
　　咳，咳，咳。
　　白游平被呛得急忙又退了出来，
　　“上当了，他们早有准备，但是，事实上，他们并没有怎么我和叶巡安，反倒还帮了我们不少忙，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关于这一点，叶巡安也没想明白，几人不想声张，临走前，原封不动的恢复了原样。
　　“咱们先回去，这件事，我要告诉师父，其实我们狐族传递消息也不是密不透风，只需要稍加手段，就可以截获师父或者胡水灵的消息。”
　　几人趁着夜色又回到了招待所。
　　白游平临睡前去隔壁看了看严羽，严羽虽然备受打击，但是，似乎也累极了，已经睡下。
　　白游平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他开始逐一复盘整件事情的经过。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叶巡安悄无声息的来到白游平身后，轻轻环住白游平的腰。
　　而胡图也因为整日奔波，一进屋就趴在窗台上呼呼大睡。
　　“整件事太奇怪了，我有些想不通对手的目的，虽然马平是假的，但是又没有害我，甚至还在帮你，难道这幕后黑手是想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白游平偷偷看了看已经累的提不起来的胡图，估计现在就是开窗户把他丢下去，他都不会醒过来。
　　白游平不知道现在谁可以信，谁不能信，他不愿意去怀疑任何一个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
　　“嗯，这件事确实很蹊跷，姓庄的大师，马平，这些可疑的人都死的死，丢的丢，我也看不懂他们的目的，似乎想让我们拿到血灵芝，又不想，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过现在，先不去想这些，咱们先把严羽送回定州，把何东的事儿处理完，咱们在想这些。”
　　本以为拿到血灵芝白游平就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没想到，事到如今，反而更加辗转反侧。
　　当着胡图的面儿，白游平不敢和叶巡安表现得过分亲密。
　　招待所房源不多，俩人挤在一张双人床上。
　　白游平在被子里悄悄握住叶巡安的手，这是他唯一可以毫不犹豫的信任和依靠，仿佛牵着手就能传递彼此之间的温暖和力量。
　　叶巡安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吓得白游平又想挣扎，又怕吵醒胡图，
　　“别乱动，胡图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别小看那小东西，他这个年纪的狐仙，什么没见过。”叶巡安不以为然道。
　　“见过，不等于咱们给他现场再来一次，影响……”
　　叶巡安突然压近了身子，两眼直逼白游平，吓得白游平几乎忘了下面该说什么话。
　　“你再说，我就亲你了。”
　　“你……”
　　白游平一个字还没说完整，叶巡安憋了半宿，终于找到理由，直接亲了过来。
　　白游平刚才还主动牵手，此刻却变成了挣脱。
　　只是，挣扎了半天，被叶巡安密不透风的亲吻，亲的完全没了力气，只剩下半推半就。
　　白游平感慨和非人接吻真的有些考验肺活量，他不用呼吸，就以为白游平也可以不用喘气。
　　直到白游平憋得满脸通红，叶巡安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他，
　　“对不起，我……”
　　一吻毕，才将将浇灭叶巡安涌动一晚的情愫，只是此消彼伏，一浪尽，一浪又起。
　　刚刚食髓知味的叶巡安，心爱之人在侧，谁能把持的住？
　　白游平是理解的，但是理解不代表就会纵容。
　　白游平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
　　“胡闹够了没有。”
　　叶巡安不知道自己故意这么做是怀着什么心思，也许是看着胡同仗着自己“少年懵懂”在白游平怀里肆意妄为；也许是因为下午马晓丽，敢当着自己面说对白游平图谋不轨已久。
　　他生气又不能无故滥发脾气，他甚至有些后悔，他应该当着马晓丽的面就这么做。
　　告诉所有人，白游平是他的，也只属于他。
　　但是，叶巡安更加了解白游平吃软不吃硬这一套，他不会硬碰硬。
　　一转眼，叶巡安换上了一副无助的可怜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委屈，眼光有些闪烁。
　　白游平看着被训斥的一动不动的叶巡安，他瞬间心软了。
　　还能怎么办呢？心尖儿上的人再骄纵，也只能自己来宠。
　　白游平不忍心继续苛责，眼神虽然幽怨，但是也只剩下一句，娇嗔有余，威胁不足的训斥：
　　“以后别再胡闹了。”
　　尝到甜头的叶巡安知道自己不能得寸进尺，乖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着白游平的鬓角，
　　“对不起，可是，我忍不住。”
　　面对这样的叶巡安，白游平的心又暖又酸，他轻轻拍了怕叶巡安的脸，
　　“我知道，但是在外人面前这样，不好。”
　　白游平嘴上虽然在责怪，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有一丝丝享受叶巡安这样的霸道。
　　他只是觉得叶巡安对于成年人的社交尺度把握不好，自己以后还是要循循善诱。
　　“为什么不好？”
　　“胡图在我眼里还是小孩子，你我这样……引导的……。”
　　白游平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心情，他一直是个感情内敛的人，晕晕乎乎的和叶巡安有了肌肤之亲。
　　现在又要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无比亲密，他不是不喜欢，只是有些害羞。
　　“可是我想亲，而且，胡图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没必要瞒着他。”
　　“你说，他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你怎么这次醒过来，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是不喜欢我了么？”
　　“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哎，好了，好了说了，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真的？”
　　惊喜又委屈！
　　扶额，无奈，望空流泪，自己一开始宠着宠着，就这样了，慈母多败儿！悔不当初！

88、殡仪馆
　　◎不得不说白游平心里还有一丝丝侥幸。
　　虽说成年人搞个对象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但是，他跟叶巡安进展如础◎
　　不得不说白游平心里还有一丝丝侥幸。
　　虽说成年人搞个对象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但是，他跟叶巡安进展如此之快，他还是想保密为上。
　　“胡图今天用尾巴扫你脖子，就是想让你撩开衣服，看见你我结契的证明，虽然没得逞，但是他在我怀里的时候，应该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白游平脸皮爆红，本以为自己在胡图面前还能在装个一时三刻，没想到早就被这小子看透了底裤，他一时语塞。
　　叶巡安没想到白游平这么在意这件事，他抱着白游平，把脸埋在白游平颈窝，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吧，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既然你不想，那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没有，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白游平下意识否认，他不想让叶巡安伤心，但是他确实没做好向全世界公布的准备。
　　叶巡安失落自己的身份没有得到认可，趴在白游平肩上一动不动。
　　一时间，白游平已经顾不上自己脸皮，反倒是着急忙慌的开始安慰起叶巡安：
　　“没有，你别乱想，我没有不想公开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说。”
　　叶巡安脸还埋在枕头上，没人看得见黑暗之中，他带着怎样的表情。
　　叶巡安依旧委屈又善解人意：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很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现在我明白了，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也不必在乎这些形式。我要跟你道歉，我的做法太任性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下次不会了。”
　　叶巡安越是懂事，白游平越是心疼内疚，自己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呢？
　　他急忙捧起叶巡安的脸，道：
　　“不会，怪我，是我没准备好，以后，不论是谁，我都会光明正大的介绍你。”
　　“真的？”叶巡安眼睛亮了亮。
　　“当然。”
　　“亲你也可以吗？”叶巡安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亲吻，要分场合，这个……怎么说呢，以后我在慢慢跟你解释吧。”
　　白游平不想一口回绝刚哄好的叶巡安，只好先搪塞过去。
　　但是叶巡安却来了精神，
　　“那一言为定。”
　　叶巡安抱着白游平，心满意足的合上了眼睛。
　　白游平却心事重重的望着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变故太多，导致白游平疑心病也重了起来，他总觉得叶巡安变化越来越大。
　　可是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恬静的睡颜，白游平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他低头轻轻一吻，落在叶巡安眉心中：
　　“你要快点好起来。”
　　不知不觉中，白游平逐渐闭上了眼睛，而叶巡安却悄悄睁开了眼睛。
　　--
　　翌日清晨，
　　白游平一睁眼，窗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字迹稚嫩的字条。
　　小白哥、叶大哥：
　　我得去找一下黄殊，他伤的太严重了，我不放心，你们先回定州，我这边处理完就去找你们。
　　勿念。
　　落款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连名字都没签，只按了一个脏兮兮的爪子印。
　　白游平之前还愁怎么托运国家保护动物上飞机，胡图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
　　虽然解决了眼前的困难，白游平却总觉得这孩子背着自己不知道在和黄殊搞什么名堂。
　　叶巡安低头看了看字条，“走吧，今天必须得回定州了。”
　　二人带着严羽退了房，买了最近也是唯一一班飞机，马不停蹄的就回了定州。
　　刚一落地，二人并没有回家，而是陪同严羽直奔了定州的殡仪馆。
　　殡仪馆一般上午祭祀较多，下午除了新拉来的亡故之人，常规祭拜的人早就回了家。
　　眼瞅着临近下班时间，三人好说歹说，还给保安塞了不少的好处费，才让几人来到一直停放着何东的小屋。
　　定州殡仪馆一般都是一家人一个屋子，这里可以瞻仰遗容，也可以祭拜。
　　当然只要你足够有钱，租下整间屋子，就可以一直停放死者。
　　何东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白游平和叶巡安离开这几日，定州下了好几场秋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难得从牻山穿回来的厚衣服，在这里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热。
　　定州殡仪馆建了很多年，小城市也没有多少钱翻修。
　　走廊玻璃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太多年没有清理，斑驳之中，总让人产生视物错觉，本来格外冷清的走廊，总觉得人来人往。
　　傍晚的阳光已经没有朝气，透过磨砂质感的玻璃，混黄又冰冷。
　　白游平、严羽两人拖着长长的身影，缓步在殡仪馆走廊上。
　　如果严羽稍微低头就能发现异样，叶巡安没有影子。
　　白游平生怕严羽发现叶巡安不是人，他走在两人中间。
　　整个殡仪馆现在除了工作人员，活人差不多都走干净了。
　　三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停尸间与火化炉之间。
　　白游平一直都觉得自己胆子都不算很小。
　　但是日落西山，阳气渐落，阴气愈胜。
　　白游平突然打了个冷战，他猛然记起，这里是殡仪馆，按理说是除了医院之外，阴魂最多的地方，他怎么会什么都没看见？
　　“不对，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白游平小声的问道。
　　叶巡安则根本没太在意，不出意外，他死的时候已经来过这里。
　　虽然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是这条走廊，另一个尽头就是火化炉。
　　人进了那里，才真正的算是尘归尘，土归土。
　　只是别管火化炉多高的温度，殡仪馆四季都是沁着骨头的寒，让你从心底发冷。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叶巡安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白游平有些惊讶，却猛然记起当初胡金花说过的话，想要关掉阴阳眼，解决方法之一就是找对象。
　　“你能控制我？”白游平大惊。
　　“不算，因为你这个阴阳眼是意外获得，不是天生。有异能者，通常要吃这碗饭，这也算是阴曹地府给自己物色走阴人选，当然你要是真不想干这行，就得想办法关掉。方法很多，最简单的就是，让阴魂和你通感，不过，这不是谁都行，只有‘夫妻’，才可以。”
　　白游平这才明白，难道胡金花早就算到了自己会和叶巡安在一起，才会对自己说那番话？
　　“难怪，那我以后都看不见了？”
　　“不，这走廊守着太多阴魂，你看的见他们，就得躲让他们，你看不见，他们就得躲让你，刚才有一个不长眼的差点冲撞到你，你应该有感觉。”
　　白游平知道应该就是刚才那个激灵，这大概就是阴魂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感觉，他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你还是帮我打开吧，我已经有点儿适应了，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白游平话音刚落，几人也来到何东的停尸间门口。
　　白游平一眨眼，身旁突然站着人四五个眼神呆滞穿着寿衣的亡魂。
　　白游平吓得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叶巡安一把抓住白游平，护在身侧，狠狠瞪着几个阴魂。
　　那几个都是新魂，并没有什么法力，见到叶巡安，纷纷避让。
　　“你们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严羽从到了殡仪馆，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只是机械的走路，开门。
　　见过刚才那一段，白游平也确实理解了叶巡安的良苦用心。
　　殡仪馆每天送来的死者那么多，正常死亡还好些，要是那些横死的，即使画了妆的死状，还是太具有冲击力。
　　尤其当他们意识到白游平能看见他们，他们好像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吓唬生人。
　　白游平知道他们欺生的习惯，即使腿肚子都有点儿抽筋，他还是波澜不惊的直接瞪了回去。
　　大部分阴魂见到生人也只是觉得吓唬你一下好玩，看你不害怕也就回到自己的供桌面前，吸食着香火贡品。
　　叶巡安好像职业病犯了，这地方积压的阴魂太多，他拿出收魂符挨个盖了章登了记，让他们早日入府报道。
　　白游平转身跟着严羽来到何东的停尸房。
　　冰冻了三个多月，何东脖子上的伤口由于脱水的缘故，已经开裂，脸颊也因为停尸太久，开始凹陷。
　　不过死状还算安详，睫毛上还挂着冰霜。
　　叶巡安处理完外面的阴魂，也来到屋子里，他低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罩看了看何东。
　　“这些都是姓庄的让你弄的？”
　　叶巡安看着这些不同于正常祭拜死者的贡品还有符纸，问道。
　　严羽隔着冰柜的透明罩子，轻轻抚摸着何东的脸颊，点点头：
　　“不错，他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以前几乎每天都要来看看。何东，你能听见妈妈么，是妈妈没用，被人骗，让你在这里都躺了三个多月了，不得安息，妈妈出去了几天，刚回来，就来看你了，你小时候睡觉也这么乖，只是你越长越大，跟我也越来越不耐烦，何东，妈妈好想你……”
　　随着严羽的沉沉低诉，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玻璃罩子上。
　　叶巡安绕着冰柜走了几圈，虽然他不懂姓庄的大师搞得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但是，在他看来，这都无济于事，人死不能复生，何况这人还是他亲自登记入府。
　　只是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何东的两手的指甲似乎有些不一样。
　　“都让开，我要打开冰柜。”
　　叶巡安说完就打开了冰柜的罩子，虽然冷冻的尸体不会有味道，但是白游平隐约闻到了一点儿铁锈的气息。
　　叶巡安抬起何东的一个胳膊，五指都长出了锋利修长的指甲。
　　严羽刚刚还在一旁抹泪，看到这一幕，她也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何东死的时候我看过他手脚，没有这么长的指甲，难道说，庄大师没有骗我们？何东真的会活过来？”
　　叶巡安可不这么认为。
　　他刚要撩起何东的袖口，只见何东五指突然一动，整个人从冰柜里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不赶在极阴极阳的时刻发表，早几分钟~
　　这一章，你们看着可能不太恐怖，但是我是昨晚写的，写半路，我把空调关了，后背有点儿冷，至于为什么我会觉得恐怖，因为我去的殡仪馆，就是这么个设计，感觉在脑子里又走了一次。。

89、诈尸了
　　◎ 白游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严羽甚至忘了哭泣，梦寐以求的儿子，难道真的回来了？ 叶巡安础◎
　　白游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严羽甚至忘了哭泣，梦寐以求的儿子，难道真的回来了？
　　叶巡安大喝一声：
　　“让开！”
　　白游平一把拉过严羽，而何东因为被冰冻太久，起初动作非常僵硬。
　　叶巡安召唤出魂刀，劈刀就要砍，何东侧身躲避，转身就奔向屋内唯二的活人。
　　白游平平时只见过鬼，他哪里知道大白天的竟然能诈尸。
　　他想都不想一把推开严羽，何东起尸后习惯性攻击阴气重者。
　　屋内唯一的女性，严羽成为他的目标。
　　何东刚要向严羽扑过来，严羽吓得瘫坐在地上，几乎忘记逃跑。
　　叶巡安从身后一脚踹在何东的后腰，直接把人踹偏在窗户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何东见势不好，并没有恋战，而是直接破窗而逃。
　　“追！”
　　殡仪馆窗外对着一座山，白游平刚要跳窗，却被叶巡安一把拉了回去。
　　“诈尸不要贸然去追，并且尸体丢了，这件事不能声张，还有她，得赶紧去医院。”
　　白游平看了看被何东破坏的窗户，还好，窗户没锁，连玻璃都是完好的。
　　只是严羽吓得面如土色，眼神呆滞，打斗中，身上也好几处擦伤。
　　俩人收拾好停尸房，扶着严羽出来，刚锁好门，保安闻声而来：
　　“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思子心切，刚才不小心撞翻了供桌，我们已经都收拾好了。”
　　白游平不善于撒谎，扶着严羽在一旁低着头。
　　叶巡安长得让人信服，几句话加上不少的红包，就把保安打发走。
　　白游平叶巡安把严羽送到医院，看着家人来到医院，俩人就悄悄离开。
　　“何东，怎么会诈尸呢？难道姓庄的方法真的有效？”
　　在白游平的概念里，诈尸仅存在早年的香港电影里，现在这个年代，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肯定不会相信，一个在冰箱里躺了三个多月的人，竟然一坐起来就健步如飞，并且动作根本不像电影里那样笨拙迟钝。
　　叶巡安脸色并不好看，相比白游平，显然他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些阵法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进了鬼门关就不会在还阳，另外在刚才打斗中，我并没有看见他身上有三魂七魄，只是一副肉身，但是却有思维，不是简单的诈尸。”
　　“是啊，诈尸科学解释是生物电，不科学解释，是叫僵尸吧？理论上也应该惧怕阳光，智力低下。何东看来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个行为比一般人都聪明。”
　　白游平说的正是叶巡安最担心的，诈尸，是民间的俗称，刚才叶巡安拿起何东的手臂，也正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
　　没想到冰柜旁边的活人气息竟然让何东白天就起了尸，准确的说，何东的确已经是僵尸了。
　　但是想要成为僵尸，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通常要土葬在特地的养尸地，下葬后几个月，尸体不腐。
　　先是指甲头发变长，身上长出白色的毛发，这是最低等的僵尸形态，叫做白僵。
　　白僵非常容易对付，它行动迟缓，怕光，怕火，怕水，怕鸡狗，甚至怕人。
　　白僵的主要食物是牛羊血，吸食到足够血液的白僵就有可能进化到下一阶段，也就黑僵。
　　顾名思义，白僵身上的毛发逐渐变为黑色，这时候它主要的食物也就不仅限于牛羊血，它会开始吸食人血。
　　吸食人血的黑僵，修练速度就比白僵快得多。
　　它行动变得敏捷，惧怕之物也开始变少，但是即便是黑僵尸，它也是惧怕阳光的。
　　是否惧怕阳光可以说是判断一个僵尸进化等级的重要标志。
　　只有跨过白僵、黑僵等几个阶段后，成为毛僵，僵尸才可以大摇大摆的在阳光下行动。
　　现在政府早就倡议火葬，一把火烧完，别说毛僵，连根毛都剩不下，自然也没什么人见过。
　　而从刚才何东毫无畏惧的破窗逃逸来看，何东的等级只在毛僵之上。
　　“不错，何东刚才动作很敏捷，不惧怕阳光，甚至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等级大概已经接近飞僵的等级。”
　　“飞僵？”白游平有些不解。
　　“没错，僵尸有着很明确的等级划分。飞僵已经属于较为高阶的僵尸。传说，最高等级的僵尸有四位，也就是僵王，分别是赢勾、后卿、旱魃、将臣。”叶巡安沉声道。
　　“旱魃？是不是就是走到哪儿，哪儿就干旱缺水的那个？”
　　这四个名字对于白游平来说都非常陌生，唯一有点儿印象就是旱魃。
　　“不错，不过，她还有个别称，叫女魃，也是四大僵尸鼻祖里唯一的女性。相传，洪荒妖兽时期，就已经有了这四位，赢勾、后卿、女魃分别是神兽犼的三分之一魂魄所化，而，将臣则是犼的尸体所化。犼，乃四大古神之一，由盘古的头骨演变而来，它拥有非常强大的能力，但是却行事鲁莽，后来，它私闯人间，为祸一方，终于酿成大祸，惹怒其他三神，其余三神联手将其封印，犼为了挣脱封印，不惜撕裂自己的身体魂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以上四位。”
　　白游平以前虽然看了各种神话故事，但是很少会把这些记在脑子里，更不会刻意去联系这些。
　　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他总觉得这些都是没有根据的胡编乱造。
　　“那这四位都去哪儿了？”
　　叶巡安只摇摇头，
　　“这个不好说，毕竟流传至今，很多事情都已经传的没有了根据，不过，当初四位僵尸鼻祖，一同出现，也是叫三界惶恐不安，最终天帝下旨，讨伐其中三位，唯一的一位女性，女魃免受于难。”
　　“为何？”白游平没想到天帝还挺有绅士风度，都这时候了还能给女性优待。
　　“说来话长，女魃原身是黄帝之女，长相漂亮性格乖巧，但是，在黄帝蚩尤大战后，她十分担心自己的父亲，忧思竭虑，最终一病不起。也正是这个时候，犼的三分一魂魄趁虚而入，借机抢占了女魃的身体，可是三分之一的魂魄并不能完全占用，于是，犼就把自己不完整的魂魄和女魃的魂魄融合，融合之后的女魃，容貌改变，头发变白，皮肤变皱，整个人也变得极为干枯，这就是后来为什么她所到之处都会大旱。”
　　“就因为她是黄帝的女儿，所以免于被诛杀？”
　　白游平有些感概，虽然女魃很无辜，但是相比其他三位，明显这三分之一的魂魄找到了好靠山。
　　“算是，也不算是，虽然免去死刑，但是活罪难逃，她变成旱魃之后，所到之处都会给人类带来灾难，所以，天帝下旨把旱魃封印在特定区域，不许她外出，虽说她还活着，但是她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一切乐趣，如此活着，倒不如死了痛快。”
　　白游平是赞同叶巡安这个观点的，也为难女魃，身为黄帝的女儿，就算是为了父亲的名声，她也不敢做出大逆不道，为祸人间之事，只能这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活着。
　　“其他三个都被杀死了吗？”白游平问。
　　“关于其他三人，也是有很多的说法，不过没人说他们三个死掉，只说不知去向，以我对天庭做事风格来看，想要彻底毁去犼的二魂一身，可能要耗不少的神力，即便如此，也不一定就能彻底毁去，保不齐哪天还会起死回生，所以，于其这样提心吊胆，天庭极有可能把其余三人也都按照女魃的模式，各自封印起来，找人严加看守。”
　　白游平点点头，“不错，这样可比送人头强多了，说远了，说回僵尸等级，这是僵尸鼻祖，何东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四大僵王，也自然形成了四大流派，女魃暂且不提，赢勾，拥有无穷神力，自打和犼的魂魄融合，他更是刀枪不入，成为金刚不死之身，只是他最怕一样，就是剑气，当年黄帝带着轩辕剑与赢勾大战七七四十九天，最终赢勾的身体被轩辕剑毁去，而赢勾和犼的魂魄带着无尽尸气也就此消失，没人知道去向。”
　　“哦？那后卿呢？”白游平问。
　　“后卿是这三个僵尸之中，能力相对最弱，但他善于飞行、诅咒。一次，他为了报复黄帝，擅闯军营，被女娲发现后，杀死，他在死前用自己灵魂诅咒：所有含冤而死的人，都有机会变成僵尸。”
　　“真被杀死了？”白游平有些惊讶。
　　叶巡安明显犹豫了，
　　“我觉得不会，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杀死，其余几人也会被杀死，所以后来有人说，后卿只是逃跑了，没有了身体的后卿需要不停的吸收魂魄来维持灵力，也正是如此，很多人含恨而死，愿意献祭自己的灵魂，成为后卿的信徒。”
　　白游平听到这儿，不由得撇撇嘴，“含恨而死啊，这可不好判断，那要就是心有不甘呢？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变成僵尸了？”
　　叶巡安叹了口气，说道：“没错，人死的时候总是有执念，总觉得自己不该死，所以，如果按照后卿的标准，只要不甘死去的都可能会变成僵尸。”
　　“那将臣呢？”
　　说到将臣，不知为何，叶巡安心头一沉，
　　“其实，这四位当中，实力最强大的就是将臣，也是唯一一位吸血僵尸。大家说的吸血僵尸也都是将臣的后代，他是犼身体所化，无魂无魄，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大部分都是毫无根据的杜撰，但是唯一统一的就是，将臣拥有灭世之力。赢勾、后卿、女魃都是出现在洪荒妖兽时期出现，又在中古时期消失，唯独，将臣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过人们推测，他是早于其他三人更早一级的僵尸之王。”
　　俩人说话间已经回到阔别已久的家门口，路边还停了一辆车。
　　很眼熟，杨卿云来了。
　　作者有话说：
　　脑子，脑子，我的脑子是不是被僵尸啃了！
　　僵尸科普时间，嘻嘻！（不过有一点点是查不到资料的，为了剧情，就这么设定了

90、“你和他……”
　　◎	杨卿云是有白游平家钥匙的，白游平一推门，杨卿云正在给他那几棵黄不拉几的长寿花浇水。
　　“呦……◎
　　杨卿云是有白游平家钥匙的，白游平一推门，杨卿云正在给他那几棵黄不拉几的长寿花浇水。
　　“呦，大忙人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合计你家这些花花草草都该上西天了。”
　　杨卿云最近安静的很，连个电话都没给白游平打，白游平冷不丁一推门，家里有人，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你怎么来了？”
　　杨卿云放下喷壶，一转身，正对上这俩人，他吓了一跳，没想到叶巡安也跟了回来，脸色不明的看着自己。
　　“好家伙，怎么的？我再不来你家，这都该长毛了，你还知道有家啊？”
　　杨卿云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白游平感觉叶巡安眼神不善，急忙让他去放行李。
　　“你来之前没跟我说一声，我这什么东西都没给你带。”白游平看得出杨卿云的不满，毕竟，以前他俩关系最近，现在有了叶巡安，白游平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能厚此薄彼。
　　“我可受不起，你回来也没告诉我啊。”杨卿云有些赌气，故意不看白游平。
　　“这是我的家，我回来还要告诉你？”白游平苦笑道。
　　“呸，少跟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你这次去哪儿了？带着那个小白脸，把我扔在定州这么久，还不让我联系你，你现在回定州都不让我去接你了，我现在来你家还要跟你预约了？！你良心呢？哥们儿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为了你宁可倾家荡产，竟然抵不过那个和你认识还没有半年的小白脸？！”
　　白游平真是搞不懂男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醋意，不过，自打有了叶巡安，他确实冷落杨卿云不少。
　　白游平自知理亏，赔笑道：
　　“这个说来话长，我这次出去九死一生，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我这不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哼！”杨卿云一抱肩膀，扭过头，继续不理。
　　“好了，今天我下厨，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白游平拿出惯用的伎俩，以前他也不是没和杨卿云绊过嘴。
　　不过这人记吃不记打，只要白游平做一桌子好菜，从来没有隔夜仇。
　　回来太过匆忙，家里冰箱也都空了。
　　白游平想了半天，这个时间吃别的也来不及做了，他打开手机，叫了火锅外卖。
　　杨卿云也不是真和白游平生气，只是他见不得白游平在叶巡安身边那个小媳妇样儿。
　　虽然心里气消了不少，但是他还是端着，不肯下台阶，
　　“我跟你说，我还没原谅你。”
　　白游平知道杨卿云的脾气，一般说这个话就是气消了大半。
　　他默默又加了一份儿杨卿云爱吃的鸭血，他不信美食堵不住杨卿云的嘴。
　　杨卿云别别扭扭的坐在桌子边。
　　白游平和叶巡安俩人在厨房忙活，尽管材料锅底都是现成的，但是，白游平爱吃醋，叶巡安爱吃辣，一般的辣椒还满足不了叶巡安的味蕾。
　　白游平特地买了不少二荆条和小米辣，俩人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好了，好了。终于可以开饭了。”
　　白游平叶巡安端着碗筷小料从厨房出来，火锅也正好开锅。
　　杨卿云看着俩人好像过了很久日子一般的默契，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别忙活了，锅都开了。”
　　“没事儿，你不是爱吃麻酱么？又要腐乳韭菜花，这是特地给你弄得。”
　　白游平心很细，他记得所有人的喜好。
　　以前杨卿云来家里都是他们两个人在厨房忙活，如今多了一个人，厨房地方小，白游平就让杨卿云今天当座上宾，等着吃现成的。
　　“算你还有良心，没把我忘干净。”
　　杨卿云嘟囔了一句，扦了一筷子刚煮好的羊肉，裹了满满的麻酱，塞进了嘴里。
　　叶巡安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白游平却明白了叶巡安的小心思，他端过叶巡安的料碗，按照他喜欢的口味，调制了一碗蘸料放在他面前：
　　“吃吧，这个，有点烫，辣椒不够，厨房还有。”
　　杨卿云一听就不乐意了，
　　“挺大个人了，用不用你喂他吃啊？”
　　白游平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儿，偏偏俩人谁都不肯让步：
　　“好了，我也不是没跟你说过叶巡安的情况，人间的生活他有诸多不便，你这么大个人，和他计较什么？”
　　叶巡安在一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杨卿云就是感觉，那双平静似水的眼睛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嘲笑。
　　杨卿云恨不得打开白游平的脑子看看，这小子是给白游平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深信不疑。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和美食过不去。
　　杨卿云筷子抡的飞快，几人越吃越热，白游平脱掉了外套，
　　“好好吃饭，别再跟小孩儿似的，我这儿不是幼儿园。”
　　杨卿云吃饭可是行家，根本不用人照顾，锅里的荤菜素菜，都被他无差别的划拉到碗里。
　　白游平不停的下，终于抢到一块肉，塞到叶巡安碗里，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尝尝。”
　　叶巡安看得出白游平似乎更喜欢吃素菜，他夹住火候刚好的海带递到白游平碗里，眼神乖巧：
　　“你也吃。”
　　杨卿云被俩人之间的默契再次刺痛，他也吃饱了，逐渐放缓下筷的频率。
　　突然，他发现白游平的脖子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指了指，
　　“老白，你脖子那儿，怎么了？”
　　本以为是衣服标签，或者不小心磕碰，但是白游平却急忙拉起领口，
　　“啊？是么？可能是这次不小心出去碰的吧。”
　　杨卿云太了解白游平，他什么时候说假话，哪个字是假的，他都能分辨出来，他马上意识这两人真的有问题。
　　杨卿云还想下鸭血的手停在半空，他放下碗，拉过白游平，
　　“老白，你帮我调个油碟吧，我太久没有来你家厨房，东西都不知道放在哪，过来搭把手。”
　　白游平还有些好奇杨卿云何时这么客气了，以前即使不知道东西放在哪，他都是二话不说的自己去翻。
　　不过，他也没多心，起身跟到了厨房。
　　白游平前脚进去，杨卿云马上就拉上了推拉门，探头看了看叶巡安，又把人带到一角，压低了声音：
　　“老白，你跟叶巡安怎么回事儿？”
　　白游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满眼的爱意已经无法掩饰，没想到杨卿云刚见面就发现了二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不过之前刚刚答应过叶巡安不在回避二人的关系，白游平想了想，如果第一个公开的人是杨卿云，他到是很高兴。
　　白游平没有否认，只是低头欣然一笑，
　　“什么怎么回事儿，就是你看见这样。”
　　白游平的反常表现，杨卿云只以为自己是眼花，甚至他以为白游平至少会狡辩一下，没想到，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杨卿云一怔，准备那么多对策，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你们……你和他……你们……”
　　白游平知道这件事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冲击有多大。
　　两个男人本来就很难接受，何况还是人鬼殊途，但是，他从迈出这一步那天起，他就不会后悔，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老杨，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事实上，你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我不想瞒着你，本来我也是想第一个告诉你，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更好，也省得我想着怎么开口了，不错，我和叶巡安在一起了，就是你想的那种在一起。”
　　杨卿云拉着白游平的胳膊，一直没松手，此时此刻，捏的白游平疼的直抽气，
　　“老杨，你至于么？你左拥右抱，那么多女朋友，我和叶巡安是认真的，我对他的感情，和你们一样，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杨卿云直接翻开白游平的衣领，虽然撕咬过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愈合，但是，却隐隐透露着绯红的痕迹。
　　杨卿云脸上风云突变，床第之欢不便宣诸于口，但是杨卿云如此反常的举动，让白游平感觉自己的隐私有些被侵犯。
　　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没有界限，这个问题上，白游平很保守，他并不像分享自己的私生活。
　　白游平一抬手打开了杨卿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老杨，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我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成年人的七情六欲罢了，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杨卿云没有在说话，而是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叶巡安猜得到杨卿云已经知道二人的关系，他不想逼的白游平太紧，所以他并没有跟过去。
　　他守在桌边，虽然饥肠辘辘，但是他并不想吃这些，相反，自打杨卿云拿出鸭血那一刻开始。
　　他就被这血腥味，深深的吸引了。
　　他几次故意别过头，不去看那一盘血红的鸭血豆腐。
　　可是血腥的诱惑力仿佛招摇过市的少女，搔首弄姿的撩拨着自己脆弱的神经。
　　他颤抖着抓起一块还没进锅的鸭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的落在洁白的瓷盘边儿。
　　染红了餐具，也映红了叶巡安的双瞳。
　　推拉门一响，叶巡安才猛然回过神，急忙松开了手里的血块。
　　白游平紧随其后出来，一块鸭血滚落脚边。
　　众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白游平看着叶巡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安抚了一下。
　　“好了，好不容易吃个团圆饭，吃完饭我还有事要说呢。”
　　一餐饭，三个人各怀心事。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真的太背了，总结起来就是又要花钱了。。。
　　本文也进入收尾阶段，我开始需要一点一点理顺这些人物还有剧情了！

91、难得家里这么多人
　　◎	好不容易吃饭这顿饭，白游平收拾好垃圾，天也黑了下来。
　　“都坐吧，老杨，佐罗，现在还好吧！◎
　　好不容易吃饭这顿饭，白游平收拾好垃圾，天也黑了下来。
　　“都坐吧，老杨，佐罗，现在还好吧？”
　　难得白游平还能想起自己当初的革命战友，殊不知现在这狗早就忘了这个主人，已经乐不思蜀了。
　　“好，可好了，跟主人一个脾气，有奶便是娘。我姥爷本来脑血栓后遗症还得康复，现在有了佐罗，每天带着我姥爷一万步起，健步如飞的，人民公园第一美男狗，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小母狗的目光，现在所有养母狗的家庭都错峰遛狗，这狗太招蜂引蝶，有机会我非得给它绝育了去。”
　　杨卿云指桑骂槐，说的咬牙切齿，白游平装作听不懂，尴尬的笑笑，继续说道：
　　“啊，难得老人家喜欢，我最近可能马上还要出去，它在这里暂时没人照顾，就先放在老人家里吧。”
　　“哟，怎么的，二人世界过得连条狗都容不下了？你下一步是不是就得撵我这个电灯泡了？”
　　白游平从没见过杨卿云对一个人敌意如此之大，要不是确定杨卿云对自己没意思，白游平自己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吃醋了。
　　“老杨，你这是什么话，我是拿你当朋友才把这件事第一个告诉你的。”白游平试图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是你主动么？明明是被我发现了，你不好抵赖。”
　　面对杨卿云的咄咄逼人，叶巡安再也坐不住，在一旁说道：
　　“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杨卿云以前只是觉得叶巡安是个没钱没记忆的穷光蛋，白游平总是慈悲心肠，不可能坐视不管，但是没想到，管来管去，最后把自己管进去了。
　　杨卿云总有一种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被猪叼走的心痛，他并不接叶巡安的话，转头对白游平继续说道：
　　“老白，你别忘了，当初咱俩一起去找的胡金花，胡金花当时是怎么说的，你的命定之人，那些特征，你都忘了？看看这小子哪里符合？”
　　叶巡安这会儿也来了兴趣，白游平竟然算过姻缘，他也转过头问道：
　　“什么特征？”
　　白游平认为感觉对了了，谁还记得这些条条框框，他磕磕巴巴的回忆道：
　　“啊，这个，这个……”
　　“你别这个，那个了，你记不住，我记得住。”杨卿云着急，自己直接抢过话头，“胡大师说，你的命定之人，体毛旺盛，你再看看他，白净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还有活泼好动，你看这小子从打来这儿，三扁担打不出一个响屁，成天就知道跟在你屁股后头转，哪里活泼？哪里好动？还有破坏力强，虽说无处体现，但是，你别跟我说，叶巡安私下和现在判若两人，天天拆家。尤其最后一条，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肯定不对。”
　　“什么？”叶巡安直接问道。
　　“异瞳！”杨卿云回答的干净利索，拿出致命一击。
　　他必须趁着俩人感情不深，棒打鸳鸯。
　　不料，其余两人，均无反应，杨卿云起了急，
　　“老白，你醒醒啊，你一个活人不能总跟他不清不楚啊。美色误人啊，你不能被这个小白脸迷惑了，当初是哥们不对，拆散了你和马晓丽，要不我现在拉下脸去给你求她，她只要没结婚，我都给你求回来，你可不能走上这条不归路啊。”
　　杨卿云说的着急，想要拉住白游平的手，叶巡安坐在白游平旁边，一手拦住，
　　“胡金花说的这些特征是人么？”
　　杨卿云腹中暗诽，这俩人还真是一个反应！
　　白游平刚才吃的一肚子火锅，叫杨卿云这么一晃，差点儿吐出来，道：
　　“好了，好了，老杨，你忘记胡金花说的前提了。”
　　这回换做杨卿云愣在原地，他可是一直按照这个标准给好兄弟物色对象，难道自己漏掉了重要环节？
　　“胡金花当时说的是，她功力尚浅，只能窥见他的一些特质，这个特质可能一直存在，也可能只是某个特定时刻，叶巡安已经失忆了，他生前也许穿过玩偶服装也未可知啊。”
　　虽说白游平这个理由说出来，连自己都不见得能说服，但是事已至此，白游平可不是能为了一句算命的话，而放弃叶巡安。
　　“我不管，这件事你有没有想过，你俩不是一条路上的，你们……你们……”
　　面对杨卿云的极力反对，叶巡安在一旁陷入沉思。
　　按理说，狐族每个能看香的都有一定看家本领，胡金花应该不会说错。
　　难道自己真的不是白游平的真命天子？
　　白游平却根本不信这个怪力乱神之说：“老杨，我是真心喜欢叶巡安的，我不会因为这样的毫无根据的一句话就否定我自己的感情，这岂不是成了郑人买履？别说叶巡安和我不是一路人，哪怕叶巡安不是人，他变成猫，我就喜欢猫，他变成狗，我就喜欢狗。”
　　叶巡安没想到白游平对自己的感情如此坚定。
　　突然他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
　　叶巡安还没张嘴，忽听得院子里来了一阵旋风，卷起枯枝败叶。
　　紧接着，咚咚两声闷响，好像面袋子被扔到了地上。
　　当，当，当。
　　三声敲门声，门口自报家门：
　　“小白哥，是我，快开门。”
　　一听是胡图，白游平急忙开了门，只见胡图灰头土脸，一身灰尘，怀里揣的鼓鼓囊囊。
　　胡图一进屋，非常熟练就往厨房跑。
　　“饿死了，饿死了，小白哥，你们吃什么了，这么香。”
　　白游平这个家前所未有的热闹，他跟到厨房，只见胡图打开冰箱，翻出几枚生鸡蛋，递到自己怀里，
　　“黄殊，到家了，你快起来吃一口吧。”
　　白游平来不及询问太多，便急忙把刚才没吃完的肉蛋都找了出来。
　　胡图看起来精神不错，怀里的黄殊蔫头耷脑的，胡图正在努力地喂着。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担心你和叶大哥呀，其实叶大哥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主要是担心你。”
　　“我？”
　　“你自己中毒了你忘了？”
　　黄殊最后实在是吃不下，把头一扭。
　　胡图舍不得浪费，把家里最后一颗生鸡蛋自己吞进肚子里，他给黄殊做了个简易临时窝，安顿好，急忙摸了摸白游平的脉象。
　　“咦？”
　　“怎么了？”
　　说来也奇怪，除了被柳如霜咬完的以后，除了第一晚有些难熬，之后白游平甚至都有些忘记自己中毒这件事。
　　看着胡图此刻的表情，难道自己病入膏肓了？
　　“奇怪呀，上次我摸着你这毒还挺深的，怎么短短几日，你这毒几乎都快没了呢？”
　　叶巡安不愿意对着杨卿云，他看胡图和白游平在厨房拉拉扯扯，一推门也挤了进来：
　　“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是说小白哥不是中了柳如霜的毒，我着急赶回来就是怕耽误了小白哥的病情，没想到，小白哥身上的毒好像都快没了。”
　　杨卿云自己被晾在客厅，心里自然不舒服，他也凑了过来：
　　“小毛球，怎么的，见到人不知道打招呼？白瞎我当初那么多鸡翅。”
　　“嘿嘿，杨大哥，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有病号着急么。”
　　小小的厨房一下子挤了四个大人还有一只黄鼠狼，白游平拉着胡图就来到客厅落座。
　　“说说，黄殊怎么样了，你们怎么回来的。”
　　“哎，别提了，黄殊嘴硬，我是在山脚下的小溪边捡到他的，那时候他都奄奄一息了，要是被人捡了去，肯定是要扒了皮换银子，我把他就近带到一处山洞，替他疗伤，然后恢复了些法力，我们坐着黄云，紧赶慢赶的赶回来，幸亏你没事儿，否则，我可能会内疚死。”
　　杨卿云这才听出来胡图回来的目的，“你又怎么了？你又哪儿受伤了，难怪你不跟我说你出去干什么了，原来你是出去玩命了！”
　　白游平是感激杨卿云的关心的，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更关心胡图，
　　“老杨，这些事儿我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胡图，你这么着急回来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胡图挠了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是，你还记得咱们答应柳如风要给他治眼睛吧？我走的时候，蟒峰山已经乱套了，本来已经发出去的化龙贺帖都不作数了，这丢脸事小，更重要的柳门被寄予厚望的后生出了这种事，柳门现在乱作一团，群蛇无首，各个都想趁机上位。大家听说柳如风眼睛瞎了，族里的那些老人现在开始排挤他，都想把他赶出柳族，让他自生自灭呢。”
　　说到这儿，白游平不由得心里一紧，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找到治疗柳如风眼睛的办法了么？”
　　说到医术，胡图来了精神，
　　“找到了，其实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就是一味药材不好弄，就是万年的鲛人泪。”
　　鲛人，传说滴泪成珠，而且价值极高，用鲛人点天灯可以万年不灭。
　　鲛人擅织绡，价值万金，古时许多人利用邪法捕获不少的鲛人，让他们织绡换钱，还会鞭笞他们，让他们流泪谋取暴利。
　　再后来，鲛人也因为大肆捕捞逐渐的淡出人们视野，现如今，鲛人早就成为神话一般的存在。
　　别说万年鲛人泪，就是鲛人都根本找不到，这可难住了白游平。
　　“这，真的有鲛人吗？哎，就算有，现在也肯定没了。”白游平有些内疚，如果真的治不好柳如风的眼睛，他可就是千古罪人。
　　“不一定。”叶巡安在一旁发声。
　　“你知道哪里有鲛人泪？”白游平重燃希望。
　　“这个不好说，但是这种稀缺的东西，阳间市场肯定买不到，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也许可以---鬼市。”
　　作者有话说：
　　目测还有最后一个副本了，每次完结的心情都很激动。
　　最近天灾人祸比较多，中原地区尤为严重，不知道阴历鬼月前能不能完结，大家注意安全！

92、“被人坚定不移选择的感觉真好”
　　◎	胡图在一旁剥着葡萄，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丢到黄殊面前的碗里，
　　“不错，我以前也听师父说过！◎
　　胡图在一旁剥着葡萄，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丢到黄殊面前的碗里，
　　“不错，我以前也听师父说过，鬼市很好玩，里面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只要你足够有钱，就没有搞不定的东西。”
　　只要有办法买到，这件事就还有希望，白游平马上就要起身，却被杨卿云拦了下来：
　　“你干嘛去？”
　　“老杨，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这个人的眼睛是因为我才失明的，并且我已经答应了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他治好，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全部家当不过存折上那几个散碎银两，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套房子了。”
　　“不能卖！”杨卿云当即反对。
　　胡图也没想到白游平能牺牲到这种程度，
　　“小白哥，不行的，这是我答应的事，不好让你卖房子，而且，卖了房子你和叶大哥去哪儿住啊？”
　　“钱财乃身外之物，钱没了还能赚，但是，柳如风的眼睛等不得了。”白游平也很坚持。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叶巡安终于开了口，
　　“鬼市上三教九流甚多，唯独活人很少，你这房子就算卖，一时半会儿也换不成现钱，并且阳间的货币，在那边可能没有什么价值。”
　　胡图连忙点头也表示同意，“没错，小白哥，我听师父说，鬼市最不值钱的就是活人花的钱，你这个还是收起来吧，咱们再想办法。”
　　白游平无奈只好作罢，几人最终也没商议出什么好办法，只能见招拆招。
　　“这样吧，鬼市都什么时候开市，在哪儿？如何才能去？咱们不能拖了，得赶快行动起来。”白游平问道。
　　“通常每月初一、十五，鬼月，腊月，正月除外。地点很隐蔽，只有到特定入口才能进入鬼市。”叶巡安回道。
　　白游平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是阴历十三，
　　“事不宜迟，咱们明天就出发，去鬼市。老杨，你……”
　　“这次你别想甩下我自己去冒险，我必须跟着你，省的你把奶奶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搭出去，你对这儿没感情，我还有呢。”
　　杨卿云说完，拿起车钥匙气呼呼的就出了门。
　　白游平摇摇头，叹了口气，叶巡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儿。
　　胡图要在客厅守着黄殊，两人洗漱完就回了房间。
　　“对不起，让你付出这么多。”
　　叶巡安看得出白游平眼中的不舍，其实他对这栋房子更加有感情。
　　在这里，他吃到了第一顿饭，也是在这里，他拥有了第一件衣服。
　　在叶巡安眼里，这也是他的家。
　　“你我之间，不存在道歉，没有你，我守着一座空房子也没什么意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要不是柳如风当初嘴下留情，也没有你我今日团聚，如果不这么做，我良心过意不去。”
　　叶巡安近日好像又长高了些，两人离得很近，白游平甚至要仰着脑袋，才能看清叶巡安硬挺的五官。
　　他对叶巡安的小卷毛一直爱不释手，现如今，叶巡安的头发还是那么蓬松柔软。
　　白游平轻轻把两鬓的碎发掖到叶巡安耳后，叶巡安却抓住了白游平的手，放在胸前，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卖房子，这里有你我太多的回忆，我会想办法拿到万年鲛人泪的。”
　　再次出征前，难得有了最后一晚的宁静，俩人紧紧相拥在一个并不宽敞的双人床上。
　　白游平闭着眼，他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下，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如此的平静，祥和。
　　“你当初为什么要去算姻缘？”白游平以为叶巡安已经入睡，却突然开了口。
　　“啊……这，说起来，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初我是车祸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了阴阳眼，我哪里见过这么多死不瞑目的游魂，自然是害怕极了，所以我就想找个大师能不能把这个阴阳眼关掉。”
　　“所以，你去找的胡金花？”叶巡安问。
　　“没错，胡金花，在定州看香很出名，杨卿云托人打听到胡金花的位置，我们赶了过去，结果，胡金花说想要关闭我的阴阳眼要么给她三斤三两的黄金，要么就是找到命定之人。”
　　回想起当初自己见鬼那一身滑稽的装扮，白游平有些庆幸没有被叶巡安见到，他接着说道：
　　“我当时刚出院，家里的钱都已经花的毛干爪净，别说三斤三两，把我卖了都不见得换得出一两黄金，所以，我们就问问我啥时候能找到对象，结果胡金花说她功力尚浅看不到，只能窥探到我对象的一些特质，我和杨卿云当时听完就是半信半疑，并没有往心里去。”
　　“你们是什么时候去找的胡金花？”
　　“这个有点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见到你之前呗，我们回来没多久不久就遇见你了。”
　　白游平有点儿好奇叶巡安怎么会问这么多这种无聊的问题，他虽然不在乎，但是他怕叶巡安多心。
　　“你不会真的相信胡金花的话吧？”
　　“难道你不信？”叶巡安反问道。
　　“自然是不信，我只信自己的心，我心里喜欢谁，难不成还需要别人来告诉我吗？我喜欢你，不管你是黑瞳、异瞳，也不论你是男是女，只要是你，那我就不会认错。”
　　这一番话，听的叶巡安心里十分熨帖，他扳起白游平的下巴，俩人缠绵一吻。
　　直到白游平觉得再不结束就有擦枪走火的趋势，他才急忙推开叶巡安：
　　“别闹，胡图，在外面。”
　　叶巡安有些扫兴，但是，能听到爱人对自己如此坚定的爱意，这远比任何事情都让他欢欣鼓舞，
　　“傻瓜，难道他赖在咱家一直不走，咱们就一直这么和衣而卧，吃斋念佛吗？”
　　白游平本来就没穿几件衣服，刚才趁着那个吻，已经都被叶巡安扔到了地上。
　　“你别胡说八道，这是亵渎佛祖。况且我身上哪还有衣？”
　　叶巡安往前送了送自己，道：
　　“可是我还穿着。”
　　白游平总觉得自己年龄，阅历都应该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亲着亲着，自己就变成被动一方。
　　等自己回过神，早就丢盔卸甲，他有些恼羞成怒：
　　“你，你这是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叶巡安没说假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方面总是天赋异禀，仿佛有人牵着自己的手，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谁要学。”
　　白游平说不过气的想要打人，不过他刚一抬手，就被叶巡安抓个正着。
　　叶巡安拉过白游平的手腕，上下齿一用力，轻轻咬出一个牙印，
　　“别乱动，我要开始言传身教了。”
　　白游平一只手被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根本无法阻止叶巡安。
　　叶巡安滑的像条泥鳅，哧溜一下钻进了被子。
　　白游平吓得差点儿叫出声，却被叶巡安密不透风的大手捂了个结结实实。
　　被子里传来叶巡安闷闷的声音：
　　“要不是小兔崽子在外面，我真想听你叫出声。”
　　--
　　在极致的愉悦和濒临窒息的快|感之中，白游平犹如汪洋一粟，浩瀚飘渺。
　　四肢百骸叫嚣着难以言说的眩晕感，仿佛徜徉云海。
　　松软的云朵轻抚着自己燥热的肌肤，那么轻，那么柔，最后又狠狠的扼住自己的咽喉。
　　极度的欢愉只能用泪水表达，白游平几乎咬破了嘴唇。
　　作坏的嘴唇突然带着自己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一吻远比之前的温柔绵长。
　　白游平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整个身体都沉浸在巨大的舒爽和放松之中。
　　久久才回过神，初经人事不久，如此大的刺激，让白游平的目光有些闪躲，他不敢直视叶巡安。
　　却被叶巡安强迫看向自己，
　　“怎么？爽完不认账了？”
　　白游平真不知道叶巡安平时看着清冷无欲，怎么一到床上满肚子荤话。
　　他有些难为情，本来还想质问，一张嘴，沙哑的鼻音，倒像是撒娇，
　　“你这人怎么这样胡说八道？”
　　叶巡安爱极了白游平委屈又不肯说的样子，他把人揣进怀里，又香又软，
　　“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坚持对我感情。这种被坚定不移选择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叶巡安怕白游平冷，特地调高了体温，白游平不知道怎么回应如此强烈的情话，处于贤者时间的他被暖烘烘的体温包围着，昏昏欲睡，
　　“傻瓜，爱不爱你，怎么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改变呢，那些话听过就算了，勿要当真。”
　　“哪怕以后真的出现一个异瞳、毛发旺盛、破坏力强的人，你还会和我在一起？”
　　“你自己想想你说的这是人吗？我放着你这样的小美人不要，我要这个没进化好的劳什子做什么？”
　　白游平觉得叶巡安有时候成熟稳重，有时候又幼稚的让人无奈，这个问题，他都问了一个晚上了。
　　“其实，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见到你了，你没看见我。”
　　“这个，我自然是记得的。”白游平一辈子都不会忘，要不是自己把叶巡安尿的半身不遂，他也不会追到家里给自己扣分。
　　“但是我没告诉你我是怎么来的，当时，就是你养的那条狗，路过我的藏身地，如果我不跳到那头哈士奇身上，以我当时的法力来看，天一亮就会灰飞烟灭。”
　　难怪？！
　　白游平从来没想过叶巡安为什么第一次出现在自己家里是和佐罗在一起，还都在浴室。
　　那时候他完全就把这人当成入室不穿衣服的变态了，完全没往其他地方想。
　　白游平一下子坐了起来，
　　“也就是说，胡金花看见的是你在佐罗身上？”
　　作者有话说：
　　脑子里已经在走下一本的剧情了，可是我这一本还没结束！
　　人总是这样，吃锅望盆~
　　别卡文，顺利完结，喘口气，再来下一个~

93、鬼市（一）
　　◎　　   第二天一早，白游平是被敲门声砸醒的。
　　白游平揉揉眼睛，叶巡安已经穿衣服起来了　◎
　　第二天一早，白游平是被敲门声砸醒的。
　　白游平揉揉眼睛，叶巡安已经穿衣服起来了。
　　“这么早，谁啊？”
　　“不知道，去看看。”
　　叶巡安一开门，胡图早就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起来，起来，都几点了，太阳都晒腚了，一个个的还都是神仙呢，怎么体格子都不如我一个凡人。”
　　白游平都没出卧室就听见杨卿云的大嗓门，他慢慢悠悠的穿戴好衣服，打了个哈欠，缓步走了出来：
　　“老杨，你抽什么风，这么早，你平时这个时间可刚睡下没多久？”
　　白游平抬头看看钟，还不到七点，杨卿云已经提着大包小卷扔在了餐桌上。
　　“你们一群懒蛋，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不是说今天去鬼市吗？我一大早去给车加了个油，顺便给你们带的早点。”
　　白游平看着杨卿云快要掉到脚面的眼袋，杨卿云估计昨晚一宿没睡：
　　“老杨，你有钥匙，还一早上闹这么大动静，邻居都该被你吵醒了。”
　　“哟，我现在可不敢在随便开你家门了，在看见点儿什么不该看的，我怕长针眼。”
　　白游平无视杨卿云的阴阳怪气，随手拿起一罐豆浆，
　　“还是咱们上学学校门口那家吧？我最爱吃他家的煎饼果子了。”
　　杨卿云嘴上虽然还在挤兑白游平，但是他还是拿出特地给白游平加蛋加牛肉粒的煎饼，没好气的塞到他手里：
　　“多补补，也好让你夜夜笙歌。”
　　白游平咬了一口，还是当年的味道，他转头递给叶巡安，
　　“你尝尝，我高中吃了三年，特别好吃，离这儿有点儿远，本来还想带你去吃，一直没机会。”
　　叶巡安就着白游平咬过的地方，他也咬了一口。
　　“好吃么？”白游平期待的问道。
　　“嗯。”
　　“那这个给你，我吃别的。”
　　“老白，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坐在一旁的杨卿云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要被俩人之间甜腻腻的氛围齁死了。
　　白游平虽然杨卿云没憋什么好话，但是，他想拦也拦不住，
　　“我像什么？”
　　“你就像那个被狐狸精迷住的纣王，昏君啊！”杨卿云痛心疾首道。
　　叶巡安抱着白游平睡了一晚，他现在精力满满根本不需要吃东西，更不会在乎杨卿云的冷嘲热讽。
　　胡图吃的满脸菜叶，突然抬起脸，迷茫的问道：
　　“小白哥，你很迷恋我吗？”
　　其余三人加上一个黄鼠狼，四脸懵逼。
　　胡图继续道，“杨大哥不是说你迷恋狐狸精吗？我寻思，这里就我自己是狐狸呀？”
　　白游平有些憋不住笑，他又亲手剥了个鸡蛋递到叶巡安嘴边，
　　“此狐狸非彼狐狸，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
　　几人吃完早饭，黄殊经过一晚的休息，法力恢复不少，但是杨卿云车内空间有限，他还是保持着黄鼠狼的形态。
　　胡图抱着黄殊坐在副驾驶，白游平叶巡安后排落座。
　　“你们说的那个鬼市入口，在哪儿啊？开车能到不？”白游平坐上车问道。
　　“鬼市入口有很多，我昨晚查了一下，离我们最近一个去鬼市的通道就在素虚山山脚，我给杨大哥指路就好。”
　　胡图正在给黄殊顺毛，趴在胡图膝盖上的黄殊闭着眼，十分乖巧。
　　杨卿云把车开到山脚一处空地，几人下了车，抬头看了看。
　　“胡图，你没弄错吧？”白游平看着眼前这条羊肠小路不禁陷入了沉思，把这么严肃的事儿全交给胡图，是不是太过儿戏。
　　叶巡安倒是先一步上了山，“走吧，去了就知道。”
　　胡图抱着黄殊，几人排成一队不多时来到半山腰的一处大槐树下。
　　现在已经入秋，槐树叶子已经开始脱落，满地金灿灿的黄叶，白游平走在上面松松软软。
　　“这里？”
　　叶巡安点点头，转身对胡图说道：
　　“香火可有？”
　　“带了。”胡图早就知道白游平家里一草一木的摆设，白游平家里别的不多，就是香火纸钱最多。
　　胡图把香火挨个分好，
　　“杨大哥，小白哥，这地方是不收钱的，但是收香火，你们一人三柱香，心中默念：‘三香一柱开，弟子诚心拜，吾辈皆过客，鬼市眼前来！’”
　　白游平、杨卿云俩人分别点了香，心中默念照做，其余几人也依样照做。
　　白游平话音刚落，平地升起一阵旋风，卷起地上的无数落叶，打的人根本睁不开眼。
　　风停叶落，眼前的槐树树干已经开了一道口子。
　　“看来没错，就是这里。”叶巡安第一个迈步而入。
　　白游平手里的香不知何时已经不知所踪，他紧随其后。
　　其余几人鱼贯而入。
　　进了树干才知道这里是一条细窄的通道，周围有些黑，只能让一个成年人通过。
　　白游平踩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深一脚，浅一脚，叶巡安伸出一只手牵着白游平，
　　“拉着我，小心点儿。”
　　杨卿云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事情，但是，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来得及发表感慨就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粮，他不甘示弱道：
　　“哟，我也看不清路，小狐狸，你快牵着我？”
　　杨卿云说着就要拽胡图，胡图两手抱着黄殊，根本腾不出空，
　　“杨大哥，你看不见我根本没有手给你牵么？这里只有我们，就算你摔成狗吃屎也没人笑话你，更何况你这个身材，只会卡住。”
　　杨卿云却不依不饶非要抓着点什么，直到自己手里被塞了一团毛茸茸的尾巴，他才闭了嘴。
　　路越走越宽，也越走越亮，直到最后，几人出了地道，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镇。
　　白游平感觉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景一致，都充满了古韵。
　　“哇，这儿就是鬼市？我以为会十分阴森恐怖，没想到这里就好像我们去过的古镇啊。”
　　这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鬼市，除了叶巡安一如既往的冷静淡定，其他人都好像刚进城的土炮，看什么都新鲜。
　　“这么热闹，不是说十五鬼市才开始吗？”杨卿云虽然看啥都好奇，但是他不敢往前凑。
　　“十五正式开市，但是商贩要早点来抢摊位，所以，现在一般十四就热闹起来了，咱们不知道要在这儿带几天，一般鬼市开市三天，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今晚半夜鬼市正式开始，咱们就出动。”胡图来之前还是做了功课，他按照自己画的地图找到一间客栈，结果，还是来的还是太晚，只剩下两间房。
　　“要不就先这么住吧，在换别的家兴许也没有房间，再回来，连这两间都没有了。”胡图有些为难。
　　“这房间我怎么看不见价格，这钱不能让胡图自己出。”
　　白游平小声嘀咕，胡图耳朵尖早就听到了：
　　“叶大哥昨晚就把钱给我了，小白哥你别担心。”
　　几人订下房间，如何分配房间又成了难题。
　　杨卿云执意要棒打鸳鸯，谁劝都不听，最后胡图无奈的冲叶巡安对口型：
　　“等他睡着，我们换过来。”
　　白游平也无奈了，点点头，“这样，咱们先上去休息一下，然后半夜出去。”
　　白游平和杨卿云进了屋，杨卿云很少走路，走了这么一会儿，就直喊累，他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型，放在床中间，白游平来到侧塌坐下。
　　“老杨，你为什么这么针对叶巡安？”
　　“不为什么，看不惯。”杨卿云脸还埋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
　　“不对，你从来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你跟我说，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和叶巡安在一起，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游平追问道。
　　说到这个话题，杨卿云一轱辘，坐了起来，神秘兮兮道：
　　“老白，其实我也不是那个不开化的人，虽然男人和男人之间这个事儿，我不能接受，但是你要是真的喜欢呢，我也不会反对，但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多单纯，我能不知道吗？我是担心你被骗了。”
　　白游平扑哧一笑，道：“老杨，你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你嫌我多余？奶奶走的时候嘱托我，让我照顾好你，我先是把你照顾进医院，本来想让你找个对象，安安稳稳过日子，结果，我连男人女人都不计较了，你给我整个死人回来，你说我怎么对得起奶奶对我的信任？”
　　提到奶奶，这也是世上对白游平最好的人，奶奶临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白游平，
　　“老杨，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感情这东西，遇见了就是遇见了，躲不开，逃不了。我也眼瞅着快三十岁了，我一个一穷二白的大男人，能骗我什么？”
　　“你的C男之身啊。”杨卿云想当然道。
　　白游平没想到杨卿云把胡金花的每一句话都封为圣旨，他虽然不把男人这回事特别放在心上，但是，两情相悦，这种事也是水到渠成，
　　“老杨，你能不能别那么龌龊，我们之间是真心喜欢，没有什么骗不骗，何况，叶巡安也是……第一次。”
　　白游平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他话锋一转，
　　“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总是针对叶巡安，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就算为你兄弟我考虑考虑成么？”
　　话说到这份儿上，杨卿云知道白游平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他负气的一头栽在床上，
　　“行吧，反正你将来吃亏了别找我哭，我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我先睡一会儿，晚上出去你再喊我。”
　　作者有话说：
　　昨天我把下一本的框架写完了，还有好多细节要完善，但是我已经开始磨刀了。
　　“老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能……”
　　“得了，得了，你瞅你现在那样儿我一看你就跟喝了迷魂汤似的！狐狸精！”
　　“杨大哥，你是再叫我吗？”
　　……………………
　　胡图你现在这种资质和狐狸精几个字唯一的关系就是，你也是狐狸罢了~

94、鬼市（二）
　　◎　　   月上中天，银盘高悬。
　　客栈下面也陆陆续续热闹起来，白游平起身推了推睡成死猪的杨卿云，……◎
　　月上中天，银盘高悬。
　　客栈下面也陆陆续续热闹起来，白游平起身推了推睡成死猪的杨卿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开了门，叶巡安还有胡图黄殊已经站在门口。
　　“你们都准备好了？”白游平问。
　　“是呀，我刚想敲门，没想到小白哥你就开门了，杨大哥呢？他不去了么？”胡图把黄殊揣在胸前，两个人都往屋里探着脑袋。
　　“他？你看睡的，你现在就是顺着窗户给他扔出去，他都不带醒的。咱们先去吧，不叫他了。”
　　白游平关好门，几人就出了客栈。
　　与活人作息相反，鬼市是夜越深，越热闹。
　　叶巡安说的不错，这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除了活人不多，什么稀奇古怪的人、兽都有。
　　“咱们去哪儿能找到卖鲛人泪的摊子啊？”白游平看着路两旁正在摆摊子的小商小贩，无非售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这可不像是能有鲛人泪这种级别宝贝的摊位。
　　白游平有些担心，皱了皱眉头。
　　“小白哥，你别急，好饭不怕晚，面前这些摆着东西还吆喝的，往往都是小打小闹，真正懂行的，或者有真本事的，很少显山露水，你得观察，然后用心去找。如果你遇见那种面前空无一物的摊主，咱们再去打听也不迟。你想啊，谁能把万年鲛人泪这种宝贝随随便便的摆在地上叫卖呢？”
　　白游平一想胡图说的也有道理。
　　不远处，就有一个剑齿獠牙的兽人正在用力叫卖。
　　他往前凑了凑，长成这么凶残的模样，竟然只是在卖水果？
　　只不过这水果的卖相实在是太差了，眼前这些葡萄既不绿，也不紫，看起来好像是染料掉色，有的地方还有白点，滴滴答答的流着淌儿，散发着难以名状的诡异气味。
　　长得也是稀奇古怪也就罢了，这些葡萄仿佛出自一个加工厂的杰作，葡萄粒排列形状竟然都差不多。
　　葡萄绝大部分都已经腐败变质，滴下来的汁水，还带着令人反胃的粘腻感。
　　那摊主半脸鬃毛，半脸人面，鬃毛部分龇着獠牙，人脸那一边叼着一杆造型诡异，看起来是动物骨头制成的烟枪。
　　一手拿着扇子似乎在驱赶蚊虫，嘴里吞云吐雾，眯着眼卖力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摘的泡儿，新鲜滴水儿，快来买，快来看啊。”
　　白游平路过摊位，险些被摊位上黏黏糊糊的淌下的液体溅到鞋上。
　　白游平本来想快速经过，但是他还是忍着恶心，好奇的往下扫了一眼。
　　白游平闭着气，脚下速度也不慢，但是好不容易有顾客上门，老板马上就叫住了白游平，热情的介绍起来：
　　“哟，小哥，面生啊，来一串尝尝不，新摘的，独家秘方，这边是玫瑰香，这便是湖水绿，不好意思色素放多了，就变成紫宝石了，不过你放心，咱家在这鬼市干了这么多年，都是回头客，保证你吃进嘴里和人眼珠子一个口感。”
　　白游平还没看情眼前大大小小的圆珠子是什么东西，直到摊主的倾情介绍，他才恍然大悟，
　　“这是眼睛？！”
　　“不然呢？我跟你说，这鬼市我家是独一份，旗舰店，别人都是仿造的，核心配方我家三代单传，你可认准我‘长牙三’的牌子。我这摊位是从我家老爷子手里接过来的，距离百年老店还有九十多年，早年家里祖上都是做人眼珠生意，现在不行了，都火化了，上哪弄人眼珠子去，我这没办法才弄了些牛眼，羊眼，喏，那边小的是鱼眼，不值钱，还费事儿，但是，做生意嘛，不能总是吃老本，我这是开发新产品，你要是买的多，我送你一串尝尝，吃的好，你帮我宣传宣传，下次再来，我给你优惠。”
　　白游平忍住几欲作呕的欲望，他一扭头，疾速离开。
　　胡图有些不忍心，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结果那个摊主还不死心的继续招揽：
　　“咋的啊，小哥，不是人眼就不吃啦？你也别太挑剔啊，这年头上哪儿弄人眼啊，有的解馋不错了，回来，我给你算便宜点儿，我这还有压箱底的，高仿少女的，小孩儿的，你不试试吗？”
　　白游平走到一棵大树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彻底吐了出来，这才好受些。
　　叶巡安看着白游平蜡黄的脸色，用荷叶盛了一捧清水，过来：
　　“先漱漱口。”
　　“小白哥，我忘记告诉你，最好别瞎打听这里都买什么，往往这些东西，你都接受不了的。”
　　白游平吐的苦胆都要出来了，擦了擦嘴，才终于上来一口气。
　　他真是没想到这妖魔鬼怪的嗜好如此另类，好端端的牛羊肉不吃，偏偏要吃眼珠子，还要捆成葡萄状，一颗一颗揪着吃。
　　“赖我，大意了，要是闻见血腥或者羊膻的味道，我肯定不会凑过去，我本以为就是些腐烂变质的葡萄，没想到……”
　　“妖魔喜欢模仿人类，也以化为人形为修练的最终目的，但是他们既能成魔必然已经不是常规属性，早年他们直接开膛破肚吃人的心肝内脏，后来，演变成把人的五官做成蜜饯果脯以供消遣。再后来，妖魔被镇压，人类也会自保，内脏已经成为奢侈品，不在取之不尽，他们便开始利用动物的边角料，仿造成各种人间食物，那些眼珠子都是他们自己后来染的，有的侵染时间不够，还有白眼球。”这些都是叶巡安从书上看到的，今日一见他也颇受震撼。
　　“是的，小白哥，虽然现在他们吃人很少，但是，妖魔骨子里就是喜欢血腥，他们幼小时被人类追逐猎杀，任人宰割，有朝一日它们凌驾于人类之上，他们便要疯狂的报复。所以，人肉在妖魔眼里，是难能一见的珍馐美味，尤其现在这个社会，别说活人，能吃上死人肉也都是身份的象征了。”
　　白游平脸色依旧很难看，胡图扶起白游平，几人继续前行：
　　“小白哥，快走，前面那儿，怨气太重了。”
　　白游平不知道前面是买什么的，只看见前面摊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好多女人，准确的说是清一水的女妖精。
　　直到几人走远，白游平才悄悄地问叶巡安：
　　“刚刚又是卖什么的？”
　　“人肉干。”叶巡安回道。
　　“啊？人肉，从哪弄得？难道是盗取尸体？不可能吧？殡仪馆很少有丢失尸体的，这不会又是又是人造肉的吧？”
　　“不，小白哥，这些是真的，刚才你路过那个摊位，没有什么感觉吗？”胡图问道。
　　“感觉？走的太快，我太紧张，没来得及感觉。我就看见一些女妖精还是女鬼，把那个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死婴的尸干。”叶巡安说完，白游平感觉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死婴？”
　　“对，未足月，被堕胎，或者意外身亡的婴儿，月份太小，大部分家长不会火葬，有的甚至直接丢弃在垃圾桶，如此就被他们收集回来，做成了肉干变卖。”
　　白游平已经顾不上哪个才是重点，但是这一切都听得他头皮发麻，
　　“可是就算是死婴，大部分也都是在医院，那种地方妖魔鬼怪不太容易进去，加上长年累月收集这么多的尸体，还不会被发现，这个摊主该不会是人吧？”
　　“不错，一般婴孩尸干的生意都是人来做，所以他们是鬼市为数不多收活人钱的交易。如果你没钱，你也可以跟他做一个交易，帮他完成某件事来换取肉干。”
　　白游平简直不敢相信，即使是货真价实的妖怪也不过贩卖动物的内脏，真正干起人肉交易的竟然是自己的同类？
　　“交易？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这个需要双方同意，也算是君子协定，并且，这种交易可以转嫁，比如你答应我要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去阳间转手卖掉这个交易，换取现金。鬼怪讲究诚信，他答应你的，不会反悔，同理，你答应他的，也务必做到，所以，这种人肉干生意的摊主往往在阳间过得非富即贵，包括那日在蟒峰山的五鬼，极有可能就是通过这种交易而来。但是同样，进行这种违背天理的交易也是在不停损耗自己的阴德，直到阴德耗尽，他靠人肉换来的一切可能都要化为泡影，死后到了阴间，这种人是要下地狱受酷刑的。”
　　“那为什么还有人会做？”白游平实在是不能理解。
　　“因为人没有敬畏之心，只图一时的享受，他们以为这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了就完了，他们不知道人是不会凭空出现或者消失，灵魂可以说是永恒的，这一辈子的所作作为，都是你下一辈子开局的筹码。”叶巡安解释的很平静，白游平却听的心惊肉跳。
　　“为何购买者都是女妖精？”白游平都不用回头看，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就可以想得到摊位前有多热闹。
　　“因为婴孩的尸干传说有驻颜美容的功效，女妖精一样痴迷人类女性的容颜，她们往往为了一张完美的画皮不择手段，所以，只要刮起这个风，所有的女妖精都趋之若鹜.”这个胡图是知道的，毕竟狐族内就有好多狐狸精痴迷吃婴孩尸干来美容养颜。
　　作者有话说：
　　今年的奥运会真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看竞技体育，遥想当年，每个奥运会都在暑假，我把好多体育项目规则都看的明明白白。。。。。
　　下一本还没写出来，我脑子里又有了竞技体育的素材！

95、鬼市（三）
　　◎　　短短一段路，白游平的身体心理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考验，他决定老老实实走路，不该看的不看！◎
　　短短一段路，白游平的身体心理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考验，他决定老老实实走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别问。
　　几人逛了一圈儿，除了一些常规的还有令人望而却步的，并没有遇见胡图所说的那种没有高人摊位。
　　白游平虽然有些气馁，但是他不能先泄气：
　　“算了，没遇见可能就是还没出来，胡图，这鬼市有没有正常的，咱们几个都能接受的项目？”
　　白游平把早饭都吐光了，现在冷静下来，还有点儿饿。
　　胡图挠挠头想了想，“我知道有一种团子，特别好吃，这个是兔子精做的，你放心，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配料，只有小红豆和糯米，外面抱着苏子叶，你等一下，我去买回来。”
　　白游平和叶巡安站在原地，白游平是一脸的愁容，
　　“哎，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扑个空。”
　　“别担心，一定会找到鲛人泪的。”叶巡安安慰道。
　　白游平可不这么认为，他从小到大倒霉惯了，只要他等公交车，要么刚走，要么不来，好不容易来了，半路也会抛锚，现在他更是撞大运一般在等待卖家，他已经没多少信心了。
　　叶巡安轻轻捏了捏白游平的肩膀，
　　“放心，我说话一向很灵的，我说能解决就一定能。”
　　白游平也不知道为什么叶巡安每次都能精准的抚慰到自己的神经，他的话也仿佛有了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愿意去相信。
　　白游平一抬头，胡图已经抱着一捧白团子，热气腾腾的回来了。
　　“小白哥，快尝尝，刚出锅，还热乎呢，我以前只吃过师父带回去的，都是凉的，你看看好不好吃？”
　　白游平抓了一个有点儿烫，又放了回去，叶巡安不怕烫，抓了起来，递到白游平嘴边，
　　“我拿着你慢点儿吃吧。”
　　白游平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胡图，自己两个指头捏住苏子叶的边儿，
　　“我自己来。”
　　“哎呀，小白哥，你害羞什么嘛，叶大哥对你多好呀，你俩昨晚那么辛苦，你多吃点儿……”
　　白游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昨晚那么隐忍克制，这兔崽子耳朵那么灵，在门外倒是听了个痛快，早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他何必忍得那么辛苦。
　　白游平急忙把手里的苏子糕塞进胡图嘴里，烫得胡图嘴都合不上，直接把整个苏子糕吐在黄殊水光溜滑的脑袋上。
　　黄殊被从天而降的苏子糕砸的一怔，胡图伸手就抓，结果，苏子糕粘性不小，在风中丝拉的老长，还带着几个黄色的绒毛。
　　“胡图！你在乱说！“白游平马上先发制人。
　　胡图则愁成一张苦瓜脸，还在不停的道歉，
　　“黄殊，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太烫了，我没叼住，我给你舔舔毛，好不好？”胡图说着就要低头把黄殊整个脑袋含进嘴里，黄殊终于忍无可忍，口吐人言：
　　“滚。”
　　白游平在一旁看着又解气，又好笑，在身上翻了半天无果，还是叶巡安递过来一方帕子，
　　“擦擦吧。”
　　胡图又委屈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恶狠狠，但毫无气势的威胁道：
　　“小白哥！你怎么这样！你是一个成年人了，怎么能这么能用这么不成熟的手段报复我呢！”
　　白游平虽然幸灾乐祸，但是他不能真的跟一个三百岁的孩子一般见识，
　　“好了，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胡图气鼓鼓，还在不停的整理黄殊擀毡的绒毛，他眼珠一转，已经想好怎么讹诈白游平了，
　　“哼，小白哥，你这人要面子的很，我是很看好你和叶大哥的，我身上剩下的香火就够买这么多苏子糕，这个没法吃了，你得赔我。”
　　叶巡安听的出胡图的言外之意，刚要摸兜，却被胡图一把拦下：
　　“叶大哥，我不是要你的钱，既然你和小白哥是一家的，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叶巡安一挑眉，胡图马上趁热打铁，
　　“嘿嘿，那边有个套圈圈的游戏，我想要哪个布袋，这样就可以把黄殊装在袋子里了，你帮我赢回来好不好？”
　　胡图这孩子这点小心思，白游平早就看出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来心里有这个小算盘，反正台阶也给了，白游平就坡下驴，
　　“行吧，吃完，咱们就过去。”
　　白游平重新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果然清甜香糯，连红豆馅儿似乎都比人间的可口，他递到叶巡安嘴边，
　　“你尝尝？”
　　“小白哥，这是糯米，虽然精怪做的会去去阳气，但是叶大哥身份特殊，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吃了吧。”
　　经过胡图的提醒白游平才猛然记起糯米是辟邪之物，他尴尬的把剩下的苏子糕都塞进嘴里，有点噎，
　　“走吧。”
　　套圈儿的摊位和阳间集市差不多，都是吸引年龄偏小的受众。
　　白游平站在外围就已经不想进去了，这一口糯米太瓷实，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我先不进去，噎得慌，吃完再说。”
　　胡图早就拨开人群跑到了最前面，叶巡安叮嘱好白游平注意安全，他就跟了过去。
　　白游平顺了半天，刚要下咽，却被隔了下牙齿，往手里一吐，是一颗黑色的小豆。
　　白游平眨眨眼，这颗小豆仿佛一颗瓢虫，在白游平的手上自己动了起来，一笔一划连起来竟然是字：
　　“明日子时七槐处，独自来取。”
　　小豆子越写越小，直到最后一个字写完，小豆子和字迹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游平觉得此事蹊跷，正要去找叶巡安，却感觉有人在拍自己肩膀，一回身。
　　“真是你？”
　　白游平一愣，如此难以忘怀的长相，白游平自然见过一面就会过目不忘，
　　“豹尾大人，怎么是你？”
　　“我路过这里，每次开市，如果能赶上我都会来买些东西，你知道，地府下面的人很多，物资紧缺，又不许乱走动，我替他们跑跑腿。”
　　白游平没想到地位如此之高的豹尾大人，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大人，自己来的？”
　　“还有鱼鳃。”
　　“鱼鳃大人呢？”
　　豹尾一抬下巴，往人群里示意一下，
　　“进去了，他非要拿哪个什么金丝玉线来装饰他的那个袋子，对了，就是上次叶巡安拼了命都要帮他剥下的猪婆龙的皮做的，这些日子，鱼鳃简直就像疯了似的，没日没夜的去炼化那个乾坤袋，终于大功告成，他又说这样的宝贝必须拥有顶级的装饰，这不是，他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这个摊位，从鬼市建立初期，就靠着那个金丝玉线招揽顾客，你看见那些客栈没有？他都有参与，就靠这个宝贝，骗了这么多的香火，鱼鳃竟然妄想能把人家的镇宅的宝贝套回来。”
　　上一次见到豹尾，叶巡安身受重伤，他来不及和豹尾深交，事后，叶巡安的待遇公告都是豹尾大人亲自操办，才那么顺利，所以白游平对豹尾印象一直很好。
　　“鱼鳃大人这么志在必得，一定会梦想成真的。”
　　豹尾根本不感兴趣，不知可否，
　　“你呢？还和叶巡安在一起？对了，上次他身受重伤，我一直很惦记他，但是我这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点时间，我正想出了鬼市去定州一趟，看看他恢复如何了。”
　　白游平亲叹一口气，“多谢豹尾大人挂心，叶巡安现在情况还不错，我们千辛万苦找到了解决办法，他恢复起来也就是时间问题，只不过我们现在遇见了新的棘手问题。”
　　白游平匆匆讲述，略去期间曲折坎坷，俩人站在人群外，不知不觉聊了很久。
　　直到白游平听见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二人才双双回头，
　　“怎么了，咱们过去看看？”
　　二人拨开人群来到最前排，只见胡图现在身上挂满了各种奖品，本来就略显瘦削的他，现在被压得好像有些驼背，怀里抱着十来个毛茸茸的活物，黄殊正和其中一个大眼瞪小眼。
　　再一看面前套圈儿的摊位，早就被套的盆干钵净。
　　唯独最高也是最难的位置放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石，透过阳光，玉石内部又呈现出不同寻常的鎏金色，如梦似幻，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宝物，难怪能骗这么多人上当。
　　“两位壮士，大神，饶了我们的摊位吧，东西都被你们套走了，今天套圈儿的香火钱也都还给你们，你们就别继续了。”
　　“那怎么行，我今日来就是为了金丝玉线，我再给你续上一千香火，不套到它，今天爷爷我就不走了。”
　　人群里大部分的妖魔鬼怪都是在凑热闹，也不乏当年做过黄粱美梦，企图把金丝玉线据为己有的，大家都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
　　有人起哄道：“哟，你们靠这玩意坑蒙拐骗了这么多年，客栈酒庄都盖了这么多，怎么的，今天遇见硬茬儿就不敢了？怎么天底下的好事都得让你们一家占了？”
　　所有人都开始起哄，摊位老板被挤兑得眼睛发蓝，进退两难，鱼鳃更是不肯让步。
　　无奈老板最终使出了下下策：
　　“我就剩最后三个圈儿，你能套中你就拿走，套不中，我就要收摊了。”
　　鱼鳃接过三个圈儿非常有自信，
　　“哪怕一个，它今天也得跟爷爷回家！”
　　作者有话说：
　　距离完结又进一步！又要周一了。。。周末好短。。。

96、鬼市（四）
　　◎　　   鱼鳃随手拿起一个套圈儿，志在必得，手腕一抖，便抛了出去。
　　那套圈儿本应该稳稳落在玉石……◎
　　鱼鳃随手拿起一个套圈儿，志在必得，手腕一抖，便抛了出去。
　　那套圈儿本应该稳稳落在玉石上方，却好像有人故意捣乱一般，直接在半路就弹了出去。
　　鱼鳃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每次都是弹无虚发，如今最有把握的一次竟然失手，他有些不可思议。
　　叶巡安离得极近，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他手里还有没投完的圈儿，随手也丢了一个，果然，依旧是在空中直接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直直地飞了出去。
　　“说好了，最后只能用你手里那三个圈儿，如今已经用了一个，其他人不要捣乱，不作数的。”摊主为了保住金丝玉线，早就不知脸皮为何物，抱着肩膀站在一边蛮不讲理的提醒。
　　人群中爆发出嘘声一片，但是摊主依旧置若罔闻。
　　白游平好不容易挤到了胡图身边，胡图几乎要被身上挂着的奖品压得喘不过气，白游平扫了一眼，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些都是你的？”
　　“叶大哥，还有这个大哥赢得，没地方放，就都塞给我了。”
　　鱼鳃气的直跺脚，转头对胡图说道：
　　“告诉你几次了，不要叫我大哥，土死了。”
　　鱼鳃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神色冷清，胡图被他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对白游平咬耳朵：
　　“这位大哥肯定套不中，这个摊主有猫腻。”
　　“什么猫腻？”白游平问。
　　“这个金丝玉线摆的高，大家都习惯性的往高处看，套圈儿扔出去大家也都只注意到套圈儿的落点，实际上，这个圈儿的落点有人控制。”
　　白游平知道这种买卖能做这么大，而且这么多年都没人拿走金丝玉线，老板肯定不简单，
　　“你是说刚才说话的摊主吗？”
　　“嗯，我观察过，之前叶大哥和鱼大哥两人套圈儿，老板的左手总会动一下，然后其中一人肯定会套偏，我猜这些套圈儿早就被做了手脚。”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鱼鳃大人？”白游平惊奇道。
　　“他太凶了，还吼我，我才不要跟他说话。”胡图赌气道。
　　白游平不疑有他，挤过人群来到叶巡安身边，还没等和鱼鳃打招呼，鱼鳃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骂了起来：
　　“跟我耍花招？今天我拿不走，我就拆了这个摊子。”
　　“老鱼，身为公职人员，你不可如此鲁莽。”豹尾在一旁劝说道。
　　“鱼鳃大人息怒，你可观察过你们套圈儿的规律？”白游平问。
　　“不曾，反正每次出手都不曾空手回来，只不过有时候套中的并非所想，现如今，轮到那个金丝玉线，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见鬼了，明明完美的弧线落点，还能飞出去，一定是那个老板耍花招。”
　　“既然鱼鳃大人猜到了，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您还剩两枚套圈儿，一会儿你给叶巡安一枚，你们二人同时出手，还要求求豹尾大人一件事。”
　　“求我何事？”豹尾疑惑道。
　　“大人看好老板的左手，鱼鳃大人和叶巡安同时出手，他势必干预，你只需要及时扰乱他出手，我想这宝贝咱们势在必得。”
　　白游平安排完战术，摊位老板也等的不耐烦了，大声催促道：
　　“来不来，最后两枚，你现在认输，我把你们刚才玩的香火都还给你们，过了这村儿，可没有这个店了。”
　　鱼鳃分给叶巡安一枚套圈儿，轻蔑的瞪了摊主一眼：
　　“爷爷我不差这仨瓜俩枣儿的。”
　　摊主看见叶巡安接过鱼鳃的套圈儿，心知自己这次遇见了对手，他不乐意了，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的？刚才不让我同伴用他的圈儿投，现在用我的，我觉得一次一个套的太慢，一次扔俩不行？”鱼鳃反唇相讥。
　　摊主还没说话，白游平直接补充：
　　“你可不能反悔啊，说好三个就是三个，又没规定一次只能扔一个。”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附和，摊主迫于压力，不得不点头，
　　“那你们快点儿，我还要收摊回家呢。”
　　几人一对眼色，豹尾暗中捏了一枚石子，倾注灵力。
　　忽然，鱼鳃先出手，摊主左手刚要动作，人群中闪出一道金光。
　　叶巡安看准时机，迅速出手。
　　摊主大叫一声倒地，鱼鳃投出的那枚套圈儿擦着金丝玉线飞了出去，而叶巡安那枚则稳稳套中了它。
　　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摊主痛苦倒地，在地上不停翻滚。
　　鱼鳃早就忍不住要拿回宝贝，他刚要伸手，人群中不知道从哪跑出一堆的兽人。
　　所谓兽人，他们和精怪修练成人不一样，精怪是保持部分本体特征，而且动物部分可以随意切换，但是兽人则是把自己和人体拼接在一起，直到消亡也不会改变形态。
　　来人各个青面獠牙，有的能分辨出是头灰狼，有的则能看出是个瞎了眼的棕熊，他们跳出来，分别拦住鱼鳃众人的去路。
　　“怎么，明的玩不过，现在跟我耍无赖？”鱼鳃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少废话，这东西今天你拿不走，识相的就哪里来，滚回哪里，要是不知好歹，我今天就让你们给我宠物加加餐。”
　　那老板翻身站立，一亮左手，手指上缠绕着根根金丝，他手指一动，这些兽人就朝白游平等人扑了过来。
　　叶巡安大喊一声，护着白游平就往外撤退。
　　胡图身上挂满了毛绒精怪，走不快，白游平不放心，顺手抓了几只塞进怀里。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群，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看到了打戏，谁都不想被误伤，顿作鸟兽散。
　　叶巡安好不容易把人带到安全地带，只见几个兽人刚要追过来，却不料被豹尾追上，一击溃散。
　　打斗中，拼接的人兽被豹尾的魂刀一斩，走兽部分化作一缕青烟就没了。
　　而剩下的人体部分则在地上痛苦蠕动，随即又重新聚集在一起，拼成三头四腿的怪物，再次加入战斗。
　　源源不断的兽人还在继续往这边靠拢。
　　“怎么这没多怪物，还杀不死，鱼鳃和豹尾能应付过来么？”白游平有些担心。
　　“暂时伤不到他们，但是，他们二人身份特殊，豹尾只能攻击走兽部分，鱼鳃更是无权攻击人兽，所以只能防守。这些兽人似乎都被那个老板手里的金丝控制，豹尾对付不了的人体部分，我必须过去帮忙。继续耗下去，对方人多势众，咱们可能无法脱身。”
　　白游平一点头，“那你快去，我在这儿，没事儿。”
　　叶巡安看着胡图身上一头的毛球，还是十分不放心，
　　“帮我照顾好白游平。”
　　“我尽力。”胡图一脸的衰样，都快哭了，可是他还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这是他第一次打架，不对，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帮着他打架，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叶巡安头也不回的去帮豹尾鱼鳃。
　　叶巡安刚走，不知道从哪跳出两个巨型狸猫兽人。
　　这兽人上半张脸已经都是狸猫模样，瞪着猩红的双眼，张牙舞爪就得就向二人扑来。
　　白游平甚至都没来得及喊，胡图平时只会治病救人，轮到打架，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攻击术语都忘在脑后，但是他没有忘记叶巡安交给他的任务，他还是下意识地把白游平护在怀中，用身体挡在白游平身前。
　　白游平以为这次真的要变成狸猫的盘中餐，却不曾想突然来了一阵怪力把两只巨大的狸猫踹飞出去。
　　白游平探出头，看看已经吓傻的胡图，安然无恙。
　　刚才紧急关头，救了二人一命的是一位衣不蔽体的男子，背上脖子上，都留下了难以辨认的痕迹。
　　这远比见到巨型狸猫更加让人震撼，这种印记白游平是有印象的，因为叶巡安特别热衷在他身上留下一模一样的标记。
　　白游平现在大脑不够用，小脑不好用，他急忙推了推胡图，
　　“这是，这是……？”
　　胡图在一回身，“黄……”
　　“闭嘴，带他走远点。”
　　衣不蔽体的男子虽然身上没有几件布料，但是伸手便召唤出一柄折扇，步步生风。
　　白游平看的目瞪口呆，他没有认错，
　　这是黄殊！
　　白游平甚至来不及询问黄殊为何衣着如此单薄，也弄不清黄殊背后一切是不是如自己所想。
　　他抓着胡图，快速来到几丈之外。
　　叶巡安那边来的兽人虽多，但是他们三人配合十分到位。
　　尤其鱼鳃和豹尾，二人配合极为默契，俩人一人打一人收，逐一击破。
　　叶巡安则只需要跟在身后，收拾好剩下的人体部分，很快兽人的进攻便溃不成军。
　　终于最后一个兽人也被几人拆分送走，叶巡安一剑抵在摊主咽喉，
　　“还打吗？”
　　摊主早知大势已去，他手上的金丝尽断，垂着脑袋不肯言语。
　　鱼鳃把玩着好不容易才到手的金丝玉线，轻蔑一笑：
　　“早点儿交出来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你这些兽人就是靠金丝玉线控制的吧？”
　　摊主震惊的探头看着眼前人，依旧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承认一切。
　　豹尾按下叶巡安的剑，“这些兽人都是你做的？”
　　“是我，如何？有本事让我灰飞烟灭！”
　　鱼鳃的耐心早就被他消磨殆尽，他一只手卡住摊主的脖子，脸色一变，
　　“你生前顶仙了？”
　　作者有话说：
　　脑子乱糟糟啊啊啊！
　　坚持一下，捋捋，快结束了！

97、鬼市（五）
　　◎　　“是又如何，正因为我顶过仙，我才知道只要足够强大，不管你是人还是兽，你都可以收入麾下，让他为……◎
　　“是又如何，正因为我顶过仙，我才知道只要足够强大，不管你是人还是兽，你都可以收入麾下，让他为你卖命！”摊主脸上此刻没有了刚才的颓意，一脸的不忿。
　　“呵，看来你的仙家还是没教好你，他没告诉你出马第一件事就是要守住内心，要行善积德吗？”
　　鱼鳃得知此人身份特殊，一松手把人甩开，又拿出自己的帕子，仔仔细细的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擦了起来。
　　“呵，虚伪至极！积德行善？你们都是伪善罢了，素来都是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人类虐待残杀动物的时候，可想过行善？我找到这些走兽的时候他们还保持着被杀时候的死状，有多惨你想过吗？你肯定不知道，连一点儿污秽都受不了，你要是真的见到它们，恐怕你会当场作呕。”
　　豹尾常年收取各路兽魂，他自然是知道的各种走兽凄惨的死状。
　　即使他也于心不忍，但是很多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活着的时候秉持善念，避免投胎投了下三道，豹尾有些痛心，但是表面看出不出太多，
　　“三界有自己秩序，即使有人犯了杀戮，会损耗阴德，到了地府也有专门的地狱来惩罚他们。”
　　“那些人阳寿长的很，这些枉死的走兽可等不了那么久，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略施小计，惩罚了一下这些罪魁祸首。趁他们活着的时候，让他们感受三魂七魄被生生割裂的滋味，哈哈哈哈，感同身受一下别人的痛苦。”
　　说到这里，豹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三魂七魄岂是你说分就分？连我都没有权力做这样的事，你是如何作到的？”
　　面对豹尾的质问，摊主直接仰面躺在地上，闭目不答。
　　豹尾不肯善罢甘休，揪着店主的脖领子，把人提了起来，
　　“你如此擅作主张，可想过后果？”
　　“哈哈，我活着顶过仙，死后不入轮回，靠着这些兄弟有了今天，大不了灰飞烟灭，彻底结束这种遥遥无期的孤独，我也算替天行道，值了！”
　　叶巡安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眼神示意豹尾松开此人，然后用剑刃一挑摊主的下巴，
　　“这些人罪有应得，你可以把所知告诉我，我直接通禀地府，也省去调查时间，可以直接拉去十八层地狱。”
　　摊主竟然仰天长笑：
　　“甚好，甚好，果然还是你们道貌岸然。”摊主似乎突然释怀一般，“罢了，它们既然已经也入了轮回，这也算了却我的一桩心愿，再无来生，痛快。”
　　说完，就要往叶巡安的剑刃上撞，叶巡安急忙收剑，
　　“你乃顶仙之人，三魂七魄不归我管，你顶仙那天起，就该有此觉悟。”
　　叶巡安知道有几类人不归寻常阴差所管，大功德者，神官下凡，在就是生前出马顶仙之人。
　　魂刀杀气极重，能斩亡魂怨气也是极重。倘若这个摊主一旦被魂刀刺中，最终就只有灰飞烟灭。
　　“你休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一直对金丝玉线爱不释手的鱼鳃终于回过神，“你只不过是通过那些金丝玉线控制了这些兽魂，让他们给你卖命，你顶仙之前，你家仙家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你既然允诺做了这一行，就要承担它带来的一切。”
　　“哈哈哈哈，我根本不想顶仙，谁人问过我，我不同意，便天天磨我，让我家破人亡，让我重病缠身，无奈之下我才出马顶仙，你问问顶仙之人，有几个是真正发自内心，有几个不是迫于无奈？到头来的结果，竟然是死后不入轮回，让我游荡在三界之外，浑浑噩噩游荡百年，早知如此，还不如让我趁早死了痛快些。”
　　白游平见到这边战事已平，他也带着胡图往这边走。
　　黄殊不知何时也已经恢复了黄鼠狼的模样蹲在胡图怀里。
　　“现在怎么办？”白游平在叶巡安耳边小声问道。
　　叶巡安微微摇头，收起魂刀：
　　“三界自有三界的规矩，出马弟子命格特殊，他的很多事需要判官亲自判定，寻常阴差没有处置的权利。”
　　鱼鳃得了宝贝，早就站不住了，“走吧，他这种情况只能说身上的业障太深，还没磨光。”
　　几人回到客栈，白游平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几人住的很近，竟然只隔了一条街。
　　“没想到住的这么近，二位大人，可是要多留几日，还是马上动身？”白游平问道。
　　“没想好，反正最近好不容易得空，我收了新宝贝，去哪儿无所谓。”鱼鳃说着话，眼睛一直没离开手里的金丝玉线。
　　“叶兄，小白兄弟，那我们先告辞，下次我们路过定州，定上门拜访。”
　　豹尾一抱拳，几人告别。
　　上楼前，白游平把叶巡安拉到一边，“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然后一转身，冲着正在放生的胡图大喊道：“胡图，胡图，把我怀里着俩一起放了。”
　　胡图拍了拍身上的毛，然后接过白游平怀里那两个被揉的皱皱巴巴的毛团子
　　“小白哥，你还有别的事儿么？”
　　“有，胡图，一会儿你上楼直接去我房间，我有事和叶巡安商量。”
　　胡图留下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放生最后两只，然后独自上了楼。
　　白游平也和叶巡安回了房间，掩上了门。
　　“叶巡安……”
　　“你先别说话，我想亲你。”
　　叶巡安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从身后抱住白游平，他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白游平身上有磁铁，吸着自己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身上。
　　“你在外面那么正经，怎么每次剩下咱们两个人，你就……”
　　叶巡安确实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对白游平的渴望，有一部分是羞于启齿的本能。
　　还有一部分是心底莫名其妙的冲动，并非完全基于感情，还有对白游平跳动脉搏的渴望。
　　叶巡安甚至可以感受到白游平白净的皮肤之下涌动着怎样鲜甜的血液，他在克制，只有把这人拥在怀中才能缓解这样的渴望。
　　白游平被叶巡安亲的气喘吁吁，每次都是挣扎着才能分开，
　　“松开，你……”
　　“我没有灵力了。”叶巡安先开了口，白游平这才想起来，刚才打斗很久，叶巡安如此表现也是情有可原，到了嘴边的说教，最终只变成一句不疼不痒的：
　　“不像话。”
　　叶巡安得逞一般拉着白游平坐在自己腿上，问道：
　　“现在我有精力听了。”
　　白游平面若桃色，一时间真不知道是自己角色转换太慢，还是叶巡安故意捉弄自己。
　　他从怀里摸出刚才拴小妖精的皮筋儿，左右各给叶巡安扎了个朝天揪，
　　“悬梁刺股，你这次老实点儿。”
　　白游平把刚才在鬼市上，吃团子看见的的那行字原原本本的还原了一遍，叶巡安听的眉头越来越紧：
　　“你是说有人已经知道我们来找什么东西，还联系了你？”
　　白游平点点头，
　　“不错，刚才我已经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我们刚进入鬼市就提到过鲛人泪，声音也不低，所以被有心人听去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是我不知道鬼市交易的规矩，难道这玩意这么难出手，还要上赶着找买家？”
　　“不会，在生僻的宝贝绝不会缺少买家，更何况鲛人泪又不会坏，应用也算广泛，这人的居心咱们不好判断。”叶巡安否认。
　　“那会不会是这人特别缺钱，或者缺什么东西，急着找人换，正好听到了咱们的对话，自己寻上门来？”
　　说到这儿，叶巡安也犹豫了，“这个说不准，我也是第一次来鬼市，这里有多少门道规矩我也说不清楚，早知道问问豹尾、鱼鳃，他们二人是这里的常客。”
　　“不可以，那人说了不可声张，我怀疑他有耳目已经跟踪上了我们，我目前只告诉了你一人，倘若此事泄露太广，难保那人不会取消交易。”
　　叶巡安一听也有道理，他两手早就不老实的褪去了白游平的外衣，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感受着白游平的体温。
　　“放心，有我在，明天，咱们见招拆招，我陪你去。”
　　“可是……”白游平还想拒绝，却被叶巡安无情打断，
　　“没有可是，我不可能让你自己去，你也休想瞒着我什么，咱们越是着急，就越要冷静。”
　　“好吧，可是明天只有你，会不会……”
　　“你是担心我打不过他们？”
　　叶巡安自下而上的看着白游平，十分俊俏的一张脸配上特别不合时宜的两个羊角辫，把白游平逗笑了，
　　“是啊，你这样柔弱的不能自理，我当然担心。”
　　白游平实在受不了叶巡安顶着这样的发型和自己对话，他一伸手，五指穿过秀发，又把头上的辫子散了下来。
　　“那今晚你辛苦些，帮我多补充点儿灵力。”
　　白游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挖的坑把自己装了进去。
　　窗外微风拂柳，屋内尽是风月。
　　--
　　杨卿云属于一睡着就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认床”两个字怎么写，当他被一双毛尾巴痒的直打喷嚏，他一睁眼以为自己进了他妈的衣柜，
　　“妈，妈，你的貂儿……”
　　杨卿云睡糊涂了，根本没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家。
　　他随手抓了一把，没想到本该冷冰冰的貂皮大衣不但有了温度，还会动。
　　他几乎是弹着跳下了床：
　　“卧槽！佐罗！你又在我床上拉屎！”
　　杨卿云站在地上，揉了揉眼睛，这里根本不是自己家，床上也根本不是佐罗。
　　一左一右，躺着一只狐狸和一只黄鼠狼。
　　作者有话说：
　　六道轮回：天道，人道，修罗道，为上三道。畜牲道，饿鬼道，地狱道为下三道。
　　emmm，其实转场过度章节，很不好写。
　　揪头发！（头发没有小叶多，好痛苦……）

98、鬼市（六）
　　◎　　   “杨大哥，你别喊了，你打了一宿呼噜，虽然修仙之人可以不用睡觉，但是，我真的快被你震死了，好不容……◎
　　“杨大哥，你别喊了，你打了一宿呼噜，虽然修仙之人可以不用睡觉，但是，我真的快被你震死了，好不容易我能眯会儿，你别吵。”
　　尽管杨卿云不是第一次见到狐狸说话，但是，一睁眼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他还是有点起鸡皮疙，他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抱着起睡梦中脱掉地外衣，急忙来到隔壁，大力的拍打着门板。
　　“老白，老白，白游平，你给我死出来！”
　　屋内一种细碎的响动，门“吱呀”一下开了。
　　只露出叶巡安半张容光焕发的脸，还在整理衣服。
　　不过脸色不太好看，仿佛被打扰了清梦，不甚愉快睨了杨卿云一眼，没有说话。
　　“白游平呢？他在哪儿，我要见他，让他出来？”
　　杨卿云扒着门缝就要往里进，叶巡安死死堵在门口，丝毫不让。
　　俩人暗中逐力，直到门板发出危险的吱吱声，叶巡安才不悦道：
　　“他还在休息，你饿了就去楼下吃饭，挂我房账即可。”
　　“我没说我饿，我要找……”
　　杨卿云一睁眼没看见白游平，他就后悔的直拍大腿，脑子发热就往隔壁冲，直到在叶巡安的身上看见了一条并不合身，但是很眼熟的裤子。
　　杨卿云犹如雷击，当场石化，
　　“你，你们，你们……”
　　叶巡安知道杨卿云接下来没有好话，他压根儿没让人把话说完，直接闭门送客。
　　杨卿云呆在原地，直到身后有人拉自己，他才回过神，是胡图：
　　“杨大哥，你别吵嘛，这是公共场所，还没多少人起来，你这样不好，咱们先回屋，我觉得你对叶大哥有误会，我给你解释一下。”
　　杨卿云虽然心里早就有了模糊的猜想，但是，一墙之隔，昨晚自己一时大意，就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杨卿云恨的想挠墙。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家小白啊，真的是小白啊，一点儿心眼不长，我这好端端的黄花大小子，就让那个禽兽给糟蹋了，我以后清明还怎么给奶奶扫墓啊……”
　　杨卿云这个碎嘴子，打开了自己话匣子，就不停的念叨着那几句话。
　　直到床上的黄殊耳朵都被磨出了茧子，他忍无可忍道：
　　“男子汉大丈夫，区区小事，何至于如此寻死觅活？”
　　“区区小事？怎么就是小事儿了？我们小白是男儿身，带把儿的，跟你我一样，怎么能屈居人下？难道你能忍受自己和一个男人这样……那样么？”别看杨卿云平时荤话不少，但是真到了自己兄弟身上，他自己先憋红了耳根子。
　　杨卿云发泄完，空气中游荡着些许尴尬。
　　胡图不敢回头，他不敢看向黄殊，却忍不住侧脸偷瞄黄殊的反应。
　　许久之后，
　　“我？有何不可？”黄殊回答的坦荡镇定。
　　胡图暗中松了一口气。
　　杨卿云一直认为是观念非常现代的社会人，没想到，在这群人里，自己竟然变成了老古董，他不服，
　　“呸，看出殡，不怕殡大，摆弄嘴，谁不会？只要不是发生自己和自己身边人身上，我也能高风亮节，可是小白是我过命的兄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叶巡安是什么人？连活人都不是，俩男人就算了，这还人鬼殊途的，末了，我们小白的清白……”杨卿云痛心惋惜，捶胸顿足，“你们是不是都被叶巡安下了降头，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呢！”
　　“人类真是狭隘，倘若没有叶巡安帮他，柳如霜的蛇毒加上血灵芝在他这样一个凡人体内，他不是血管爆裂，也该走火入魔了，二人双修，一个能解毒一个能保命，何乐而不为？也就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才在乎这些.”黄殊不屑道。
　　胡图也是认可这个观点的，当他得知白游平身上蛇毒已经去了大半，他就有一个猜想，那就是血灵芝生长在蟒峰山，都说毒蛇的解药就会在它栖息地附近。
　　如此说来，白游平极有可能是误打误撞替自己解了蛇毒，一朵血灵芝不但能医治叶巡安的伤，还能解毒，这是一举两得美事：
　　“杨大哥，黄殊说的只是一方面，他们互相解毒疗伤只是一点点，我是见过叶大哥和小白哥在一起点点滴滴的，我觉得他们是真心相爱，既然二人彼此是真感情，又何必在乎男女，生死呢？”
　　“你觉得？你还懂什么是爱？你个小屁孩儿，你连这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你还觉得上了。”
　　胡图不服气，当着黄殊的面又不好据理力争，只好小声嘟囔：“我怎么不知道。”
　　杨卿云气的发疯，刚要出去继续凿门，不想一开门白游平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看姿势正要敲门。
　　杨卿云看见白游平那一瞬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合适，气的一摔门，又回到了屋里。
　　“小白哥，早啊。”胡图为了活跃气氛，急忙起身问好。
　　“早，老杨，你又在跟我闹什么，一早上就听见你声音最大。”
　　白游平是知道杨卿云的脾气的，他也有些懊悔，昨晚不敢由着叶巡安。
　　他本想是说完正事就回来，不成想自己立场那么不坚定，三下两下就被叶巡安勾的毫无招架之力。
　　难怪杨卿云生气，明明昨天答应好要回来，自己却放了鸽子，白游平自知理亏，
　　“胡图，外面开始卖早点了，你要是不爱吃客栈的，就出去吃，我看味道很不错。叶巡安你带着他俩先去吃饭吧，我和老杨随后就来。”
　　白游平左哄又哄，最后发誓永远把杨卿云当成最铁的哥们，才终于换到杨卿云的第一个正眼，
　　“见色忘友！”
　　“您骂的是。”白游平低眉顺眼。
　　“以前我这么骂你，你都会反驳我，现在为了一个野男人，连这种污蔑你都能忍，我……”杨卿云震惊之余还略带惋惜。
　　白游平：？？？
　　“罢了，嫁出去的铁子，泼出去的水，你以后好自为之，老白，我之所以会这么阻止你，是……”
　　看着杨卿云欲言又止，白游平拍了怕杨卿云的肩膀，笑道：
　　“你是怕我们最后分开，我会伤心吧？”
　　杨卿云以为白游平早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抬起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在此之前，其实我早就对叶巡安心怀不轨了，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敢承认，但是，我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我俩以后的日子。”
　　“结果呢？”
　　杨卿云简直是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白游平，跟鬼谈恋爱，能有什么以后？国外虽然认可了同性婚姻，但是哪里认可人鬼之爱呢？地府吗？
　　杨卿云看着白游平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他称之为：并非为爱痴狂，此乃脑子进水。
　　“结果就是你看见这样喽？我听从自己的内心，不跟他在一起，我也许不会受伤，不会痛苦，同样的，我也不会快乐，更不会有生存的喜悦，行尸走肉一般，了此余生。遇见他以后，我的生活才有了色彩，有了平凡的喜怒哀乐，否则，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好像在为死亡倒计时，人生短短几十年，我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有什么错吗？”
　　杨卿云被白游平问的哑口无言，他几次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
　　“如果我说，你们之间本来就是孽缘呢？”
　　“孽缘？”白游平还很少听见杨卿云说出如此唯心的话，“老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瞒着我？”
　　杨卿云略顿一下，摇摇头，
　　“没有，老白，你是我兄弟，过命的兄弟，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白游平听了杨卿云莫名其妙的一顿感慨，他心心念念都是今日子时的那场交易，他拉起杨卿云，
　　“饿了，饿了，昨晚你睡得那么死，都没机会带你逛逛，走吧，咱们今天去看看有没有收获。”
　　俩人来到楼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经过昨天的人兽大战，白游平已经逐渐适应了鬼市的气氛，鬼市也恢复了昨日的热闹。
　　杨卿云第一次来，还不知死活的经常往各个摊位上凑，
　　“这些……”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咱们还没吃早饭，一会儿吃了更别看，别把刚吃下去的饭都浪费了。”
　　鬼市很大，已经进入第二天，俩人漫无目的的找寻叶巡安和胡图的身影。
　　“小白哥，这里！”胡图卖力的挥着手。“吃什么呢？”白游平一看没人面前一个碗，似乎没有干粮，只有点液体。
　　“这是桃源仙谷出的桃花仙露，很好喝的，很多仙子觉得吃东西烟火气太重，就喝这个，小白哥你尝尝，放心，这个人也可以喝的。”
　　叶巡安又叫了两碗，白游平端起碗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水蜜桃香气，他轻轻抿了一口，唇齿清冽，甘甜爽口。
　　“好喝吧，小白哥，你们来的太晚了，没机会一饱眼福。早上好多仙子都在这儿吃饭呢，你不知道那些仙子又香又美，不过，她们看见叶大哥……”
　　咳，咳，咳，叶巡安咳嗽几声，及时打断了胡图，防止他继续胡说八道下去，
　　“对了，我以前在地府有个熟人，他经常在阳间倒卖东西到阴间，他给我指了个熟人，让我去问问他能不能弄到鲛人泪。”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这么菜啊！！每天都在反问自己！……

99、鬼市（七）
　　◎　　“真的？太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胡图兴奋的就要出发，叶巡安的话还没说完。
　　……◎
　　“真的？太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胡图兴奋的就要出发，叶巡安的话还没说完。
　　“不过这人有个毛病，人多了不见，最多见两个人，我和白游平先去看看情况。”
　　“哦，那怎么办，小白哥去，我也想去。”胡图有些为难。
　　“胡图这样，我先去看看要是没问题，下次你和叶大哥去，如何？”
　　白游平开了口，胡图也不好坚持，杨卿云拉着胡图，
　　“走吧，一个大灯泡，还有一个小灯泡，怀里还揣个夜灯，咱们仨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自己找地方消遣吧。”
　　杨卿云把桃花仙露喝完，几人分头行动。
　　“什么是七槐处？”白游平边走边问。
　　“那人采用的是即看即消的法咒，这种法咒留言越多体积就越大，所以，为了节省字数，他应该是想说‘第七棵槐树。’”  叶巡安解释道。
　　“是啊，这里好像柳树多一些，槐树比较少见，难道槐树的数量是固定的？”
　　白游平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虽然和阳间并无太多不同，但是仔细观察，这里的草木都相对单一，并不如阳间丰富。
　　“这里的人和草木其实属于三界之外，乃天地灵气孕育，现在三界灵力都趋于枯竭，很多精怪都难以觅得修炼的好去处，这里相比于素虚山，环境相对平和，很多弱小的精怪来此修练，灵力被精怪分走太多，这里的植物种类也越来越少。”
　　叶巡安随手摘了一条柳枝，“你看，假的。”
　　白游平看着叶巡安手里的柳枝瞬间就消失了，眼前还有一个槐树，叶巡安也摘了一片槐叶，还完好的躺在手心，继续解释道：
　　“槐树是真实存在的，也是连通三界鬼市的通道。咱们之间见到的那个摊主身份特殊，能呆在这里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这里的位置和定州差不多，都属于夹在三界之中的真空地带，神，鬼，人，妖，只要你有办法找到入口就可以进来，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在阳间，阴间无法出手交易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它的买家，也成为目前最大的黑市，只不过现在这里并非所有人都能进来，你还记得咱们进来之前找到的那棵槐树吗？”
　　白游平点点头，“记得，当时还烧了香，然后念了一段话我们才找到入口。”
　　“不错，其实，这一点来说，你运气不错，很多人知道鬼市却无法进入，一方面孤魂野鬼囊中羞涩，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资格进入。”
　　“资格？难道不是烧了香就能进来？”白游平真没想到这种撞运气的事，自己竟然没有被轮空，不可思议。
　　“是的，听说以前很好申请，基本上你带着东西念对了口诀鬼槐就会给你打开入口，后来三界之中知道鬼市的越来越多，来的人有的是真心实意买东西，还有一些进来捣乱，更多的是一些没有敬畏之心的人类，进入鬼市，不但泄露了鬼市的位置，甚至还把一些不该说的都传到了阳间，因此，引得三界震怒，鬼市因此停业整改很久。”
　　“后来呢？”白游平追问道。
　　“后来，鬼市就改变了规定，凡是进入鬼市需要通过鬼槐的审核，倘若你心术不正，或者身上携带了违禁品，即使你找到了入口，也无法打开鬼槐。”
　　“原来如此，所以，能进入鬼市的只有鬼槐？”
　　“差不多，以前鬼市还有些漏洞，经过那次整改，所有的漏洞都被封堵了。这世间仅存能进入鬼市的槐树尚存十八棵，每一棵都分布在九州不同的位置，第七棵鬼槐，我没记错对应的入口应该是东北方向。”
　　二人交谈之间就已经来到第七棵鬼槐附近，与周遭的柳树不同，这一棵参天鬼槐，显得格格不入。
　　自从来到鬼市，白游平的手机等一切设备都无法使用，他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间。
　　“还要等多久？”
　　叶巡安抬头看看天色，
　　“大概还要半小时左右，一会儿你先过去自己站在哪儿，我找地方躲好，什么都不要答应他，你就先探探虚实，看看他手里有没有鲛人泪，一切等回去咱们商量之后，在做打算。”
　　白游平一点头，叶巡安就隐去身形。
　　白游平坐树下倍感无趣，倚着树干，抬头望天，也不知道这鬼市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也不知道今天的会不会有收获。
　　恍惚之间，白游平感觉周围突然安静的有点不对劲，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不对，明明刚才眼前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那边还有卖艺的商贩，此时此刻，大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更是没有任何声音。
　　白游平突然警觉起来，他刚要离开，只觉得脚下大地绵软，一切景物东倒西歪，他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白游平一阵眩晕之后，自己面前站着一双十分复古的男士布鞋。
　　白游平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根本想不起来。
　　在一抬头，面前男子穿着藏青色褂子，外面还披着斗篷，脑袋上挂着斗篷的风帽，微微侧头，根本看不清脸。
　　既不像古代人，也不像现代人，来人稍微动作，能听见骨骼摩擦，咔咔作响。
　　“你来了。”
　　男子发音不太自然，好像许久没有喝过水，生硬又沙哑。
　　“你是？”白游平见过不少大场面，即使他心里不停打鼓，但是还在努力保持镇定。
　　“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要找鲛人泪，是吗？”
　　白游平依旧无法习惯这个男子的发音，总感觉这人不是舌头就是声带有钢板回不过来弯。
　　白游平起身，离得近些，一股铁锈味里还夹杂着些淡淡的腐朽味道。
　　“你怎么知道？”白游平继续追问。
　　那人继续避而不答，
　　“鬼市做生意的规矩，三不管，三不问，如今你已经犯了两次戒了。”
　　白游平被这人的气势唬住了，他愣了一下，这两个问题确实不算关键，他决定换个方向：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鲛人泪？总的拿出点诚意？”
　　白游平站起身，拍了怕身上的草叶，那人故意侧过了身子，不让白游平看见自己的真容，
　　“哦？你都不问问我的开价？”
　　“既然我要买，我当然做好了准备，只要你能拿出我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白游平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毕竟他长这么大都没财大气粗过。
　　男子喉咙中仿佛破蒲扇漏风一般发出“嗤嗤”的怪笑，
　　“那你难道不知道鲛人早就死绝了吗？”
　　白游平被他气的眼珠子发蓝，这不是拿自己当猴耍呢么，他二话不说就要走，却被那人一席话叫住，
　　“且慢，纯种的死绝了，但是我还知道有一个不纯的尚存在世。”
　　白游平已经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个故弄玄虚之人，他原地转身，
　　“你一会儿一个样，我连东西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虽然白游平根本看不见那人的长相，但是他隔着帽子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的人笑了一下，
　　“敢约你来，自然有把握，怎么样？你不问问价格吗？”
　　“那你报个价我听听，只要我买的起，我绝不还价。”这句话白游平自然是发自内心。
　　“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
　　“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得跟我走，到了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
　　白游平觉得这人简直就是在戏耍自己，毫无诚意。
　　白游平刚要抬脚，只觉得而后一阵凉风袭来。
　　那人从背后追上，白游平也早有防备，一侧身便躲过男子一招。
　　“叶巡安！”白游平脱口而出。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想到的只有叶巡安。
　　男子动作虽然略显僵硬，但是速度并不慢，见到白游平要逃，直接飞身来袭。
　　白游平速度也不慢，但是再快的跑车也快不过飞机。
　　白游平眼瞅着自己就要被追上，他抬手就挡，男子铜筋铁骨一般的手指，奋力一抓。
　　白游平手臂一热，一股液体顺着小臂开始往下淌。
　　“真是不好意思，还没适应这副身体，下手重了些，你最好别伤了这副宝贵的身子。”
　　白游平闻所未闻，俩人对打还要提醒对手注意安全，简直是鳄鱼的眼泪。
　　“惺惺作态！”
　　白游平骂完，却也发现男子出招虽然凶狠，但每次下手确实留情。
　　既然此人似乎有所顾忌，不想伤了白游平。
　　白游平便放开膀子应对，他抄起手边能看见的一切往那人身上砸去。
　　直到那人绛紫的五指伸向自己的咽喉，白游平心中一惊，大事不妙，预想的窒息感没有来临。
　　白游平眼前一道白光闪现，剑刃与男子手指相接，男子虽然没有大恙，但是被强劲的剑力冲击的倒退几步。
　　“好久不见，叶巡安！”
　　男子依旧低着头，却已经认出了来人，叶巡安被叫的一怔。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白游平还没说话，叶巡安已经横剑站在他身前，“对不起，来晚了。”
　　“你还真是变化颇大，不但记性退步了，连功夫都差成这个样子！”男子一边嘲讽，一边出招，步步紧逼。
　　“去安全的地方。”
　　叶巡安话音未落，举剑接招。
　　白游平本以为男子实力一般，没想到几个回合下来，白游平才意识到，刚才那男子是多么手下留情。
　　男子飞身而起，只以自己的手臂为武器，刀枪不入，二人打的难舍难分。
　　“呵，螳臂当车！”男子咬牙说道。
　　作者有话说：
　　看奥运会好气！
　　我以为的完结还有多远。。。。这周是没戏了。。。

100、调虎离山
　　◎　　   叶巡安和男子过招中难分上下，但是男子体力明显占据上风，反观叶巡安就好像是零下二十度的苹果手……◎
　　叶巡安和男子过招中难分上下，但是男子体力明显占据上风，反观叶巡安就好像是零下二十度的苹果手机，体能下降的厉害。
　　“叶巡安，小心！”
　　“快走。”叶巡安咬牙说出这几个字，白游平发现周遭环境不在寂静，渐渐有了喧闹人声。
　　白游平不能犹豫，他必须尽快找来救兵。
　　白游平没命的往前奔跑，突然一道看不见摸得着的墙拦住去路，他不管不顾用尚未干透血液的手拼命撕扯。
　　咔嚓！
　　面前出现一道裂痕，白游平顾不上许多，手上的血越扯越多，直到裂痕能让他侧身通过。
　　白游平几乎忘记手上的疼痛，跳出裂痕，两脚落地，这里就是刚才集市的边缘。
　　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叶巡安快支撑不住了。
　　“白游平？”
　　豹尾和鱼鳃退了房，看见失魂落魄的白游平，在身后叫住了他。
　　“豹尾大人，鱼鳃大人，快，快，帮我去救人，叶巡安……他……”
　　鱼鳃看见白游平手臂上的血渍，他们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直接动身。
　　“走。”
　　豹尾一声令下，三人快速回到第七棵鬼槐树下，除了一地杂乱的树叶，并没有其他人。
　　“人呢？”白游平急得团团转，他不可能记错位置，他发疯一般的大吼：
　　“叶巡安！你在哪儿？”
　　豹尾蹲下身，捻起一根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树叶，放到鼻下，嗅了嗅，
　　“走了。”
　　“走了？”鱼鳃和白游平聚拢过来。
　　“不错，这人很狡猾，收起了他的气息，能这么快消失在鬼市，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里。”豹尾指着旁边那棵鬼槐说道。
　　鱼鳃来到鬼槐树边，绕了两圈，伸手一探，
　　“豹尾说的没错，看来这人十有八|九是从这走了，没记错的话，这个是通往东北那棵槐树吧？”
　　豹尾点点头，白游平急得语无伦次，想直接抓住鱼鳃的袖口，却被鱼鳃不留痕迹的躲了过去，
　　“豹尾大人，鱼鳃大人，帮帮我，这棵树是去哪儿的？我必须过去。”
　　豹尾一如既往的冷静，“你先别急，这棵树负责整个东北三省，具体去哪儿不好判断，但是我们会帮你。”
　　白游平虽然很想请二人出手，但是他知道二人公务在身，并不能强人所难，
　　“多谢二位大人，您二位公务在身，不便过多参与，您帮我确定一下方向，我自己过去就好。”
　　鱼鳃抬头看看树，两指摸了摸粗粒的树干，
　　“巧了，我们正好要去东北呢。”
　　白游平跌倒谷底的心，终于不在继续下坠，
　　“多谢，二人大人，我无以为报，等我……等我回来……”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人找到再说，咱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豹尾说道。
　　“我不能一走了之，胡图他们会急死的。”白游平哪边都放不下，但是，他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
　　“死脑筋，我给他们传个消息，他们到时候就能跟上了。”鱼鳃说完掐诀念咒，手中飞出一道白光，化作一只瓢虫飞走了。
　　豹尾魂刀一指，鬼槐再次打开，三人迅速进入到第七棵鬼槐内部。
　　鬼槐内部依旧是大同小异，只不过这次比来的时候宽敞些。
　　白游平止不住的担心，一路上默默无言。
　　“小白，我们都没问你这次来鬼市做什么？还要瞒着我们？”鱼鳃突然开口。
　　“鱼鳃大人误会了，这件事说来话长，也是真巧了，我们之所以来这里，也是跟东北颇有渊源。”
　　白游平简单的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么说，你们是被骗了？”鱼鳃总结道。
　　“算是吧，叶巡安丢了，我找不到鲛人泪，我也要失信于柳如风了。”
　　白游平十分沮丧，他这个倒霉的体质，真是做什么什么不顺，叶巡安跟了自己也没少吃瓜落，
　　“我自己倒霉就算了，现在身边人都跟着我倒霉，哎。”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就是丢个人吗？我和豹尾两个人在这儿，难道你还怕找不到？”鱼鳃道。
　　“惊动二位陪我去东北，我已经感激不尽。但是，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即使到了东北也是两眼一抹黑。”
　　白游平越走心里越没底，他都不知道出了鬼槐是哪里，更不不知道出了鬼槐之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孤立无援的局面。
　　“所以我说呀，你运气没有那么差，我和豹尾要去东北，可能跟你顺路呢。”
　　豹尾一直在最后，走的很慢，似乎在找什么。
　　鱼鳃突然回头，吓了豹尾一跳，
　　“停下来做什么？马上就要出去了。”要不是豹尾及时停下，俩人差点儿撞个满怀。
　　“怎么样，这一路，你判断好叶巡安去哪儿了没有？”
　　鱼鳃很了解豹尾，这人从来都是默默做事，不吭声，他一定是在寻找叶巡安留下的蛛丝马迹。
　　豹尾蹲下身，在通道侧边看见了一个浅浅的标记，不仔细观察的话，当成年久失修也说得过去，他又捻了捻，闻了一下，
　　“是叶巡安留下的。”
　　白游平听完一下子冲了过来，“他说什么了吗？让我看看。”
　　只是一个浅浅的“S”标记，并没有太多的提示，一切又陷入了僵局。
　　“S是什么意思嘛，是南，还是上，还是就是意识不清随手画的？”鱼鳃也看了半天，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游平想了想，“应该都不是，叶巡安很少用英语，他应该不会往这个方面想，咱们往前再看看，可能还有别的提示。”
　　几人再次前进，直到树洞门口，白游平惊奇发现两个非常清晰的字母“MF”，
　　“这里！”
　　三人凑在一起，白游平马上就明白了叶巡安的目的，
　　“这里出去是不是牻山？”
　　“你不是第一次来吗？你怎么知道？”鱼鳃有些好奇。
　　“叶巡安第一次留下‘S’是山的缩写，也可能是一个图形，而‘MF’连起来就是蟒峰山，而第一个‘S’可能画的是蟒峰山上的蛇。”
　　豹尾和鱼鳃根本没有理解白游平的脑洞，二人面面相觑，
　　“你确定？”
　　“确定。”白游平很坚定。
　　“那你们蛮了解彼此的。”鱼鳃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白游平却听到了言外之意。
　　“我们在一起共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多谢二位大人，出了鬼槐，我等一下胡图，就不麻烦……”
　　“我都说了你小子运气没那么差，我这次也是要去蟒峰山，豹尾之前欠我人情，我要他协助我调查，你不想想事成之后怎么谢谢我们，倒先想着赶人？”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出了鬼槐，白游平抬头一看，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来到了蟒峰山。
　　“那便多谢二位大人，只要救出叶巡安，我当牛做马报答二位。”
　　---
　　杨卿云走了几个摊位，吐得苦胆都要出来了，胡图实在没办法继续带着他逛下去，
　　“杨大哥，要不咱们先回去歇着吧，你这样……”
　　胡图话没说完，眼前落了一直瓢虫，鱼鳃的声音回荡耳边：
　　“你们几个听好了，叶巡安失踪了，我，豹尾，白游平去找人了，要想跟来就去第七棵鬼槐，沿途给你们留了标记，小狐狸机灵点儿，随时联系。”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胡图一转正要回客栈的脚步，拉着杨卿云，
　　“不行，快走，小白哥自己应付不了，咱们必须马上过去。”
　　“姓叶的真不是省油的灯。”杨卿云骂完也跟了上去。
　　--
　　“还没问鱼鳃大人，这次来蟒峰山是有何事？”白游平生怕鱼鳃是故意帮忙不肯说实话。
　　“小子，你没有那么大魅力，值得让我为你特地跑一趟，你是觉得我是管水里的，怎么跑山上去了，是吧？”鱼鳃问道。
　　白游平被看穿了心思，尴尬的笑笑。
　　“其实我也不是还鱼鳃人情，蟒峰山也有河流，山顶侧峰下还有一处天池，最近不少鱼类、走兽死于缺水。蟒峰山这个季节本不该干旱，天池连日低于警戒水位，如果再不找出原因，蟒峰山的风水也要破掉。”豹尾在一旁解释。
　　白游平现在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蟒峰山时候，这里可一点儿也不缺水，
　　“干旱？不可能吧，我在这儿淋雨差点儿冻死，而且山下也有不少河流，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干旱呢？”
　　豹尾继续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山下的河流都是天池的支流，天池都干了，更何况山下的河？幸亏现在已经快要入冬，很多动物活动已经冬眠迁徙，否则，我们四个负责飞禽走兽的都闲不住。”
　　三人这次走的并不着急，但是不知不觉，白游平已经来了蟒峰山的半山腰，
　　“我们就这么进来了？怎么走的这么快？我根本都没有感觉到累。”白游平惊奇道。
　　“你守着这么个武学奇才，还用自己怎么走？豹尾大人不仅仅是地府出名的武痴，他还是一等一的法术高手，这一招叫千里缩地，你多看几本修仙小说就知道了。”
　　鱼鳃打趣地说完，白游平发现周围确实完全不熟悉地环境，
　　“咱们现在去哪儿？”
　　“蟒峰山嘛，咱们公事公办，来都来了，必须拜个山头啊。”
　　白游平往后一退，差点儿踏空，这才发现，身后是个巨型大坑，
　　“这山上怎么有这么深的坑？”
　　“这是天池。”
　　鱼鳃说完，魂刀指天，剑刃一竖：
　　“地府冥帅，前来拜见。”
　　作者有话说：
　　这一本字数明明没有上一本多，但是剧情流还是有点费脑子，相对来说，感情流可能好写一点点。。。。
　　倒计时！
　　到最后变成群像，就知道自己有多菜了！

101、再登蟒峰山
　　◎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周围变暗，山间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团黑雾，越飘越近，越近越浓。
　　……◎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周围变暗，山间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团黑雾，越飘越近，越近越浓。
　　直到黑雾散去，露出一座古代式样的建筑，大门敞开。
　　“进去吧。”
　　鱼鳃打头，豹尾其次，白游平最后。
　　“恭迎冥帅，有失远迎。”
　　迎出来的是位耄耋老人，步子虽然不快，但是精神矍铄，一身白色褂子，拱手施礼，鱼鳃众人回礼，
　　“没想到是柳神医亲自接见，我们三人冒昧来访，多有打扰。”
　　“哪里，哪里，让诸位见笑了。这里本是柳门主殿，咱们当家的，现在一言难尽呐。”柳神医把人引到主殿大厅。
　　白游平环顾四周，灰尘皑皑，凄凉异常，看来也是许就没有打扫了。
　　柳神医一身纤尘不染，不知从哪里找了一组茶具，亲自奉茶：
　　“如风他现在身体抱恙，不能出来接见诸位。”
　　“不碍事，我们在这个节骨眼儿登门，也是考虑不周。”豹尾客气道。
　　老者一脸愁容，“如风现在这个情况，狼子野心之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拉帮结派，要重新推选新继承人。奈何还有我这样的老骨头坚持追随如风，才没让他们如愿。现在族内四分五裂，水火不容，这里已经形同虚设，多日无人来拜，而且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把持着香火并不上缴，逼我们让步。招待不周，请诸位多担待。”
　　白游平已经听说了柳如风的遭遇，但是亲眼所见之后，心里不免自责更甚。
　　鱼鳃等人一一落座，他也扫了一圈儿，道：
　　“柳神医太过客气，我们来这里也是公务在身，尚有一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跟您打听点儿情况。”
　　“冥帅登门必是为公，但说无妨，老朽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如风近来如何？”豹尾觉得开门见山就说自己的情况还是有些唐突，毕竟柳门的事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耳闻。
　　诺大的庭院，除了这个老者，白游平没有见到其他侍者，白游平更是心急：
　　“柳神医，柳如风最近情况可好？”
　　白游平不忍心让老者自己忙活，他想帮忙续茶，不想，茶壶里空空如也，只有些白水，老者尴尬的笑笑：
　　“让贵客见笑了，幸亏我们几个不用果腹，我们几个老家伙，上了年纪，不如年轻人那么好斗争强，主要是打也打不过了，我们现在把省下来的香火都给柳如风治眼睛，哎……”
　　鱼鳃接过老者的茶杯，抿了一口，他这种身份平时连这种杯子都不会接，难得今天还喝了一口，味道寡淡，
　　“哦？柳如风眼睛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者看待柳如风就犹如看待自己的亲生后辈，他长叹一声，
　　“办法肯定是有，只是难于上青天，古医书上这一段儿也已经年久失传，想要恢复起来，又岂是一朝一夕？更重要的是，柳门其他人心术不正，开始逼如风退位，他们各个都为了一己私欲，倘若是为了柳族公平选举也就罢了，但是他们哪个不是想壮大自己那一派系？柳族不能毁在自己手里，如风是多年来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要不是这次飞升失败，他也不会沦落至此，他也想一走了之，但是还有放不下的事，我们几个老骨头硬生生的把他按在这儿的，说到底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
　　“柳如风已经是柳门近几年难得一见光明磊落之人，倘若柳门旁落他人早晚会引起其他四仙的联合攻击，如此一来，三界动荡，遗祸无穷。”
　　豹尾是见过柳如风几次的，豹尾一直很避讳和柳族人打交道，这些人总是想走捷径，捷径走不通就要威逼利诱，柳如风是柳族内为数不少他能看得上人。
　　“是啊，我们几个老的当年武艺不精，修了医术，在人间治病行医，换了不少的功德，但是柳族崇尚武力，我们几个自然会被别人看不起，也是柳如风坚持我们在族内的地位，才让我们几个老东西能衣食无忧，可是，墙倒众人推，柳如风眼睛出了问题，他难当大任，我们几个治了一辈子人，最后却治不了我们的恩人。”
　　白游平心中难过自责，他对老者一拜，
　　“柳神医，柳如风的眼睛跟我有很大关系，但是我已经答应过他，我一定会找到只好他眼睛的办法，我这次来虽然还没有找到鲛人泪，但是治疗柳如风的方子已经有了，您别担心，上天入地，哪怕把我的眼睛换给他，我也不会弃他于不顾。”
　　老者这才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略显清瘦的年轻人，
　　“是你，真的是你，哎，柳如风回来就跟我们说过，有个年轻人说要医他，不过我们都以为他是被骗了，或者在找借口，我们以为他另有隐情，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哦？柳如风还有别的隐情？”鱼鳃敏锐的捕捉到这个信息。
　　“是的，别人有所不知，但是我在柳族呆的久，自然是知道一些的，柳如风看着比我们年轻，一来他确实比我们小，但是他主修武力，我们主修医术，术业有专攻，我们宁可把所有修为都用来救人，所以我们看起来苍老许多。柳如风大概比我们晚出生几百年，但是他从一出生就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初出茅庐就技惊四座，那时候大家都知道这可能是柳族的可塑之才，地仙你们也知道，修炼方式有很多，最快又最见效的就是找到属性相合的双修对象。”
　　说到这里，白游平猛然想起自己在蟒峰山上的经历，
　　“柳神医，我打断一下，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您说。”老者道。
　　“我第一次上蟒峰山见到一个通体雪白的女子，她说她叫柳如霜，还说柳如风负了她，让我帮她拿到血灵芝阻止柳如风化龙。”
　　说到这个名字，其余几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唯独老者脸色一沉，
　　“你说你见过如霜？”
　　“是的。”白游平不假思索。
　　“罢了，看来真是天意。不错，你说的柳如霜正是柳如风的心病，当年二人一同修炼，功力进步神速，大家都以为这俩人可能会从双修走到拜堂，不曾想……”
　　“柳如风变心了？”鱼鳃打趣道。
　　老者急忙摆手，“怎么会，柳如风是我看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到现在心里还只有如霜一个人，只是天意弄人，如霜她身份特殊，二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柳如霜现在身在何处？”豹尾问道。
　　“这其实是柳族一个谁都不愿意开口的秘密，你知道五仙为何偏偏柳族能华龙飞升，破格上入仙籍？”
　　鱼鳃甚少关心时事，白游平更不知道，只有豹尾拧着眉毛，说道：
　　“天帝从不会破格提升仙籍，除非你拿东西交换。”
　　“不错，当初天帝下了一道指令，要在三界之内找到完美无瑕的灵魂容器。”
　　“灵魂容器？”白游平有些听不懂。
　　“哎呀，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人体就是人魂的容器，只不过天帝这么大张旗鼓肯定不是要找一般的容器喽。”鱼鳃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鱼鳃大人说的没错，天帝要找的不是一般的容器，他要几个命格特殊，还要修为高深的人或者妖，去封印灵魂。”
　　“为什么没有神仙？”白游平不解。
　　“神仙什么都有了，谁稀罕这个，天帝只不过想用最小的代价办更多的事儿。”鱼鳃很是不屑。
　　“总之，找了很久，如霜就被选中了，于是，她被选中那天，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她骗走，总之，天帝所说的那个灵魂就被永久的封印在如霜体内，而且明令禁止任何人去探视，也不能让她出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柳族成为五仙里第一个可以破格提升仙籍的族类。”
　　“真是不要脸，柳族要靠牺牲一个女子换来神籍。”鱼鳃言语之间的不屑几乎都懒得掩饰。
　　老者也面露惭愧，“是啊，当时知道的人不多，柳如风那阵子正好下山去了，回来之后柳如霜就已经失踪了，大家都三缄其口，问谁谁不答，但是过去这么多年，没有不透风的墙，柳如风也渐渐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他觉得自己愧对柳如霜，一直再想办法救出如霜，所以我们都以为他是故意不去飞升。”
　　“难怪，柳如霜和柳如风之间肯定又误会，其实我当初看见柳如风化龙不是很主动，几次能吃下血灵芝都没有吃。”白游平回想起柳如风当时反常的举动，如今都有了合理解释。
　　“是的，当时我也劝过如风，他既不想辜负全族的希望，也不想抛下如霜，我劝他往前走，即使化了龙，以后也能救出如霜，他才勉强答应去的，没想到最终还是害了他。”老者难掩心中自责，其实没人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这世间也没有后悔药。
　　“对了，小白，按照柳神医说的，柳如霜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是怎么见到她的？”鱼鳃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和叶巡安当时，稀里糊涂的就走到了一个幻境里，见到一个通体雪白的女子，周围还都是小蛇，她说自己是柳如霜。”
　　“这位小哥说的没错了，如霜是因为长得通体雪白而得名，几位前来可是因为最近山上山下干死了不少的游鱼走兽？”
　　“正是。”豹尾回道。
　　“那就对了，如霜擅长幻境，小哥当时应该也是进入了如霜的幻境，如霜被封印这么多年，一直没人看过，这个结界也并非坚不可摧，天意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哎呦 哎哟开空调冷关空调热
　　来晚了，不过大家周末应该不会起太早～

102、探病
　　◎　　   几人正说着话，不料又有人到。
　　“不好意思几位失陪，不知今日什么日子，登门啊◎
　　几人正说着话，不料又有人到。
　　“不好意思几位失陪，不知今日什么日子，登门拜访的宾客这么多，我去去就回。”
　　柳神医说罢，一拱手就又出去了。
　　不多时，还没见到人，白游平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小白哥！”
　　“老白！”
　　只见胡图揣着黄殊和和杨卿云一前一后。
　　白游平刚要起身，鱼鳃一按他，
　　“一猜就知道是他们，别担心，我给他们留的消息。”
　　“几位大人，不好意思，这几位可是你们的朋友？”
　　柳神医动作稍缓，在最后说道。
　　杨卿云、胡图脚下生风，胡图更是早就先一步跳到了白游平身边，生怕白游平受伤，
　　“小白哥你没事吧？叶大哥呢？怎么你俩出去一下就出了这么多事？”
　　白游平把之前的发生经过又简单说了一遍。
　　“那人把叶大哥劫走了？”胡图有些难以置信。
　　“从打斗痕迹来看，要么是压倒性优势，要么是叶巡安来不及或者压根儿没有反抗，欣然接受，你们倾向于哪个呢？”鱼鳃反问道。
　　“我不相信叶大哥会没有反抗的能力。”胡图皱着眉毛回道。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叶巡安心甘情愿跟人家走了？”鱼鳃轻描淡写道。
　　作为唯一目击证人，白游平真不是有心偏袒叶巡安，那人功力之高绝对是他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的，
　　“好了，别瞎猜了，那人功夫了得，但是我总感觉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根据叶巡安留下的线索来看，他们应该就在蟒峰山，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就赶紧去找人吧。”
　　白游平已经坐不住了，他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明明是要让自己去帮他拿东西，最后却变成掳走叶巡安，整件事变得扑朔迷离。
　　“着什么急呀，蟒峰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这么漫无目的的找简直就是大海捞针。”鱼鳃并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原地，他又继续说道，“柳神医，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见见柳如风？”
　　“这个……”柳神医有些为难，但还是没有一口回绝，“诸位既然来了，想必对柳族最近发生的事也都有所耳闻。”
　　岂止是有所耳闻，在座只有三个没有参与，其余人都是亲历者。
　　“那烦请柳神医通禀一下，就说我们这次是来给他治眼睛的，不知道柳如风愿不愿意见见我们，兴许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面对鱼鳃的提议，柳神医不大好回绝，只好亲自去问。
　　人走后，白游平有些忐忑：
　　“鱼鳃大人，我们尚未找到鲛人泪，这么去见柳如风会不会不太好？”
　　“你这年轻人真是死心眼儿，咱们来了柳族的地界，要是不拜对了山头，这可怎么捞人？先别说那么多，咱们总得找到管事儿的，咱们还得求人家呢。”
　　众人面对鱼鳃的坚持都没有说话，但是胡图这次也坐不住了，
　　“大哥，你怎么能骗人呢？你不了解他的病情，何况……何况我还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引子。”
　　鱼鳃端起茶杯，本来看了看寡淡的白水又放了回去，
　　“小小年纪沉不住气，你小白哥都跟我说了，不就是缺点儿东西吗？你懂不懂什么叫见招拆招？”
　　“我看你是坑蒙拐骗！”胡图不服。
　　“切，论坑还不是你们先空手套白狼？”鱼鳃更是丝毫不让。
　　两人还没吵完，柳神医就已经回来了，
　　“如风他现在身体还是欠佳，不愿意见客太多，他说只见几人。”
　　白游平自然心里有数，对胡图一使眼色，
　　“走吧。”
　　“哟，过河拆桥没有这么快的，不带我？”鱼鳃这次起了身，掸了掸衣服。
　　白游平询问的看了柳神医一眼，柳神医倒是很和善，
　　“那几位便随我一起来吧。”
　　几人穿过大殿走到后院，柳如风的房间和他的身份并不匹配，只是一间偏房，简直可以说是陋居。
　　“如风，人来了。”
　　“多谢，柳叔，今天您忙坏了，回去休息吧。”
　　躺在床上的柳如风远不如白游平初见那么威风，只是穿着里衣，面色也十分苍白，眼睛上也缠着绷带。
　　“坐吧，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来了。”
　　柳如风语气意外的平静，那么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朝落入云泥，换做别人早就一蹶不振了，柳如风除了面色憔悴，情绪倒还算平静。
　　白游平看着床上的人，加上登仙楼他们也就见了两次面，但是他心酸不已，都是因为自己，柳如风的眼睛才变成今天这样。
　　柳如风见到来人没人开口，他倒是很轻松，
　　“我身体不便，家里现在只有七老八十的老人，就不给几位奉茶了。怎么，探病都不说话么？我瞎了，又不是死了，搞这么沉重做什么？”
　　胡图也没有忘记自己当初的承诺，可是他今天空手而来，他不免内疚，
　　白游平不会让一个孩子替自己开口。
　　“柳如风，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不晚，你看我这不是还活着，其实我压根儿没指望你们能回来，更不指望你们会回来给我医治眼睛，我想这大概是我的命吧。”
　　“你不要这么说，我狐族言出必行，我说过要治好你的眼睛就绝不会食言的。”胡图急忙解释道。
　　柳如风笑着摇摇头，平时这个人冷惯了，他总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他总是近乎苛刻的要求自己。
　　在族内，他永远是完美的，无敌的，现如今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曾经那些期盼的，嫉妒的，羡慕的眼光统统不见了，他倒是自在了许多。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假话？没有，你们也不必自责，我早就说过，我志不在化龙，奈何命运捉弄，偏偏选中了我，是你们让我有了失败的理由，说到这儿，我倒是要感谢你们呢。”
　　这些话在柳如风心里憋了很久，如今说出来，他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
　　“是因为柳如霜？”鱼鳃问道。
　　柳如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他的呼吸明显变得很长，调整几次，他才开了口，
　　“是。”
　　“值得吗？”鱼鳃继续问。
　　“您有仙籍，早就修没了七情六欲，你怎么会懂呢？”
　　柳如风似乎陷入了久久地回忆之中，开始自言自语，“是我没有保护好她，现如今我飞升失败了，也算报应不爽，不过，至少我可以留在人间陪她，这大概是我唯一也是能做的事了，只不过，我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了。”
　　白游平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自己死了再也见不到叶巡安，这种痛苦就算想想都会呼吸不畅，而柳如风已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白游平轻轻扭过头，忍住了几乎掉下的眼泪，
　　“我见过柳如霜了，她很好，只是你们之间有很多误会。”
　　听到柳如霜的名字，柳如风身上明显一顿，错愕道：
　　“你见过了？”
　　“不错。”
　　“难怪，这么多年了，结界就算不松，如霜也会想办法出来的，她修为不在我之下，这么多年过去，她一定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杀了我。可惜，就连她亲手杀我，我都见不到了。”
　　“不会，我们会想办法治好你，你们把误会解释清楚。”白游平不忍心让一个失明的人对生命也失去信心。
　　“不用劝我，我不会死，我要等如霜来，只要她愿意，这条命随时给她。”柳如风说的很轻松，但是丝毫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好了，你们这些凡人地仙啊，总是逃不过情情爱爱，咱们开门见山，柳当家的，我们这次来探病只是一方面，还有个事得请您帮忙。”鱼鳃见不得几个人一起在这儿悲春伤秋，及时打断了。
　　“我这副模样还能帮你什么？我手下的那些墙头草早就见风使舵了，为数不多愿意追随我的，你也见到了，不是行医就是年事已高，恐怕帮不上诸位。”
　　“我求的不是他们，是你，你不就是眼睛出了点儿小问题，寻死觅活的至于么？治好了不就得了？”
　　难住众人那么久的难题到了鱼鳃嘴里变成了轻飘飘的小问题，胡图真想跑出去看看是不是漫天飞牛，
　　“这位大哥，就算你是神仙也不能说话这么不着调，那个，柳大仙，你别听他乱说在，关于你的眼睛，我现在还差一味药，但是我已经找到了医治方法，你千万别灰心。”
　　柳如风对自己的眼睛几乎就没抱希望，所以根本谈不上灰心，
　　“无事，当初我只求留在人间，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会从中找机会化龙失败，如今所有人只知道我学艺不精，我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在乎这些虚名。”
　　鱼鳃从怀里摸出一个金丝镶边的钱袋子，直接丢在桌子上，
　　“小子，我提醒你，你今天已经叫错我好几次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缺的是不是这个。”
　　众人具是一惊，白游平吓得磕磕巴巴，
　　“鱼，鱼，腮，腮，大人……”
　　“啧，好好说话，挺大个老爷们，说叠词干嘛？”鱼鳃瞥了白游平一眼，“都愣着干嘛，打开看看是不是你要找到东西啊？”
　　“你有鲛人泪？！你有鲛人泪我们还费什么劲！”胡图大叫道。
　　“我有啊，你们也没问我要过啊，这种玩意在我府上串门帘都不够格。”鱼鳃很不屑。
　　胡图如获至宝，直接打开钱袋倒在手上，大大小小几十枚流光溢彩的珠子，形似珍珠，但是远比珍珠珍贵，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靠，我靠！真的是！我还是第一次见鲛人泪！不对，这些有没有一万年？”胡图小心翼翼一颗一颗的看，生怕弄掉了。
　　“小小年纪不许说脏话。”白游平提醒道。
　　“你是问这珠子什么时候哭出来的，还是想问珠子主人芳龄几何？”鱼鳃道。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其实，好多人身份不知道正文有没有机会解密，看情况吧。。。其实副cp，我写的比较隐晦，就是怕自己笔墨不够，要是想看番外。

103、喂药
　　◎　　   “主人，当然是主人。”胡图头都没抬，眼睛根本不舍得离开这些宝贝。
　　有了这么……◎
　　“主人，当然是主人。”胡图头都没抬，眼睛根本不舍得离开这些宝贝。
　　有了这么多鲛人泪，柳如风的眼睛就有救了。
　　“哦，那岂止万年，几万年都有了。”
　　胡图闻言，二话不说，从包里翻出一堆白游平看不懂的药材，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胡图话音没落，又伴随“哎呀”一声凄惨的嚎叫。
　　白游平听见外面扑通一声，料想胡图可能又摔了个狗吃屎。
　　众人在屋里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那小子靠谱么？”鱼鳃看着胡图冒冒失失的样子，他甚至怀疑这孩子会不会弄个大力丸回来糊弄事儿。
　　白游平亲眼见证的叶巡安的恢复过程，他自然是对胡图深信不疑：
　　“鱼鳃大人，不要小看胡图，您忘记上次还是胡图救了叶巡安，这孩子虽然平时看着迷糊，在这方面还是靠得住的。”
　　胡图制药快得简直如白驹过隙，几人还没交谈几句，外面又是一阵匆匆脚步。
　　白游平甚至没来得及问明白鱼鳃鲛人泪的来历，胡图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好了，好了，我怕失败，特地多做了几个。”
　　柳如风觉得白游平几人能回来看望自己，他已经很欣慰了，没想到这个看着不怎么稳住的少年竟然真的找到了治疗办法，他将信将疑，
　　“你这药什么味道，确定能吃吗？”
　　“哎呀，你这人怎么能怀疑我的医术呢，我可是狐族第一妙手，来来，尝尝，啊，不对，是来试试。”
　　“你这语气好像江湖郎中，给我吃死了怎么办？”柳如风总感觉胡图在拿自己当实验品。
　　“吃死？怎么会呢，这里没有毒药，就说刚才那一把的鲛人泪吧，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呢，怎么会吃死人呢，真是的。”胡图很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的医术，不满意的嘟囔着。
　　白游平虽然不觉得胡图会故意害人，但是制药时间这么短就罢了，连味道都有点一丝丝的诡异，他拉过胡图小声问道：
　　“有多少把握吗？能治好吗？”
　　“差不多吧。”胡图含混说道。
　　“蛇命关天，你怎么能这么糊弄。”
　　俩人小声嘀咕，可逃不过柳如风的耳朵。
　　柳如风就算瞎了，也不想死的这么窝囊，他还是把柳神医请了过来，让胡图把药丸递了过去，
　　“柳叔，您帮我过目看看，这药如何？”
　　柳神医拿过药丸闻了闻，常年行医，深谙药性，他一看一闻便已经能猜到了用药的八成，
　　“没看出来，小小年纪竟然是用药的奇才。”
　　终于有一个识货的人，胡图还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哪里，这里最关键的一味药就是鲛人泪，有了这个我才能让其他药效事半功倍。”
　　柳神医轻轻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如风，你放心，此药确实无毒，但是鲛人泪这样珍贵的药材，老夫也没有亲眼所见，不过按道理说，这东西是百益而无一害的。”
　　胡图胸脯一挺，十分骄傲，
　　“看吧，看吧，你们自己家人验过了，你就放心吃吧，肯定吃不死。”
　　“倘若当医生的宗旨就是吃不死人，那你不如去食堂当厨子。”
　　柳如风显然还是接受不了这令人恶寒的气味，但是连柳神医都说没事儿，他也不多想，一张嘴就忍着怪味，捏起一粒药丸丢进嘴里，他甚至不敢喘气就又灌进肚子一碗水。
　　“怎么样，什么感觉？”胡图一边问，一边拆开柳如风眼睛上的纱布。
　　自从回来，柳如风的眼睛就一直带着纱布，久未见光，冷不丁拆下，他有些害怕，人要是一直没有希望也就罢了，最怕给了希望，最后在熄灭。
　　柳如风心跳的很快，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任这个毛头小子，但是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丝的侥幸。
　　柳如风逐渐睁开了眼睛，由暗到明，眼前有几个轮廓，模模糊糊。
　　胡图在他面前挥着手，
　　“能看见吗？”
　　“看不清。”
　　柳如风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已经很高兴了，深陷黑暗多日，再次见到光明，他已经很知足了。
　　柳神医也是异常激动，“真乃奇迹，柳族众多医师都没有办法，真是后生可畏啊，如风，你真的能看见了，老朽行医大半辈子，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唯独胡图不太高兴，他还在柳如风面前试探了几次，
　　“不对啊，怎么会看不清呢，难道我用药的分量不对吗？”
　　白游平不忍心让胡图有这么大的压力，安慰道：
　　“别着急，也许需要恢复几日，才能好起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那么快。”
　　胡图看着手里还剩几粒，
　　“不行，你张嘴，把这些都吃了。”
　　“啊？”
　　柳如风吃了刚才那一粒简直就算破天荒，谁人不知柳仙最大的忌讳就是食用不洁，哪怕气味怪异都不可以，一次一粒已经是极限了。
　　柳神医了解柳如风的脾气，还想劝阻，
　　“这位小郎中，如风他不能乱吃……你看，能不能……”
　　胡图从来没有遇见过药到病不除的情况，这要是传出去就是砸了他的招牌。
　　胡图二话不说，趁着柳如风不注意，捏着他的嘴巴直接把剩下的药丸一股脑儿丢尽他嘴里，完事儿，直接把手捂在他脸上，生怕他吐出来。
　　柳如风眼睛还看不清东西，直觉得有人掰着自己的嘴往里丢东西，然后恨不得给自己捂死。
　　这糟心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柳如风不知道是憋得还是恶心的摇头晃脑。
　　这一幕那么似曾相识，当初柳如风把白游平吐出来之后，也是这么摇头摆尾。
　　直到柳如风彻底把药吞了下去，胡图才松开手，
　　“怎么样？”
　　“你个兔崽子，你洗手了没有？！”
　　柳如风看见胡图因为着急都没来得及洗干净的指甲缝，气的暴跳如雷。
　　他又想吐又吐不出，憋闷的想翻白眼。
　　鱼鳃在一旁看热闹，笑得差点掉眼泪，
　　“好了，看来皆大欢喜，柳当家的这是能看见了？”
　　柳如风刚才一着急就想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给他吃这么恶心的东西，然后还用这个不知道多年没洗过的手摸自己的脸，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看见了。
　　“你们……”柳如风一时语塞。
　　还是柳神医最先回过神，拉着胡图的手就不松，
　　“神医，真的是神医，以前柳族总是不服气狐族的医术，今日得以一见，五体投地，佩服佩服。”
　　柳如风虽然嘴里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味道，但是终究是胡图救了自己，他也起身，恭恭敬敬对胡图一拜，
　　“刚才多有冒犯，多谢搭救……”
　　胡图见到柳如风终于重见光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摆手道：
　　“小事，小事，当初我答应你要给你医眼睛，狐族向来说话算话。”
　　白游平觉得这是最近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他也对胡图一拜：
　　“胡图，此恩无以言表，要说还，可能我做什么都偿还不清，还有，鱼鳃大人，多谢您出手相助，要不是您……”
　　“好了，好了，你们这么谢下去怕是明日都谢不完，说正事，柳大仙，既然您现在眼睛也好了，就不会在推辞我刚才的请求了吧？”鱼鳃急忙打断众人的酬谢。
　　“只要柳某能做到，定不会推辞，只是不知道诸位来蟒峰山所为何事？”柳如风问道。
　　“柳大仙，您先更衣，此事有些复杂，恐怕得请您亲自出山才可以。”鱼鳃道。
　　柳如风换好了衣服，众人已经回到大厅之中。
　　“豹尾大人？”柳如风是见过豹尾的。
　　豹尾对柳如风一抱拳，
　　“得知你身体痊愈，恭喜。”
　　“哪里，多亏诸位帮忙，说吧，能惊动您二位，看来这麻烦不小。”
　　“那可不，要不我也不敢烦请您亲自出山，我们这次来，是要调查点情况，顺便还要找个人。”鱼鳃也站起身道。
　　“什么人？”柳如风问道。
　　“叶巡安，您是见过的，我们之前在鬼市遇见一神秘男子，叶巡安被他掳走，经过我们的判断，这俩人应该是上了蟒峰山。”白游平在一旁说道。
　　“如果真的上了蟒峰山，这倒好办了，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能把人找出来。” 柳如风说完大手一挥，大厅内出现一沙盘，众人围了过来。
　　胡图见什么都新奇，刚要上手，就被柳如风制止，
　　“别乱动，这是蟒峰山的沙盘，也相当于蟒峰山的实时情况，你若碰倒了一棵树，附近要是恰巧有人就会砸伤人。”
　　鱼鳃也只是听过各大仙门的防守阵法，没想到柳门的这么有趣。等他回了地府他也要弄一个，看谁还敢在工作时间看垃圾剧。
　　柳如风双目微合，原地入定，仿佛一尊雕像，众人都不敢作声。
　　只有胡图好奇心重，伸手还探了探柳如风的鼻息，给大家使了个眼色，
　　“还活着。”
　　白游平急忙拉下胡图的手，
　　“你老实点儿。”
　　约么一刻钟后，柳如风睫毛一抖，睁开了眼。
　　白游平比谁都着急，急忙问道：
　　“可有线索？找到人了吗？”
　　柳如风没有回答，只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秘方～
　　“你个兔崽子，到底给我吃的什么？”
　　“就不告诉你！”
　　（告诉你我会死的更惨）

104、终局之战（一）
　　◎　　   “不在？”白游平本以为自己和叶巡安心有灵犀，不可能猜错，“不可能啊，那条路是通往……◎
　　“不在？”白游平本以为自己和叶巡安心有灵犀，不可能猜错，“不可能啊，那条路是通往这个方向，难道他们出了鬼槐改变了主意？”
　　鱼鳃倒不这么认为，道：
　　“小白，你先别急，咱们听听人家当家的怎么说，柳大仙，我们可是到了你的地盘上，你不能眼睛好了就反悔不帮我们啊。”
　　柳如风自然不会是出尔反尔之人，他面色凝重主要是他也感觉到这件事似乎牵扯到族内最大也是他最担心的秘密：
　　“几位帮了在下，在下自然义不容辞，更何况，小白兄弟说人是来了蟒峰山，柳门本就是禁地，普通香客得参拜路线都是固定的，我们自然不会过问，但是不速之客来了，势必是有所图谋，就算你们不说，柳族也是要提高警惕，只是……”
　　“只是什么呀，柳族现在四分五裂，好像摔烂的西瓜，您就别遮遮掩掩，有什么说什么，我们说不定还能帮你在族内立立威呢。”
　　鱼鳃多聪明的人，柳如风终究是一族之长，不可能丝毫不顾及柳族脸面。
　　很多话可能当着这么多外人不方便说，但是现在时间宝贵，不想说也得逼着他说出来。
　　“哎，罢了，诸位待我真心，我也就不怕丢人了。这本是我们族内之事，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反正这个家也快散了，也就不怕丑了，我刚才魂魄离体快速神游了一遍蟒峰山，当然这只有族长才有的特权，不出所料，以前该有人把守的位置，统统空无一人，这也算意料之中。我按照常规和非常规的上山路线逐一排查，并没有发现生人的痕迹。”柳如风一五一十说道。
　　“你会不会漏掉什么地方？”豹尾听完也有些惊讶。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柳族攻击性强，领地意识更强，所以一旦有人进犯，只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被我们捕捉到。”
　　柳如风说的不假，柳族原本就是蛇，蛇在自然界主要是靠气味判断危险，柳如风如此修为在自己家门口，根本不可能漏掉任何信息。
　　“这就怪了，难道这人脚不沾地？”
　　胡图同样作为走兽，狐狸嗅觉一样灵敏，动物只要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迹或者气味，但是如果这个人压根没有在地上走过，那在空中即便是留下什么气味，一阵风可能也就吹散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白游平，
　　“对呀，柳大仙，如果这个人是靠飞呢？叶巡安与那人打斗中，对方擅于飞行，如果压根儿不接触地面草木，是不是就不容易留下什么痕迹。”
　　“这是自然，如果此人飞过此处，我应该是发现不了，毕竟每日从蟒峰山上飞过的飞鸟无数，我不可能一一悉知，但是，只要他停下来，我就一定会找到它的位置。”柳如风十分笃定的说道。
　　事情再次陷入僵局，杨卿云在一旁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我说，你们说的这是人吗？要不是人，人家就不能找个地方藏起来？或者压根儿不在蟒峰山呢？”
　　“要是不在蟒峰山就更麻烦了，我们就更没有方向了。”白游平的心一直往下坠，他真怕杨卿云这个乌鸦嘴成真。
　　但是鱼鳃却不这么认为，
　　“叶巡安是个谨慎之人，一开始他只留下了‘S’说明他还不确定具体方向，直到出了鬼槐，他在那么明显的位置留下了‘MF’，想必他肯定有了相当的把握，否则他不会这么误导我们，这帮不了他，反而会害了他。”
　　白游平内心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以他和叶巡安的关系来说，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叶巡安就在这座山上：
　　“柳大仙，有些冒昧，不知道您这山上有没有你也不知道，或者您也去不得的地方？”
　　白游平说完，众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地方，只是大家都对这个地方讳莫如深，没人开口。
　　“罢了，我已经给柳族丢尽脸面，现如今，我也要亲手打破柳族的禁令，如果那人确定在蟒峰山，我还找不到他，那他只能在那个地方。”
　　白游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强人所难，鱼鳃倒是早就看穿了白游平的心思，一大队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怎么？觉得过意不去？”鱼鳃和白游平走在最后，小声问道。
　　白游平尴尬一笑，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这么明显，总是被鱼鳃一眼看穿，
　　“鱼鳃大人，就不要在拿我打趣了。”
　　“哪里？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近人情？”
　　白游平想说“是”，一想自己刚刚得了人家那么大的实惠，他也不好意思点头，只好岔开话题，
　　“当然不是，鱼鳃大人已经有了仙籍，自然是不能体会我们凡人的七情六欲。”
　　鱼鳃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就不明白‘爱情’就那么让人陶醉，失去自我吗？”
　　白游平一直对冥将有所敬畏，但是真正接触下来，鱼鳃除了有些傲娇，豹尾有些沉默之外，相反，他们都是非常单纯好相处的好人，或许本事大了，根本懒得伪装，白游平很喜欢和他们共事：
　　“鱼鳃大人，冒昧问一句，您是生下来就位列仙班吗？”
　　“自然不是。”鱼鳃依旧仙气袅袅，走路很轻，看似衣摆飞舞，却不沾一草一木。
　　“那大人可能飞升太早，不曾目睹人间的喜怒哀乐，这个怎么说呢，人之情爱，有大爱，有小爱，当然感情嘛，总是一柄双刃剑。有好，就必然会有不好，一份感情能给你带来多少快乐，当你失去它的时候，它也就会带来多少痛苦，所以，爱情总是披着甜美的外衣，等你吃下去才知道其中的苦辣酸甜，但是即便如此，人们还是总是追求真爱，一生为其奉献所有。”
　　“凡人真是冒傻气，明知道会难过，会伤心，还要尝？难怪凡人动不动去庙里烧香拜佛，连土地庙，城隍庙都有来求姻缘的，真是傻到家了。”
　　白游平对于鱼鳃的反应早就料想到，这人本事大，看着也不好亲近，但是某些方面他总觉得鱼鳃和胡图很像，都是小孩子装老成，
　　“鱼鳃大人不曾遇见倾心之人，自然觉得这种做法不可理喻，当你遇见这样的一个人，一切就变得合理了。他笑，你比他还开心，他难过，你就想陪着他一起失落，总之呢，也算乐在其中吧。”
　　白游平只是短短的回想了一下和叶巡安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不知道怎么表述这种简单而热烈的感情，说的再多鱼鳃也不会理解。
　　“那……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或者爱上叶巡安的？”
　　白游平没想到鱼鳃竟然是个这么八卦的人，短短一点儿路程，怎么还没走到头。
　　白游平面对刚刚帮过自己的恩人，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诚实道：
　　“就是，想见他，想和他亲近，为他喜，为他忧。”
　　“还有呢？”鱼鳃继续追问，“你怎么意识到自己是在爱慕他？”
　　“这个？”白游平有点被问住，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就好像自己注定要喜欢上叶巡安，他也记不清自己是从那一刻开始对叶巡安心动，他有些腼腆：
　　“大概就是每次和他离得近些，心跳很快吧。”
　　见到鱼鳃不在发问，白游平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赶紧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大部队，免得越问越多，越问越没法回答。
　　鱼鳃一人走在队伍最后，嘴里还在反复的念叨着：
　　“心跳？可是我没有心跳。”
　　---
　　午夜时分，刚过十五不久，天上还是明月高悬。
　　白游平抬头望了望四周，这地方似曾相识，正是第一次和叶巡安上蟒峰山匆忙之中选择的那条小路。
　　“诸位当心，一会儿我要设法打开结界，这个结界年头久了些，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开这个口子多久，大家动作要快，进去之后要尽快找人，我在门口给大家争取时间。”
　　众人往后退了退，只见柳如风原地化作一团青雾，青雾逐渐凝固，显现出一条青麟巨蟒，张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他口吐一阵黑烟，婷婷袅袅，沿着山体蜿蜒而上，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露出山体的岩石。
　　众人目不转睛，忽然，直到黑烟散尽，裸|露的山体开裂。
　　轰隆隆！
　　山间石声大震，地动山摇，山上的滚石好像滚雪球一般，大大小小的开始往山下滚落。
　　众人有法力的瞬间腾空而起，没有法力的，比如杨卿云硕大的身子只能和胡图他们挤在黄云之中，他吓得腿都软了，
　　“卧槽，这是搞什么，别最后人没找到，咱们都埋在这儿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白游平被杨卿云挤得差点掉下去。
　　山上落石逐渐减少，众人也回到了原处。
　　山体裂开一人宽的裂缝，往里看，似乎有个深不见底的山洞。
　　而柳如风的蛇身正支撑着即将关闭的裂缝处，但是此刻他的元神已经出窍，面色憔悴的站在裂缝处，
　　“诸位，我的法力恐怕支撑不到天亮，这本是逆天而为，咱们必须快去快回。”
　　作者有话说：
　　真的奇幻文太费脑子我想象力的翅膀可能做了奥尔良烤鸡翅，已经快要干涸了。。

105、终局之战（二）
　　◎　　   杨卿云最胖他走的最慢，拖在队伍末尾，一边走一边还得看着点儿自己的衣服。
　　正常人一人可摇◎
　　杨卿云最胖他走的最慢，拖在队伍末尾，一边走一边还得看着点儿自己的衣服。
　　正常人一人可以独自通过的通道，杨卿云得侧着身，否则出去之后，就得变成乞丐装。
　　“老白，这地方会不会突然塌下来啊？我有点害怕。”
　　“那你现在出去，在外面等我们。”白游平都没回头，他现在舍不得浪费一秒钟，多耽误一秒，叶巡安就多危险一分。
　　“那不行，这荒郊野岭的，我要是被山上的野兽叼走，他们三天都不用捕猎了。”
　　一队人按照顺序依次前进，柳如风最先停下，其余人走出通道都抬头望着眼前，止步不前。
　　面前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是地狱的魔窟，没人知道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之后隐藏着怎么样的刀山火海。
　　众人脚下的土地逐渐延伸到黑洞的边缘，没有明显的界限，黑洞里无声无息，却仿佛传出万鬼咆哮。
　　白游平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虽然无事发生，但是他脊背已经隐隐流下了冷汗。
　　他站在原地，仿佛再往前多走一步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白游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往里一扔，消失的杳无声息。
　　“这里是如霜被关的地方，外界都以为是柳族盘踞蟒峰山，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让柳族镇守这块禁地。此乃天帝亲自下的结界，除非有天帝的旨意，否则是不能开启的。”
　　柳如风说完，鱼鳃眯了眯眼睛，
　　“这么说来，我们这次来还真是一石二鸟，不错，我们一来寻人，二来地府也是正是让我们调查这块禁地。”
　　但是，柳如风可不觉得这件事和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这么简单，
　　“倘若没有上面的首肯，我们擅自打开结界，必定会造到面追责，更重要的是，即便是我们想先斩后奏，这个结界对我来说也是无从下手。”
　　豹尾第一个站了出来，
　　“现在来不及请示，只能先斩后奏，你们都靠后，我一人过去看看。”
　　“逞什么强，没听见人家当家的都说了，这是天帝亲自下的结界，就凭你一人就想打开？”鱼鳃二话不说就要跟着过去。
　　豹尾平时少言寡语，甚少反驳鱼鳃，不知为何，这次却坚持不让：
　　“擅自打开天帝结界，怪罪下来，就问责我一人就好，你跟着过去，一旦追究下来，你我都要被停职，地府众多差事，岂不是就要乱套？”豹尾说完，直接拦住鱼鳃去路。
　　“仅仅是因为这个？”鱼鳃更是毫不退让，只是说话间的语气明显带了几分委屈。
　　白游平心思一动，他有了个大胆而不敢说出口的猜想：
　　“豹尾大人，鱼鳃大人是一片好心，您就当我自私自利，求二位放下分歧，这个时候咱们必须同心协力，才能早日解决问题。”
　　豹尾没有继续坚持，只是深深得看了鱼鳃一眼：“一会儿你站在我身后。”
　　豹尾鱼鳃，一前一后，小心前行。
　　忽然豹尾停下脚步，鱼鳃问道，“怎么了？”
　　豹尾伸出手往前探了探，似乎有东西阻碍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是结界边缘，你在我身后站好。”
　　豹尾说罢，抽出魂刀，掐诀念咒。
　　手中魂刀顿时迸发出耀眼红光，紧接着抬手一劈。
　　豹尾臂力惊人，他这一剑下去，哪怕不注入灵力，一头牛，也能从中间活活劈开。
　　手起剑落，黑洞依旧，豹尾竟然直接被弹了出去。
　　鱼鳃一个箭步上前才把人接住：
　　“当心。”
　　鱼鳃扶稳豹尾，自己一人上前。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直接没入黑洞的边缘，从上到下，逐一摸索一番。
　　鱼鳃皱着眉，果然这不是一般的结界，不仅连边缘都看不清，而且为了防止别人破解其中奥秘，连法眼也都随时变换。
　　这个结界看起来坚不可摧，似乎根本没有漏洞。
　　以豹尾的功力，哪怕换做阴阳界碑，让他刚才那么一劈，也会有裂痕，这个结界竟然毫发无伤，鱼鳃的眉头越拧越紧。
　　白游平壮着胆子，来到鱼鳃身边，
　　“怎么样？打不开？”
　　“是，这是个滴水不漏的结界，别说是妖魔鬼怪，哪怕是大罗金仙，要是没有进阵的口诀，估计都得吃闭门羹。”
　　大家刚才被这个黑洞洞的阵法唬住了，见到人过去没事，纷纷凑了过来。
　　“我再试试。”豹尾提着魂刀，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么硬的骨头，他准备再试一次。
　　鱼鳃阻止道：“别浪费力气，这个结界很完美，应该就是防止有人‘劫狱’呢。”
　　“那怎么办，来都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吧？”胡图有些丧气。
　　“小东西，你再多嘴，我就把你放放血，用你的血开个血祭。”鱼鳃这会儿功夫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种打开结界的办法，通常最没有人性，但是最暴力的就是血祭。
　　“血祭？”豹尾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什么是血祭？”白游平心急如焚。
　　“现在说这些似乎有些来不及，血祭需要用血，而且等级越高的结界需要的血越多，咱们这里有血的就你们几个，按照这个结界等级来看，把你都放成尸干也不一定能打开。”
　　豹尾说完，白游平倒是没有灰心，有办法就比没有强，他一挽胳膊，
　　“来，用我的。”
　　鱼鳃低头看了看白游平白净的胳膊，
　　“你确定？开始可就不能停，否则，功亏一窥。”
　　白游平重重一点头，鱼鳃刚要抽刀，却被杨卿云一把按下，
　　“不就是血吗？小白太瘦了，我先来，等把我放干了，在换别人。”
　　鱼鳃一挑眉，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想好了？”
　　“老杨！”白游平自然是不让，他按着杨卿云。
　　“老白，我答应奶奶了，我得让你好好的，之前几次我没陪你出生入死，这次，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杨卿云挽起两个袖子，伸到鱼鳃面前，白游平眼眶一酸，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不幸，总是孤苦无依，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很幸运，总是有人对自己肝胆相照。
　　鱼鳃轻轻勾了勾嘴唇，指尖一挑。
　　杨卿云手臂上就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没有流到地上，而是按照鱼鳃指尖的方向直接飞到了面前的黑洞里。
　　鱼鳃一手指前，另一手掐诀。
　　白游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儒雅的鱼鳃露出如此狰狞的表情，
　　“豹尾帮忙！”
　　鱼鳃说完，豹尾再次提起魂刀，顺着血流方向，再次刺去。
　　只见眼前金光乍泄，白游平只觉得面前一阵强烈的吸力。
　　白游平一个趔趄，随后整个人仿佛进入时空隧道一般，身前好似有一根引线在拉着他快速前进。
　　“哎呀！”
　　咚！咚！咚！
　　随着一声熟悉的尖叫，三声重物落地之声。
　　白游平感觉自己这个身板可能已经散架了。
　　他摔得眼冒金星，刚才那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一次，只不过周身传来密密实实的疼痛提醒他，他还活着。
　　白游平仰在地上久久不能坐立，他这一下简直就是横向跳楼机，一键加速到底。
　　“小白哥，小白……”
　　胡图的呼救声还没持□□钟，声音就戛然而止。
　　白游平艰难的起身，四下寻找，
　　“胡图，老杨，你们在哪儿？鱼鳃大人，豹尾大人！”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白游平的心一下子没了底，明明他听见三声坠地，明明刚刚所有人都在一起，怎么一转眼人都没了。
　　白游平强忍着剧痛起身，周围一片萧瑟，衰败干枯的树木，干涸皲裂的土地，还有一阵风吹过带着迷人眼的黄沙。
　　白游平怀疑自己是真的死了，这难道不是黄泉路吗？
　　白游平冷静下来，他确定自己没死，可是这又是哪儿？
　　周围看起来和蟒峰山如此相似，却如此荒凉、干燥。
　　忽然，眼前出现了熟悉的一幕，这棵树他认得，这就是他和叶巡安第一次遇见柳如霜的那个树。
　　只是现在这棵树早就没有了往日生机，干枯的枝干伸向天空的样子，仿佛地狱爬向人间的鬼爪。
　　白游平揉了揉眼睛，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树上好像站着一个人。
　　“终于来了。”依旧是那个发音不太协调的声音，是鬼市的那个神秘人。
　　“是你，叶巡安呢？”
　　“别急嘛，我一定让你们两个见面。”
　　周围阴风四起，吹的人骨头缝里发寒，旁边的树明明都干枯而死，树枝也都空空如也，但是白游平的余光却发现，这些树枝上，似乎都挂满了东西，在随风摇曳。
　　白游平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儿，
　　“装神弄鬼做什么？你不是要我帮你拿东西？我人来了，把叶巡安放了！”
　　“哈哈哈哈，”那人一阵狞笑，配上仿佛失去弹性的声带发音，笑得白游平一身鸡皮疙瘩，
　　“我当时，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嘴，其实你和他，谁来都一样，反正另一个肯定都会追来，只不过嘛，你看起来似乎更好搞定。本以为还得多等你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追来了，不过，你带了这么多麻烦过来，我还要找人收拾他们。”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白游平一时间消化不透这人的话，他到底要做什么？什么叫我和他谁来都一样？
　　白游平大脑快速运转，还时不时盯着周围，生怕那人在搞偷袭。
　　“来吧，咱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眼瞅着大结局，我却怎么写都不满意，我好痛苦。。。。
　　怎么办，写的差劲。。。
　　我一定好好总结，下一本，不在这么痛苦了。

106、终局之战（三）
　　◎　　那人说完，周围的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之声。
　　这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白游平急忙环顾四周。
　　……◎
　　那人说完，周围的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之声。
　　这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白游平急忙环顾四周。
　　只见每个树上都挂满了尸体，这些尸体有的双目紧闭，有的死状惊恐，不过，他们都和周围的环境一样，被风干成了人干，白游平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种食物，风干腊肠。
　　一切都是死气沉沉，除了风声，白游平只能听见自己的鼓膜在咚咚作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白游平觉得眼前的尸体好像动了一下。
　　他急忙晃了晃脑袋，难道是眼花了吗？
　　耳畔却想起了那人的声音，“他们现在还在休息，一会儿，就可以替我去会会你的朋友。”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尸体？难不成杀了这么多人？”
　　这一点白游平是不信的，倘若一下子无缘无故死了这么多人，不管是阳间还是阴间，都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从这些人的打扮，服饰来看，死亡时间并不是同一时间段。
　　“这年头一口气杀这么多人，很难呐，难得我筹谋五通庙这么多年，今日终于见的天日，这得归功于我忠诚的信徒，作为回报，我当然要兑现对他们的承诺，让他们在醒过来。”
　　“五通庙？！简直是一派胡言，人死不可复生，他们绝不是活人！”白游平反驳道。
　　离白游平最近的一个尸体，眼珠突然转了转，他生硬的拧了拧脖子，骨缝之间的摩擦，让白游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白游平惊恐万分，那人却勾了勾嘴唇，
　　“别怕，没有我的命令，他不会攻击你。”
　　树上那人继续说道，“去吧，把入侵者统统撕碎。”
　　众多干尸随着指令，缓缓地举起了手，皮肤已经完全贴合在手骨之上，与其说是一具尸体，更不如说是一具骨架，他们动作幅度太大，扯破了表皮，露出森白的腕骨，让人触目惊心。
　　干尸双眼暴突，手脚僵硬的开始解开吊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
　　白游平拔腿想跑，那人手指一挥，白游平随即摔倒在地：
　　“你要做什么？”
　　“你最好别乱动，难保他们不会把你也当作入侵者，作为难得一见的炉鼎，我可舍不得让它们伤了你。不过很可惜，你跟你的小情人似乎已经结契？”那人嘴角噙着一抹不名思意的弧度，“可惜，还是让他早了一步，不过，不要紧，只要没有他，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
　　“你到底是谁？它们又是什么东西？叶巡安他在哪儿？”
　　“哈哈哈哈，好问题，我想想怎么回答你，目前来说，他们都是我的臣民，不过这些都要拜叶巡安所赐，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要对你的爱人刮目相看了？”
　　那人话音刚落，飞身而起，来到白游平身后的一个树下，他手中撑起一个掌心焰，照亮了树下。
　　那棵树干上还捆着一个人，正是叶巡安！
　　白游平顾不得身上刚才的跌伤，手脚并用就往叶巡安那边去，却被那人一声呵住：
　　“别过来，宝贝，他现在很危险，你这样过来，我很怕他咬断你的脖子。”
　　白游平突然停下，眼前的叶巡安面色基本上不比干尸好到哪里。
　　以前虽然不算气色红润，但是至少还有几分活力，现在仿佛是一张沁饱了水的宣纸丢在寒冬腊月的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一碰一折就会化为齑粉。
　　如此苍白的面色配上胸前斑驳不堪的血迹，让人难以想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游平心乱如麻。
　　那人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试图给叶巡安喂下，但是即便深陷昏迷的叶巡安也非常抵抗，并不配合。
　　神秘男子瓶子里的液体顺着叶巡安的嘴角滴滴答答的淌到了胸前，一股血腥混合着其他药物的气味扑鼻而来！
　　“你在给他喝什么，你为什么不敢真面目示人？”
　　白游平不想坐以待毙，但是，身为凡人的他，去对抗这样的对手，无疑是以卵击石。
　　他要冷静，他要拖延时间，至少，他相信豹尾，还有鱼鳃，他必须稳住这个疯子。
　　白游平试着往前迈步，却发现两腿重逾千斤，两只脚牢牢钉在在地面，丝毫不听使唤。
　　男子见叶巡安依旧不肯喝，他收起了瓶子，转过身，两手轻轻一撩帽檐，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尽管白游平已经有了无数种猜想，但是直到真正见到这个人，他才恍然大悟，为何这件衣服似曾相识。
　　这是何东的寿衣。
　　“何东，真的是你。”白游平尽可能保持平静。
　　“不错，但是你只是叫对了我身体的名字，我不是何东，我本想找个完美的义身在和你见面，但是我等不及了。”
　　白游平跟何东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但是，现在的精神气质和原来比较，根本就是判若两人，更何况，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这身体里确实不是真正的何东。
　　“你到底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这么久，目的就是把我骗来看你折磨叶巡安？”
　　“我当然没有这么无聊，还不是你在节外生枝，带来那么多麻烦。等他们解决了你带来的麻烦，我自然会解答你所有的疑问。”
　　白游平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叶巡安，他不明白仅仅分开这么一会儿功夫，为什么叶巡安看起来如此脆弱，这情况甚至比第一次从五通神手里救出来的时候好不到哪去。
　　“你放开他，他身上有伤，这样捆着他，他可能灰飞烟灭，我觉得他对你很重要。”
　　“不错，很聪明，但是我要纠正你一点，不但是他对我很重要，而是你们都对我都很重要。”
　　何东探了探叶巡安的胸前，“啧”了一声，十分不情愿的给他松了绑，让他倚在树下，
　　“真是麻烦，到人间走一遭，连骨子里自己是谁都忘了，变成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其他人都在哪儿？”白游平问完根本没抱希望对方能够回答，他只是在尽可能地拖延，面对悬殊的敌我实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待时机。
　　“我还没找你算账，本来我算的好好的只让你一人进来，结果你搬来这么多鱼兵虾蟹，真是难缠，对付完他们，咱们的好戏才能开始。”
　　“何东”可能真的是太无聊，竟然从怀里抽出一直笔，沾着刚才叶巡安没有喝下去的液体在他身上开始勾勾画画。
　　“算了，等人真是无趣，我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省的他醒了又开始发疯。”
　　白游平看着那人在叶巡安身上鬼画符一般画满了不知名的符文，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祭祀仪式，但是他从心底就感觉得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必须不停的打断“何东”的动作，
　　“喂，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叶巡安的真面目吗？说啊。”
　　“何东”手里的笔没有停，但是也没有说话，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白游平抓住机会，继续喊话：
　　“既然你不说，那我只能猜了，你说这些干尸是你的臣民？但是，你又说这些都是是拜叶巡安所赐，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没有直接掌握臣民的手段，所以要借助叶巡安？”
　　白游平话音刚落，“何东”手里的笔也停了，一转身，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游平：
　　“小看你了，是，又如何？”
　　“如果我说的没错，那这怎么能说是你的臣民呢？应该是叶巡安的臣民。”
　　说到这里，“何东”眼里露出一丝狠戾。
　　经过刚才的观察，白游平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他的臣民？你看他现在这个胸无大志的样子，哪里还有我们当初在一起立誓盟约的影子？叶巡安，不对，将臣他现在心里只有情情爱爱，妇人之仁，我远比他更适合坐上这个位置！”
　　将臣？白游平不止一次的猜想过这些人的身份，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身边人竟然是将臣！
　　“你以为我会信吗？”
　　“不信？”
　　“何东”一伸手，远处树上飞来一具女尸，她四肢尚未僵硬，要么是刚死不久，要么就还是活人。
　　女子好像受了很严重的外伤，嘴巴身上都在不停的往外涌着血，尽管女子面貌被血污沾染大片，但是白游平还是认出了女子的身份，是严羽。
　　“何东”把女子脆弱的咽喉递到叶巡安面前，阴恻恻的说道：
　　“我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喝了几千年的血，他怎么会忘掉他的本性！”
　　“何东，你疯了，他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对她下手！”
　　“母亲？哈哈哈？我要说多少次，我不是何东，这个女人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她和她的丈夫，贪心不足，五鬼反噬罢了，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既然她是我这副身体的母亲，最后在奉献一次，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叶巡安身体亏空巨大，他早就饥饿难耐，他在和自己的本能拼命对抗。
　　“何东”在白游平来之前已经把叶巡安折磨的精疲力竭。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叶巡安，意志弱的可怜，他想进食，他很饿，他闻到了令人垂涎欲滴的血腥气息。
　　叶巡安挣扎着想要逃走，却被“何东”一把按住，他抓起严羽的已经断掉的手腕，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溅在叶巡安的嘴边。
　　“将臣，我最了解你，当年你是我们三人之中，最残暴，最喜欢杀戮的，每次不但会吸干女人的血，还会把她们撕成碎片，你说你不需要这样无用的追随者，现在都想起来了么？”
　　叶巡安已经彻底没有了理智，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他要喝血！
　　“不！”
　　白游平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叶巡安，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早就没有了清透的瞳仁，却而代之的是猩红的双眼。
　　叶巡安彻底变了。
　　尽管白游平在一旁大声嘶吼，但是丝毫没有阻止叶巡安的动作。
　　他一把拧过严羽的头颅，他的犬齿也变得异常锋利，直接刺进了严羽的颈动脉，随着叶巡安大快朵颐，严羽的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温度，化作一具干尸。
　　叶巡安仿佛丢弃垃圾一样，把吸干的严羽丢在一边，此时的他环顾四周，愣愣的看着白游平，眼神冰冷而陌生。
　　“叶巡安！你醒醒！”白游平大吼道。
　　“何东”却发出一串长笑，“看见了么？你的小绵羊都是装出来的，他骨子里嗜血残暴，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他不是这样的，是你，在教唆他，你刚才给他喝的是什么？”白游平坚决不能被挑拨离间。
　　“一些让他找回自我的药，你看，他现在距离真正的自己，就只差一步了，那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我争取本周结束！加油！

107、终局之战（四）
　　◎　　“你休想控制我！”白游平坚决不能让“何东”得逞。
　　“这可由不得你，如果你不按照我说……◎
　　“你休想控制我！”白游平坚决不能让“何东”得逞。
　　“这可由不得你，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忍心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枯竭吗，你舍得吗？”
　　“何东”一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唯独没算好的就是白游平带来了帮手，还是非常难办的两个人。
　　“那就让我和他一起去死，我也不会成全你的狼子野心！”
　　白游平已经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他相信如果叶巡安清醒过来，也一定会支持自己这么做。
　　“哈哈哈，在这里你觉得这一切还由你说了算吗？”
　　“何东”这么多年他都等了，越是唾手可得，他却越没有了耐心。
　　旁边的叶巡安仿佛完全被另一个人占据了思想意识，他不认识白游平，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没有任何反应。
　　白游平命令自己越是慌乱，越是要冷静，道：
　　“不管叶巡安以前是谁，我认识的叶巡安绝不会和你同流合污，你想利用我让叶巡安帮你为虎作伥，简直就是春秋大梦！”
　　“何东”没有回答，他的眼神还在严羽的身上，听了白游平的话，他眉头不自然的皱了一下。
　　白游平敏锐的捕捉到“何东”的情绪变化，他绝不能放过：
　　“你现在还需要叶巡安，所以你比我舍不得他灰飞烟灭，如果我死了，你的一切也都完了！”
　　“何东”早就料想到白游平的反应，他先一步定住了白游平身形，不允许他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行动。
　　“呵！大错特错，你以为我只是来利用你控制他？笑话，成王败寇，我不会控制他，而是彻底的取代他。”
　　“何东”大喝一声，“来！”
　　皲裂的土地里又冒出无数的坟包，随着何东的一声令下，这些坟包开始松动，凹陷。
　　第一个从坟包里爬出来的是个男子，紧接着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何东”耐心彻底耗尽，一脚踢开脚下的严羽：
　　“果然，还是转化不成功，没用的废物。”
　　“何东”咒骂完，他召唤出来的万千僵尸，已经尽数破土而出，只是这些僵尸的反应动作远不如刚才的“风干腊肠”。
　　白游平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何东”偏偏不肯放过叶巡安。
　　“你制造出来的只有这种等级的垃圾？难怪，你要利用叶巡安，你最好杀了我，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叶巡安清醒过来，而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政权，也会被我颠覆！”
　　白游平口不择言的激怒着“何东”，人只有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
　　“找死！”
　　“何东”飞身而来，钢钳一般的手指直接扼住白游平的咽喉，刚刚出土的那些僵尸围着叶巡安，绕成一个圈，并不敢进犯。
　　这是等级压制，即使没有完全解封的叶巡安，也不是这些最低级的白僵、黑僵可以近身的。
　　白游平被“何东”掐的几乎要背过气去，“何东”知道，他不能杀死白游平。
　　至少，这是他唯一能启动将臣的钥匙，他不可以冲动，他单手提起白游平的脖子，
　　“你在试图激怒我，很好，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何东”从怀里抽出一直骨箫，缓缓吹出一个音节，那些僵尸仿佛听到了什么指令，尽管依旧畏惧叶巡安，但是还是在克服本能的向他靠近。
　　“何东”不肯罢手，又催促一声，那些僵尸似乎被冠以极大的勇气，蜂拥而上，开始撕扯啃咬叶巡安的身体。
　　叶巡安不是活人，但是，不知道“何东”刚才在叶巡安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这些长着长牙的僵尸如此啃食叶巡安的义骸，他根本不会还手，只会痛苦倒地。
　　白游平膛目欲裂，他拼命捶打“何东”，根本无济于事。
　　“何东”这才稍微缓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想让激怒我，然后杀了你？我要让你知道，除了臣服于我，你没有别的选择，等我挖了将臣的心，拥有他的一切，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白游平满脸涨的通红，“你是疯子！”
　　“不错！将臣拥有过得一切，我都要拥有，包括你！”
　　“何东”指甲又长又尖，他捏住白游平白皙的脖颈，一股新鲜的血液顺着白游平耳后就淌到了“何东”的手上。
　　“何东”感觉手部好像火烧一般，“哎呀”一声，将白游平脱手甩出。
　　突然，天空飞身下来一道银光，大喝一声：
　　“后卿，受死！”
　　白游平几乎是没看清鱼鳃是如何从天而降，他就已经和“何东”斗在一处。
　　白游平刚刚被“何东”刺破了皮肤，血液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这无异于在恶狗群中丢了一枚香喷喷的包子。
　　众多僵尸纷纷停止了对叶巡安的攻击，转头奔向白游平。
　　白游平发现在自己虽然已经能动，但是，他全身像年久失修的老爷车，他没跑几步就分外吃力。
　　白游平脚下一软，被树根绊倒，众多僵尸一拥而上。
　　白游平自知在劫难逃，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被五马分尸的样子。
　　他眼睛一闭，死无全尸也好，至少不会让“何东”得逞。
　　可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白游平耳边响起一道刺耳的撕裂声。
　　他一睁眼，眼前的僵尸已经没有可刚才的气势，纷纷避让，自己脚边躺着刚刚被撕开的尸体。
　　而叶巡安手里正提着那人的脑袋。
　　叶巡安浑身被啃咬千疮百孔，肌肉皮肤几乎是耷拉在身体之上。
　　白游平愣在原地看着犹如地狱罗刹一般的叶巡安，缓慢的向自己靠近。
　　旁边的僵尸已经不敢造次，叶巡安抱起白游平，鼻子紧紧贴着白游平的脖颈，感受着一下一下的脉搏。
　　他露出尖齿，刚要下嘴，却迟疑了一下，他似乎注意到白游平侧颈下的那两个浅浅的牙印。
　　“叶巡安，你醒醒，是我。”
　　白游平不知道自己能否唤醒叶巡安，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但是，叶巡安表情依旧空洞，他只是抱着白游平不许别人靠近。
　　“地府的冥帅，还真是碍眼！”后卿咬牙切齿，对突然杀出来的鱼鳃恨之入骨。
　　二人对招，招招致命。
　　鱼鳃也不是吃白饭的，俩人打的难舍难分。
　　轰隆！
　　脚下大地颤三颤，后卿知道，女魃的封印彻底解除了！
　　白游平被叶巡安牢牢地圈在怀中，丝毫没有挣脱的机会。
　　“是柳如霜！”
　　白游平大喝一声，只见刚才新长出的树林全部夷为平地，一条庞然巨蟒，傲然呈现。
　　和上次不同，之前的柳如霜通体雪白，纤尘不染，这一次，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纤弱的少女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皱皱巴巴的老妇面孔，她手里的擒的正是是柳如风。
　　而她身旁站着一人，正是真正的马平，手里一左一右还提着一只狐狸，一条黄鼠狼，都耷拉着脑袋没有意识。
　　“女魃，为了把你救出来，赢勾可费了不少功夫。”后卿见到万事俱备，他现在已经完全占据了心里上的优势。
　　鱼鳃没有见到豹尾，出招越来越急，越来越狠，
　　“豹尾人呢，否则，我淹了你们老巢！”
　　“反正也要推天换日，杀一个冥将也是杀，再宰了你，给你俩凑了一对儿，你去陪他作伴！”
　　后卿骨箫一竖，魔音四起，周围飞沙走石。
　　白游平作为一个普通凡人，五脏六腑简直都好像在被人乱刀翻搅。
　　他一口鲜血吐在叶巡安颈间，温热的血液似乎唤醒了叶巡安的感官。
　　他抬起手摸摸了白游平沾着血液的嘴唇，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死寂，似乎有些疑惑。
　　白游平口中满是铁锈味，他艰难的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叶巡安，看着我，别被他控制！”
　　叶巡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猩红的双眼也在忽明忽暗。
　　白游平艰难的攀到叶巡安肩上，和他面对面：
　　“叶巡安，听我说，是我，白游平，快醒过来，我来带你回家。”
　　叶巡安似乎感受到了白游平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一直平静的脸上突然有了些许的变化，他在挣扎。
　　后卿见到大事不好，他一掌推开鱼鳃，旋即甩出四根镇魂钉，直接把鱼鳃四肢钉在地上，这骨钉集合了万千怨气，即使是鱼鳃这样的阴差，沾上了也瞬间失去了抵抗。
　　后卿骨箫一划，脚下大地犹如刀砍斧剁一般裂开巨大一条沟壑，将战局一分为二。
　　“女魃，你终见天日，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后卿这边说完，他立于树梢之上，“赢勾，准备好。”
　　赢勾、女魃、后卿分立三点，而叶巡安白游平正位于三角形的中心点。
　　三人突然迸发出耀眼白光，随后从白光里走出三人，也正是三人的真身。
　　女魃，金发赤瞳，周身烈火，所到之处一片焦黑。
　　后卿，半身骷髅，半身戎装，唯独一节小臂不是白骨，那一部分已经被他制成了骨箫。
　　最后一位走出来的是赢勾，古代发髻高束，吊梢金瞳，薄唇直鼻。
　　白游平只觉得这个打伴长相，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怎么样，你的新娘被将臣尝了鲜，最后人落在我的手上！”
　　后卿说完，白游平恍然大悟，原来赢勾就是当初的五通神！
　　他不是早就被叶巡安亲自手刃了么？白游平亲眼所见，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叶巡安还在拼命的与自我意识斗争。
　　后卿脸上早就带上了胜利的微笑，不得不说这三人之间，长相相似，却各有特色。
　　后卿狡黠阴狠，赢勾比五通神时期多了几分持重，只是眼光扫过叶巡安时，恨不得直接撕掉他一块肉。
　　“感谢将臣帮我扫平了路上最大的障碍，要不是他用金鞭伤了赢勾的元气，这个位置又怎么会轮到实力最弱的我呢？”
　　女魃的肉身手里还攥着奄奄一息柳如风，脱去苍老的躯壳，她的脸上早就失去了少女时期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狠戾决绝：
　　“那人是我这肉身的仇家，我不杀他，我帮你们召唤出将臣，你们放我离开。”
　　后卿得意道：“这是自然，困了我们这么多年，终于再聚首，挖出将臣的心，这天底下再也没人是我们的对手，岂不快哉！”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伸出右手，同时抽离出自己的一丝魂魄，而他们三人的魂魄合在一起，便可以召唤犼的元神。
　　三个团金光升上天空汇聚一体，叶巡安似乎承受了巨大痛苦，眼中刚刚退下的红光又悄然爬上。
　　他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而他的身体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白游平根本阻止不了这一切，他的手脚都被叶巡安牢牢控制。
　　头顶金光突然灌入叶巡安的百会穴，他大吼一声，整个肉身四分五裂。
　　白游平随即跌落在地，金光散去，他面前站着一位身量颀长的银发微蜷男子，模样依稀都还是叶巡安的影子，周身迸发出令人颤栗的寒光，。
　　男子双目紧闭，立在原地，所有人包括白游平都感到胆寒。
　　赢勾、后卿被压制了多年，即使面对没有完全复原的将臣，那种与生俱来的畏惧，已经刻进了骨子。
　　“将……将臣，他的眼睛是你上一世唯一留在凡间的东西，拿回来，你就能唤回曾经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哎我，写的我累死了，今天第二针疫苗。。。我真的大话说的早，说这周完结，我其实想阴历六月完事，flag立了，咋办，打不了明天两更呗。。。我尽力！

108、终局之战（五）
　　◎　　   电光火石之间，白游平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转瞬即逝，他就被人揪着脖子提起。
　　在神……◎
　　电光火石之间，白游平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转瞬即逝，他就被人揪着脖子提起。
　　在神与神的角力中，白游平这样的凡人只能任人宰割，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白游平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叶巡安。”
　　只这一声，叶巡安继续抬起的胳膊就停了下来。
　　后卿在一旁，根本不允许这样的迟疑，叶巡安身上布满了后卿刚才勾画的符咒。
　　将臣曾经是何其强大的存在，即使没有完全恢复，他强大的意志也绝不允许别人左右他的行动。
　　成败在此一举。
　　后卿骨箫一竖，箫声悠长，叶巡安的胳膊完全不听使唤，把白游平拉近自己。
　　白游平到现在都不相信叶巡安会伤害自己，可是当叶巡安真的抬起右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后卿的手段。
　　所有留在叶巡安身上符印仿佛是蚀骨的蛆虫，箫声每重一分，符印就往叶巡安的皮肉里钻一分。
　　“叶巡安，你……”
　　白游平被勒的根本喘不过气，叶巡安苍白修长的手指颤抖着伸到了自己面前。
　　白游平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死在最爱的人手里。
　　这一刻，他不知道是苦是笑，难怪杨卿云总是害怕自己受伤害。
　　白游平眼角滑过一滴泪，叶巡安即将触碰到白游平的手指停在半空，他没有继续。
　　后卿一鼓作气，他使出最后一招，直接把叶巡安身上的符咒钉入了皮肉，深刻入骨的痛感让叶巡安绷紧了下颚。
　　尽管面容依旧沉静，但是白游平可以看见皮肉之下起伏的符咒，仿佛正在喝叶巡安的血，啃他的骨头。
　　叶巡安疼的全身发抖，身上无数细小的伤口渗出金色的血液，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在往前动作半分。
　　白游平脑子此刻唯一的一个念头竟然是，叶巡安是不是很疼？
　　叶巡安手背青筋暴起，他努力收回五指，紧紧攥拳。
　　后卿大喝一声：“将臣，你再不动手，这些符咒每发作一次，只会让你加倍痛苦，要是不想痛不欲生，你最好快点儿动手！”
　　叶巡安遒劲有力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白游平即使看不见叶巡安的眼神，他也能想象到此刻的折磨。
　　“叶巡安，我想在死前，在好好看看你。”
　　白游平知道叶巡安也许可以抵抗住千百次的啃咬，但是他承受不住。
　　这无异于让他亲手剜下叶巡安的血肉！
　　“别听他的蛊惑，挖出他的眼睛，什么痛苦都会消失，你也会获得自由！”
　　一边是解脱自由，一边是锥心蚀骨。
　　叶巡安早已没有了常人的思维和记忆，但是他感受的到眼前这个人在痛苦，在流泪。
　　只要他一哭，自己的心彻底乱了阵脚。
　　叶巡安咬牙抗住一轮又一轮的啃咬，他也不愿意伤害此人一分一毫。
　　他说要靠近我，他好像很难过，他好像很需要我，而我也渴望他。
　　叶巡安皎白的衣袍几乎被染成金色，他拉近了白游平，
　　“我认识你？”
　　“叶巡安，这是你第二次忘记我，但是也是最后一次。”
　　白游平说完伸手探入叶巡安的腰间，他五指用力，直接抽出藏在叶巡安腰间的金鞭，这还是他们两人私下商量过，最妥善的保管位置。
　　白游平二话不说对准自己的心口直接一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后卿此刻身居法阵之中，无法马上离开原位，而且阵法一旦被破坏，这一切不但都要前功尽弃，自己还会元气大伤。
　　唾手可得的成功，马上会要化为泡影，他大吼一声：
　　“不要！”
　　当啷一声！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一柄飞剑甚至都没看清模样，就直接把金鞭打飞了出去。
　　“白游平！”
　　豹尾满身是伤，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白游平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绝处逢生！
　　后卿此刻已经顾不上阵法，如果再不归位，今天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忌日。
　　后卿一旦撤离，赢勾女魃自然也恢复了原身。
　　豹尾飞身而来，拨开鱼鳃身上的镇魂钉，鱼鳃随即苏醒过来。
　　“救人！”
　　豹尾鱼鳃二人对视一下，直奔白游平。
　　后卿自然不能把这么关键的人物拱手让人。
　　三人迅速飞到一处，没有了骨箫的催化，叶巡安身上的符咒终于稍作歇息。
　　“你缠住后卿，我去救人！”鱼鳃独自去追叶巡安，豹尾掩护。
　　“你们两个快去追，将臣身上带着咱们的一丝魂魄，不能让他走。”后卿大吼道。
　　尽管女魃和赢勾并不是很想帮忙，但是，自己的一丝魂魄还在将臣身上，必须物归原主。
　　叶巡安现在完全依靠本能，他要保护自己，他更不允许别人伤害白游平，他带着白游平快速离开，把人放在一处，
　　“别跑，我不会伤你。”
　　叶巡安说完，鱼鳃已经追了过来。
　　战场风云突变，没人注意到那些僵尸何时消失的无声无息。
　　胡图和黄殊已经昏迷多时，当它们被放下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可能是回家了，也有可能是死了。
　　直到胡图眼睛睁开一条缝，他感觉有人在给自己的手指绑着什么东西，他抬了抬手。
　　“别乱动。”
　　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可能是刚才脑子被撞坏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是神仙？”
　　“你小子很识货啊。”
　　尽管这个神仙一举一动像个蟊贼，现在又在贼眉鼠眼的给黄殊捆红绳，但是他身上迸发出来的金光胡图是认不错的，这是只有天庭仙官才有的道光。
　　“你在做什么？”胡图现在整个狐狸有点掉线，他完全没意识到周围正在上演亘古难见的神魔大战，他的眼睛完全被这个健硕的神仙吸引了。
　　“嘘，不是告诉你小点声吗？我这叫出其不意！”
　　胖神仙这身官服不知道多久没有穿过，裤腰明显告急，一哈腰，衣服还短了一节，露着雪白的后腰，撅着腚终于把两段红线分别缠在黄殊和胡图的无名指上。
　　胡图的感官正在逐渐归位，直到胖神仙把自己拽了起来，面对面，胡图才意识道：
　　“杨大哥？”
　　“啧，这孩子，还行，还没摔傻，我等这一刻太久，要不是他们准备召唤将臣，他们是绝对不会露出本相的，这下好了，你们一会儿得帮我个忙。”
　　说话间，黄殊也逐渐恢复了意识，他低头看了看手上得红线，又看了看神秘兮兮的杨卿云：
　　“你这衣服鬼市买的？退了吧？不合身。”
　　“废什么话啊，这是天庭定制，没看见上面还绣着我的名字啊，只是我太久没回天庭，这衣服有点不合身了，都怪凡间的美食太多。哎呀，说远了，你们俩，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知道。”
　　“不知道。”胡图一脸茫然的看着黄殊，他似乎有些过分的冷静，哪怕自己手上捆着红线，哪怕杨卿云是个仙官，黄殊似乎都波澜不惊。
　　“哎呀，你们两个小畜生，这是你们得道飞升的好机会，这可是别人修都修不来的福分，这次机会把握住了，你们就可以回族里光宗耀祖了！”
　　胡图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会行医看病的江湖郎中，光宗耀祖，他想都不敢想。
　　“杨大哥，不对，杨大仙，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确定你找的是我么？”
　　杨卿云现在还在反翻腾着，不知道在准备什么，他在等待时机，可以出其不意，一招制敌的时机。
　　黄殊似乎对这一切都不太意外，他对胡图说道：
　　“没认错，你是烛台，我也是，世间那么多烛台，都是天帝放出去的□□，只有你我是真正的烛台，也就是说，你我才是封印那两人的容器！。”
　　杨卿云已经来不及和他俩解释太多，反正他已经看出来黄殊对自己命运的揣摩八|九不离十，他只感慨命运弄人。
　　“你们听好了，选到你俩，是你俩的幸运，也是你俩的不幸，但是，这件事儿，怎么说呢，我来操办，我就有一定的权力，只要你们能把他们封印道自己体内，我就……”
　　杨卿云没想好招安的筹码，尤其看到了柳如霜的遭遇，谁还能心甘情愿当容器呢？
　　“我要自由。”黄殊开口道。
　　“那我也是。”胡图急忙跟上。
　　杨卿云看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一拍大腿，
　　“行，但是这个自由是相对的，肯定不能把你们和柳如霜一样关起来，但是，你们随时随地在哪儿，我必须知道。”
　　“成交。”
　　三人交代完计划，杨卿云腾空而起。
　　他拂尘一甩，直接把后卿赢勾，一左一右甩了出去，同时大喊一声：
　　“现在！”
　　只见地上猛然跃起两道身影，手中一道红光闪过，后卿赢勾俩人竟然同时被两个毛物拴住，动弹不得。
　　“糟了！”后卿还想挣扎，胡图红线一拽，后卿瞬间失去意识，但是红线的法力只能维持一瞬，随即后卿就又开始挣扎起来。
　　胡图按照杨卿云吩咐，把红线缠住后卿手腕，旋即往他身上一躺。
　　“准备好了。”
　　黄殊一边，早就把赢勾按在地上。
　　杨卿云虽然身为神仙，但是他只是一个掌管姻缘的小仙，武力天庭垫底，刚才那两下已经他的极限。
　　杨卿云大喊一声：“帮我把叶巡安身体里的三个魂魄逼出来。”
　　逼魂出窍简直是阴差的看家本事，鱼鳃豹尾俩人抽出魂刀，直奔叶巡安。
　　一人在前吸引火力，一人看准时机用魂刀刀背，轻轻一戳叶巡安后心，第一个被打出来的赢勾。
　　一丝魂魄，对于杨卿云来说虽然棘手，但是他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他拂尘钩住赢凡的一丝魂魄，甩给黄殊：
　　“接着！”
　　如法炮制，第二个就是后卿。
　　最后，女魃是自己走了出来。
　　但是，深陷攻击的叶巡安彻底被激发出杀戮的欲望，虽然他现在只要有两三成将臣的功力，但是，鱼鳃豹尾二人联手都无法压制。
　　杨卿云这边刚刚摆平这两人，他还有最后也是最棘手的一个隐患，就是将臣。
　　“老杨。”
　　这一切都好像做梦，白游平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力挽狂澜的竟然是自己的死党，杨卿云。
　　杨卿云回头看了看白游平，
　　“对不起，我……”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我想知道怎么办，你也要封印叶巡安，还是……？”
　　面对白游平的质问，杨卿云几乎没办法回答，因为他要做的不是封印，而且引下九天惊雷。
　　如果时机得当，趁着将臣没有完全恢复，是有机会将他彻底打入混沌之境，至少几千年不会危害人间。
　　不过当初他并没有对天帝夸下海口，毕竟这对他来说，基本上就算天方夜谭，只要能再次控制将臣，他就已经是大功一件。
　　即使杨卿云知道这么做，白游平会伤心，也会和自己绝交。
　　但是面对天下苍生，已经几近暴走的僵王绝不能放任不管，他别无选择。
　　“其他三位有办法封印，而将臣他身份特殊，他本身无魂无魄，根本没办法装入容器，简单的说，就是控制住他，五马分尸后，在找人分别镇守。怪我，当初我让你不要用情太深，是没办法跟你说的太明白，罢了，你就恨我吧。”
　　白游平太了解杨卿云的一举一动，他一把拉住杨卿云：
　　“既然当年可以封印他一次，现在一定还有办法，对吗？老杨，告诉我，有没有别的办法？”
　　杨卿云这么多年白胖的脸蛋上一个褶子都没有，就是没有烦心事，这次他的眉心拧成了川字：
　　“你想保他？”
　　“告诉我，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愿意一试。”
　　“即使你会死，会魂飞魄散，也要救他？”
　　白游平几乎都没有犹豫，
　　“救。”
　　杨卿云牵起白游平的左手，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着一团红线。
　　“这个是你俩之间的羁绊，你用这个可以短暂的控制他几秒，然后，你要把眼睛归还给他，他大概就能恢复到以前七八成的功力，这样他也许能抗住一次九天惊雷，这一下他是死是活，全看造化，九天惊雷的指标有限，如果他扛住了，其他的天雷对他来说都是毛毛雨，而你可能会……”
　　“我知道，魂飞魄散。”白游平说的异常平静。
　　“不后悔？”杨卿云再次确认了一遍。
　　“走吧。”
　　杨卿云带着白游平飞身而起。
　　叶巡安瞬间感受到了白游平的存在，他一把揽过白游平。
　　白游平摸了摸手上的红绳，一端在自己手上，而另一端似乎早早就缠在叶巡安的无名指上。
　　“别怕，我保护你。”叶巡安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怀里之人，保护这个人已经成为他的信念，无论他是谁，他在哪儿，这都已经深入脑海。
　　白游平笑了笑，尽管他知道叶巡安根本看不见。
　　但是，这句话，也是他想说的。
　　白游平左手拉住红线，右手两指一剜，脸上血泪如注，他直接抠出自己的双目。
　　鱼鳃豹尾顿时愣在原地。
　　杨卿云早就看准时机发动了天雷咒，大吼一声：
　　“快闪开！”
　　随后便是一片白光，白游平甚至连疼都没来得及感受。
　　一切都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第二更，正文就完事了！爱你们，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陪伴，写了这么多，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不足，所以 ，下一本我会准备充分些，在我不更文的日子我一定是在准备下一篇啦，当然，完结两本的番外也会不定时掉落，再次鞠躬！下一更，稍后就来！啾！

109、尘埃落定
　　◎　　“哎，怎么这么碎啊，是啊，眼睛都花了，这碎的能包饺子了。”
　　“别废话了，你还……◎
　　“哎，怎么这么碎啊，是啊，眼睛都花了，这碎的能包饺子了。”
　　“别废话了，你还有没有线了，我这边快缝完了。”
　　“你说，咱们这个手艺缝完了，这人还能看吗？”
　　“啧，你不相信我，你总得相信鱼大哥，他还会织绡呢，他的衣服都是他亲自织的呢。”
　　----
　　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白游平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很想就这么一睡不醒，却被耳边的说话声音唤回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这屋子很华丽，哪怕古装电视剧的皇宫也不过如此，只是很陌生。
　　他不记得这是哪里，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他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抬了抬胳膊，嘶，疼的又放了回去。
　　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衣服，自己的手掌，哪怕指甲都布满了金丝，他忍着痛，抬起手，他的手掌手臂完全是缝合在一起的。
　　他撩开上衣，不出所料，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不是拼接缝制的，难道自己被剁肉馅，变成了百万块拼图？
　　白游平还没来得及掀被子，有人回来了。
　　“你醒了？！”
　　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吊梢狐狸眼，两眼放光，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素衣的翩翩公子。
　　“你们是？”
　　刚刚还喜上眉梢的狐狸眼突然耷拉下眼睛，转头对翩翩公子道：
　　“完了，千算万算，竟然真的没有记忆了。”
　　翩翩公子却不以为然：“这种东西总要有所取舍，魂魄要保持死后的状态，要是你我手艺不照顾他的五官，光想着怎么保持前世记忆，你就不怕我把缝成一个偏口鱼？嘴歪眼斜，大小眼，长短腿？”
　　“这个……”狐狸眼有些为难。
　　“哪个呀？你说了不算，反正我主刀，我就要按照自己的审美缝，你看这小脸儿恢复的，哎呀，放在阳间，多少明星网红都得找我做脸呢。”
　　翩翩公子自己说完还不算，回头找了面镜子递给白游平，
　　“喏，你看看，满不满意？这个脸可废了大功夫，你整个身上的金线，有一半儿都废在脸上，要是不满意啊……”
　　“鱼大哥，别说了，你都快把叶大哥抽干了，他就那么点儿血，几乎都被你用来缝小白哥了。”
　　白游平接过镜子看了看，果然这是一张巧夺天工，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可能是脸上恢复的比较久，已经看不出金线的痕迹，浑然天成的妈生脸。
　　“这里是？”
　　“没想到还要自我介绍，这是我阳间的临时居所，你虽然死了，但是你身体太弱了，阴间现在煞气太重，你这小身板下去了，估计没给你缝好呢，一阵阴风吹过去，你就散架了。本人鱼鳃，这位是你的小兄弟，胡图，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不？”
　　白游平摇了摇头，他对面前二人毫无戒备，仿佛认识很久，但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死了？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游平对自己的死亡似乎格外平静。
　　胡图和鱼鳃正喜忧参半，门外突然脚步声很重，
　　“到处找你们，那个天帝手谕下来了，一切都办妥了，就差老白醒过来了！”
　　一道金光闪过，白游平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连滚带爬的进来了。
　　“哎呀呀！老白，你真醒了？！老白，你在不醒，我又要砸锅卖铁卖房子给你众筹善款了！”
　　为什么要说“又”？
　　白游平心中疑惑甚多，但是当他看见这个胖墩墩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说不出的亲切：
　　“你当心。”
　　“老白，整整四十七天，你在晚醒来两天，你尾七都过了，就算把你拼凑的再完美，你也只能躺在博物馆当作艺术品参观了，奇迹啊！”
　　“那是自然，有我在。”胡图为了白游平，这次几乎是四十七天没有合眼，“当然也是多亏了叶大哥，没想到他的血就是金丝玉线，要没有这玩意儿，就算是有了天帝手谕，你的魂也只能这么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白游平到现在都听得云山雾绕，但是他们嘴里不止一次提到“叶大哥”，他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可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多谢诸位搭救，我现在能走了么？”
　　“走？你上哪啊，你这情况上炕都费劲呢，老白，听我劝，你也别绕哪乱晃，你在有个闪失，我没有第二个叶巡安来救你，为了救你，他已经……”
　　“他怎么了？”虽然白游平一个人都不记得，但是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他的感觉自己胸口就有异样感觉。
　　“胡图，他失忆到了啥程度？”
　　胡图重重叹气道：“最严重的哪一个档，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杨卿云拉起白游平的左手，全身上下唯一一个完好的部分就是无名指，上面还缠着一团红线，他摇头叹息：
　　“孽缘啊！这玩意果然质量过硬，九天惊雷劈的将臣都奄奄一息，这玩意怎么连黑都没黑呢？”
　　白游平不知道眼前这人在叹息什么，他只是很关心刚才他们提起的那个人，追问道：
　　“那个为了救我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别急，他吧，死不了，但情况也不太好，被雷劈完，又把身上的血都抽干了给你，现在……”
　　“带我去看他。”
　　鱼鳃这处阳宅，其实也算不得阳宅，他为了在鬼市落脚方便，上次在鬼市又新置办了一处宅子，没想到，连收拾都没来得及收拾就派上用场。
　　这宅子跟鱼鳃府比起来，可谓是寒酸至极，鱼鳃只不过看中了这里位置好，出门就能逛街。
　　为了拼好白游平胡图等人已经四十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
　　杨卿云最近一直忙活天帝手谕的事儿，相对来说，他是最清闲的，众人都下去休息，只有杨卿云陪着白游平去找叶巡安。
　　“还没问过，您贵姓？”
　　白游平有些拘谨，不是因为他害怕杨卿云，而是这宅子现在还没有个像样的院墙，他走了一路，引得无数人回头，还指指点点。
　　“你还跟以前一样，叫我老杨就行。”杨卿云回道。
　　“老杨，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还不是那个鱼鳃，一个大男人给你缝的这么漂亮干啥玩意儿，在鬼市，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美人，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杨卿云不满意的嘟囔着。
　　“什……什么意思？”白游平总感觉身边人打量自己的眼光过分赤果，丝毫不带掩饰，有的还吹起了口哨，轻佻的很。
　　“算了，你刚恢复，暂时不跟你说这些。”
　　说话间，俩人就来到了后宅，叶巡安休息的地方。
　　“那个，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小心点儿，刚给你拼好，别再坏了，为了你，这些人眼睛都快拼瞎了。”
　　杨卿云叮嘱完，把白游平送进去，又在门口下了个结界才离开。
　　白游平一进门，床上躺着一个人。
　　即使没有站起来，他也感觉的到，这人身高腿长，只是搭在床沿的手臂能看出来，此人憔悴的厉害，手指苍白，连甲床都没什么血色。
　　白游平缓步走了过来，那人还在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惫，有人进屋，他都没有醒过来。
　　白游平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失礼，似乎应该先敲敲门，可是已经进来了。
　　他站在床头端详此人甚久，他的嘴唇几乎和他的衣服一色，惨白一片。
　　白游平鬼使神差的伸出食指摸了摸，却好像触电一般又急忙收了回来。
　　叶巡安睫毛抖了抖，他太累了，甚至没有了睁眼的力气，
　　“没关系，抽吧。”
　　“对不起……”
　　白游平觉得他误会了，他把自己当成抽血的人，他想要道歉，想要离开，却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叶巡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努力的睁开眼睛，
　　“你醒了。”二人异口同声。
　　“你……”
　　“我……”
　　“你先说吧。”白游平觉得有点尴尬，怎么自己说什么他都要抢话，可是自己是来探病的，他明显比自己还要虚弱。
　　叶巡安挣扎了几次想要坐起来，都失败了，白游平看不下去，帮忙把人扶了起来。
　　“是你救了我？”
　　叶巡安早就知道三魂七魄化为碎片后重新拼接的后遗症，那就是忘记一切，这比十碗孟婆汤都见效。
　　“你不记得我了。”
　　看见叶巡安落寞的表情，白游平有些不忍心，但是他也不能骗人，只好点点头。
　　“坐吧。”叶巡安知道白游平也刚恢复不久。
　　屋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白游平转了一圈，只有一张床，他尴尬的笑笑。
　　“你不介意，可以坐这里。”叶巡安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床边。
　　尽管白游平觉得自己初次见面就这么逾矩有点不好，但是，他还是坐了下来，仿佛这个动作他早就做了千百次。
　　“多谢你救了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推辞……”
　　“真的？”
　　白游平这番话出于真心，只是眼前这人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遇见了坏人。
　　他该不会会狮子大开口吧？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白游平没有退路：
　　“自然是真的。”
　　“你离我近一点，我想看看你。”
　　这似乎是个不太过分的要求，白游平小心的往前凑了凑。
　　“再近一点。”
　　白游平觉得已经够近了，再近就已经超出正常交往的尺度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人的话有什么魔力，他又往前凑了凑，直到他能看得清此人脸上细微的绒毛，他才停下。
　　幸亏自己死了，没有心跳，否则，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一个俊美同性，他心脏不得从嗓子眼儿飞出来才怪。
　　“比以前还好看。”
　　“什么？”
　　叶巡安伸手扶住白游平的后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亲了过去。
　　白游平从惊讶到害羞，仅仅一瞬，他甚至觉得自己这算不算羊入虎口？
　　“你……”
　　白游平急忙推开叶巡安，可是他又怕把人推的太狠，只好毫无气势的竖着眉毛，这人长得仪表堂堂，怎么还是个爱占男人便宜的登徒子？
　　双唇一触即分，但是，对于叶巡安来说，这一下就让他恢复了不少的体力。
　　他支起上身，坐了起来，道：
　　“刚刚还说什么都愿意帮我做，这么快就反悔了？”
　　“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你这是……”
　　白游平脸皮薄，即使失忆了，本性难改，他有些羞赧。
　　“你看，就这一下，我就能坐起来了。”
　　叶巡安说的不假，现在的他，或许更应该叫他将臣，九天惊雷虽然让他功力散去大半，但是，原身已经找了回来，恢复功力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最近他的血都被抽干了，显得不堪一击。
　　有了白游平这样的充电宝，亲一下，叶巡安脸上都恢复了不少的气色。
　　白游平看着叶巡安嘴唇上渐渐升起的粉色，难道是自己错怪他了？
　　“真的？这样你就会好起来？”
　　以前都是叶巡安像个小孩儿，白游平哄着他，现如今身份对调，他倒是也觉出其中几分乐趣，他抬起左手，上面也拴着一根红线。
　　“你手上也有一根，这就是你我之间不同于别人的联系，你我之间离得越近，我恢复的越快。”
　　白游平抬起手，果然自己的无名指上那根红绳的另一端拴在叶巡安手上，这人好像不是骗我？
　　“不信，你可以试试。”叶巡安正经起来，说话总是让人莫名信服。
　　白游平试着拉起叶巡安的左手，看了看，
　　“会好起来吗？”
　　“会，只不过这样恢复起来很慢。”
　　“那怎样会快一些？”白游平说完又后悔，仿佛自己伸着头往圈套里钻。
　　“你可以试试。”叶巡安轻轻拉过白游平，不敢抱的太实在，引起此人反感，他只圈拢在白游平腰上，“你看我的手。”
　　叶巡安的手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血色，白游平惊奇的看着叶巡安惊人的恢复速度，伸长的脖颈，偏偏露出白净锁骨，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叶巡安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块曾经属于自己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他凑近了白游平的耳侧，蛊惑一般的嗓音传进了白游平的耳朵里：
　　“这次信了吗？”
　　白游平只感觉这现象太过神奇，他紧紧抓着叶巡安的手，一点儿不敢松，根本不知叶巡安越来越暗的目光，盯着自己仿佛美味的猎物。
　　叶巡安实在是忍不住，美人在侧，谁能坐怀不乱？
　　他不是柳下惠，他轻轻亲了亲白游平的耳后，
　　“你还是那么好闻。”
　　白游平仿佛触电一般想要往回缩，却被叶巡安一把拉进怀里，
　　“我忍不住。”
　　“是因为着急想恢复吗？”白游平显得有一丝天真。
　　叶巡安眼中蕴含着不名思意的笑，
　　“都有。”
　　“那你能别亲那儿吗，痒。”
　　白游平想了想，要是这样就能还清他的人情，似乎大概，自己也不是很讨厌这样。
　　“那能亲哪儿？”叶巡安的手一路直下，捏紧了白游平尚未恢复好的侧腰。
　　“不，不是……”
　　叶巡安最看不得白游平眼神躲闪的样子，仿佛一盘晶莹剔透带着水珠的葡萄，逼着人家去采摘品尝。
　　他拦腰搂住白游平，已经恢复了些体力的叶巡安，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白游平。
　　唇齿勾缠，旖旎缱绻。
　　直到他的手不老实的剥下白游平的外衣，白游平整个人还处于懵懂之中。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这是……”
　　叶巡安有点儿编不下去了，面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把人哄上床，还说这是疗伤，这种行为，值得五个九天惊雷！
　　“疗伤？”
　　白游平已经彻底被叶巡安洗了脑，他虽然觉得第一次见面发展成这样十分不妥，但是他又觉得这件事十分合理，仿佛自己不是第一次这样？
　　理智、陌生的欲望反复捶打着白游平的神经。
　　叶巡安终于来到白游平的颈间，那个白白净净完全没人标记过的位置，他轻轻舔了舔，他不敢咬，毕竟现在的白游平，一口下去，可能碎的掉渣。
　　“如果我说不仅仅是为了疗伤，你还愿意吗？”
　　白游平想点头，又觉得不够矜持，又怕回答晚了，叶巡安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够坚决。
　　混沌之中，门外，杨卿云留下的结界迸发出一阵大吼：
　　“我不愿意，叶巡安，你个老妖怪，离我们家小白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二更，今天日万啦！既然完结 ，咱们就一次看过够！
　　每次完结有开心，也有些不舍，非常非常感谢所有读者的陪伴，写文是爱好，大家愿意看，我就愿意写。
　　下一本，我可能要换个风格，写个狗血文，欢迎大家来捧场，爱你们。。。

110、番外一
　　◎	“你听说没有，天帝为了降服那几个魔物啊，好像连夜开的会呀。”
　　“开会？我怎么不知道呀！◎
　　“你听说没有，天帝为了降服那几个魔物啊，好像连夜开的会呀。”
　　“开会？我怎么不知道呀？”
　　“你当然不知道，咱们这个级别根本不够格儿，去了也是充数的，听说只叫了几个狠角色。”
　　“是呀，听说太上老君和月老都一起出席了，这次看来不简单呀，竟然把他俩都请来了。”
　　“是吗，那岂不是很精彩？”
　　说话的是天上的几个小仙，都是刚刚飞升，说起八卦还是眉飞色舞。
　　只听见背后有人“咳”了一声，所有的小仙立即收声，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悻悻的离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讨论的主角之一，月老。
　　凡间供奉的月老神像，无非清一色的和蔼老人。
　　实际上，月老真身也是一个面冠如玉的翩翩美男。
　　怪只怪，当初月老不谙世事，第一次以本相现身祈愿人的梦境，便给自己的职业生涯挖下了第一个大坑。
　　祈愿的少女误以为入梦的就是自己的如意郎君，所有人除了尖叫昏厥，没人听到月老的自我介绍。
　　以至于，这些少女真的见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长相远不及梦中之人，纷纷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人找到了月老庙，天天哭诉，说是月老搞错了姻缘，让月老把梦中的情郎还给她。
　　月老每天都要接收到这样香客投诉，他也是有苦难言。
　　自己一时大意，酿的残局，只能自己慢慢收拾，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
　　月老终于把这些少女和夫君之间的红线打了死结。也是从那天开始，月老做出两个决定：
　　第一，以耄耋老人形象给所有的信徒托梦，要求重塑凡间神像。第二，就是他要招人，而招聘人的标准就是，为人正直，但是样貌不可过分出挑。
　　“师父，你叫徒儿来，是？”
　　跟在月老身后的是一个长相不怎么风流，更谈不上倜傥的小仙。
　　天上的仙官，长的就算不能俊逸出尘，但也不能难以下咽。
　　小仙眉目端方，只是嘴里一直吃个不停，嘴角还沾着食物碎渣。以至于，刚刚才发下来的仙官服饰，现在又有了告急的趋势。
　　“青云，你跟为师多久了？”
　　“回师父，整整五百年了。”小仙也知道自己贪嘴，可是就是管不住，他急忙咽下嘴里的花生米，在衣服上拍了拍手。
　　“五百年，说来也不短了，你可知为师当初为何选你上来？”
　　这话问的青云心里一惊，他哪里知道自己怎么就得了月老的青眼，能踩着飞升的录取线，最后一名位列仙班，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特别对月老的眼缘？
　　毕竟他真的身无长物，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就上了天。
　　青云的思绪飘得有些远，许久没有回答，月老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转身道：
　　“青云，你可知当神仙也不是一劳永逸。”
　　“啊？”
　　青云在天庭五百年，只要不犯大错，还没听过哪个仙官被开除了仙籍。
　　但是他一看师父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太妙。
　　“师父，师父，徒儿，是不是犯了错，您不要我了？”
　　说到犯错，青云还是一身的冷汗。
　　这件事说来话长，都是自己一时得意忘形。
　　青云在月老殿内主要负责看护新出货的姻缘红线，本来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是，那日天帝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命月老协助老君，做出一种最好能牵制，甚至随时掌握魔物的方位的法器。
　　月老和老君二人之间是有些龃龉的，不过，为了天下苍生，俩人倒是难得出奇一致，二话不说都应了下来。
　　二人商议之下，姻缘线就是不二的原料之选。
　　如此一来，押送姻缘红线的任务，也自然落到了青云头上。
　　月老千叮咛万嘱咐，此事事关重大，万万马虎不得。
　　姻缘线这东西很神奇，有缘之人，千里相会，哪怕远隔万水千山，也能重聚。但是，倘若你真的心如死灰，就算是月老亲自打的死结，这线也说断就断。
　　那日之后，月老加班加点的制造红线，为的就是供应上老君试炼的速度，毕竟一百根红线不一定能做出一条合格品。
　　前三根的制作总体来说都还比较顺利，唯独第四个，也是最难得一个。
　　老君已经炼废了所有的库存红线，他的老君炉也快镇压不住将臣，如果不能早一点儿把这魔物收服住，不一定什么时候天下又要大乱。
　　“去问你师父多要点儿红线，这一批活儿，忒糙！”
　　老君一身的白袍也都没了原样，本来应该仙气飘飘的发型现在也造的好像地下摇滚，这不怪他，毕竟搞起科研，所有科学怪人大概都有一种不眠不休的执着。
　　青云得了命，一溜小跑儿就跑回了月老宫。
　　“师……”青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月老似乎也刚回来，一人坐在榻前，脚下还开着些红花。
　　“回来了？”月老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最近红绳需求太大，身体有些吃不消。
　　“师父，你的脚？”
　　虽然月老的长袍遮住了他的脚，但是，青云还是眼尖的发现了，师父的脚受伤了，还流了血染在袍边。
　　“不碍事，不小心。”
　　月老摆摆手，一起身，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青云，这条红绳绝非凡品，韧性是所有红绳之最，姻缘性自然不言而喻，一旦被捆上，哪怕死了不能投胎，也要做上三生三世的鬼夫妻，告诉老君，务必要多加注意。”
　　青云接过盒子，点点头。
　　他很好奇，作为仙君，千里传音这种小把戏连他都会，但是，师父却从来不和老君说话，每次都要他转达。
　　虽然他不聪明，但是他也不傻，这俩人之间一定有问题，但是，是什么问题，青云深知，不该问的不问。
　　青云刚要退出去，却发现，月老身后刚刚走过的脚印处又开了几朵夺目的红花，这花真奇怪，只有花冠，没有叶子。
　　再回老君殿中，老君已经被徒弟强按着去休息，否则就算是神仙，也会灵力耗尽，死倒是不会死，只是会自动关机，然后长时间的休眠。
　　“拜见老君，这是我师父最新做的姻缘线，我师父让我提醒您……”
　　“嘘……”
　　青云话没说完，就从殿里闪出一个人，模样生的很，没见过，估计是新来的。
　　“这位仙君，实在不凑巧，家师刚刚歇下，您要是不急，能不能等个一时片刻，家师醒了，我再来叫您。”
　　青云虽然已经来了五百年了，但是说到底还是个新人，大的仙官他高攀不起，小的仙官要么脾气古怪，要么离自己太远，好不容易有个同龄人，他突然自来熟起来：
　　“你是新来的？”
　　“是，刚刚分配到这里。”
　　“咦，你是分配来的？怎么老君不自己选人？”
　　“师父太忙了，就随机分配。”
　　说话的是个约么十八九岁的小男孩儿，虽然五官各个不算出挑，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是上上之选，哪怕是见惯了各式各样仙女的青云，都要由衷的感慨上一句：
　　长得这么好看，竟然还是个男人。
　　“我叫青云，是月老殿的，你呢？”
　　“我姓白，师父还未赐名，只唤我白童子。”
　　“嘿嘿，原来你是童子，不过，你还真是人如其名，长得真白净，我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是个很随和的人，没几句话，二人就熟悉起来。
　　青云自诩“老仙官”，作为一个过来人，给小白讲起来天上的规矩还有人脉。
　　“你可知道，你师父和我师父之间有啥过节么？”青云说完就觉得自己说话不带脑子，他带了五百年都不知道，这个刚来的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知，只是，师父似乎格外回避和月老接触，还总说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刚才休息之前，他还嘱咐我，要是月老殿来人，不要叫他，他得多睡一会。”
　　俩人也猜不出上一辈之间的爱恨情仇，青云虽然来过老君殿很多次，但是，他还一次都没逛过。
　　听说这里有很多了不起的丹炉，说到底，他也好奇，很想见识见识。
　　“这里你逛过没有？”
　　“没有，我刚来没多久，之前我负责司药，今日师父就要休息，就让我自己走走，不过师父叮嘱过丹炉重地，不要靠近。”
　　“哎呀，老君炉子多了，那些仙丹啥的，咱也不进去了，咱就去后面转转，听说老君以前炼猴头的炉子还没烧完呢。”
　　俩人一边说一边瞎逛，老君的炼丹房一间挨着一间，从外面看也都是大同小异。
　　“青云师兄，要不咱们走吧？”小白还是老实，尤其越往里走，越是安静，但气氛也越诡异。
　　二人还没抬脚，身后一间丹房，发出“咚咚”的响声。
　　“过去看看。”
　　青云和小白快速来到丹房门口，哗啦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飞了出来，直接把丹房的大门撞的四敞大开。
　　屋内烟雾弥漫，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青云急忙推开窗户，散了散烟。
　　屋里放着四个炉鼎，其中三个炉鼎分别设有结界，结界里还各自关着火狐，黄鼠狼，还有一条白蛇。
　　而发出声音的则是第四个炉鼎，这个炉鼎有些奇怪，看似没有结界，也没有动物，只盖着一顶红布，很像新娘的红盖头。
　　青云看了看周围，空无一物，他直觉盖头下的东西有些危险。
　　“小白，咱们得赶紧走，找你师父去。”
　　青云拉着小白就要出去，被撞开的大门突然又关了起来。
　　小白挠挠头，“师父好像说过，有些特殊的丹房只能进不能出。我们可能只能等师父来救了。”
　　“啊？”
　　青云在低头一看脚下，果然显示出结界。
　　以二人目前的功力，就算撞死在这儿，也撼动不了这结界半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条白蛇很慵懒的盘踞在炉鼎上，闭着眼，表现得最为安静。
　　其余两只毛物被刚才的声响吓得在结界里四处乱窜，看见来人，本能竖起毛发，发出警告。
　　“切，两个小东西还挺能虚张声势，你看看你们蛇姐多淡定啊，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现在跟你一样，都是被困在这了。”
　　那俩毛物也不知道听没听懂青云的话，各自瑟缩在角落，观察着二人。
　　小白则被这块红布吸引了，“青云师兄，这个……？”
　　青云虽然没在天庭呆太久，但是他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一间丹房设有多重结界，而且这些动物的身上都栓着一根眼熟的红绳。
　　如果没猜错，这几个炉鼎里关着的就是天帝的心腹大患！
　　“别过去，危险。”青云几乎已经猜到了红盖头之下是谁，“小白，咱们被关在这本身就很蹊跷，咱们必须马上出去。”
　　青云语毕，他围着屋子转了一圈，这结界简直固若金汤，他这功夫肯定是打不开了。
　　“小白，这样，你帮我看好这个盒子，千万别丢了，我想办法破坏结界，不管能不能破坏成功，至少会引起老君的注意，他得赶紧过来，否则，这屋子里的东西迟早把房盖掀了。”
　　小白抱着盒子站在青云身后，青云从袖子里抽出拂尘，全力一挥，结界纹丝不动。
　　“青云师兄，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咱们得找找有没有快速惊动师父的办法。”
　　青云大口喘着气，两手拄着腿，道：
　　“有啊，你把那玩意儿盖头掀开，你师父一个闪现就来了，不过在此之前，你我可能已经被‘咔嚓’了。”
　　青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继续挥舞着拂尘。
　　“青云师兄，你等一下……”
　　小白话音未落，那顶红盖头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热，他脚下的大地开始抖动起来。
　　青云似乎刚刚在结界边缘打开了一个豁口，而那顶红布随之而起，朝着青云就飞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小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红布就已经遮住了青云的全身。
　　“青云师兄！”
　　小白扔下手里得木盒，就要去救青云，奈何那块红布就好像块狗皮膏药，把青云牢牢的糊在墙上，怎么也拽不下来。
　　小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红布依旧纹丝不动，而青云被覆盖在红布之下生死未卜。
　　小白听见身后有些响动，他一转身，只见刚才的木盒已经被打开，而里面的红线也散落在外。
　　他伸手要捡，红绳却好像有了意识一般，竟然自行往炉鼎方向快速移动。
　　小白这边彻底顾不上青云，他转身就去抓红绳，纵身一跃，抓住了红绳的一端，往回一拉，却发现另一端有着不小的阻力。
　　明明炉鼎下没有任何火种，炉鼎外壁却已经被烧成了橘红色，没有了红盖头的掩护，炉鼎散发着惊人的热度，烤的人睁不开眼。
　　小白拼尽全力拉扯着红绳的一端，而另一端正在逐力。
　　红绳还是正在缓缓地往炉鼎里钻，小白被炽热的炉壁烤的不得不节节后退。
　　小白手里攥着最后一小节红绳，如果他再不放手，那么他将被一起拽进炉鼎，烧成灰烬。
　　小白最终还是松了手，红绳仿佛一道灵活的游蛇，迅速的钻进了炉鼎之内。
　　烧的炽热的炉壁也迅速的凉了下来，炉鼎轮廓也越来越模糊，最终竟然完全消失。
　　小白眨眨眼，自己眼前竟然站着一位不着寸缕的男子，大抵之前身上还有些衣物，只是早就被烧光了。
　　男子身高八尺有余，双目赤红，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仿佛精雕细琢过。
　　尤其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让同样身为男子的小白看了竟然有些脸红。
　　要不是男子上却挂着狂妄不羁的表情，小白甚至觉得这一定是某位天神。
　　小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炉鼎呢？这个人又是谁？
　　男子身上虽然大大小小也布满了众多伤痕，但是，却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男子双瞳逐渐恢复本色，他抬起左手，轻蔑的看了一眼，
　　“想用这个困住我？笑话。”
　　男子五指攥紧了这段红绳，手背青筋暴起，红绳竟然还是安然无恙的呆在原处，男子这时才发现这红绳的蹊跷。
　　小白顾不上许多，他现在更关心青云的安慰：
　　“你是谁，青云师兄他……”
　　“神仙虽然大多是废物，但是，他又不会死，你担心什么。”
　　男子没有多看小白一眼，还在端详手里的红绳。要不是其他三人拖了他的后腿，他又怎么会被困在这儿？
　　这些日子一来，他养精蓄锐，本来早就可以冲破这道桎梏，只是，他想看看天帝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困住自己，没想到竟然还是这样一条可笑的红绳。
　　三条红绳可以困住其他三人，但是困不住将臣。
　　天帝老儿，竟然如此看轻自己，素来不可一世的将臣决定，不但要毁了这条红绳，还要当面羞辱天帝一番。
　　“让开，我要出去，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死。”
　　“你出不去，师父马上就会过来。”
　　白童子虽然嘴上十分笃定，但是，他心里却完全没底，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这边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老君竟然依旧浑然不觉，他得想办法拖住这个人。
　　男子眯着眼第一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略显瘦弱的小仙，不堪一击。
　　“你想拖住我？再叫救兵？不用煞费苦心，我来帮你。”
　　男子说完五指一收，红盖头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而青云这好像被镶嵌进了墙壁，小白来不及抠出墙上的青云，那块红布就应声而裂。
　　轰隆！
　　小白飞身护住好悬被压成相片的青云，整个大殿都被刚才的声响震得地动山摇。
　　“老君殿岂容你放肆！”
　　小白终于盼来了师父，老君的起床气出名的大，刚才那一下，别说老君殿，整个天庭都恐怕都要知晓了。
　　“老头儿，你还是那么爱多管闲事！”
　　男子随手甩着刚才的红绳，戏谑的看着周围的残垣断壁，似乎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将臣，你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老君一边走一边束起睡散的碎发，只是走的有些急，发髻有些歪。
　　“哦？就靠这女人的头绳儿吗？你以为我和那三个废物一样？我呆在这里，是因为我想呆在这里，并不是你把我困在这里，如今，这里我呆腻了，想要换个去处，你是自己让路，还是让我在你老君殿里重新开一条路？”
　　将臣气焰嚣张，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想，别说在老君殿开路，他就是在天帝的宝座边上栽树，也绝不是开玩笑。
　　“将臣，你在我的丹炉里带了这么久，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困住你？”老君这些日子夜以继日的钻研试炼，成果可不仅仅是那三条红绳，他最大的目的是要找出他们的弱点，从他们最薄弱的环节入手，这样才能一招制敌。
　　“不然呢？难不成你就是为了看看我不穿衣服的模样？早说啊，虽然我没这个爱好，但是，老君的面子我可以给，如今你看了这么多时日，也该看够了吧？”
　　“将臣！”老君素来端正儒雅，哪里见过如此泼皮无赖，本来就已经歪掉的发髻此刻更歪了，“你好歹也是个僵王，怎么如此粗鄙！”
　　“你们神仙，就是道貌岸然，倘若心中无鬼，你搞个红罩子遮着我作甚？我又不成亲，等谁来揭我的盖头？”
　　老君被将臣气的眉毛胡子直抖。
　　这个炉鼎是专门为将臣特制的，老君殿每日里来来往往的仙官仙子不计其数，虽然无人会擅自进入丹房，但是，作为一个仙官的体面，丹房里站着一个赤身果体的男人，总归是有伤大雅。
　　于是，老君想出了这个办法，一来可以遮住将臣，二来还可以阻隔将臣和外界的联系，没想到，将臣这个歪嘴一念，果然变了味道。
　　“不知羞耻！”老君伸手召来一顶新鼎，广袖一挥就要再次收了将臣。
　　将臣怎会坐以待毙，他甩着红绳顺势拴住炉鼎的一条腿，随手一甩，炉鼎直接飞了出去！
　　“这么大动静怎么也没来个帮手，老头儿，你这人缘儿可太差了！”
　　“将臣，你还真是光腚推磨，不怕丢人，你要招来多少人，难不成你要把整个天宫都叫来，看你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哈哈哈……”将臣似乎天生就没有羞耻心，他大摇大摆的原地走了一圈，“不该是羡慕吗？不信你看看你的小徒弟，看我的表情，这是批判的眼光么？明明是对一个同性的赞许。”
　　小白刚才只是被将臣大胆的行事风格吓了一跳，虽然他承认这人确实是他见过的最俊美的，可是这种紧张的时刻，谁还有心思想这些？
　　小白百口莫辩，他本来脸皮就薄，被将臣这么一说，耳朵直接红到锁骨，
　　“你……你……胡说八道！”
　　将臣似乎得了趣，仰天长笑，“我说错了？那你脸红什么，还真是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怎么都对男人这么感兴趣！”
　　老君本来为人正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冒犯，他气的直接抽出拂尘与将臣斗在一处。
　　小白本来对师父信心满满，但是几个回合下来，他就发现，原来这个人确实有狂妄自大的资本，他必须出去找救兵！
　　小白刚迈出丹房大门，还没走远，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的就往这里赶。
　　“月老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老君呢？我再不来，他高空抛物是不是要把我的大殿都拆了！”
　　将臣刚才甩出去的炉鼎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月老院子中间。
　　月老虽然和老君不睦，但是，老君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而且，就算干，也不会用带着自己徽致的法器来搞破坏，生怕别人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老君殿一定是出事了。
　　月老脚伤未愈，所到之处依旧开着红花，他几步迈到殿内，里面二人正斗的难舍难分。
　　“哟，老头儿，没想到第一个来帮你的竟然是你的仇家呀？”将臣手里没有合适兵器，只用这根红绳与老君缠斗，没想到这红绳看着平平无奇，竟然如此强韧，即使与上仙的法器硬碰硬，也丝毫不逊色，看来是自己错怪了天帝。
　　“月老，你来做什么？”
　　老君虽然没回头，但是在天庭能称得上他的仇家的无非只有月老一人。
　　“你我乃个人恩怨，现在我奉天帝之命，擒拿将臣。”
　　“很好，一起上，这绳子还有没有多余的？多来几条，我回去可以送人当个见面礼。”
　　将臣现在有些后悔，这绳子的质量格外好，这么毁了有些可惜，他在想，能不能多要两个，哪怕回去挂咸鱼，大概也比别的禁用。
　　月老闭嘴不答，这绳子哪里还有多余，这是他历经百年心血炼制而成的姻缘线。
　　他给别人牵了一辈子红线，没想到轮到自己，却一身的解数无处可使，当年要不是太上老君，也许这绳子也早就派上了用场。
　　将臣也玩累了，身后那三个蠢货，他也懒得管，本来他就喜欢单打独斗，他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将臣五指收起红线，飞身而起，“那三个送你们了，不要再来找我麻烦。”
　　月老一看不好，他急忙掐诀念咒，“收！”
　　红绳遇见真正的主人，自然乖乖听话，本该离开的将臣被红绳硬拽着，重重地摔回地面。
　　将臣一抬手，这红绳一头已经系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如此关头，他没时间拆。
　　他再次想要离开，却发现这绳子韧的很，根本抽不得身。
　　“不是自己的东西，果然有二心。”
　　将臣说完就要暴力的撕断红绳，月老不停的往红绳里倾注灵力，只要他在，这红绳救不会断！
　　“救人！”
　　月老余光早就看见了自己昏迷不醒的徒弟青云，刚才哪个红盖头的威力可不仅仅是一贴狗皮膏药，那是能困住上古僵王的最古老的封印，威力不容小觑。
　　虽然青云只被盖住了片刻，但是，杀伤力足以让他仙根受损。
　　太上老君从怀里摸出一粒仙丹塞到青云嘴里，“白童子，看好他，我去帮忙。”
　　老君话音未落，将臣见势不好，他一掌推出，直接劈在三个结界之一，结界中的狐狸吓得直接躲在炉鼎之下。
　　紧接着，将臣故技重施，一掌又劈在黄鼠狼的结界上，三个结界都不同程度受损。
　　老君顾此失彼，他必须马上修复这三个结界，否则要是其他三个魔物也一起被放了出来，人间尚未大乱，但是天界一定万劫不复！
　　将臣知道想要彻底杀死一位上仙难度太高，而月老源源不断的倾注灵力把自己困在原地，等救兵来了，他迟早寡不敌众。
　　他眼睛一扫，盯上了地上的白童子。
　　他飞身而起，直接掠起白童子，两指扼在白童子咽喉，这种小仙杀起来就容易得多！
　　月老没想到发生如此变故，大喝一声，“放开他，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最好别想困住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他。”
　　将臣闻着怀里小仙的气息，难得的美味，他早就不用嗜血为生，但是他却以饮血为乐。
　　什么人的血他没喝过？唯独神仙的血，他确实没有机会品尝。
　　现如今，现成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低下头，嗅了嗅：
　　“你是童子，很干净，我很喜欢。”
　　小白被刚才几人的打斗震撼的说不出话，他知道如果身后之人稍微一用力，他这神仙的身份大概也就戛然而止了。
　　“别乱动，我爱喝血，却不爱杀人，你老实一点，让我离开这里，我可以放了你。”
　　月老其实已经灵力将竭，但是他还要强撑，“将臣，你跑不掉的，你被我的红线拴住，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找到你。”
　　“是吗？如果我要你解开呢？”
　　将臣威胁的收了收手指。
　　“不可能，这个红绳只能系，不能解，就算你死了，也解不开。”月老并没有骗人，当初这是他为自己制作的红绳，他认准的人，无论生死，都要追随。
　　“呵？解不了？即使这个小仙官的命在我手里，也解不了？”
　　将臣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低下头，轻轻的舔了舔小白的颈动脉，这里是活人血液最丰富的地方，他虽然是神仙，但是这里依旧涌动着蓬勃的灵力精血。
　　“将臣，我没有骗你，即使你现在杀了他，那绳子还是会在你手上。”
　　将臣并不相信这些神仙的说辞，他见过太多的冠冕堂皇和虚与委蛇，不答应更好，不答应，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尝尝这个人的血到底是什么滋味。
　　将臣嘴角微扬，在小白颈窝这里轻轻碰了碰，声音低沉：
　　“早点遇见你，我可能就不会这么着急离开，要不你跟我走，每天只要付出一点儿血，我让你在三界内翻云覆雨，如何？”
　　小白哪里见过这样的谈判，说是掳人也不为过，虽然他对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喜爱或者憎恶，但是，他绝不可能答应：
　　“你疯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被三界追击，朝不保夕，你喝人血，杀人如麻，又是什么磊落的勾当？”
　　“呵，本以为你灵魂干净些，原来你和那些迂腐之人一样人云亦云，我是喝血，但是，那些都是他们自愿上赶着让我喝，除了你，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嗜血的冲动了，跟我走有什么不好？没有阶级，没有束缚，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没人管你，逍遥自在，不比你在这儿，当这个什么狗屁仙官强得多？”
　　小白不能继续听他的蛊惑，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心动，只是他还没张嘴，只觉得自己锁骨上又麻又热。
　　将臣甘之若饴，直到小白两眼发花，将臣才移开了双唇。
　　“真甜，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神仙都这么甜，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要是在外面，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你走。”
　　将臣说完，一把推开小白，月老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准备带着红绳直接离开。
　　老君即使是三头六臂也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复完其他三个结界。
　　将臣走的如此出其不意，老君疾呼：
　　“月老，困住他，我告诉你当年的一切！”
　　月老使出最后的一丝灵力牵制红绳，本该拽回自己手里的红线，在最后一刻，彻底失去控制，月老灵力不支，晕倒在地。
　　“月老！……”
　　-------
　　“天帝，此次意外，是我思虑不周，我徒儿白童子……”
　　“太上老君，你也是天庭的老人了，你的徒弟现在……哎，你先回去，一切等月老醒过来再说吧。”
　　这是太上老君第一百零八次求见天帝，他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天意。
　　“老君，老君，月老醒了！你快……”
　　太上老君刚出了天帝寝宫的大殿，就被这个消息砸懵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出了幻觉，自打月老灵力耗尽进入了休眠状态，他不止一次幻想过，这人如何才能醒过来，如今真的醒了，他的腿甚至比他脑子反应更迅速。
　　一抬头，他已经来到了月老殿。
　　“老君，您来了，多谢您赐药，否则我和师父……”
　　说话的是青云，自从月老休眠，都是青云一直鞍前马后的照顾，如今老君来了，他也很识相的退了下去。
　　“醒了？”
　　“嗯。”
　　“感觉如何？”
　　“我……白童子如何了？”月老的记忆还停留在将臣推开白童子那一瞬，他想坐起来，发现自己还是乏力的很，索性，闭着眼。
　　“还好，仙根无虞，只是……罢了先不说他，说你，当年你和孟婆……”
　　这是二人最回避提起的一个名字，这也是二人裂痕的根本。
　　孟婆原本也是老君座下的一名弟子，因为善于用药，颇受赏识，那时，月老和老君还是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每次二人把酒言欢，总少不了孟婆的服侍，久而久之，一对青年男女自然产生了情愫，而这在天庭是绝对不允许的，也正因为如此，孟婆喝了孟婆汤，离开了天庭去了冥界。
　　为了防止二人相见，只要月老去过冥界，他的双足必定会被荆棘刺破，所到之处，血液滋养的也正是彼岸花。
　　而设计指定这一切看似残酷规则的人，正是孟婆的师父，也是月老的挚友，太上老君。
　　二人从那时起，便再无交集。
　　“过去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我偷偷看过她，她不记得我了，只有我还记得她，也好，这样痛苦的只有我。”月老闭着眼喃喃的说着。
　　“哎……你说你们这些人，我真的搞不明白，成了神仙还是为情所困，也许当年是我错了，但是，你不该这么想孟婆，她……她根本没有忘记你，否则你觉得那么多的彼岸花，真的是忘川水滋养的吗？”
　　说到彼岸花，月老忽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上老君：
　　“她，那些不是她种的？”
　　太上老君又一阵叹息，
　　“有的是，有的是你走过的路留下的，她都小心翼翼的移植过去了，她还会偷偷问我移植的彼岸花怎么才能活下去，可是，只有我知道，除了忘川河边哪里还有彼岸花需要移植呢？”
　　月老鼻翼扇动，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许久，
　　“不说她了，我们注定有缘无分，那日，将臣拿走了红线，我奋力一搏，但是灵力不支，白童子也被他推了出来，现在如何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那很红线了。”
　　“你当然感觉不到，因为红线的另一头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那在哪儿？”
　　“白童子的手上。”
　　太上老君似乎很惋惜，又似乎很感慨，
　　“罢了，这大概是对我当年的惩罚，白童子我一直没有给他赐名，就是因为他是我最看好的晚辈，我甚至想把毕生所需都传授给他，奈何天意弄人，我观察将臣那么久，竟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缺点，很像当年的你，总是滴水不漏，处处完美。可是也正是你，让我觉得他不是没有弱点，他的弱点只是还没有出现，那日你拿来的红线，我本来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掉姻缘线，就误打误撞的把他们二人系在一起。”
　　月老还没消化完孟婆的事，现在又听说自己把将臣和一个小仙系在了一起，他有些错乱：
　　“所以，白童子是因为我……？”
　　“也不算，我推算过，他的命格，本来是天下霸主的命格，我当时还不解，这种文文弱弱的性格如何制霸天下，现在明朗了，大概他就是将臣的弱点，现如今，天帝已经命冥府紧急召开会议，只要小白一投胎，将臣就会有所感应，然后他可能会蒙混过关去奈何桥，也去投胎，所以，这件事，我争取了一个机会，就是让你亲自去跟孟婆打声招呼，把这件事说一下，哦，对了，你的那个徒弟，青云，有情有义，听说小白投胎身世坎坷，他也要下凡，不过手续还没批，最最重要的，我让孟婆在凡间现在有个分身照看着点小白，以后你再见她不用去地府了，自然也就不用到处开花了。”
　　多年后的人间，
　　“奶奶，你在等谁呀？”白游平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奶奶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很好，似乎在等什么人。
　　“想你爷爷了，他回来看我了。”
　　白游平在奶奶的蒲扇下很快入睡了，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不幸，却又感谢上天还给自己留下了奶奶。
　　“白游平？你改名字了？”白游平总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切，你这味道，隔着八百里都闻见了，我要见你你，还要喝那个该死的孟婆汤。他们说，凡人都喜欢好人，也好，喝了这个，我什么都记不住，大概也不会犯错，我可以成为一个干干净净的好人去见你了。”
　　“你为什么要来见我？”
　　“山不就我，我只能就山，真啰嗦，还要跟你解释这么多，等着我，我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说：
　　孟婆月老这个故事我有改动，但是，和太上老君这个师徒关系，完全是我安排的啦~一万字，写的我很开心~
　　感谢大家喜欢，这一阵子，我真忙飞边子了，周末闭关，我要存稿下一本狗血文了，写文真是痛并快乐~
　　ps：邪魅狂狷的小叶还真是狂妄又自恋。。。。。。
　　鞠躬，再次感谢大家~

111、番外二
　　◎送给大家的小礼物◎
　　“杨大哥，你要去哪儿啊？”
　　胡图老远就看见杨卿云急急忙忙地往后院跑，便喊了一声。
　　“正好，我得马上回天庭一趟，师父着急找我，你赶紧去后院，把老白给我拽出来，给你个任务，你给我看好了白游平，他有一点儿闪失，你这眼珠子就等着我抠出来当泡儿踩吧。”
　　杨卿云风风火火的留下一句话，一转身就上了天。
　　胡图最近一直忙的要死，好不容易喘口气，他还想找黄殊，正在犹豫之际，鱼鳃也从对面走了过来。
　　“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说要出去？”
　　“杨大哥让我看着小白哥，可是，小白哥现在正在和叶大哥在一起，我这么过去，不太好吧？”
　　鱼鳃用眼角睨了胡图一眼，这孩子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你哪凉快哪带着去，去去去，别打扰人家，出了事儿，我担着。”
　　胡图正求之不得，欢天喜地的就跑开了。
　　---
　　白游平有些尴尬，他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叶巡安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还愿意吗？”
　　白游平几不可察的轻轻点了点头，按道理说，白游平脸皮是薄的，但是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愿意，仿佛这件事天经地义，又充满期待。
　　“嗯？”
　　叶巡安生怕自己会错了意，他轻抵着白游平的额头，凝视着这汪犹如人间清泉的眸子，
　　“我不想继续骗你，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在你失忆之前，你也喜欢我，虽然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们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会让你慢慢都记起来。”
　　“我们以前就这样过？”
　　“不止。”
　　叶巡安在这间屋子里带了几个月，早就摸清楚了这间房子的构造，虽然看着简陋，但是别有洞天。
　　话音刚落，叶巡安一手按住床头的机关，另一手护住白游平。
　　俩人身体极速下坠。
　　白游平本能的抱紧了叶巡安，直到两人安稳的落地，白游平在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幽暗的密室之中。
　　而自己身下则是一塌墨玉的暖床。
　　“这是哪儿？”
　　“原房主的情趣之处。”
　　有了白游平，叶巡安恢复的格外快，他紧紧的圈着白游平，不想让白游平在离开自己半步。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
　　“不行。”
　　叶巡安没有给白游平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快速的把人换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自己的腿上。
　　白游平害羞极了，尽管他没有记忆，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难以启齿。
　　“怎么后悔了？”
　　“没有。”
　　“没有就好。”
　　叶巡安早就观察过这件暗室，其实是一间专门用来双修的隔间，除了隔音效果极好以外，这墨玉的暖床还有凝神静气增益进补的效果。
　　白游平下来这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金线痕迹就已经消失了大半，
　　“我身上的线好像越来越淡了。”
　　白游平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惊奇的撸起了袖子，果然，胳膊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痕迹。
　　他急忙又撩起了上衣，身上的痕迹已经很淡了，并且越来越浅。
　　叶巡安看着白游平如此不设防的样子，勾的他心痒难耐，
　　“这么主动，自己宽衣解带？”
　　“不是，你……”
　　白游平总是会被叶巡安问的满脸通红，他一着急又要穿衣服，叶巡安急忙一把按住，
　　“你该脱得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我的。”
　　白游平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他明明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叶巡安这么一说，他的大脑一时间又接受不了太多指令，直接死机了。
　　自从叶巡安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他对白游平的渴望就愈发强烈，甚至有时候他恨不得把白游平直接揉到自己身体里，谁也抢不走才好。
　　活着的时候，白游平就经常为自己捉襟见肘的肺活量苦恼，现在死了，也有点好处，就是接吻的时候再也不怕被憋死。
　　可即便如此，叶巡安却越来越霸道，他渴望这个人太久了，从前他以为自己只是馋这个人的味道，可是即便品尝过，也没有彻底解馋。
　　直到这一世，他与白游平共赴云雨之后，他才明白，顶级的快乐不是恣意天地，而是与所爱之人心意相通的鱼水之欢。
　　将臣活了上万年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愿意臣服于他人，为他放弃自由，甘愿被他束缚。
　　“怕吗？”
　　叶巡安，或者说，将臣，几乎恢复了前世一半以上的法力，可是法力越强，他却越来越瞻前顾后。
　　他不止一次的确定白游平的心意，曾经不可一世的将臣，哪里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患得患失呢？
　　“你会骗我吗？”白游平被叶巡安亲的有些迷乱，但是，看着这张脸，他又本能的觉得彼此认识了很久。
　　“永远都不会。”叶巡安笃定道。
　　“那我为什么要怕？”
　　白游平颤抖着闭上眼睛，鼓起所有的勇气，第一次主动给亲吻了叶巡安，仿佛献祭一般的姿态彻底点燃了叶巡安躁动依旧的欲望。
　　白游平很听话，即使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没有忘记叶巡安刚才的那句玩笑话，他小心的去解开叶巡安的外衣，却被叶巡安拦下。
　　“别，你刚好，别勾我，我怕伤了你。”
　　“可是，你不是说，这样，你恢复的快，对吗？”
　　叶巡安有一丝犹豫，他虽然渴望白游平，但是，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把好不容易拼好的白游平再次变成碎片。
　　可是，心悦之人的盛情邀约请，他又如何拒绝的了？
　　叶巡安闭了闭眼，忍得额上青筋直跳，
　　“你，不要在勾引我，我说了，会伤了你。”
　　叶巡安五指用力抓着玉床外延，他此刻更想狠抓自己的大腿，只有疼痛才会让他理智尚存。
　　白游平脸上闪过一丝的失落，他不是不知道叶巡安是为自己好，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呢？
　　难道是欲求不满？白游平此刻被失落和自我怀疑填满了。
　　“在想什么？”叶巡安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生硬。
　　“你说我很喜欢你，我相信了，因为我确实非常渴望你，但你却能忍得住，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如果可以，叶巡安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白游平看上一看，
　　“你非要逼我证明？”
　　作者有话说：
　　咳咳咳，这个，写不完，全部4500字，感谢小朋友们喜欢，你们喜欢看，我就更喜欢写，昨天日了2.4w，然后，答应的番外来了。。。。全文咋看 都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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